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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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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樓2

“哎!我要那個!”

“如此超凡絕物,就是太貴了。”

……

參加拍賣會的基本都是男人,他們個個爭先恐後,並且手裏都提著不少的銀兩。都是些有錢的主啊。

錦厭塵讓那一個個人頭擋的嚴嚴實實,雖然他個子並不矮,但人擠人人挨人,讓他幾乎動彈不得。

江子由提著一只紙娃娃越過頭頂,向那拍賣的展臺上看去——他神色微微一動,嘆了口氣。

這拍賣會上的商品,不是什麽稀有珍寶,而是人,絕世美人。

站在臺下的男人們個個像是饑渴難耐的兇獸一般,手裏拋著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只為求得臺上女子一笑。

“我的天,瘋了吧都。”錦厭塵不由得感嘆。

更瘋狂的是,臺上的女人即使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賣掉,也顯不得絲毫驚慌與悲愴——她們甚至還很高興。

這倒也不難理解,這些可憐的女人個個生著絕世容貌,卻被風雨樓的人抓到這兒來整天接客賺錢,身不由己。與此相比,她們都更願意被一個男人接回家去,只要能正常的生活就最好了。

可憐……

“我出黃金十兩,要中間那個美人。”一個男子舉著一袋金子在空中晁了晁。

“好!還有沒有更多的?”主持者舉牌問道。

好一會兒,錦厭塵聽到另一個聲音:

“我出十二兩。”

眾人沒在講話,驚訝的看向他。那男人得意揚揚,自以為勝券在握了。

此時一個聲音闖入錦厭塵的耳際,是個爽朗的男子之聲,他朝上面喊道:“你今天這有多少女人,我全要了。”

???

錦厭塵懵了。

“這……”主持者不信任的看向他。

“不信啊?”那年輕男子拿出一個沈甸甸的袋子,扔到臺上,金錠即刻便呈現在人們面前。

“好!”主持者大叫,“那這些美人可就都歸你了。”

臺下的眾男人們驚叫連連,連臺上女人也都十分驚慌。

錦厭塵看到主持者拿了一沓契紙,遞到年輕人手裏。他接過,一把火便把它們化為了灰燼,拋灑到空中。

“沈柏舟。”錦厭塵聽到江子由小聲說,“狂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主人,你認識他。”錦厭塵問道。

為了讓他顯得不那麽僵硬,江子由特地給了錦厭塵一點說話的自由。

“能不認識嗎!這家夥整天就知道裝。”江子由無奈的說。

“他買這麽多女人回去不會都要吧?”錦厭塵感到十分驚訝。

“要?得了吧,看不見把契紙都燒了,他沈柏舟大善人,買了給人家放出去。”江子由說,“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他自己會過來找咱的。”

“為什麽?”

“那沈柏舟和你那位好師兄殊微棠比拜了堂的還親,人家新婚夫婦都沒他倆關系那麽親熱。”江子由翻了個白眼。

錦厭塵:“……”

忽然一條手臂搭了過來,搭在錦厭塵肩膀上。

又是誰啊?沈柏舟?

二人一齊轉頭,卻看到一個面色溫朗的少年站在那兒。

“公子,交個朋友?”少年問錦厭塵,“我叫暮清楓。公子如何稱呼?”

錦厭塵剛想開口,卻發覺自己又說不出話了。他看了一眼江子由。

於是他的主人替他回答道:“不需要。”

“我又沒問你。”暮清楓沒好氣的反駁江子由。

江子由朝他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錦厭塵,指了指他:“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

“啞巴?”暮清楓將信將疑,“那得了,請他喝杯酒吧。”

“他身體不好,不能喝!”江子由拒絕他道。

“不是這位兄臺,你怎麽這樣啊?你是他爹嗎?什麽都管著。”暮清楓不滿的道。

事實上,錦厭塵作為江子由的傀儡,如果他喝了酒,很容易就會失控的。江子由不得不這樣無奈的編造理由。

“你要這樣說的話,我替他喝。”江子由接過暮清楓遞來的酒杯,一口灌進了嘴裏。

“你……!”暮清楓轉身離開。

錦厭塵的身體一下松了,禁言術被解開來。

“你幹嘛不讓我跟他說話?”錦厭塵生氣的問。

“不安全。”江子由簡潔的回答。

“他?不安全?你是有被害妄想癥吧!”

“我是不是給你自由給多了?嗯?對你主人這樣說話?”江子由瞪了他一眼。

“我……”錦厭塵無話可說,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身體幾乎是被收緊了,轉而看見江子由手裏的傀儡絲,他緊緊的拉著,幾乎是要把他給勒死。

“聽話,別找死!”江子由以一種平靜的聲音伏在他耳邊說。

他說話聲音陰冷,幾乎像是在和什麽仇人說話,語氣幾乎是要把他給活剝生吃了似的。

錦厭塵聽的脊背發涼,訕訕地笑著。

“哼。”江子由轉過頭,把剛才含在嘴裏的酒吐了出去。“別毒死我了。”他自言自語。

“救命呀!快走啊!殺人啦!快逃啊!”樓上的戲臺處,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二人急忙向樓上跑去,本來還在看戲的人們現在如潮水一般湧向樓梯,急急忙忙的,甚至想從上面直接跳下去。

他倆好不容易擠到戲臺邊,才看見戲臺底下躺了個血肉模糊的人,腦袋都裂開了,腦漿流了一地,一頭白發也被血糊滿,染成了紅色。

死的這麽慘,這是誰啊?

錦厭塵走上前,定睛一看,嚇了一跳,起身向後退了幾步。他恍然發現,這個人,正是昨天自己去見的汀元,他的師傅。

他頓時更覺得毛骨悚然了。是誰殺的他?這樣慘烈的死法,得是什麽樣啖肉飲血的怪物才幹的出來?等等,其他人呢?

他循著戲臺向後看去,才發現這裏一片狼藉——各種戲服花簪散落滿地,幾個唱戲的哀嚎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鮮血流的哪哪都是。

“厭塵…”

戲臺底下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厭塵…”

錦厭塵隨著聲音找去,看見一個渾身掛滿鮮血的人。

“師兄?”

“救我…救…”殊微棠斷斷續續的說。

錦厭塵把他從底下拖出來,殊微棠此時已經奄奄一息了。

“主…哥哥!”錦厭塵話到嘴邊,卻意識到殊微棠還在身邊,叫主人豈不是露餡了?他趕忙改口叫哥哥。

江子由被他這一聲嚇了一跳,心想:他一個死人他怎麽還知道我是他哥?這…難不成…他打斷了自己的想法,走過去,問:“什麽?”

“殊微棠。”

沒等江子由答話,一個提著劍的人影便“飛”了過來。

“你沒事吧微棠!走,我帶你出去。”那人聲音急切的道。

沈柏舟。他從錦厭塵手裏接過奄奄一息的殊微棠,把他抱起來,又轉頭沖錦厭塵道:“我先把他帶出去,這裏先麻煩你們了。”

“你快去。”錦厭塵說。

只一眨眼的功夫,沈柏舟便抱著殊微棠不見了蹤影。

“現在怎麽辦?”錦厭塵問江子由。

江子由沒有回答,不知是看到了什麽,眼神中忽然多了幾分疑惑。他跨過地下橫七豎八的屍體,一串詭異的猩紅色的丁香花出現在他面前。

他拾起來,把在手裏看了一會兒,又低頭才發現,這地下不只有這一串零零散散的放著很多,幾乎每具屍體的周圍都放著幾串。

血丁香,苗疆花蠱之一。

可這風雨樓裏怎麽會出現這種東西?

他的疑問並非無理,滇雲州也曾有過會下花蠱的苗疆人,可那些人很久以前就消失不見了,現在唯一能找到他們的地方就是黔西州,那離這也不近呀,怎麽會…

“小心!”江子由沖錦厭塵喊道,忙控著傀儡絲拉回他。

一把刀從他臉色飛過,險些見了紅。

這裏一片死寂,黑暗裏好像藏著什麽兇狠的野獸即將撲出來將他們拆吃入腹。

錦厭塵有些呆滯,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系統。

“這是怎麽回事?”他在心裏問梨膏糖。

【請玩家自行理解】

……

這玩意兒怎麽個自行理解法啊!

真該死!

江子由眼神一變,他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

在他們面前的突然展現出一個巨大的黑色帷幕,江子由眼神死死盯著那兒。

惟幔後面不知藏著些什麽,或許是野獸,也可能是個人,他們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個影子,坐在那兒。

“走!”江子由壓低聲音道。

“什麽?”錦厭塵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江子由拉著朝樓梯口走去。

“咱們還沒找明白是咋回事呢!”錦厭塵一邊被他拉著往前走,一邊說。

“別找了,以後再慢慢說。”江子由語氣很急切。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再不走就真的要死在這兒了。

“二位這麽緊張幹嘛?要去哪兒啊?陪我喝杯茶。”帷幔後突然有人說話。

黑色的簾子於是拉開條縫,錦厭塵似乎看到了他的臉——一條疤痕從他的鼻梁貫穿而上,剩下的部分便被面具遮得嚴嚴實實,那露出的眉宇間一股子狂情野氣,周身似乎環繞著邪祟的氣息。

還能是誰呢?風雨樓樓主蕭忌。

他們已經走到了樓梯口,可轟的一聲,整個樓梯處便塌陷下去。

風雨樓裏現在已經沒有一個人了,剛才那些尖叫和嘶吼聲幾乎讓所有人都聽到,於是他們紛紛逃竄出去。

“來了我的地兒了,不請你們喝杯茶那哪說的過去?”蕭忌在後面說道,“你們都不好奇嗎?你們可能不知道吧,他們收到的信和你倆收到的不一樣,你們的信,是我親手寫的。”

“你親手寫的是聖旨嗎?!”江子由轉過頭沖他說。

“那當然不,但我要幹的事情就足夠了。你們可以永遠待在我的風雨樓,不用出去。”

說著四面八方傳來利刃飛過之響聲,割破空氣,像他們拋過來。

“武器,對,涅瀾。江子由你松開我!”錦厭塵恍然,手裏握著那把長槍,朝那邊拋過去。幾縷傀儡絲緊隨其後,擋住那些飛來的利刃。

蕭忌隨意揮手,那些傀儡絲瞬間碎落到地上。他居然接住長槍,把在手裏看了看,又轉了幾下,隨後笑著一擡手,將它掰成了兩段。

這玩意兒是鐵的啊!老天!

“他媽的你有病啊蕭忌!”他們忽然聽到罵人的聲音。

天吶,是誰這麽大膽?敢這樣直接罵他!

錦厭塵轉頭,才看見一個手無寸鐵的人站在蕭忌面前——暮清楓?!

“你們先走!”暮清楓朝錦厭塵喊道。

“那你怎麽辦?”錦厭塵反問。

“我死不了,不用管!”

江子由朝樓下看了一眼,隨即吸了口氣,拉住錦厭塵,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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