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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最初被掩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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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最初被掩蓋的真相

“你要用電腦?”

陸懷看見了洛欽身後的伊格納特,有些猶豫,“他……”

“我也在查紅屑病毒的事。”伊格納特開門見山,“我不喜歡彎彎繞繞,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們現在就開始。不願意的話也沒關系,但之後如果我們聯系到水荔揚上尉,他也會知道這件事。”

陸懷有些不爽:“你不要威脅我,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洛欽道:“我們勘測過,這邊的喪屍也有了感染紅屑病毒的跡象,這兩天已經出現了很多次大規模的攻擊行為,結合現在各處通訊都陷入癱瘓的情況來看,紅屑的傳播範圍可能比我們之前預想的要廣。”

陸懷走到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對伊格納特說道:“我的電腦沒有接入網絡,沒辦法查東西的。”

伊格納特從兜裏掏出一枚移動存儲終端,遞給陸懷:“給你,這個你應該會用吧?”

陸懷接過終端,仔細檢查了一下端口的構造,然後轉身在電腦側面找到一個不起眼的接口,將終端插了上去。

“給我半個小時。”陸懷打開終端上的數據庫,雙眼飛快地從屏幕上掃過,“看完之後給你們答覆。”

洛欽走出門去,跟伊格納特一同守在陸懷房門外。伊格納特人高馬大的,蹲在走廊裏依舊堵住了半條路,兩人就像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地站著,路過的人無不側目。

伊格納特擡起頭看著洛欽,目光很是認真:“你現在一點都不像個普通人了,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們根本沒想過日後方舟裏會有你的席位,看來水荔揚把他的氣質傳承給了你。”

“畢竟兩年以前我也沒想過自己會接觸到這些事情。”洛欽望著頭頂慘白的照明燈,很平淡地說,“和你們不一樣,我在深寧開店做生意,算是你們眼裏那種滿大街都是的普通人,連氣質也很普通。”

“人都無法預測自己的命運。”伊格納特說道,“我十七歲以前只是個在酒吧打工的酒托,身邊有很多客戶,但我從來沒有記住過他們任何一個人的長相。直到我入伍之後第一次執行任務,敵人在我的槍口下掙紮著死掉,他的血濺到我身上,我才第一次記住了一個陌生人的臉,那種感覺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洛欽:“是啊,誰能知道以後怎麽樣呢?我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要不是因為這些病毒,可能咱們這輩子都不會有緣分。有時候我很抗拒方舟給的身份,我是被硬拖進來的,這也沒有辦法,但往好處想想,至少我認識了荔枝。”

兩人並沒聊上幾句,陸懷就忽然推門叫他們進去:“好了,快來。”

房間的桌上是那臺打開的筆記本,上面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洛欽也沒打算去看,直接問陸懷:“太多了,我又不認字,你不能總結一下?”

“我搜集到的資料,和他給我的有很大一部分重合。”陸懷說道,“幾十年前,蘇聯人在芬蘭的科考隊發現過一種冰川礦,而那種礦物就是紅屑病毒最初的宿主,很大概率和藍田病毒同生同源,藍田病毒就是從其演化而成的毒株。原本紅屑病毒會隨著冰川紀的結束而沈寂下去,直至徹底消亡,但人類的開發讓這種古老的病毒時隔幾億年重現天日,紅屑病毒又蘇醒了。”

洛欽神色凝重,示意他繼續說。

“這源於冷戰期間的意識形態鬥爭,蘇聯人在利用紅屑病毒研究所謂人類強化實驗的過程中,無意間制造出了可以讓人喪失神志、並且變得極具攻擊性的藥物。為了避免遭受國際人道主義的抨擊和非議,蘇聯就將這一實驗秘密進行,但畢竟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密不透風,傳聞還是流出了實驗室,所以後世流傳的蘇聯‘超級士兵’計劃並非都是以訛傳訛,而是確有依據。”

陸懷將屏幕上的內容下滑,一張張不知真假的人體實驗照片猝不及防地跳了出來,上面無一例外全都是猙獰的人臉、扭曲的四肢和慘白的皮膚,嚇得洛欽小聲罵了一句我靠。

“後來這一技術被國際間諜竊取,高價賣給了美國。遠山接手了這種技術,並挖走了當時參與實驗的幾名蘇聯科學家,讓他們在美國的實驗基地裏繼續研究。”陸懷說道,“可有一點,就是唯一留存於世的紅屑病毒毒株已經在切爾諾貝利事故中佚失、徹底無法提取了,所以遠山有相當一段時期只停留在理論研究階段,根本無法付諸實踐。就在遠山心灰意冷、馬上就要結束這項實驗的時候,在我們這兒的藍田山發現了一種和紅屑病毒高度相似的病毒毒株,那就是藍田病毒。”

洛欽問:“所以遠山的再造人類技術,就是在蘇聯人的實驗基礎上發展起來的?”

陸懷點頭:“可以這麽說。蘇聯人當年的技術水平還不夠駕馭紅屑病毒,險些失控,而那些蘇聯科學家從祖國帶到大洋彼端的研究資料,結合美國人的科技,足夠讓他們在這項實驗上取得重大突破。終於在二十年前,遠山第一次把這項技術應用於人體實驗,美其名曰臨床醫學。”

二十年前……

洛欽思緒紛亂,想起自己在漢州總部看到的那些資料,心頭不由得有些悶得慌。

“但藍田病毒永遠都比不上哪怕是紅屑病毒一半的威力,對吧?”伊格納特突然問道,“遠山從來都不滿足於此。”

“對,的確是這樣,可那些被遠山挖走的蘇聯科學家,並沒有權限帶走更機密的研究成果。藍田病毒相對於他們從前的研究來說,已經是降維不少了,但如果想要真正將紅屑病毒的力量發掘出來,還需要一些非常重要的公式。”陸懷道,“這些蘇聯科學家手中並沒有公式,而原件也在那場混亂的核災難中不知所蹤了。這世上還掌握著那些關鍵公式的人,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個。”

“即墨呈。”洛欽說。

“就是他,即墨家的祖輩曾經從蘇聯的實驗室裏帶走了很多東西,但並沒有通過任何媒介。那些公式是即墨家的人背下之後,回國默寫總結的珍貴資料。”陸懷說,“你不是說在深寧的時候,即墨呈的人幾乎全軍覆沒了嗎?我猜就是李牧祁勾結雇傭兵去搶他手裏的公式,還想殺人滅口。”

“可是即墨呈早先一步把公式銷毀了。”洛欽遲疑著問,“李牧祁沒有得到公式,他只能派人去了一趟烏克蘭,先拿到了紅屑病毒的毒株。但這樣一來,他不怕控制不了嗎?”

“漢州是不是有個叫崔浩山的人?”陸懷問道。

“對,”洛欽點頭,“你怎麽知道?”

陸懷咳了一聲,將洛欽的疑問輕輕揭過:“一個合作夥伴告訴我的,這不重要。那個崔浩山現在領導著巨蜥,又加入了方舟,成為李牧祁的左膀右臂,你不好奇一個潰散的雇傭兵組織怎麽入得了李牧祁的眼?”

“你是說……”洛欽心裏似乎有什麽被點通了,“崔浩山給了他那些公式?”

“我知道之後也覺得驚訝,但崔浩山手裏的確握著所有的公式。他哥曾經是季中校手下一名司機,在某次飯局之後,恰好被季中校安排送當時還是遠山股東的即墨呈回家。”陸懷道,“即墨呈的公文包剛好落在了車上,他到家一個小時之後才發現,立刻打電話給司機讓送回來。但就在這一個小時裏,崔浩山的哥哥已經把公文包裏的俄文資料全都拍了下來。”

“一個司機,會恰好知道那包裏裝的是多麽重要的東西嗎?”

陸懷聳了聳肩,說:“就是因為他不知道,才會以為是什麽重要的機密,但回家一研究,發現實在看不懂,就作罷了。那些照片也一直存在他的電腦裏,崔浩山後來一定是發現了那些照片,他被家裏送去俄羅斯留學過兩年,認得一部分俄文,也知道那就是李牧祁正踏破鐵鞋要找的東西。”

洛欽忽然有些生疑:“你說得也太細節了,確定不是你那位合作夥伴編出來的?”

“我絕對相信他,就和你絕對相信水荔揚一樣。”陸懷堅定地說,“李牧祁收集到了所有的公式,一定已經著手開始研制新的再造人類血清了。但眼下傳播開來的紅屑病毒,我還不確定是不是他幹的,畢竟新式的再造人類還沒有誕生,他就這麽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制造外部的破壞因素,也太不正常了。”

“就沒有人能阻止他嗎?”洛欽無奈,“我覺得他精神不正常,這種危險的事情,他居然真的敢做。”

伊格納特笑出了聲:“當然有人試著阻止過他,但下場並不好。你記不記得當初病毒剛剛爆發、感染在全球開始蔓延的時候,軍方和遠山總部都問責李牧祁,可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一名股東身上,指控對方攜帶病毒毒株外逃並且非法入境。而且當時很多證據表明,病毒最初並不是在你們這裏爆發的,外部傳入的可能性極大。”

“那個股東是被推出來頂罪的?”

洛欽想來只覺得恐怖,當時李牧祁的申辯一出,所有的輿論都立刻倒向了那名被指控反人類罪行的股東,雖然依舊有人堅信罪魁禍首就是遠山,但這些聲音已經不重要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心計和手段,才能頃刻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一個不知去向、甚至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人身上?

“我先前就查到一些東西,這名‘叛逃’的股東,正是其中一個蘇聯科學家的後裔。其實那些科學家後來到了美國,被美國以醫療手段研發的名義招攬進實驗室,繼續蘇聯未完成的實驗。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這種實驗太可怕、太殘酷了,如果真的用於人體,可能會導致非常恐怖的後果。”

伊格納特指了指舷窗外,這裏能看到大部分的城區,那裏擠滿了數以千萬計的生化怪物,吞噬著城中一切可以找到的生靈。

“後果,我們已經看到了。”他說。

“所以,那位叛逃的股東,究竟是想幹什麽?”洛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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