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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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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熏香

“現在聽聞劉福也在死前出現在寺廟,變過來看看。”池卿清控制著音量,雖然周圍無人,但難不保江君熠身邊有沒有人跟蹤。

江君熠點了點頭:“之後呢?”

池卿清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回答:“根據調查,劉福還曾在死亡前兩天出現在媚常樓...”

江君熠聽後了然點頭,讓隨身侍從把他的東西帶走。

後又讓池卿清等著,換了身深色的衣服和大氅。

江君熠整理著衣服帶子:“走吧,我陪你們一同破案,左右現下無事。”

池卿清不明所以但還是沒有說話。

江君熠輕咳一聲:“你女孩家家的,也有諸多不便,我一同隨行,方便些。”

池卿清佯裝了然地點了點頭,內心卻對此充滿了懷疑,她自然看得出江君熠在扯謊,但是卻不知道他為何這般。

春夏是個楞頭青,瞧不出所以然來,十分恭敬的對著江君熠道謝:“多謝殿下。”

池卿清內心無奈扶額。

江君熠點頭,聲音柔和:“只懇請你們不嫌棄才是。”

“怎會,我家姑娘十分大度,才不會嫌棄呢。”春夏大大咧咧擺手。

話畢後空氣陷入凝滯,春夏頓了片刻主動請纓:“我們要不先調查案子吧。”

江君熠點了點頭:“去找方丈吧,案子公開,如若我們一味私下調查,百姓會以為我們不作為,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的。”

“大人你怎知?”醜塵一瞬間亮了眼眸。

江君熠故作高深的轉身,待走了幾步才解答:“你發尾有灰木,每個街道都有百姓打掃,如若不是四處躲藏不會碰到的。”

“大人聖裁。”醜塵崇拜的追了上去。

池卿清則疑惑地站在原地看著江君熠。

怎麽覺得他的性格變化那麽大?

不等她細想,就被江君熠叫住:“快些,趁著今日無事把剩下兩處地方偵查了,早日結案給百姓一個交代。”

“好的”池卿清斂了思緒快速跟上。

幾人從正門進去,恭敬拜了三清後找到一旁的小師傅。

“勞煩小師傅叫來你們方丈,我們是衙門過來調查案件的。”池卿清道。

小師傅淡淡看了一眼,微微鞠躬:“施主稍等片刻。”

眾人點頭,站在一側。

不過片刻方丈就過來,對著江君熠行了一禮,不待發問,便自顧自回答:“你們是來問近日逝去的劉施主的事吧。”

江君熠點頭:“方丈妙算。”

“我們寺廟內前些日子來了一個慣會催眠術的老道士,巧合的是在劉施主離開不久,那老道也連夜出城,貧道也是在第二日才知道的,想來這或許和你們調查的案子有關聯。”方丈道。

池卿清問:“那老道叫什麽,有什麽特征或畫像嘛?”

方丈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須:“好似叫孔密,過來以百姓身份上香火的,貧道也不便趕人。”

“至於長相....”方丈擡頭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來:“貧道記不得了,但隱約想起他好似要往東去,走時買了夏裝,應當是去東邊了,畢竟那裏常年酷熱。”

“多謝方丈,可還有其他線索。”江君熠邊示意侍衛去派人找尋,邊問方丈。

“要說其他便沒有了,他因姿態放肆讓貧道記得他,但來的次數並不多,對,他都是和同一個人過來的,叫....”方丈話語頓住,正想掐住算就被旁邊小師傅先一步提醒。

“師傅,叫方洪,他最後一次來捐了不少香火。”小師傅老神在在。

池卿清江君熠對視一眼,心理皆有打算。

後又細問其他方面,無非就是劉福方洪關系好,但都屬紈絝一類的線索。

見差不多了,便與方丈和小師傅一一告別,隨後一鼓作氣前往媚常樓。

媚常樓建立在城東中心處,旁邊就是鬼市,由於鬼市的名聲,沒有人敢在周圍鬧事,設立在那的媚常樓倒是落了個清凈。

幾人坐馬車趕至而來,遠遠就看到十幾名身著薄紗的女子站在門口吆謔攬客。

他們對視一眼,齊齊下車,池卿清春夏找了附近的鋪子,換上了男裝,後佯裝無事的往裏面走去。

還未觸及到門口幾人就被五六名女子齊齊包圍。

“哎呦,四位小郎君可真是俊俏,是一起來的嘛?”

“我身子骨不好,幾位姑娘還是離我遠些,免得我再受傷什麽的”江君熠自知方才寺廟透露調查消息後可能會被再次知曉,索性就不怎麽隱藏。

幾位姑娘聞言紛紛避讓開來,生怕對方出了什麽意外責怪到她們身上。

池卿清看了他一眼,後收回目光,自己是女子,左右也是無所謂。

四人皆是器宇軒昂,哪怕是春夏醜塵也比尋常人家過得好。

老鴇見進來,立刻瞇著眼上前:“四位郎君進來有沒有什麽相中的姑娘啊?”

醜塵立刻上套:“前些日子逝去的那個劉福,聽說他死之前還來找了牡丹姑娘,過來想一睹國色。”

老鴇笑容僵住,後又揮手笑著道:“郎君莫要開玩笑,牡丹姑娘早在那劉福死前七八日有餘,就已經拿了賣身契跟著人家富商走了。”

“走了!!”到底是年輕,春夏聽此一時控制不住音量大叫,幸而周圍歌舞升平,熱鬧非凡才壓制住她的聲響,還有酷似女子的聲線。

老鴇被嚇了一跳:“哎呦,這位郎君,嚇老身一跳,牡丹姑娘不在這不還有其他姑娘嘛,菊花姑娘,山茶姑娘各個都是國色天香,不比牡丹姑娘差。”

池卿清連忙招呼:“那便身邊這兩位姑娘吧,香竹間可還在?”

香竹間就是劉福時常包的那個包房。

老鴇似乎有些詫異:“香竹間還在,是只要兩個姑娘陪同和一個包房嗎?恕老身直言,一個包房只有一張床。”

池卿清點頭:“無事,勞煩媽媽帶我們上去吧。”

“讓這兩位姑娘帶著去便可。”老鴇笑容有些牽強。

池卿清聞言看向那二人,示意帶路。

“本以為來了個大的,結果小氣成這般”老鴇低聲腹誹道。

看著幾人的背影,輕“嘖”一聲轉身離開。

池卿清幾人被兩位姑娘帶著進了香竹間。

剛進去關上門,池卿清便掏出手絹左右手齊上陣將二人弄暈。

二人都暈倒了醜塵身上,弄得他在中間動彈不得,池卿清輕笑一聲,接過一人將其抱在床上:“弄暈了,沒有外人才好慢慢調查。”

春夏深以為意地點了點頭:“姑娘說的對。”

“嗯。”池卿清隨意整理著其他:“現在是男裝,還是別叫姑娘了。”

春夏立刻上道:“是,大人!”

江君熠看著她們地互動,隨手從桌上把蠟燭臺拔起,插入她們其中:“卿清,你先前說撞見他生前樣子狀態迷離,加之劉福前後出入了張記酒樓和三清寺廟,其中都有致幻之物,那麽案子就可以串聯起來。”

春夏被江君熠撞得一個踉蹌,因著在思索倒是沒有註意:“殿下的意思是,劉福是因為狀態迷離,如吃酒般大醉一場,然後招惹了惡狗野狼,被追著競相撕咬。”

池卿清不明所以地轉身,去其他地方調查:“感覺不像是意識朦朧,野狼常出沒於山間,而惡狗...”

江君熠接話道:“這裏周圍有個空了的寺廟,聽說經常有惡狗出沒。”

“那就對了”池卿清一錘定音:“這是有人蓄意謀之,不僅僅是迷藥,還有野狼惡狗,它們一個在城北,一個在城南,兩派方位,怎的同時聚集在城中央街道人最多的地方,且沒有引起人們地恐慌。”

“你是說,撕咬劉福的野狼惡狗是被人馴養的,然後再到關鍵時刻放到他身邊。”江君熠問。

“對,但是就是...”池卿清頓住:“我當時還隨機找了一個老太問,她說人群是一路跟著劉福過來的,我想問那些野狼惡狗是怎麽精準鎖定劉福的。”

“有香味唄”春夏半趴在床上以一種奇怪的姿態俯看床下,聞言不以為意:“這媚常樓就有勾人的迷香,忍人駐足迷戀,還有這倆姑娘身上也一樣。”

兩人看向春夏,只見她鼻子不知何時用兩團破布堵著。

春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我自小鼻子靈敏,這味道弄得我有些暈乎。”

池卿清點了點頭,而後又道:“那他是用什麽方法,使香味一直留在劉福身上的。”

“蠟燭熏香吧。”說罷江君熠舉起手中一直拿著的蠟燭臺遞給池卿清。

春夏看了兩眼,見他們一起研究自己無插足縫隙索性眼睛瞄上了桌上另一盞蠟燭臺。

她上前預輕輕一拔,怎奈何燭臺下如被焊死一般,紋絲不動。

春夏無奈放棄,有些汗顏,看著江君熠身姿弱柳扶風,內心佩服不已。

太子不愧是太子,身子不好卻還力大無窮,天賜神跡,不愧是天家人。

江君熠還不知自己在春夏心中的形象又上升一層。

此刻他還正和池卿清認真研究那個很明顯燒了許久,沒有換過,只剩一半的燭臺。

池卿清拿起燭臺將它托起,走到窗外要想透過光看看裏面有沒有夾雜其他東西。

但她手剛摸到燭臺下面,就碰了一手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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