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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長官 一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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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格和林丹微渾身濕漉漉地爬上了岸,狼狽的頭發貼在臉頰和脖子上,太陽光猛烈地照射讓梁格身上渾身黏糊糊的,感覺難受至極。而且自己的雙手又被其中一個士兵反扣著,像是壓犯人一樣押著往前走,梁格對這樣的動作極度反感,好幾次想要掙脫,前方的亞裔男人回頭冷冷警告道,“老實點。不然有你好受的。”

那個外國男人並沒有轉身,梁格一直看著他的後腦勺出神,冷不丁地想到剛剛溺水的時候抓的棍子,隨手亂抓的一根棍子,剛抓到那男人的手就快速抓住了自己,當時那個部位應該是剛到他的腰部,拿自己豈不是抓得是…梁格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心裏懊惱之際想努力忘掉這個羞恥的事情可是那手感卻怎麽也忘不了了。

“格格?你怎麽流鼻血了?”林丹微轉頭就看到一行熱血緩緩從梁格的鼻口淌下。梁格現在忍不住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想著想著竟然還流鼻血,梁格覺得現在要是有一面南墻她一定會毫不猶豫撞上去。

扣著梁格的手的士兵沒有聽懂林丹微的話,那亞裔男人轉身看了眼,又轉頭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林丹微又瞬間暴走,“哎前面的那個,你沒看到我朋友流鼻血了嗎!你是眼睛瞎了還是怎麽的,是不是要本姑奶奶給你洗洗眼睛啊!”

亞裔男人猛地停住腳步,外國男人也跟著停下看著他,梁格來不及剎車又冷不丁地撞上了那男人的背,好樣的,硬的要死,鼻血流得更嚴重了。

“你這死胖子再說一遍?再說一遍我割了你的舌頭。剛剛的賬還沒找你算現在又加上一筆。你真的是皮癢了。”亞裔男人湊近林丹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林丹微噤了嘴,哼好女不跟男鬥。不再看那男人。

走在大街上,這狼狽樣子很難不被註意到,何況又是被丹源軍人壓著走。梁格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她從來都沒晦氣到這種地步,早上還在茶趕的酒店醒來,中午進了蘭鎮後穿越到這個鬼地方,又被這裏的軍隊抓到帶回基地,她又擡頭無力的望了望天,這都什麽鬼運氣啊。

走了一段路,算是在蘭鎮邊界了,落入眼簾的是幾幢沈悶的三層建築,大門有幾個哨兵站哨,看見亞裔男人和外國男人走近,行了軍禮並異口同聲地喚道,“長官!一班長!”門口貼著一串英文,丹源陸軍作戰臨時總指揮部。

梁格嘴角抽抽,看來真的是兩個大人物,她還抓了其中一個大人物的大鳥,這算不算賺到?

林丹微悄悄喚了聲梁格,“格格,怎麽辦?咱們惹到大人物了好像。”梁格一副你現在才知道的表情白了林丹微一眼。“還能怎麽辦?求他放了咱們啊。”“行求饒這事我拿手我等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爭取說服他。”這傻姑娘還真的把自己的話當真了,梁格的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亞裔男人喚了一聲外國男人,“鈴一,這瘦女人你先看著。這胖女人我先親自審問。”

梁格一聽到要分開她和林丹微她有些急,“你有什麽事就找我,是我把她拖下水的,要怪就…”亞裔男人一個巴掌狠狠抽在了梁格的臉上,一點都沒有留情,梁格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梁格嘗到嘴巴裏的血腥味,她狠狠地嘬了一口,猛地擡頭看向亞裔男人,眼神毫無懼意。這讓鈴一又重新打量起了這個古怪的中國女人,所以當亞裔男人又想打下來的時候,他擡手抓住了揮下來的手,“秋。留著力氣去教訓那個胖女人吧。”那個叫秋的亞裔男人雖還有些不滿但還是放下了手,冷冷地看了梁格一眼便轉身進了一間審訊室。

看著林丹微被帶進了審訊室,梁格想沖進去後領被叫做鈴一的外國男人抓住,像拎小雞一樣的拎著她進了另一間審訊室,走進去之前,他叫了聲之前壓著梁格手的小兵,“馬哈,外面候著。長官叫我了你再敲門。”叫馬哈的小兵點點頭。

審訊室很空曠,整個空間都是灰色磚頭砌成,頭頂掛著一盞忽明忽暗的白熾燈,整個審訊室的氣氛格外凝重。審訊室中間是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兩側放著一個十字木架,上面有皮扣,木頭有些地方顏色較暗,應該是長年沾染這血跡的緣故。梁格的腿有些抖,但是她掩飾的很好,她故作鎮定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望著面前同樣坐下的鈴一,這男人同樣望著她,眼神裏沒有一點波瀾,沒有一點生命力。

梁格覺得還是要先發制人,輕咳了兩聲說道“can you speak Chinese?”

鈴一本來在彈著桌子的手忽然間停下,瞇了瞇眼打量著面前的女人,過了好一會,挑了挑左眉緩緩吐出一個單詞,“yes。”

深邃的眼窩幽藍的瞳孔又一次讓梁格失了心神,難道抓了一次大鳥心裏就那麽激動?梁格深呼吸了幾下,按耐住內心的波動,又試探地說道,“那我們聊聊人生大義?你為了你的國家來殺人?你覺得很偉大?這是愚昧…這…”

“我等會向長官請示第一個殺了你,廢話那麽多。”

“…”

梁格縮了縮脖子,癟癟嘴沒有再說話。

“姓名。”過了好久,鈴一又說了一句。

“梁格。”

“中國人?”

“是。”

“你的身份證明。”

梁格剛想低頭找自己的包包,突然想到掉進河裏的時候,包也跟著自己掉進了水裏,估計順著河流飄走了,再說裏面的護照在這裏也沒用啊。

“掉進水裏找不到了。”梁格如實回答道。

一想到剛剛的場面,鈴一冷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松動,他太陽穴忍不住抽了抽,他一想到這個女人把他的那個當做平衡木,他就想一槍斃了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護照號碼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梁格說的是實話,她本來就不愛記數字。

鈴一也不急,敲著桌子的手有序地進行著,但是這規律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裏聽著格外滲人。

梁格想了想,還是決定跟面前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道個歉,“那個長官,我有件事要跟你道個歉,我剛剛在水裏不是故意的,我一開始不知道那是您的…寶貝…”梁格想不出還有其他更加隱晦的詞語去形容,脫口而出寶貝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鈴一的表情瞬間表現的不太自然,咳了幾聲,“再多說一個字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我會想擰斷你的脖子。”鈴一的臉比剛剛更陰冷了幾分。

另一間審訊室裏。

林丹微扭頭不去看秋。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男人最讓人討厭了,雖然林丹微不想承認這個叫秋的男人有些小帥,但是!剛看到他那麽兇的抽梁格巴掌,她就對這個男人厭惡至極。

“生平第一次有人敢對我大呼小叫。生平第一次有人敢把我壓在水底。這個人還是一個胖子。一個肥的像球的胖子。”秋舌頭抵抵後槽牙,有些咬牙切齒,雖然面前這個女人並沒有肥的像球,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人讓他丟了面子,這是最不能忍的。

“是你自己力氣不如我你還怪起我來了,你們丹源軍人都是那麽蠻不講理的嗎?我真的是要笑掉大牙了。還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你!”秋暴跳如雷地跳了起來,揮手就想抽過來。哪知道林丹微眼睛一閉直接把頭伸過來,大不了一死,怕什麽啊,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來啊,打死我啊。打死我你還是一個讓我笑掉大牙的軍人。”

秋的手在半空硬生生停住了,手指僵硬地動了動,最後還是憤憤地放下,最後氣極反笑,呼了一口氣,又吊兒郎當的坐了下來。

林丹微預料中的巴掌沒有扇下來,她悄悄開了一條小縫,發現秋在對面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不怕死?”

“怕。”林丹微如實說道。

“那你還敢這麽橫地跟我講話?”秋向前傾了傾,手托著下巴,滿臉天真地看著林丹微。

林丹微往後仰了一些距離,嘴角抽了抽,面前這個男人真的是會找惡心點來惡心自己啊,她定了定神,“我們沒錯。是你們先嚇我們的。”

“錯不錯豈有你們說了算。”秋依舊是那副模樣盯著林丹微說道,“第一次有人敢這麽大膽和我說話,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你們中國人有句古話叫欲擒故縱是不是就是說你現在這個狀態?”

林丹微翻了一個超級大的白眼,真的是要被氣笑了,“您會不會太自我良好一點?”

林丹微咽了咽口水,戒備地盯著面前這個怒氣沖天的男人,這時門打開了梁格被推了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剛剛叫鈴一的男人和另外一個華人面孔的男人。

“別說我不給你們活路。”說完秋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卸了彈匣,去掉了裏面的五發子彈,留了一枚,重重地把槍甩在了林丹微和梁格的面前。梁格和林丹微再也沒有剛剛的氣勢,臉色蒼白,冷汗蹭蹭地往下冒。秋很滿意看到這樣瑟瑟發抖的場面,剛剛心裏的不適已拋之腦後。

鈴九湊近鈴一,促狹地嘀咕道,“秋今天怎麽了?怎麽拿兩個女人開唰,他不是和你一樣一向最不待見女人的嗎?”

鈴一手肘頂了頂鈴九,“就你多嘴。”鈴一的眼神瞄了眼秋腳底下的第六枚子彈。剛剛秋卸子彈的手很快,但是還是讓他捕捉到了,他其實全部卸了。秋純粹的就是想逗她們玩。

“俄羅斯輪盤你們應該聽說過。六發子彈五發是空的。咱們比賽。看誰先吃到槍子兒。誰就輸。”

梁格沒有猶豫地拿起手槍往自己太陽穴上開了一槍,空彈!

林丹微大氣都不敢出,梁格真的是太大膽,她還沒回過神,秋拿起手槍沒有停頓地開了第二槍依舊是空彈。林丹微顫顫巍巍拿了手槍,遲遲不敢按下扳機。

梁格奪過林丹微手中的槍,砰砰砰開始往自己太陽穴上打,林丹微大驚失色,驚聲尖叫,“格格!”

並沒有意料之中的腦漿迸裂,梁格冷靜地放下槍,目不轉睛地盯著秋。雙手放在腿上,控制著雙腿盡量不讓腿顫抖得太明顯。梁格是想賭一把,她賭這個男人並不是真的想讓他們死,她賭贏了!

在旁邊看熱鬧的鈴一和鈴九對梁格倒是刮目相看,鈴九嘖嘖兩聲,“有魄力。”梁格望了一眼聲音的來源,是一個亞裔男子,看面部輪廓更像是中國人,看了一眼梁格便淡漠地把目光收了回去,鈴九有些怔,剛剛那一眼他的心突然狠狠跳動了一下,雖然梁格冷漠的眼神沒有一絲的溫度但就是那麽一眼,鈴九有些心動,這個不怕死的女人倒是蠻對他的胃口。

秋有些氣急敗壞,他感到自己的權威再一次受到了威脅,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整個身子幾乎是貼到了梁格和林丹微的面前,吼了出來,“鈴一鈴九帶她們去軍犬區!把她們扔進狗籠裏面看她們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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