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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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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紮營

一幹人都傻了,本來以為迎接他們的是舒服的床鋪和熱水澡,沒想到連營帳都要先自己動手。不過藍焰的其他人顯然已經習慣這些場面,紛紛從皮卡上跳下來,取下車裏的帳篷和各種設備,開始動手建造營地。

一起來的還有兩支特種部隊,雖然都是普通士兵,但動手能力卻強到令人咂舌。天黑之前,荒野上就多了一片燈火通明的營帳,深綠色的帳篷隱藏進夜色,窗子裏透出的燈光匯聚成星海散布在公路兩旁,遠遠看去還有些壯觀。

洛欽一個人包攬了大部分的活兒,不過稍微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極限,最後累得動都不想動。飯點將至,後勤保障部隊已經在外面用便攜爐竈煮好飯了,飯菜的飄香鉆進帳篷,他依舊趴在床上懶得起來。

水荔揚掀開門簾走進來,看他還癱在床上,就問道:“你還起來吃飯嗎?”

洛欽把頭扭過來,姿勢詭異地看著他:“荔枝,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你說。”

“咱們以後就得開始過這種原始生活了嗎?”洛欽苦惱道,“說實話,我開始懷念方舟的宿舍了。”

水荔揚:“你不早說?我可以讓你留在方舟的。”

洛欽翻了個身,一把摟住他的腰:“逗你玩的,我就是隨口一說。前幾年我剛被學校開除的時候,到處租房子住,十平米的出租屋都擠過,這算什麽?”

“你扯淡,不是說你爸媽給你留了遺產嗎?”

“那是後來了,財產代管人找到我的時候,他自己都快咽氣了,不過好在守信用,最後還是把錢給我了。”

他說得繪聲繪色,水荔揚聽得直笑:“好好,我知道你人生經歷豐富了。不過這兒可比出租屋苦多了,風餐露宿,經常會有喪屍襲擊,冬冷夏熱,你能忍得了嗎?”

洛欽認真地看著他:“和你在一起算什麽苦啊?就算是睡原始叢林裏都行。讓我一個人留在方舟,接下來一年半載的都見不到你,那才得苦死我。”

水荔揚輕撫著他的眉眼,說道:“放心吧,明天望春營地的拓荒開發工程才正式啟動,簡易宿舍三天之內就能建起來,住帳篷也是暫時的。”

洛欽低頭親親他的手,笑道:“走吧,吃飯去。”

駐紮的營地都是露天的,防禦網還沒來得及拉。眾人連吃飯都是抱著十二分警覺,因為這附近隨時都會有喪屍游蕩過來。

先遣隊分散成數個營區,單個營區間隔五十米,彼此間都有先鋒負責聯絡,以便有什麽特殊情況可以及時集合起來。

許多民間救援隊也自發隨行,雖然總體人數不多,但總歸是多了一份力量。許佑剛的行者救援隊也在此列,他們習慣了四海為家的生活,總是願意走這麽一遭的。

晚飯是森羚心心念念的烤豬肘子,她抱著一條啃得都顧不上擡頭,吃得非常香。即墨柔沒吃幾口,坐在一旁研究森羚的吃相,越看越好笑。

白天一天消耗量太大了,一般只在這種時候,這些勞苦奔波的特種兵才能多吃上點好的,補充必要的能量和碳水。明天還要繼續高強度的拓荒和建設,免不了要吃飽喝足、充足休息。

白無濼很快就吃完了,拿著手機坐在一旁不知道在和誰發短信,笑得傻兮兮的。

洛欽撐得要命,躺在地上望天。這邊的星空比他在深寧和漢州看過的都要清朗澄澈,星辰分散著鑲嵌在天幕上,與原野上的燈火交相輝映。

“吃飽了?”水荔揚走到洛欽旁邊,俯下身看他,“要跟我去周圍巡查嗎?”

洛欽坐起來:“走啊,去消消食。”

水荔揚帶了兩把軍刀,洛欽隨手抽了一把玩兒,拎在手中搖搖晃晃,非常跳脫地在水荔揚身邊甩來甩去:“看刀!”

他一個劈手舉刀向水荔揚揮去,本來只想惡作劇,沒想到那刀刃貼著水荔揚的鼻尖劃過,對方楞是沒眨一下眼睛,依舊微笑地看著他。

“……你居然不怕。”洛欽沒趣地收回了刀,“我以為你會躲開呢。”

“我躲什麽?”水荔揚不以為意,“你會砍我嗎?”

“哦。”洛欽撓了撓頭,“那倒是不會。”

水荔揚其實也不是沒被人拿刀指著過,甚至有比這更驚心動魄萬倍的時刻。мmz

他曾經在交易據點和毒販對峙,假意被俘探聽消息。對方咆哮著揮刀砍來,刀刃在他身前幾毫米劃過,水荔揚面不改色,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收集完全部需要的情報之後,他被反綁著雙手,從椅子上躍起來飛快地踢向對方的刀,那十幾厘米長的砍刀被他一腳踹得插進了毒|販的脖子。他殺了七八個人之後,直接用蠻力繃斷了繩子,拎著罪證走了出去。

洛欽特別捧場地給他鼓了鼓掌,問道:“那你剛才說的這招叫什麽?你教教我,我學會拿來保護你。”

“很多格鬥招式沒有名字,都是經驗和本能堆砌出來的。”水荔揚攤了攤手,“沒經歷過幾百次實戰,平時在象牙塔裏學得再多也沒用,書上的東西終究是書上的東西,沒有一個頂級特種兵是拿書本堆出來的。你要學的話,就多和我出去走走。”

“我懷疑你是想借口教我這些,順便泡我。”洛欽一本正經地說,“老實交代,是不是饞我的臉?”

水荔揚看了他一眼,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湊近耳邊說:“對,我不但饞你的臉,我還……”

他說得很小聲,洛欽的臉卻一熱,故作嚴肅道:“荔枝,你這是作風問題,你們藍焰的紀律準則上不是這麽說的。”

水荔揚低低笑了幾聲,問他:“你還知道我們的紀律準則呢?說來聽聽,我違反了哪條?”

洛欽上下嘴唇一碰,胡編亂造信手拈來:“不準公開秀恩愛,不準公然親男朋友,不準夜不歸宿。”

水荔揚扯了扯他的手,笑道:“那好吧,今天晚上要全部違反一遍。”

兩人沿著公路走了很遠,從一處較低的矮坡往山上爬去。山上叢林茂密,有蟋蟀聲和此起彼伏的蟬鳴,草叢裏還有若隱若現的螢火蟲。

洛欽總覺得四周環繞著野蚊子,耳邊嗡嗡的,惹得他不住地用手驅趕。

“沒事,你不用管那蚊子。”水荔揚輕松道,“蚊蟲會本能地遠離攜帶藍田病毒的生物也一樣,因為藍田病毒同樣會控制它們的大腦,可以類比那個蠅蟲黴實驗。被動的感染無可避免,它們只能主動切斷和病毒的接觸。”

“如果動物被病毒感染會怎麽樣,是不是也會變成喪屍?”洛欽問。

水荔揚點點頭:“我前幾天不是和你說過,程清堯殺了一頭獅子嗎?那東西的確很嚇人,力量比沒感染的獅子高出很多倍,一爪子能拍碎一個人。程清堯朝著它的頭開了五槍,槍槍射中大腦,結果硬是拖了半個小時才死。”

“我也能。”洛欽邀功似的說,“上次我被雇傭兵綁走,他們要抓我去餵狗,我就像這樣,嗖的一下,趁他沒反應過來,直接捏碎了他的腦袋。”

水荔揚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這件事他實在是忘不掉。洛欽滿身是血的樣子,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心有餘悸,暗自發誓不可能再讓洛欽身陷那樣的險境。

洛欽比劃了幾下,忽然看了看周圍,靈光一閃道:“對了,你說這裏面有沒有動物?什麽兔子山雞之類的,我抓了給你開小竈。”

水荔揚不知道他這又想的哪一出,怎麽話題忽然就跳躍到這裏了,“兔子野雞不知道,老虎獅子大概會有。到時候你在這和它們搏鬥,我在樹上給你喊加油。”

洛欽深受打擊地看了他一眼:“你好愛我。”

“那是,”水荔揚欣然道,“除了我還有誰這麽愛你。”

洛欽喉結上下鼓動,直直地望著水荔揚,忽然伸手把人推到了樹上,一下拉近了距離:“荔枝,再說一次。”

水荔揚眨著眼睛看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頭頂的月光像輕霧朦朦朧落下,鉆出樹冠在林間游離,恰好遇到兩人間溢出的暧昧氣氛,碰撞出一絲情欲。

“荔枝。”洛欽懇求一般,露出示弱的眼神,“你再說一次,說你愛我。”

水荔揚張了張嘴,終究是抵不過這一纏人的舉動:“我說,洛欽……”

他指尖絞住洛欽頸旁的發絲,目光和手指一樣柔軟,“我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洛欽就等著他說完這一句,迫不及待地吻上去。口腔中剛吃過的薄荷糖氣味迅速充盈,帶著火熱的吻沖破水荔揚的神志,“荔枝,我愛你。”

水荔揚後背緊緊貼著樹幹,夏季衣服單薄,皮膚被磨得生疼,但他毫不在意,生澀地應付著洛欽的吻。

洛欽做這種事越發熟練,舌尖掃過對方口腔中的空隙翻湧著,水蛇一樣卷在一起。比之前那些止步於唇齒相貼的親吻都不同,他明晃晃地在侵略、在宣示主權,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烙在對方軀體的每一處。

洛欽的舌尖輕輕在他上顎舔舐了一下,水荔揚一顫,抓緊對方的衣服,好像那是屬於自己的半截浮木。

他感覺洛欽的手開始揉搓他的耳垂,然後是脖子。那只寬大且有些粗糙的手掌隔著布料摩挲,水荔揚略微有些走神,忽然想起自己跟洛欽說過,他這樣的手適合彈鋼琴。

那些手指像找到了可以跳躍的琴鍵,在顫抖著的鋼琴上亂舞、揉捏,從《出埃及記》一直彈奏到《克羅地亞狂想曲》,猶如激浪拍打著礁石。

水荔揚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兩人擠在黑暗寂靜的宿舍裏,手指和手指糾纏在一起。他自己的手在白色被單上反覆收緊,再脫力一般松開,被洛欽牢牢鉗制著,無處可逃。

那時揚起的脖頸,暴露在洛欽尖牙下的喉嚨不停地顫抖著,發出混亂的啜泣和無意義的語言碎片。

——只有洛欽,只有這個人在碰到那些琴鍵碎片時,每個地方都那麽敏感。

正想著,一團灼濕的氣息從耳旁傳來。水荔揚忍不住張開了嘴,完全控制不住。

洛欽暗自一笑,終於,發出聲音了。

水荔揚對洛欽這種霸道的親吻之法毫無招架之力,連手指都軟了,在洛欽後頸處輕握交叉,微微抖動著。

“這次是違反的哪一條?”水荔揚得空喘息,輕笑了一聲。

洛欽想了想,把頭埋在他肩上,顫抖地笑起來:“記不清了,管他的,反正已經違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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