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這就是襲擊軍官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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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格倒是有些佩服起了林丹微,幾天不見掌握的信息倒是不少。還想和林丹微說些什麽,秋不耐煩地走到了她們跟前,眼神忽略了梁格一門心思都在林丹微身上,擡起手臂點了點林丹微的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沒給她好臉色的女人,“餵胖子,走不走。”

“走啊怎麽不走。誰不走誰是孫子。”林丹微抓起梁格的手仰起脖子就往前走,忽視了秋眼中的怒意,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留下秋一個人在原地原地爆炸,像一只求偶不成反被忽視的雄性大猩猩。

蘭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梁格她們跟著秋和鈴一走了好一段路來到了一個運動館,運動館很大,容納人的數量不小,梁格不明白秋帶著她們來這個地方,她們繼續往球館二樓的開放式露臺走,上面已經站著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人,老人的臉色並不好,拄著拐杖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老人在隱忍著什麽。

“老西曼。”秋脫下軍帽,微微鞠躬向老人問了好。

老人似乎並不待見秋,冷哼一聲轉過頭並沒有理會秋,秋倒也不在意,勾勾手指讓手下拿了一把椅子在老人身邊放下,老人依舊沒有坐。依舊挺著已經不再筆直的胸膛。

漸漸地場館裏的人多了起來,這些人臉上有的納悶不已,有的惶恐不安,他們不明所以的看著二樓露臺上穿著軍裝的幾個男人和鎮長西曼,角落裏兩個女人倒是沒被人註意到。

最後幾個不服從的游客被士兵強壓了進來,士兵關了球館的大門。一時間球館陷入了沈寂。

咚咚咚——

棍子敲地的聲音。

剎那間,球館一排排的燈光都亮了起來,照在底下那一群人身上,他們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開始焦躁不安。

終於有人發出了聲音,“到底怎麽回事。我們只是來旅游的!”

鈴一走向露臺邊緣,兩手手指交叉搭在欄桿上,兩根食指有節奏地互相拍打著,他勾了勾唇,和往日梁格見到那副冷若冰霜的僵屍臉不一樣,打量著底下那群宛如螻蟻的眾人,幽幽開口,“從今天開始,丹源軍隊正式接管蘭鎮及周邊地區的安全問題,我們負責保護蘭鎮每一寸土地包括人民,請各位配合,但為了防止有不良之人做出與軍隊管制制度相違背之事,我們決定,正式戒嚴。在場的每一位,不能出蘭鎮。直到戒嚴結束為止。”

眾人嘩然,底下的議論聲越來越重,鈴一依舊淡然看著底下的騷動,沒有任何反應,不過換了一個姿勢側身繼續倚靠在露臺的欄桿邊,眼睛時不時掃著臺下的眾人,又漫不經心地掃過梁格,沒有停留。

一個年輕人突然沖了出來,大聲抗議道,“你們憑什麽限制我們的自由!你們這和法西斯有什麽區別,我要求和大使館聯系!”那人的眼光瞥到了站在角落的梁格二人,情緒更加激動,“你們兩個也是中國人,怎麽會和他們這群法西斯在一塊,你們要不要臉!肯定是成了他們這群人的玩物忘了本!”

梁格聽到有人罵她們微微皺眉,上前一步望了望臺下,是剛穿越那天遇見的那個華人小夥,梁格並沒有反駁,淡淡地聽著下面的小夥子罵出更加難聽不堪的話語。

林丹微上前想要制止,被梁格攔住,“讓他罵。他不會懂我們為了活下去做過什麽,而他也不必知道,解釋再多有什麽用,讓他罵。”

秋不耐煩地向露臺靠近,聽到那人的叫罵,有些刺耳,不自覺地往腰後摸去。

“可是…哎格格小心!”林丹微看見那男人把手上的東西向著梁格扔了過來,林丹微想擋已經來不及了,可是有一個身影以超快的速度護在了梁格的身前。鈴一一只手抱住了梁格的頭,承受住了那男人的攻擊。

梁格有些發懵,還沒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只聽得“砰——”的一聲槍響,下方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林丹微懵逼地看著下方,一時間也沒了反應。

鈴一另一只手握著一把槍,槍口還微微散發著餘熱,幾縷白煙從槍口微微升起,直至消失不見。臺下的男人眉心中了一彈,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睛還驚恐地睜大著。眉心也冒著白煙,鮮血混著腦漿緩緩從額頭流下來,不一會兒,他的身旁已被鮮血侵染。

鈴一收了槍,放開了梁格,面無表情地轉身,面向臺下的眾人,“這就是襲擊軍官的下場。來一個我斃一個。還想試試嗎?”

西曼看見此事此景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倒地昏迷不醒。秋瞥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嘖嘖兩聲,吩咐下去讓人把西曼送去醫院。

梁格沈重地邁著腳步走近了露臺,看見底下那紅黃相間的畫面,頓時心裏一陣反胃,沒了意識。

梁格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抱著自己跑下了臺階,人群隨著男人的跑動自覺地讓了開來,梁格的心隨之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一顆心好像覆蘇了一般,像春天的嫩樹枝抽了芽不可控制地生長著,生長著。

隱約間,男人好像把她放在了床上,和另一個白衣服的人說著什麽,應該是醫生,醫生翻了翻梁格的眼皮,記錄了些什麽,梁格有了意識想睜眼但鑒於剛剛醫生給她翻了眼皮她決定繼續睡下去,因為又醜又丟人。

不知睡了多久,梁格又慢慢醒了過來,眼角瞥見窗前一個高大的背影,軍綠色的襯衫背後有一團深色的汙漬,但他依舊不為所動,筆直的長腿被修身的黑色長褲包著顯著尤為性感,一雙鋥亮的軍靴突然間動了動,梁格連忙回過神,但已來不及閉眼睛,只聽得一句低沈的嗓音讓梁格又失了神,“醒了?”梁格茫然的點點頭,不知所措。

鈴一拉了一把椅子走到梁格面前坐下,雙手交扣,直直地盯著梁格,還沒等開口,梁格便搶先開口道,“我不會說你什麽,在那樣的情況下,你沒錯。還有謝謝你。”鈴一的神色仿佛有些意外,但似乎有預料到她會這麽說,目光閃了閃,竟然低頭笑了一下,這才是梁格不是麽。

“不用跟我道謝,你算是我們軍方的人,換做是誰我都會這麽做。”

梁格突然間有些失望,看來換做任何人他都會這樣做,不是因為自己是誰,想來也是,自己和他的交集只有那次水裏的意外。鈴一沒錯過她眼裏的一閃而過的失望,他心裏不知為何有些怪異,他自己也沒想到剛剛會那麽快的護住了梁格,會那麽迅速地在梁格暈過去之後抱起她往前沖去,也想不通為何現在還會坐在這裏。

想到自己還在病房裏,鈴一才意識到什麽,倏地起身走出了病房,沒有再出現。

梁格看著鈴一的這一系列動作有些了然的笑了出來,又悠閑的閉上了眼,男人啊。不管是什麽樣的,都是大同小異。

梁格自己都不清楚怎麽就暈了,估計是第一次看到那樣血腥的場面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回到後勤部楊瑞給她準備了糖水說是班長吩咐的。她也聽說了梁格暈倒了,直埋怨鈴一讓女孩子見到那麽血腥的場面。

梁格握著手中溫熱的糖水,心裏竟覺得有些甜。“這男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梁格掩不住臉上的笑意自言自語道。

“楊姐你覺得鈴一怎麽樣啊。”

“班長有些悶,不愛說話,不過人不錯。怎麽了,喜歡他啊。”楊瑞促狹道。

“嗯有點,難道楊姐你喜歡他?”梁格瞥了一眼楊瑞,這突然的話讓楊瑞連忙擺擺手,“什麽話啊。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哦?”梁格有些好奇。

“他是班長的兵。叫理查德斯旺。”楊瑞有些甜蜜的說道。

梁格點點頭,眼珠轉了幾圈,放下杯子,轉了一圈梳理臺,靠在墻上,手指在臺子上漫不經心地敲著,“楊姐,你能幫我要到鈴一的作息表嗎?”

楊瑞突然有種被待宰的羔羊的感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後退了幾步,“你要幹嘛。”

“當然是有用了。”梁格走進楊瑞,手指拂過楊瑞的脖子輕輕滑過,留給楊瑞一個淺笑,便回了宿舍。

“真是個小妖精啊。”楊瑞拍拍臉。

楊瑞的速度很快,沒兩天就給了梁格一張表格,哪知道梁格看了一眼就把它扔在了一旁,沒有多瞅一眼繼續忙著手中的事務,她把西芹放到水槽裏沖著,水花沖在梁格的手背上,青蔥玉指在水裏顯得格外嬌嫩。

“你怎麽不看了?你就不研究研究?”楊瑞奇怪地問道。

“研究什麽?”梁格把洗好的西芹放在案板上開始切了起來,動作雖有些生疏倒也不難看。“你以為我要追他嗎?我不會的。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作息而已,僅此而已。”

楊瑞有點看不透面前的女人,在她看來,梁格是一個妖精,雖然沒有狐媚的模樣,但骨子裏透出來的誘人是有目共睹的,她的一頭手一投足總是會引來那些士兵的駐足,她不會去理會那些人,或者說眼裏根本就看不見他們。只有看見鈴一的時候,她淡漠的眼才會露出那麽一絲的裂縫。

“我以為…”

“只是有個好感很正常,對於他這樣一個美色當前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會心動,我也不例外。”

梁格又開始洗起了馬鈴薯,手指搓著還沾著泥土馬鈴薯,楊瑞和她一塊洗了起來,有些無語道,“我以為你要追他呢。你們小女孩的心思我也是搞不懂啊。”

“楊姐你又不老,你也是小女孩。”

“就你嘴甜。”

食堂放飯。

11點不到食堂開始排起了長隊,一個個士兵聽說食堂裏來了一個美麗的中國女人,他們都伸長著脖子往窗口打量著。

梁格發現今天中午的食堂人格外的多,她圍上了圍裙系好了圍裙帶,有些好奇地問著楊瑞,“今天人怎麽那麽多?前幾天沒那麽多啊。”

“誰讓咱班長抱了個中國女人火急火燎沖進醫務室呢,當時那麽多兵蛋子看著呢。想不傳開都難。”楊瑞打趣著梁格。

梁格只覺得自己眉上到耳後根像被火灼一樣的熱,臉色泛紅,沒有說話。

楊瑞看著梁格罕見的害羞覺著相當滑稽,也不好再逗她,“好啦,不逗你了。因為不是戒嚴了嗎,前兩天班長那一槍,鎮上的人也不好反抗了。這些兵倒也落了個清閑。”

梁格沒有再搭話,著手開始盛起了飯。

有幾個膽子大的士兵向梁格吹起了口哨,梁格沒有擡頭,依舊盯著餐盤工作著,冷漠地一副拒人之千裏之外的模樣。士兵們都有些氣餒,打好了飯也就離開了窗口,坐在飯堂時不時還偷看著梁格。

“梁格姐姐。”梁格準備摘下圍裙的時候,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她擡起頭,便淺淺地笑了起來。多厘拿著兩個餐盤向梁格揮揮手,梁格放在脖頸上的手又放了下來,“多厘。我記得你。你想吃點什麽。”

多厘不出意外地又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道,手指隨便點了幾個菜,“我、我隨便一點就好了。還有一個飯是班長的。”

聽到多厘的話梁格稍微伸了伸脖子看到不遠處的餐桌前的鈴一。心底那根敏感的神經突然又緊了起來,鈴一並沒有看過來,他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

梁格幫多厘打了兩個飯,自己拿了個蘋果跟著多厘一塊走過去。

在場的士兵無不羨慕多厘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兵蛋子,不過一看到旁邊坐著的班長,大家也沒有打趣臉已紅的滴血的小多厘。

“梁格姐姐,你就吃一個蘋果?”多厘吞下一口飯含糊的說道。

“減肥。”梁格細嚼慢咽咬著蘋果,回答了多厘,眼神卻沒有離開鈴一的臉。赤裸裸的凝視讓鈴一嘴裏的飯是怎麽都咽不下去了。

“看什麽?我臉上長吃的了?”鈴一有些蹙眉,但是並沒有看向梁格。

“秀色可餐。”

梁格一般人前都是講著英文,因為軍隊裏都是通用英語。不過這一句倒是用中文講了出來,僅限於鈴一聽懂。鈴一的臉色在梁格的預料中抽了抽,他微微一窘,冷不丁地咳了幾聲。

多厘有些奇怪,梁格姐姐說了什麽讓平常威嚴的班長如此的冒失,他偏頭看著梁格,兩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散發出濃濃地求知欲。

梁格站了起來,多厘的眼睛也跟著她上移,只聽得梁格吐出一個單詞,“sec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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