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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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天氣漸漸轉溫,以往阮初不管哪個季節,他都會買很多衣服,自從家裏出了事情後,再也沒有提過了。

周末時,阮初照常去兼職,甜品店裏的店員很喜歡他,也招攬了很多老顧客。

阮初剛上班沒有多久,那個女人又來了,阮初不太想理會,卻還是一臉笑容:“您好。”

“小弟弟,還記得姐姐嗎?”女人紅唇勾起。

如今阮初也學起了滑潤,笑容更甜了:“姐姐好。”

這一聲把女人叫得心花怒放,對著阮初眨了眨眼,“想得怎麽樣?”

阮初愚鈍,完全不懂女人的意思,他一臉無辜看著女人,說:“我不做違法的事情。”

聽完這句話,女人沒忍住笑了,意味不明道:“這可不是違法的事情,是享受的事情。”

阮初眉頭一皺,沒往那方面想,自己又不喜歡占別人的便宜,於是搖搖頭道:“不好意思,我不感興趣。”

女人的表情顯然有點失落的樣子,很快又揚起嘴角,依然很想讓阮初轉變想法:“沒事,姐姐等著你。”

阮初不理解,卻什麽也沒說。

下班時,祁容發了消息給阮初,說他臨時有事稍等一下就過來,讓阮初在店裏等一會兒。

阮初回了消息,沒有在店裏等著,在四處轉了轉,晚上的氣溫有點低,不如白天暖和,他看著街頭來往的陌生人。

情侶、朋友、兄弟、親人,阮初忽然很感慨,從家裏出事時,仿佛有了分割線,把他和劉昱他們分開了。

一落千丈,和夢中那麽相似。

阮初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心裏思愁萬千,沒多久,阮初的手機瘋狂響起。

他知道是祁容發來的信息,還沒來得及打開手機,電話立馬打過來了。

“在哪?”

電話裏,祁容的聲音很緊張,阮初平覆好心情,說:“我在商業街這裏,想吃雞腿了。”

祁容聲音還算鎮定:“別亂跑,對面是什麽店鋪,我現在過去找你。”

阮初看了眼對面,道:“一個奶茶店對面。”

電話沒有掛,祁容用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阮初便看到了對面的祁容。

神色慌張,臉色很不好。

阮初知道,祁容最在意的人只有自己。他慶幸,還好還有祁容陪著。

“不是說要去吃雞腿嗎?”祁容走過來什麽都沒有說,第一句話便是問阮初吃雞腿的事情。

阮初看著祁容笑,忽地起身抱住了他,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心裏那股不安瞬間安心下來。

-

祁容猜到阮初的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學習的壓力還是說那件事,總之祁容這段時間很關註阮初。

原以為阮初不會再傷心了,看著他時不時發呆出神,做題也跑神,祁容開始緊張了。

自從那晚過後,祁容的視線沒離開過阮初。

“去哪裏?”祁容攥住阮初的手腕。

現在是下課時間,阮初當然是去廁所,見祁容拉著自己不放,他再次坐下來靠近祁容,瞇著眼睛笑:“去廁所啊,班長要陪著我嗎?”

誰知祁容一臉認真:“嗯。”

阮初的表情瞬間變了:“???”

“不是,你真去啊?”阮初知道他和祁容每天形影不離的,去廁所還帶著祁容,後來他自己也改掉了這個毛病。

祁容看著他:“你去,我就陪你。”

面對有點執拗的祁容,阮初咧著嘴笑,差點笑岔氣:“好了好了,我自己可以去的,你知道其他同學怎麽說我們嗎?”

“不知道,也沒必要理會。”祁容一臉不感興趣。

偏偏阮初又靠近了他一點,小聲道:“他們說,咱們像是連體嬰兒似的,也像小情侶。”

話落,祁容眼珠一轉,臉上沒有什麽太大的起伏,眼皮掀起看著阮初,眼神止不住的暗喜:“我們不是嗎?”

阮初挑了挑眉,話裏帶著認同:“是啊,他們說的很對。”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白天還在有說有笑,晚上還未放學祁容便收到了班主任的消息,祁奶奶進了醫院,之後便去了醫院。

以至於阮初回來時,沒來得及跟著祁容一起去,無奈只好在教室裏等著放學。

這節課,阮初一直坐著不動,也沒有寫作業,眼神一直處於空洞狀態。

劉昱擔心他的狀態,走過去安慰道:“阮初,你別想太多了,會沒事的。”

祁奶奶是什麽情況阮初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擔心又沒有辦法,是生病了還是怎麽了,他一無所知。

“沒事,你回去吧。”阮初輕聲道。

劉昱看著心裏難受,阮初好不容易回歸到原來的狀態,這會兒又回到了那個幾天的狀態,他有點擔心。

阮初動作緩慢地拿出自己的作業本,順勢對劉昱笑著說:“我要寫作業了,等放學我就可以去了。”

劉昱也不再說什麽了。

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下課,阮初不知道醫院的地址,正巧班主任李老師進來,對阮初說:“人民醫院。”

阮初錯愕擡頭看向李老師,對他真誠地點點頭:“謝謝老師。”

“路上註意安全,不用著急。”裏老師又說。

阮初道了謝,打車去了醫院,他知道祁容這個時候心情應該也不好,便沒有打電話,而是根據李老師的描述遍地去找祁容的身影。

心慌的感覺。

阮初很少有這種感覺,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了什麽,他跑得氣喘籲籲,正以為找不到祁容要打電話時,眼前立馬出現了祁容的身影。

低著頭,彎著腰,看不清神情。

猶如夢中那般,瞬間刺痛了阮初的心。

他的腳步驟然一停,緩緩走向祁容,連呼吸都變輕了,耳邊也聽不到周圍嘈雜的聲音,眼裏心裏只有祁容。

“還好嗎?”他蹲在他的面前。

這一幕,似曾相識。

祁容垂眼看著他,下一秒,不顧周圍的人,伸手抱住了阮初,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阮初回抱他,輕輕拍了拍,安慰道:“會沒事的。”

很奇怪,周圍的人沒有往這邊看,而是自顧自忙著。

祁容睫毛微微動了動,擡手抱住了阮初,什麽也沒有說,仿佛又說了些什麽。

他把脆弱的一面展現在阮初面前。

-

祁奶奶需要做手術,而高額的手術費卻付不起,祁容本想著瞞著阮初,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需要什麽萬?”阮初問他。

祁容也不扭捏,沒有硬撐著,實話道:“六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阮初慶幸不是很多,同時又感到憂愁,六十萬他現在拿不出手。

他不是那個有錢人家的少爺了。

阮初默了默,說:“手術是要做的,我可以找人借錢,你願意相信我嗎?”

祁容臉色瞬間嚴肅起來,認真對阮初說:“我跟你說實話,是因為我們不該瞞著對方,而不是讓你給我想辦法。”

祁容總是這樣,不接受自己做的一切,覺得不應該,事情已經發生這個樣子了,卻還執意不讓自己插手。

阮初心裏有點氣憤,甩開他的手將頭扭到一旁不願看到他,聲音難過極了,“你總是這樣,祁容,你總是這樣。”

祁容自然懂得阮初現在的心情,他不想阮初因為他,去向那些人低三下四,他不舍得,更不願。

燈光有些灰暗,祁容依稀記得這個燈泡是阮初剛來的時候換的,後來阮初覺得太亮,他換成了暖黃色。

此時,祁容很清楚看到,阮初眼眶好像紅了。

那一刻,祁容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般,他的聲音有點啞:“沒有不相信你,而是我不想你那樣。”

“我知道了。”阮初沒再看祁容,垂下眼睫,道:“你先去洗漱。”

後者一直盯著他,隨後,祁容抱住了阮初,什麽都沒有說,嘴巴微張,最後道:“那我先去洗漱了。”

祁容走後,阮初來到書桌前,他打開抽屜拿起一打開,那是一張他莫名保留下來的名片。

阮初低眸看了很久,不知是看地址還是看那一串數字,最後將名片攥在手裏,合上了書。

-

祁奶奶住院這段時間,祁容也很少兼職了,加上臨近高考,還有高額的手術費,壓力隨之而來。

夜色漸濃。

阮初穿得很單薄,他被人帶到一個包廂裏,路上看著擦肩而過的陌生人,眼裏有麻木,也有迫不得已。

這種他最熟悉不過了,但他沒有辦法,他不想和那些朋友開口借錢,於是找了這個辦法。

陪酒一個小時,給二十萬。

包廂裏滿是暧昧的氣氛,阮初無法再向之前那樣,很坦然坐在沙發上。

這一次,他內心有點拘束,還有點緊張。

沒多久,包廂的門被打開,他擡頭看,穿著西裝年紀稍微有點大的中年人,頭發打理很利索。

阮初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那人沒過多說什麽,只說了一句:“稍等,客人等下就來。”

阮初禮貌點點頭。

人剛走,沒過兩分鐘,門再次被打開,阮初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幾個男孩走了過來,隨後,還有打扮妖嬈美艷的女人們。

人群當中,阮初一眼就看到了那天給他遞卡片的女人,不知為什麽,阮初感覺到有點不安。

燈光昏暗,音樂響起,不少服務員端著果盤酒水陸續進來,而剛才那幾個男孩早已熟練坐在女人旁邊,諂媚著笑。

阮初眼前眩暈,還沒有什麽動靜,那個女人便來到阮初身旁坐下,媚眼如絲道:“小弟弟,姐姐就說你會來吧。”

阮初有點受不了這樣,心裏犯惡心,想到祁奶奶的手術費,他忍了忍,隨即露出笑容來:“姐姐好。”

女人很滿意,上來就灌酒,阮初本身就不勝酒力,女人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捏著他的下巴將瓶口對著阮初的嘴巴。

“之前和你講清楚,陪姐姐開心了,那二十萬就給你了。”

女人的話音未落,阮初擡手的動作一頓,沒有攔住女人的手,隨後另一個女人的手攬住了阮初的腰身。

“還別說,你這從哪裏發現的極品,皮膚水嫩嫩的,這模樣也漂亮的很。”那個女人笑著說。

“這就不告訴你了。”女人說著,又往阮初的嘴裏塞了一顆草莓,過度用力,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阮初只覺得大腦一瞬間變得空白,身體被人摟著動彈不得,臉上和脖子被女人細膩的手四處摸著。

他不知是胃裏難受,還是吃不了水果太難受,總之渾身都難受,酒的味道一點也不好喝,女人卻灌完了一整瓶。

此時,阮初的眼睛水波粼粼,看人的時候很迷離,眼尾泛著紅,像是被人狠狠欺負一般似的。

這個樣子,女人們也不顧身邊的男孩了,眼神早就粘在阮初的身上。

阮初好歹是少爺,身上給人的氣質本就不同,也怪不得會遭到喜歡。

女人指尖微涼,輕輕捏著阮初的臉頰,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一臉滿意:“真是個寶貝弟弟。”

阮初白皙的臉頰上印上了女人的口紅印,但他無法擦掉,因為女人又掐著他的下巴灌酒。

接著,女人拿著已經切好的西瓜片抵到阮初的唇瓣,後者不願張嘴,女人笑吟吟道:“小弟弟,來到這就是要哄好姐姐開心,才能拿到報酬。”

聞言,阮初努力睜開眼,嘴巴動了動,咀嚼了幾口西瓜,嘴唇因為汁水而顯得水嫩嫣紅。

見此,女人滿意笑了笑,“這才聽話嘛。”

都說男人玩得花,其實女人也一樣,不給阮初考慮的時間,先灌醉再下手,她們喜歡阮初這個純情小男生醉意的模樣。

醉到看人不清,眼睛含著淚珠搖搖欲墜,臉頰通紅,受不了時頭微微揚起,露出修長的脖頸,以及那薄薄的皮膚下的血管。

看著很勾人。

其她姐姐們看到阮初這副模樣,心裏癢癢也想逗逗他,於是丟下旁邊的人也湊過來了。

“喊聲姐姐,一句一萬。”一個女人指尖順著阮初的鼻梁,輕輕往下滑。

聽到這個價格,阮初絲毫沒有猶豫,嘴巴微張,嘴角還帶著汁水,嗓音清脆又帶著羞澀:“姐姐。”

這一句,把姐姐們叫得春心蕩漾。

“乖弟弟,再叫一聲。”

“再叫一聲嘛,姐姐喜歡聽,一聲兩萬。”

不用喝酒也不用被投餵,單單叫幾聲姐姐,幾萬塊就到手了,阮初覺得很輕松,從剛開始的不願,到最後的心甘情願。

“姐姐。”

“姐姐。”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阮初喝得很醉,脖子上滿是口紅印,衣服也被拉開露出半截香肩,他擡起的手很無力,似乎要阻止女人再次的投餵。

就在大家更加亢奮時,包廂的門被人狠狠打開,立馬引起了不少註意,熱鬧的氣氛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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