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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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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封琰回到客棧的時候不算太晚, 因為身上還帶著寒氣,他進屋後先脫了身上的外袍, 又去炭盆旁邊烤了會兒火才悄悄走到床前。

此時聶思遠靠在裏面沈沈睡著,臉色比之前紅潤許多,若不是知道這人現在完全是靠藥物勉強吊命,看起來與尋常人沒什麽區別。

封琰心裏微痛,坐在旁邊看了許久,實在忍不住心裏的渴望, 輕輕地伸手摸了兩下。

以前聶思遠出門在外向來警覺,若是被人這樣觸碰早就醒了。

不過他現在體力不夠,再加上都是與封琰同住,所以也沒戒備, 被連續摸了兩下之後, 不僅沒醒,反倒往封琰的方向靠了靠,似乎還認得他身上的味道。

封琰沒敢再打擾他, 小心翼翼地躺進被子裏,等著聶思遠自己靠過來, 果然沒過多久,聶思遠就自己滾進了他懷裏。

直到這個時候, 他才敢埋下頭使勁地吸了兩口, 卻沒註意到聶思遠藏在發絲裏的耳尖有些泛紅。

這人......怎麽總跟吸貓似的吸他啊!

自從銀月骨在白府把白木子啃了之後, 就再沒追著他們不放,不過也可能是之前腌入味兒了,他現在總覺得身上帶著股藥味兒, 好在那味道很淺, 也不刺鼻。

只是聶思遠以前總是清清爽爽的, 心裏多少還是會有些在意,結果封琰還總喜歡抱著他吸,讓他每次又是尷尬又是無措。

聶思遠臉上臊得慌,沒敢吭聲,更沒敢讓封琰發現他早就醒了,在男人懷裏窩了一會兒之後,裝似無意地伸出手抱在了對方腰上。

兩人的身體本來就緊緊地貼在一起,他只需要稍稍動作,溫度便從裏衣滲透出來,房內的氣息突然變得暧昧黏膩起來。

聶思遠藏在被子裏的臉越來越紅,隱約地察覺到什麽變化,不過也沒躲閃,又往男人身上蹭了蹭。

“......醒了?”

封琰倏地低下頭,死死地看著他,聲音有些啞。

聶思遠沒說話,眼睛還緊緊閉著,呼吸平穩,面上八風不動。

他感覺自己抱著的身體越來越熱,像個暖爐似的悶在被子裏,空氣凝滯,就連淺淡的藥香都變得旖旎起來。

溫熱的唇無聲無息地落在耳畔,帶著淺淺的濕意,聶思遠的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感覺被人舔了一口。

這下他再也裝不下去了,剛睜開眼睛,濕軟的唇舌已侵略而來。

許久之後,聶思遠呼吸急促,緊緊地攥住了封琰的衣領,粗暴地準備下一步,結果封琰卻嗖地一下把衣服拽了上去,還系得嚴嚴實實。

“都說了不行,你別總招我。”

封琰兇狠地瞪他,像是在看著登徒浪子:“你老實睡覺。”

聶思遠臉色發青,咬牙切齒:“你還真打算守身如玉?”

封琰什麽都想起來了,死豬不怕開水燙,梗著脖子與他對峙:“是有如何?”

他緊緊地護著自己衣服,最後感覺還是不妥,幹脆把聶思遠用被子裹成一卷,強行抱住。

“反正你現在想都別想。”

“......你給我等著。”

“嗯,我等著。”

封琰笑了笑,越發猖狂地親著被子裏的人,偏偏聶思遠只能被動承受,什麽都做不了。

他恨恨地掙紮幾次後,最後只能選擇放棄,沈沈地睡了過去,夢裏反覆練習著狗肉的十八種做法。

次日清晨,聶思遠睜開眼睛就見封琰早就醒了,直勾勾地盯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低頭看了看,見被子已經松了,突然目露兇光,把人按在床上就親了上去。

封琰呼吸越來越急促,就在空氣再次燥熱起來的時候,又突然被聶思遠推開,頓時生出強烈的不上不下被吊在半空的憋屈感。

“走,去看鎮海大典,看看能不能順便把宋極樂給撈出來。”

聶思遠笑得溫柔,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低下頭又在封琰嘴角輕輕地親了一下。封琰手臂倏地繃緊,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兩下,聲音啞的驚人人:“你......”

“我怎麽了?”

聶思遠笑得有點壞,卻像極了以前的樣子:“怎麽,碰不得還親不得了?”

說完他按著封琰肩膀,又使勁親了兩口:“我就親,就親,你能把我怎麽樣?”

封琰簡直愛死了他現在跟自己的相處模式,又好氣又好笑,幹脆伸出手使勁地在聶思遠臉上捏了兩下,在對方疼得踹人之前又飛快地穿好衣服躥下了床,卻在沒人看見的時候,嘴角彎起了頗為愉悅的弧度。

其實他就是故意去激聶思遠的這點小脾氣,每次對方開始跟他任性或者使壞的時候,封琰才覺得這人真的是他的了,心裏特別的滿足,不過又立刻開始擔心起來。

之前聶思遠已經認出了他的紋身,自己因為失憶才能蒙混過去,對方也沒來的及算賬。

現在自己什麽都想起來了,卻因為沒好意思承認錯過了最好的機會,老賬加新賬,他把這人瞞成這樣,若是被聶思遠發現......

他就死定了。

看著聶思遠輕松愉快的小臉,封琰再次陷入恐慌之中,直到跟著沈煌樂來到了賭坊,這才回過神來。

海鬼坊的位置十分特殊,這間賭坊幾乎是建立在海裏的,下面打了石樁,房屋全部被撐在了水面之上,以石橋為路,交叉連接,因為地基建的高,所以即便漲潮的時候水位都不會超過安全高度。

根據沈煌樂所說,這裏房舍四十九間,以海為軸環形而建,分為內外兩圈,四角還設了塔樓用來觀測海事以及其他突發事件,其中兩側的主樓緊挨峭壁,足有六層之高。

下面是幽黑海域,上面是明燈高樓,與其說是賭坊,這裏更像是一座架在山縫海上的堡壘。

聶思遠和封琰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看見這樣奇特詭異的建築不由得暗暗稱奇,他們走在石橋上,下面海波輕蕩,深不見底,漆黑的影子緩緩移動,仿佛潛藏著什麽巨大而古老的生物,正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

因為沈煌樂最近頻繁出入這裏,賭坊的人對他很熟,也沒過多盤問聶思遠兩人的事情,便將他們帶到了主樓。

此時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裏,做著祭典前最後的的準備,在看見他們幾人進來的時候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我還沒見過二當家這副打扮,倒是稀奇,今天不是要辦鎮海大典麽,我帶兩個朋友來湊個熱鬧。”

沈煌樂笑嘻嘻地打招呼,小聲地跟聶思遠解釋道:“海鬼坊雖然是張海鬼主事,但是實際還有個大當家,只不過他年紀大了,很少出現在人前,所以大多數人只知道張海鬼,不過張海鬼對他大哥十分敬重,對外只說自己是賭坊的總管,真正的主人還是坊主。”

聶思遠點了點頭,和封琰朝著那人抱了抱拳。

張海鬼點了點頭,五官分明,皮膚黝黑,留著薄薄的胡須,眼角滿是戾氣,若不是那身道袍,反倒像個悍匪。

“既然是你朋友,那自然可以進來,不過祭典事關重大,需要小心謹慎,還請幾位旁觀就好。”

“那是自然。”

沈煌樂笑著搖搖扇子:“聽說你以前做過道士,想必對驅魔降鬼的事情十分了解吧?這是要打算親自上場?”

張海鬼點了點頭,帶著些不茍言笑的穩重嚴肅。

“不錯,我們是在海上做生意的,所以最信的便是天後娘娘,此次祭典不僅為了驅魔祈福,同時也是為了送別那些失蹤的兄弟,我不放心別人。”

“失蹤?”

聶思遠詫異地問道:“你們難道不再找找?”

張海鬼嘆了口氣,低聲道:“還是要找的,但這地方以前就有海鬼勾魂的事情有人看見那些失蹤的人最後被紅紗包裹,消失在了海裏,後來我和兄弟們來了之後才平靜下來,最近暴雨不斷,又出現了同樣的事情,所有人都覺得是暴雨把海鬼招回來了,所以我才要舉辦鎮海大典安定人心,再想辦法追查那些兄弟的下落。”

他看了看天色,見時辰快到了便準備出發,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進來稟報說越州司馬聽說了祭典的事情,特來拜訪。

聶思遠怔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徐縣確實屬於越州管轄,不過這地方乃法外之地,官府很少介入,只要正常納稅便好。

怎麽越州司馬會突然過來?

“司馬?”

張海鬼皺了皺眉:“可是新上任的那個蕭扶光?”

下屬點了點頭:“正是他。”

張海鬼沈默了片刻,隨後冷冷道:“來者是客,讓他進來吧。”

那人應了一聲,隨即便下去了,沒過多久蕭扶光便走了進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目光明亮銳利,相貌帶著幾分溫厚,再加上並沒有穿著官服,甚至還有些平易近人。

“蕭大人遠道而來,怠慢了。”

張海鬼隨意行了個禮:“時辰已到,在下要準備祭祀的事情了,您請自便,若有什麽要事,等祭典結束後我再陪您。”

“那是自然,二當家去忙,本官就是來看個熱鬧。”

蕭扶光笑了下,絲毫沒有當官的架子,仿佛真的就是來湊個熱鬧,不過在看到聶思遠的時候,倒是詫異地挑了下眉。

“竟然還有別的客人,看來我來的真不是時候,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聶思遠笑了下:“無妨,我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張海鬼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們,並沒有什麽特別反應,讓人帶著他們去後山觀典。

反倒是沈煌樂在他走了之後,一拍大腿:“誒呀,剛剛忘了跟他要人了,宋極樂還扣在他手裏呢!”

“沒事,他要是還活著,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如果他死了,估計早都涼透了,急也沒用。”

聶思遠不以為意地笑了下,反倒是蕭扶光看著他,神色有些覆雜。

“我怎麽看你有點眼熟呢?”

聶思遠怔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蕭扶光,這人怎麽會看他眼熟?

然而對方皺了皺眉,突然開口問道:“你之前是不是去過紅杏閣,給小粉蝶吹過笛子?”

噠。

聶思遠身體驟然僵住,臉色大變,與此同時封琰也停住了腳步,陰森森地朝著他看了過來。

“哦?”

封琰的話裏夾雜著咯吱咯吱的磨牙聲:“紅杏閣、小粉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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