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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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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那人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扔了棺材轉身就要跑,被他喊老四的人勉強扶住棺材, 怒聲喊他:“幹什麽,咱們可是拿了錢的!”

“拿多少錢我都不幹了!早知道給那白木子辦冥婚,我根本就不會接這趟活!”

說完他瘋了似的往外跑,差點撞到人,擡起頭便看見白老爺白才英站在面前,臉色十分難看。

“吵什麽!時辰馬上就要到了, 還不趕緊把棺材擡過去!”

“我不擡!這棺材誰愛擡誰擡,反正我不擡了!”

那人因為過於恐懼甚至變得狂怒,朝著白老爺嘶吼著:“那白木子是絕煞鬼星,你們把他逼死了, 他就化為厲鬼找你們報仇, 只要跟他沾邊的事情我都不接!誰不怕死你們找誰去!”

白老爺氣得胡子都微微發顫,擡起胳膊啪地抽了他一個耳光,結果那人還是哭著喊著地要跑。

白家的下人連忙過來將他按住, 掙紮中,那個叫老四的再也撐不住棺材的重量, 直接松了手。

又聽砰地一聲悶響,封琰的腦袋再次狠狠地撞在了棺材板上, 這下就算有聶思遠捂著嘴, 也忍不住發出悶哼。

雖然他聲音很低, 但還是被人聽到了,混亂的局面瞬間死寂無聲,剛剛還在發狂的人手指顫抖著指了指棺材, 尖叫著從白家大門跑了出去,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巷子中。

白家的人也被嚇傻了, 許久都沒敢動,最後還是白老爺強忍恐懼,讓人去掀開棺材蓋子。

“什麽人在裏面裝神弄鬼?出來!”

下人們哆哆嗦嗦地走了過去,還沒等動手,棺材蓋子就自己飛了出去,頓時又嚇得不少人尖叫出聲,有的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

聶思遠無奈地從裏面坐了起來,就見封琰滿臉懊惱地揉著腦袋,有些哭笑不得。

可事情已經這樣了,他也沒法責怪什麽,而且白家人還打算用這棺材裏的屍體舉辦冥婚,兩人早晚都要暴露。

他硬著頭皮爬出棺材,朝著白家老爺抱了抱拳:“深夜冒昧上門......打擾了。”

白老爺看著從棺材裏走出來兩個活生生的大男人,臉色鐵青,渾濁的眸子中殺意一閃而過。

封琰眉眼含煞,默默地擋在了聶思遠身前。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躲在棺材裏面?”

白老爺看著封琰,莫名地感覺到危險,稍稍按捺下殺人滅口的念頭,只是看向他們的目光依然十分不善。

聶思遠苦笑:“我們的身份您還是不知道為好,您要的屍體我們沒動,還在客廳裏躺著,若真要舉辦冥婚,盡可去用,可否放我們離開?”

封琰嗤笑,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求他幹什麽,就這幾個歪瓜裂棗,還能留住我不成?”

聶思遠磨了磨牙,悄悄地在他後腰擰了一下,疼得封琰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裝什麽裝?要是真有能耐還能讓人一悶棍敲到失憶?白家勢力遍布全國,掌控三成的藥材生意,得罪他們幹什麽?”

提到之前的事情,封琰臉上有些掛不住,煩躁地轉開頭不吭聲了。

白老爺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自然察覺到他們身份不凡,只是冥婚一事牽扯太多,若是傳出去,很容易影響到白家聲譽,這讓他不得不防。

黑暗的巷子裏,剛剛尖叫逃跑的男人踉踉蹌蹌地跑回家,已經沒力氣敲門,他張口就要喊人,卻突然發現自己發不出半點聲音。

恐懼在眼中蔓延,他癱倒在地,不斷地用力喊著,可最後嗓子裏也只能發出嘶嘶的聲音,徹底成了啞巴。

“你們想離開怕是沒那麽容易。”

白老爺冷笑,眼中有些輕蔑:“我們白家百年基業,一直從事藥材生意,對於行醫放毒也最是熟悉,這院中一草一木都是藥,也是毒,你們進來容易,但若沒我家方子解開藥性,可別想完完整整地走出去!”

聽到這話,聶思遠臉色微變,而封琰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那就看看我的刀快還是你的藥快。”

說罷他手裏長刀瞬間出鞘兩寸,滔天煞氣夾雜著冰冷的殺意讓白老爺心裏咯噔一下,後背寒毛倒豎。

他突然意識到也許眼前男人的身份可能比他想的要可怕。

“等等!”

聶思遠根本不想跟白家正面為敵,想要拉住封琰,卻發現這狗東西失去記憶之後比之前還難管教,直接掙開了他的手。

“封......夫君!”

聶思遠大急,差點喊出封琰的名字,話到嘴邊瞥見白老爺驚疑的神色,又馬上改了口。

果然聽到這個稱呼,封琰動作僵住,就是這稍稍猶豫的功夫,他突然感覺手裏一空。

他的刀又被人下了。

為什麽是又?

封琰不敢置信地看著身邊病弱單薄的男人,只覺得眼前的經歷似曾相識,心裏瞬間對這人的身份產生了強烈的懷疑。

聶思遠抿了抿唇,拽著他的衣袖把封琰又給薅了回來,這次對方倒是沒掙開。

“白老爺,我們今日也是意外路過義莊,看到有人偷屍體,還以為與最近城裏的鬼禍有關,就偷偷躲在棺材裏調查,沒想到打亂了你們的計劃,先給您賠個不是,我這朋友雖然沖動,但有些本事,萬一動起手,傷了和氣不說,真鬧得人盡皆知那才不好。”

他知道白府不善,估計兩人確實中了什麽藥物,不過現在身體還沒出現明顯的征兆,應該也不是致命的東西,大不了就是迷藥那類,反正不會是藥效特別強的。

果然白老爺目光閃了閃,沒再說話。

與聶思遠猜的一樣,白府中雖然暗中設了些小手段,但確實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藥物,對於習武之人來講更是可以直接用內力散掉。

他剛剛便察覺封琰武功不弱,真的動起手他們未必能占到便宜,再加上聶思遠說話客氣,倒不像是特意針對他們白家而來,因此白老爺臉色也和緩了許多。

“冥婚一事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不過今晚也被你們給攪和了,我們得把這事處理幹凈以免影響藥行聲譽,在那之前就還請兩位就暫時留在白府做客,我們白家定然以禮相待。”

封琰沈了臉,沒有說話,看向了聶思遠。

“也好,我們雖然無意冒犯,不過確實驚擾了貴府,白老爺不計前嫌肯讓我們留下做客,那我們留下便是。”聶思遠笑了下,溫潤謙和,不卑不亢,“實在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白老爺覺得這看起來有些病弱的年輕人說話辦事確實還挺講江湖規矩,心裏又多了些好感。

冥婚的事情不大不小,若是能不招惹事端,他也不想平白多了兩個身份不明的仇家。

只要對方不離開白府,給他時間把事情處理幹凈,封鎖消息,那就好辦了,也正好能查查這兩個到底是什麽人。

白老爺讓人將聶思遠和封琰帶到客房,就因為聶思遠之前的那聲夫君,白府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怪異,默默地只準備了一個房間。

看著孤零零的床鋪,聶思遠頓了頓,站在原地沈默下來。

“大公子好本事。”

封琰隨意地走到架子旁,就著下人們送過來的熱水洗了把臉。

“你明明沒有武功,但偌大的白府你說進就進,連一個人都沒有驚動,甚至......還能下了我的刀。”

旁邊已經沒了外人,封琰開始算賬。

他總覺得這人不僅僅是聶家患病多年的大公子那麽簡單。

聶思遠攥了攥袖子,也沒了剛剛跟白老爺對峙時候的泰然自若,反倒突然局促緊張起來。

以前封琰不是沒懷疑過他,但是最後也沒追問,現在倒是不好解釋。

“我......”

封琰冷冷地哼了一聲,用布巾擦幹了臉上的水,直勾勾地看著他,張開了手臂,示意他過來幫忙脫衣服。

聶思遠頓了頓,不知道這人怎麽突然又改了態度,但還是走過去慢慢幫他解開外袍。

“有些事我記不清了,之前也沒仔細問,大公子可願意跟我講講?”

經過這段時間的奔波,封琰瘦了些,臉上褪去了最後的那點青澀,站在聶思遠面前,高大的身影帶來濃濃的壓迫感。

也許是沒了之前的溫柔和縱容,現在的他與在銷金樓跳舞的絕代芳華不同,好像又變回了最開始狠厲冷酷的模樣。

聶思遠稍稍錯開了目光,避開了那雙銳利的眸子。

“你想知道什麽,問就是了。”

封琰盯著他,看他幫自己脫下外袍,壓低了聲音:“你我真的成婚了?”

“是,這事鬧得挺大,所有人都知道。”

封琰目光一沈:“那你我圓房了嗎?”

啪嗒。

聶思遠手裏的衣服掉在地上,封琰面不改色地撿起,就當沒看見他滿臉震,又說出了一句更加讓人面紅耳熱的話。

“難不成我養著你,真的就是擺著看的?就沒......玩玩別的?”

“玩了。”

聶思遠突然擡起頭,臉紅如血,眼神卻十分堅定認真。

“咱們早就玩過了。”

啪嗒。

封琰手裏的衣服又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說:

瘋狗子:我的清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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