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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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看著祁容滿眼都是自己,阮初心裏不是滋味,他不知道那個時空的自己到底怎麽了,會躺在病床上沒有醒過來,而祁容也日漸消瘦。

可每次去看自己時,總是收拾一下。

這個答案,祁容說出來了。

“你總說喜歡看我穿大衣的樣子,還有西裝,每次看你時我總是穿著你喜歡的樣子來看你,可你就是沒有醒過來。”

阮初忽然想到沒有放假時,他的生日時祁容也是穿著黑衣大衣,很帥,卻不同於夢中的祁容。

看著這樣的祁容,阮初擡手輕輕撫上祁容的眉間,將那皺起的眉頭撫平,無聲道:“祁容,你要開心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祁容聽到了,瞬間瞳孔地震看著病床上的阮初,不可思議道:“乖乖,你是不是聽到我說話了,這算是回應嗎?”

阮初抿著嘴笑,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視線變得模糊,再往後,阮初不記得了。

夢醒了。

阮初楞楞看著上方的天花板,眼神很空洞,像是沒有反應過來,遲遲沒有動靜。

很久之後,他眨了眨眼,伸手摸向枕頭邊的手機,一看時間已經十點了。

這一晚,他睡得並不好。

許是夢到祁容的緣故,醒來時很想見到他,知道他上班的地方在哪裏,於是阮初認真打扮自己,在去的路上特意買了一束花。

半個小時到達地方,阮初推門而入便看到祁容與客人說話,對方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他沒有第一時間上去,而是讓祁容先工作,等他忙完了,便拿起手機發消息:【擡頭。】

可惜祁容沒有帶手機,上班時間更不能玩手機,於是只能擡腳走過去。

“是祁先生嗎?您的男朋友給您訂了一束花。”

聽到熟悉的聲音,祁容迅速轉過頭,眼裏透著驚訝,問:“怎麽來了?”

阮初抿嘴笑,隨後說:“想你了,就來找你了。”

他看著面前的祁容,又一次想到夢中的祁容,兩個人簡直相差甚遠,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祁容接過阮初手裏的花,低聲道:“你找個位置坐下,等我下班來找你。”

阮初乖巧點頭:“好。”

看著阮初這個樣子,祁容眼尾彎起帶著笑意,原本身上那股冷淡的氣息,在阮初到來時瞬間變化為烏有。

“來的時候冷不冷?”他又問。

阮初愛臭美,那麽冷的天他不會讓自己穿得很臃腫,反而穿得很少,然而今天阮初穿了羽絨服。

“不冷。”阮初搖搖頭,“你快去上班,我等你下班。”

祁容深深看著他,點頭道:“好,乖乖坐在位置上,不要亂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當然不會亂跑了。”他嘟囔道。

他們上班忙,沒有閑時間聊天,阮初就坐在最安靜的位置上等著祁容,閑來無事又到網上查了查他做夢的原因已經解決方法。

可惜都沒有一個正確的答案。

阮初很苦惱,這件事他沒有任何頭緒,網上有建議說找個算命先生算一下什麽情況。

迷信這種東西阮初從來不許,可現在他有點猶豫了,又一次打開手機搜索。

過了很久,阮初關掉手機,時間已經到了祁容下班的時間,彼時祁容已經換好了衣服,向阮初走過來。

“想吃什麽?”他問。

阮初看他都準備好了,驚訝道:“你下午不上班嗎?”

祁容笑笑,說:“和經理說好了,不上班,陪你一下午。”

面對這樣的答案,阮初有點震驚,“和經理請假嗎?我們去吃飯就好了,請假不好。”

他比較擔心祁容的全勤。

大概是怕他太擔心,祁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沒事,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已經很吸引人了,阮初感受到別人的目光,拉著祁容就出去了。

以前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都誤會,但現在他不敢這樣了,他怕影響到期了。

-

出去後,附近是美食街和商業街,祁容帶著阮初去了一家他最喜歡的餐廳吃飯。

阮初見此,故意說:“喲,班長心情很好啊。”

原本一個玩笑話,以往祁容總是安靜聽著也不說話,沒想到這一次他居然回應了。

“嗯,見到喜歡的人了。”

剛才還一臉壞笑,下一秒瞬間害羞了,他低著頭將下巴埋到羽絨服的衣領裏,耳朵已經紅了一片。

祁容自然也沒有錯過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牽住了他的手。

吃飯時,阮初總是看祁容,也不好好吃飯,沒過多久,祁容放下手中的筷子,偏過頭看他,“怎麽了?”

阮初搖頭笑:“就是想多看看你。”

什麽時候再見面還不知道,他很想祁容但又不敢去打擾,見一次面他就要珍惜機會。

祁容話裏帶著一絲無奈:“我又不離開。”

阮初不聽,“每天不見,我很想你,怕你真的離開。”

才一晚上不見,沒想到阮初太黏人了,祁容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溫和道:“不會的,不用擔心。”

想到夢裏的事情,還有網上查詢的結果,阮初越來越害怕了。

吃飯時,阮初一直心不在焉,結束後祁容專門帶他去了游戲機,他知道阮初喜歡玩游戲。

可惜阮初還不在狀態,疑惑說:“帶我來這幹什麽?”

“你今天一點也不開心。”祁容也不憋在心裏,直接說:“有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嗎?”

阮初不敢說也不能說,只能支支吾吾糊弄過去:“沒什麽事,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怕祁容太擔心,他拉著祁容四處去玩,這一玩,倒是把之前的事情一幹二凈。

回去時,是祁容送他回家。

兩個人離別時很不舍,站在蕭條的樹下,阮初習慣性抱住祁容,不舍道:“又要和你分別了。”

祁容亦是如此,掌心安撫著阮初的脖子,說:“不要多想,好好睡一覺,明天見。”

這一說,阮初的眼睛瞬間亮了,驚訝道:“我們明天可以見面?”

祁容笑著點點頭,“嗯,男朋友要早點睡。”

阮初似是害羞般笑著,墊腳擡頭親了親祁容的臉,眸子很亮,“男朋友晚安。”

在阮初擡頭的那一刻,祁容微微彎腰。

“晚安。”

祁容走後,阮初雙手插兜,抖抖瑟瑟回家,他今晚有個膽大的想法,談戀愛的事情要告訴父母。

可一進家,發現家裏沒有人,連保姆也不在,這個時間段不算晚,家裏的保姆不會提前走的。

起初阮初不在意,直到初中的同學群消息頻繁響起,他才拿出手機,看到內容後臉色瞬間變了。

【我靠,看到新聞沒有,阮初他爸媽偷稅漏稅好像被調查了。】

【真的假的啊,他父母看著人品不錯,怎麽可能。】

【不止這一個,聽說破產了。】

……

那一刻,阮初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仿佛看到的是假象,他不相信於是上網查了查新聞。

“阮家”和“公司破產”的字眼徹底刺痛了阮初的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家裏就來人了,二話不說,東西全部搬走,手裏拿著封條。

他看著這些人的動作,遲遲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有人想把東西擡走時,他才慌慌張張下樓喊道——

“你們要幹什麽,這是我家,滾出去!”

那些人沒有管阮初,帶頭的卻很和善道:“您是這房子的主人是嗎,不好意思,現在被抵押了。”

從小到大生長的地方,阮初哪裏敢讓他們搬走,拼命地攔著,結果被一個男人按住了。

“這是我家,你們有什麽資格,滾出去!”他眼眶微紅,不敢相信這一切。

男人死死按住他,甚至想趕他出去,“房子已經被抵押,先生還是出去吧。”

看著這一切,阮初仿佛要哭了一般,直到門口出現了聲響,正是周而覆返的祁容。

阮初偏過頭看到是他,眼淚立馬猶如珍珠一般“啪嗒”一聲掉下來了,眼裏滿是委屈。

“祁容。”

祁容見此心疼壞了,走過去拉開那個男人的胳膊,冰冷的眸子看著他,“你弄疼他了。”

男人不在意道:“你是他朋友是吧,帶他出去吧,這個房子不屬於他。”

聽到這句話,阮初立馬反駁:“你放屁,這就是我的房子!”

祁容攬著阮初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生氣,繼而對那個男人說:“我知道了,那他的東西能拿走嗎?”

男人點頭:“可以。”

阮初很安靜,臉上滿是淚痕,祁容替他收拾好衣物,倆人下樓離開了。

出了門口,阮初下意識地擡頭往回看,這是他生活十幾年的地方。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祁容此刻也聯系不上阮父阮母,他不相信網上的報道,可一直聯系不上,阮初開始慌了。

明明白天還好好的,怎麽一回來一切都變了。

祁容也是擔心他的狀態,全程握住他的手,試圖給他安慰,當他看到有個群討論這個事情時,祁容立馬讓司機調頭。

他也是不相信,可心裏還是害怕,想回去看看什麽情況。

阮初很安靜,從祁容來說完那兩個字後,後面一句話也不說了。

回到祁容家,阮初的東西還是托司機師傅幫忙拿上去,祁容手裏也沒有閑著,看著阮初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喊了一聲:“阮初。”

阮初沒有理他,或者說誰說話,他都沒有聽到。

這個樣子,祁容再一次心疼了。

祁奶奶已經睡了,東西放好後,祁容帶著阮初來到臥室裏,阮初還是不說話,來到臥室後就那麽坐在那裏發神。

祁容連忙把其它東西弄好,來到阮初的面前,彎腰抱住了他,輕聲道:“阮初,沒事的,有我在。”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的作用,還是說阮初已經緩過來了,第一句話便是:“這是在做夢吧?”

話落,祁容緊緊摟著他。

“去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覺。”

阮初也沒說應,祁容讓幹什麽阮初就幹什麽,直到夜燈關掉,阮初睡到祁容的身旁,臉上似乎麻木了。

最開始祁容覺得這樣子不好,可他毫不猶豫再次抱住阮初,將人埋在自己的懷裏。

“不要怕,以後有我。”

阮初嚇壞了,家裏破產,聯系不上,能不嚇壞。

過了好一會兒,祁容似乎聽到了阮初的哭聲,他沒有說話,就那麽拍著阮初的背。

沒過多久,阮初似乎困了,也不哭了。

祁容將人拉開了一點,低頭一看,懷裏的人已經閉眼睡覺了,臉上還有很明顯的淚痕。

他伸手往床頭櫃裏抽出濕巾擦阮初的臉,怕把人弄醒了,於是又忍住了。

他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看到群裏的消息,祁容第一個反應就是立馬回阮家接阮初回去。

還是一個小孩兒,遇到這種事,要嚇壞了。

-

第二天,阮初還是不說話,祁容按平時一樣生活,祁奶奶好奇問怎麽了,好不容易來一趟,結果人不高興。

祁容故意把祁容叫過來,小聲道:“你做什麽了?”

祁容有點無奈,說:“我沒做什麽。”

“那乖乖怎麽不開心?”祁奶奶又問。

“沒事。”祁容沒打算告訴祁奶奶,卻又說:“可能以後就要和我們一起住了。”

祁奶奶沒有懷疑,很開心:“好好。”

今天祁容沒有上班,和老板請了幾天假,阮初現在這個狀態很不好,他有點擔心。

一整天,阮初還是那個樣子,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說話也沒有表情。

晚上的時候,祁容剛走進來,阮初看都沒看他一眼,正要起身去洗漱,祁容按住了他。

“乖乖,你這樣子我很難過。”

阮初的手機關機了,避免了很多人的問話,劉昱他們很擔心,聯系不上阮初,於是就跟祁容說了。

祁容沒說阮初到底怎麽樣,而是說狀態還可以,就是有點接受不了。

他怕劉昱他們太擔心了,撒了一點慌。

阮初這個樣子太嚇人,不說話也沒有什麽表情,祁容很害怕自己剛走,阮初就做什麽傻事。

他實在是放心不下,甚至想那些工作他都不做了,就在家陪著阮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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