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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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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暖情

洛欽咬著筷子,解決幹凈最後一口土豆泥,把罐頭拋起來踢了兩下,不偏不倚地踹進了身後的垃圾桶:“十環。”

程清堯敷衍地鼓掌:“你出師了。”

再造人類當中最優秀的兩個狙擊手,一個陳諾,一個程清堯,都是老天爺賞飯吃的苗子。陳諾當年入伍之後,趙方蒴和水荔揚看出她過人的射擊天賦,特意請了程清堯過來指導她的槍法,結果不出半月,程清堯就說自己沒法教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陳諾這樣進步神速的學生。

這也是水荔揚為什麽一直想把程清堯挖過來的原因,只不過手續和流程不太好辦,更何況還有程家人的緣故在其中,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實我和陳諾差不多。”洛欽說,“能讓程清堯說教不了的,也就我們兩個吧?”

程清堯忽然就有點想不通,水荔揚那種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到底是怎麽忍受洛欽這樣的流氓邏輯如此之久的。

洛欽看向水荔揚,問:“荔枝,如果我想進藍焰,要走什麽流程?”

水荔揚:“這個沒那麽簡單,普通人連報名新兵都要經過審核,更別說特種部隊了。從新兵連一步步通過篩選、考核升上來,才勉強能夠到藍焰大隊選拔的基本門檻。你去咨詢一下森羚吧,我們之中只有她參加的選拔比賽標準最嚴苛,一百多個人,刷得只剩她。”

“你說那個小尾巴啊,”洛欽摘掉護目鏡,四處看了看,“她跑哪裏去了,這兩天都沒看見她,不會被人揪走了吧?”

程清堯一楞:“什麽小尾巴?”

“呔,看打!”

一個驕橫的聲音淩空飛來,洛欽敏捷地閃避,踩著積雪躲了開來。一個小小的影子落在他剛才坐的位置,濺起一片雪沫。

“你好啊小尾巴。”洛欽趴在水荔揚背上,狐假虎威地瞅著她,“在哪躲著呢,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原因顯而易見,森羚是偵察兵,行動靈巧迅捷,在敵軍陣營穿梭也能做到來無影去無蹤,靈活的身姿很難被發現,執行秘密偵查和特種作戰任務的優勢十分明顯——當然,偷聽墻角也很便利。

森羚氣鼓鼓的,二話不說就要沖過來,被水荔揚一把抓住軍裝的綁帶,像個小陀螺似的手腳亂揮。水荔揚拎著她,無奈道:“你要來就好好跟過來,躲在房頂上半天了我沒理你,還以為我沒看到嗎?”

“副隊,他說我小尾巴!”森羚抱著胳膊,很不服氣,“你揍他呀!你幫我揍他!”

洛欽氣定神閑道:“你這話不對,你們副隊肯定偏心我,是吧荔枝?”

“你!”

水荔揚把森羚甩給程清堯,說道:“領走,出去跑五公裏越野,跑完之後跟你去練射擊。洛欽,過來我教你防身術。”

“行。”這回換程清堯抓住森羚的領子,“走啦,小尾巴中士。”

“程警官,你別跟他亂學!”森羚又急又怒道,“我要告訴小白,我……”

洛欽很鄭重地目送森羚被程清堯帶走,還揮了揮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水荔揚很無奈地看著他笑,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你跟小孩兒鬧什麽啊?都被你逗急了。”

程清曳搖搖頭,嘆息:“年輕人真有活力啊,不像我們這個歲數,鬧騰不起來了。”

水荔揚扭頭看了看她:“你什麽歲數?”

程清曳:“雲淡風輕、知足常樂、歲月沈澱、靜待花開的歲數。”

“你神經病?”水荔揚莫名其妙,“這背的老趙朋友圈文案?”

程清曳樂了半天,擺了擺手說:“不鬧了,你們先練著,我去找小頌玩了。”

等程清曳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洛欽盯著水荔揚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壞笑起來。

水荔揚警覺後退:“幹嘛?”

“這邊,荔枝。”

洛欽拉著水荔揚往青創園的一角走去,那裏是一片建造完整的室內景觀池,裏面的花草綠植無人打理,已經枯死很久了,噴泉和溪水也已幹涸,到處都是嶄新卻陳腐的氣氛。

他把水荔揚帶到一座假山的後面,指著一條被擦得幹幹凈凈的紅木長椅,說道:“我發現了這個地方,平時沒事可以到這邊坐著歇會兒,沒人來,挺安靜的。”

水荔揚覺得挺新鮮,四處看了看,從假山的洞裏往裏瞅了半天,說道:“還真是,挺不錯的。”

“過來。”洛欽抓著他的手腕,急不可待地把人拉到自己身前,呼吸開始有些亂了。

水荔揚似乎知道他要幹嘛,很了然地輕輕抓住他的手,明知故問道:“幹什麽?”

“讓我親一下。”洛欽的眼睛像只小狗一樣耷拉著,“這幾天都沒空跟你單獨待著,難受死了。”

“乖一點。”水荔揚安撫地摸摸他的眉眼,嘴唇蜻蜓點水碰了碰洛欽的嘴角,輕笑著湊近對方耳朵說了幾句話。倆人笑成一團,氣氛越來越滾燙,最終還是洛欽一把撈過他的後頸,親得有些急躁而粗糲。

彼此的親吻、粗喘、灼熱交織的氣息,荷爾蒙之間最熱切的撞擊與膨脹,在這園區枯焦的一隅悄然彌散。

“我還不乖嗎?軍屬犧牲真大啊。”洛欽和他分開嘴唇,氣喘著說,“我還沒追上你的時候,每天都想親你。男朋友太招人疼了,我怎麽這麽喜歡。”

水荔揚就低低地笑,說:“有那麽喜歡嗎?”

洛欽沒完沒了地蹭著水荔揚的睫毛,感受眼皮上那點軟軟的刮擦,“好喜歡,真的好喜歡你。剛才程清堯問我是不是和你早就認識,我就在想,如果我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先認識你就好了,那樣我的人生就會少掉很多很多無聊的日子。”

水荔揚目光有些觸動,他蹭了蹭洛欽的鼻尖,問道:“你以前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洛欽很少被人問起這個,有點不好意思:“福利院那些小孩,其實過得都很單調,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和零花錢,或者像外面其他孩子一樣周末和假期出去玩,頂多在鎮上閑逛幾個小時。就算是我,也不是最特殊的那個,曹……他們對我並沒有單獨照顧,我也不想和別人不一樣。”

水荔揚糾結半晌,又問:“還有呢?你也沒有過什麽別的好朋友?”

對洛欽而言,從小到大“朋友”這個概念就只有衛藍和盧彧。但水荔揚明顯對他這個答案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是期待著洛欽能說些別的。

“對了,還有啊,我小時候有個本子,上面寫了我最好朋友的排名。”洛欽笑著說,“你猜怎麽樣?衛藍和盧彧都想爭第二名,差點吵起來。”

水荔揚哦了一聲:“怎麽沒人爭第一?”

洛欽原本沒想過這個問題,就像是腦海裏排名第一的那個人被硬生生抹去,想不起來,卻又無法否認這個“第一名”的存在。

更要命的是,他想不起來這個小本子後來去哪了,似乎突然有一天就找不到了。

洛欽晃掉腦袋裏雜亂的想法,低聲說:“第一名,就當是給你留著吧。”

他說著就又吻了上去,把水荔揚親得整個人貼在假山上。水荔揚手指掐著他的下巴,回應以激烈的吻,兩個人如同要將彼此燃燒的心臟吞咽入腹,徹底沈淪深陷。

因為剛才在雪天練過射擊的緣故,洛欽的手指冰冰涼涼的,一下就觸及了對方溫熱的皮膚。水荔揚被他摸得激靈了一下,睜開眼睛,餘光往下瞟。

洛欽好像已經吻得入了神,整只右手貼在水荔揚的皮膚上,像冰冷的雪熨著滾燙的烙鐵,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兩人中間的氛圍更加暧昧迷離。他的手指摸在了水荔揚胸口,後者“唔”了一聲,頭往後仰去:“別……”

就是這樣的動作,讓他脆弱的咽喉徹底暴露在洛欽的齒尖之下。水荔揚心中閃過本能的警覺感,就像不慎將自己弱點展露的猛獸,下一刻想到眼前的人是洛欽,又漸漸放下心來。

洛欽沒說話,只是抽出了手,指尖勾在了對方腰帶搭扣上。

水荔揚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他也說不上來。他伸出手,按在洛欽的手腕上,保持最後一絲理智搖了搖頭。

“荔枝。”洛欽又叫了他一聲,效果跟迷魂藥一樣,他手腕莫名其妙地就軟了,任由洛欽徹底俘獲了他的命門。

水荔揚趴在洛欽身上,腦子裏已經完全空白了。那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也不知道自己是站著還是坐著,只感覺意識全部被打成了漿糊,在他渾渾噩噩的大腦裏只剩下一絲剛才的餘熱。

那種幾乎要沖上雲霄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恍惚不已。在發出一聲悠長的喟嘆之後,他喘著粗氣掛在了洛欽身上,身體還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洛欽……”

洛欽應了一聲,心裏的激動之情幾乎要沖破喉嚨。他從未這麽對待過水荔揚,這是第一次,讓他快樂得馬上要瘋掉。

水荔揚剛才一直胡亂地叫他名字,帶著散亂的哭腔,一聲聲宛若催化的猛藥,讓他不想停下來,只想兩人共同溺死在這溫柔鄉裏。

他從沒聽過水荔揚這樣的聲音,一朝得聞,酣暢淋漓。

“難不難受?”洛欽托著水荔揚的手,輕聲問道,“弄疼了?”

水荔揚無力地搖搖頭,一句話也沒說,臉埋在洛欽胸口的衣服裏,燒得厲害,也不想擡頭。他覺得自己肯定瘋了,居然跑到這裏偷偷地和洛欽做這種不可理喻的事情。

自己的手掌還餘留著那種熾熱的、律動著的感覺,在那裏噴薄而出的情感洶湧如潮水。有些羞恥,更多的卻是一種沖破禁忌的刺激和快意,足以讓他的心臟難以自持地跳上好一會兒。

洛欽給兩人整理好衣服,從兜裏抽出紙巾把手擦幹凈。他看到水荔揚眼睛紅了一圈,眼尾尤其紅得厲害,上端的眼廓線條優美地向下垂去,末尾又點睛地上挑,帶出隱藏在眼尾的雙眼皮,風情勾人。

“嗯,高興了。”洛欽抱著他,懶洋洋蹭了兩下。

他發現水荔揚談戀愛之後也太容易臉紅了,簡直純得像顆還沒從地裏刨出來的小白菜。看著平時在槍林彈雨裏所向披靡的特種兵臉紅成這樣,很能激發他骨子裏的惡劣性。

“要是喜歡,我們多把握機會。”洛欽吹著水荔揚的耳朵,笑道,“下回剝了荔枝殼嘗嘗。”

水荔揚掐著洛欽的脖子,將人摁在假山上,兇神惡煞地親,似乎是有點惱羞成怒地想要找回點場子。他們這種略粗暴的、帶著鋒芒的親密,正是空氣中情緒的引爆點,各自享受,然後沈溺。

“不怕被人看見?”水荔揚嘴唇貼著他脖子,氣喘道,“這兒又不是沒人來。”

“誰能來這兒啊,也就咱……”

他話還沒說完,假山外面就傳來了大著嗓門呼喚的聲音:“副隊,副隊你人呢?!”

獵鷹跟個楞頭青一樣冒失地從假山的拱門鉆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還沒來得及分開的兩人,各自的衣領都有些淩亂。他尖叫一聲,飛速轉過身捂住了眼睛,顫顫巍巍道:“我啥也沒看見!是程清堯說你們在這邊的。”

“不是,我們……”

“你們繼續,我到外面去等,幫你們把著門。放心吧,就是天王老子來,今天也進不了這個門!”

水荔揚怒道:“別逼我抽你,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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