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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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阮初下意識道:“那你們去哪裏?”

祁容沒有看宋菀,依舊看向阮初,“那麽冷,總不能在外面說,旁邊有便利店。”

這算是解釋。

阮初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走之前拉了拉祁容的衣擺,像是撒嬌:“那你不能太晚。”

說完又看向宋菀,眼神很直接的挑釁。

祁容輕聲一笑,道:“嗯,聽你的。”

阮初轉身走向劉昱他們,陸硯見此,打趣道:“喲,男朋友現在跟人家走了。”

阮初氣得上去錘陸硯一拳,後者直接躲過,他不舍地回頭,祁容和宋菀去了另一個方向。

祁容心裏想著阮初,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道:“那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就直說,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從這裏到便利店就幾百米的距離,抄小道很近,倆人走在馬路上,路燈照著他們,宋菀看到祁容的眼神很冷淡。

她心下一涼,抿了抿嘴,說:“我之前什麽意思你是知道的,我沒有想到你和阮初那麽快在一起,我和他甚至挑明競爭過。”

說到這裏,宋菀像是接受一般,說:“祁容,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喜歡他,他總以為你不在乎他,可是你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從來沒有移開過。”

“你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我,就算不是我,還有很多優秀漂亮的女生,你也不喜歡嗎?”

祁容沒有說話,靜靜聽著宋菀講完,隨後說:“不是不喜歡你,或者其她女生,而是我的心動對象是阮初,是他這個人。”

“宋菀,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不適合你。”

這一次,是真正的了斷了。

宋菀是真的傷心了,她也不是死纏爛打的女生,牙齒咬著下嘴唇,似乎是在平覆一下心情,沒多久,她再次揚起笑容,說:“我都明白了,那就祝你和阮初一切順利。”

如果在場有別的人,或許聽不懂這句話,但祁容聽懂了,他所擔心的事情,宋菀也想到了。

耳邊響起車鳴聲,一陣風吹來,帶著寒意滲透了布料裏,祁容說:“時間不早了,事情忙完就早點回家。”

宋菀看著他,笑著點頭。

-

大廳裏。

“別哭著臉了,你現在的心情已經全在臉上了。”陸硯看著阮初著急的樣子,嘖了一聲道。

阮初撇著嘴,很不開心,“你管我呢。”

偏偏陸硯還往槍口撞:“唉,說說你們三個之間的愛恨情仇,你這個男朋友表面看著高冷,說不定心裏是個悶騷男,怪不得吸引女孩子。”

話落,阮初眼神離涼颼颼看著陸硯。

“看我幹什麽。”陸硯不以為然道:“真的,這種人越克制,內心就越狂野,壓抑的事情多了,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阮初沒心情跟他扯,也不說話,讓陸硯一個人自言自語。

“你別不相信,不當一回事。”陸硯說著註意到身邊有女生,於是往阮初湊近了一點,小聲道:“說不定在床上花樣多。”

阮初腦子一懵,不太理解,下一秒臉頰和脖子瞬間爆紅,口齒不伶俐道:“你,你在說什麽鬼話。”

陸硯勾唇上下掃視,眼神意味不明道:“你們,不會什麽都沒做吧。”

阮初忽然想到幾個小時前,祁容似是喘息的聲音,耳朵也開始跟著紅了。

陸硯繼續打趣:“像你這種雛鳥,只會被人捏著欺負,晚上我給你發個好東西,認真學一學。”

阮初羞得要推開陸硯,“誰跟你腦子一樣齷齪。”

下一秒,大廳門口傳來祁容的聲音:“阮初。”

語氣聽著沒有什麽感覺,仔細聽得話,聲音故意壓低,沈著說話,帶著警告和占有欲。

陸硯順勢轉頭看向祁容,朝他挑了挑眉,不在意,隨即對阮初說:“看吧,已經生氣了,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殺了我似的。”

“你真誇張。”見祁容來了,阮初說了一句就起身走向祁容,笑容滿面:“我們回家吧。”

“嗯。”祁容伸出手牽住阮初的手,對著他們說:“剛才聽你們說還要繼續玩,我和阮初先回去了,祝你們玩得愉快。”

見陸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劉昱率先道:“那行,你們回去註意安全。”

“那我們回去了。”阮初說著,拉著祁容往前臺走,一臉笑容和前臺的工作人員說話,接著,兩個禮盒拿了出來。

祁容站在他的身旁,揉了揉阮初的頭,隨後接過禮盒。其他人見著一幕,瞬間瞪大了雙眼。

等人徹底出了酒店,幾人覺得剛才是自己眼花了。

羅一發出了疑問:“這一切都不是夢?”

高裘給出肯定:“不是。”

“太嚇人了,完全不敢相信。”劉昱連連搖頭,“談戀愛就是不一樣。”

“兩個男生談戀愛有什麽好稀奇的。”陸硯說著,似乎往江書珩和顧野的方向看了一眼。

劉昱解釋道:“不是這個,是班長和阮初,之前那麽清高的人,沒想到也會有七情六欲。”

話剛說完,羅一無語道:“班長是人,又不是神。”

陸硯看透了一切,起身道:“得了,咱們也該出發了。”

-

祁容送阮初回家,路上阮初一直不停在說話,很興奮,惹得祁容有些無奈。

“沒有值錢的東西。”

“不。”阮初不認同,捧著祁容的臉,認真道:“你的心意與禮物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

路燈若隱若現閃過阮初的臉,唯獨那明亮的眸子盯著自己,祁容睫毛一顫,移開視線,不敢對視。

偏偏阮初不依不饒道:“怎麽不回答我?”

這句話太讓人心動了,祁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阮初。

“害羞了?”阮初上前湊近了一點。

祁容視線和阮初對上,視線漸漸暧昧起來,前面的司機大哥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音樂打開了,好似沒有聽到倆人的對話。

半天,祁容憋出來一句話:“你喜歡就好。”

阮初:“……”

“沒意思,真沒意思。”他小聲嘟嚷著,還想繼續說什麽,祁容牽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這一瞬間,他什麽話都忘了說。

回到阮初家裏,他爸媽都在家,時間又太晚了,阮初想了想,說:“那麽晚了,要不然你別回去了。”

這句話太多暗示了,阮初不敢看祁容的眼睛。

不讓回去,是在這裏住還是在哪裏。答案顯而易見,是在這裏住,跟阮初住還是住在客房,這又是另一回事。

祁容沒有給阮初思考的時間,微微彎腰親吻了阮初的額頭,輕聲一笑,道:“我還是回去,你早點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太晚的原因,祁容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很有磁性。

“真的不住?”阮初有點不舍。

祁容站直了身子,大概是在寬慰阮初:“有的是時間,明天還要上學,早點休息吧。”

阮初還是沒有勉強,與他告了別。

淩晨時,阮初看著桌子上的手辦,很晚才入睡。

這一晚,他又一次做夢。

明明已經收到圍巾和手辦了,夢裏卻沒有那麽順利,阮初過十八歲的成人禮,穿著高定的西裝,做了頭發,像一個精致高貴的小王子。

那一晚他收到了很多禮物,有昂貴的,也有便宜的,阮初一點也不嫌棄,很開心。

那晚,他收到了所有人的禮物,唯獨沒有祁容的,回去的路上,阮初忍不住向劉昱他們吐槽。

“要不是我生日他又是班長,我才不請他來呢,天天板著臉煩人,還沒有送我禮物。”

劉昱安慰他:“班長家裏情況不好你又是不知道,別置氣,咱不稀罕他禮物。”

阮初哼了一聲,很小聲道:“我才不稀罕他的禮物。”

畫面一轉,來到了祁容的視角。

阮初就在遠處站著,看著祁容一直盯著夢中的自己,可惜自己和其他人嘻嘻哈哈,壓根就沒有看他一眼。

直至宴會結束,祁容還是默默站在角落裏。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阮初不自覺道。

祁容不知道他的存在,畫面再次一轉。

這一次,是祁容的臥室。

和現實的布置一模一樣,阮初情不自禁走過去想抱一抱夢中的祁容,看著他的眼神有點心疼,可惜對方的焦點一直不在自己的身上。

祁容就那麽一直盯著桌子上的禮盒,阮初很好奇,只好走近去看看是什麽。

一剎那,阮初的眼神變了,他不可置信看向祁容,禮物正巧是今天祁容送他的圍巾和手辦。

阮初看著祁容的眼睛,並沒有註意到自己落淚了,知道淚珠砸在地板上,發出微響的動靜,祁容似乎有了察覺,眼神閃了一下。

阮初早上醒來,腦子都是懵的。

假如他和祁容沒有在一起,是不是禮物也沒有送成。

這一刻,他跟偵探似的,挖掘以前從來沒有註意過的細節。

越想,腦子越亂,等到上學校,看到祁容的臉時,瞬間想起夢中的事情。

早讀課。

祁容見阮初不背單詞,一直盯著自己看,他感到疑惑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可阮初太入迷了,祁容不得不問道:“怎麽了?”

阮初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麽。”

祁容垂眸見阮初穿得很少,囑咐道:“天氣冷了,多穿點衣服。”

阮初一臉花癡點頭:“嗯嗯。”

祁容:“不要光點頭,要記住。”

“我知道的。”

-

大概是快到了期末考試,阮初這段時間很努力學習,小考試的時候進步了不少。

元旦也快到了,就意味著快要放假了。

課間時,阮初問祁容道:“你是不是要主持啊?”

祁容筆尖停下,看著阮初說:“嗯,怎麽了?”

忽然一對視,阮初莫名其妙有點慌了,開始結巴道:“你,你繼續寫啊,不要看著我。”

祁容也很聽話,繼續寫作業。

阮初說:“也沒什麽,就是問問你,去年好像也是你主持的。”

祁容眸子微變,不知道想了什麽,沒有說話。

“你的時間好緊,不覺得難受嘛?你不僅要學習,還要參加學校的活動,甚至上個學期還要比賽,累不累啊?”阮初又問他。

祁容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他:“不難受,時間很充足,比賽不累,就是有點耗時間。”

“哦。”阮初沒有再說話了,手捧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

祁容不再寫作業,反而停下問阮初,說:“怎麽了?”

阮初搖搖頭,語氣有點失落:“元旦結束就要考試了,考完試我們就要分開了。”

祁容眸子一動,沒想到阮初會擔心這個,他向四周看了一眼,隨後往阮初身邊靠了靠,輕聲道:“不用擔心,我會找你。”

阮初靈光一閃,激動道:“你不是要兼職嘛,那寒假不如去我家輔導我學習。”

祁容:“……”

見人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阮初眨了眨眼,疑惑說:“你怎麽不說話啊,這個方法多好啊。”

祁容語氣好似猜透了一般:“你確定能自己學習?”

阮初瞬間啞然:“……”

好像是有點道理。

天天見,祁容又那麽帥,哪有心思去學習啊,心思全在祁容身上了。

“那好吧。”阮初語氣明顯的失落。

祁容垂眸,不再看他,似乎在想事情。

臨近元旦,同學們很激動,報節目的時候都想爭著報名,真報名的時候又慫了。

“不打算報名?”劉昱從背後拍了拍阮初的肩膀。

阮初正在寫作業,被人拍了一下也沒有生氣,反而滿臉笑容:“你怎麽不報名?”

話落,劉昱眼神往班裏某個方向看了看,忽然支支吾吾:“我,我報名幹什麽?”

上次生日阮初已經知道劉昱的心思,後續發展到哪裏劉昱也不跟他們講,阮初這一次怎麽說都要撬開劉昱的嘴。

他放下手中的筆,起身摟住劉昱的胳膊,一臉笑瞇瞇:“這段時間沒有問你什麽情況,說吧,發展到哪裏了。”

劉昱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然感覺到後背一涼,眼神一瞥,便看到祁容冷淡的眼光看著自己。

劉昱:“……”

雖然沒有說話,眼神代表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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