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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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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瓊州城近來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是銀娘娘廟裏的神像莫名消失不見了,甚至連提供花種的蓮花村都被一把大火燒個幹凈, 二是銷金樓籌辦一場才藝比賽。

當地人不少都信仰著銀娘娘,更何況蓮花村被毀,就再也沒了求子的花種,這可是大事。

可最近銷金樓的姑娘們不知怎麽都迷上了一個外地來的風流公子,除了他之外,一律不接待其他男人, 就算被月姨逼著接客,也只是草草應付,完事之後立刻又去找那公子了。

從那之後百花爭艷夜夜笙歌,只伺候那一個人。

原本的客人都要氣瘋了, 紛紛去找月姨理論, 可聽說那公子長相俊美,風流倜儻,吹拉彈唱無所不會, 直將姑娘們哄得眉開眼笑,又砸了重金包了全場, 就連月姨都笑成了花,恨不得直接貼上去。

他們接連幾日都沒地方撒火, 各個心焦氣躁, 有的連溜門撬鎖的功夫都用了, 偏偏一個姑娘都看不到。

就在這些人忍無可忍的時候,突然聽說銷金樓要舉辦才藝大賽,到時將不再限制客人進場。

躁動的男人們頓時歡心雀躍, 再加上都聽說銷金樓收購了最後的花種, 就藏在北街, 不管是為了求子,還是想靠這個最後發筆橫財,瓊州城內幾乎人人都將目光都盯向了銷金樓。

與此同時,銷金樓內,聶思遠換了身純白的長衫,赤腳坐在地上,姿態疏狂,吹著一管長玉簫,幾個姑娘俏臉微紅,依偎著他的身子。

秋灩在不遠處撫琴,看著他這副左擁右抱幾乎栽在萬花叢裏的模樣笑而不語。

一曲作罷,姑娘們發出銀鈴似的笑聲,連連鼓掌,拉拉扯扯地把他往房間裏拖,他也只是笑著任由她們拽著,進屋之後,他才長長地松了口氣,一擡頭就看見了臉色黑如鍋底一樣的封琰。

“怎麽樣,找著解藥沒?”

聶思遠滿身酒氣,臉上帶著潮紅,看向封琰的時候眼中滿是期待。

封琰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好在那倆姑娘笑嘻嘻地看了看他們一眼,就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怎麽了,沒找到?”

聶思遠見他黑著臉不說話,以為是沒找到東西,頓時皺了皺眉。

封琰是在銷金樓喝了下了迷藥的湯,所以才會被封了內力,他本以為解藥就在月姨房裏,才特意將她灌醉,讓封琰趁機去找。

怎麽會找不到呢?

封琰氣得手都在哆嗦:“這就是你想到的好辦法?你就不怕百裏河知道你拿他這麽多銀子是為了來青樓玩,活撕了你?”

聶思遠揉了揉眉頭,也有些委屈:“這不是跟她們演戲麽,又不是真的來玩,還不是為了幫你找到解藥,然後想辦法把花種引到北街去嗎?”

封琰都要氣瘋了,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了聶思遠的衣服。

聶思遠大驚,連忙往後躲,就見這人氣得腦門青筋都跳了出來。

“為了我?”

封琰從他懷裏一拽,拽出來一把花裏胡哨的手絹香包:“這都是什麽?你收這些也是為了我嗎?”

“為了我你在樓下吹拉彈唱,可勁的顯擺?”

“看看,這麽多東西,人家姑娘可不像是跟你在演戲。”

聶思遠脖子一梗,對著他的連連逼問斥責,剛要頂回去,就看見封琰從他懷裏一件一件地掏東西,突然一抹火紅映入眼簾。

——竟然是個鴛鴦戲水的小肚兜,上面還繡著小金蓮三個字。

瞬間封琰的臉色真的變了,就連聶思遠也噎住了。

操,這是哪個姑娘演的這麽入戲,連這麽生猛的玩意兒都偷偷地往他懷裏塞!

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起來:“這也是為了我?”

“不是不是,誤會,都是誤會!肯定是她們塞手絹的時候塞錯了!”

聶思遠頭皮發麻,連忙解釋,結果手腕被人死死按住,強橫的力量直接將他懟在了門框上,發出沈重的悶響。

封琰盯著他,手上微微用力,鴛鴦戲水的紅肚兜立刻碎成了布片。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大公子,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人!如果毀了銷金樓的代價是讓你跟這些人鬼混,那可別怪我心狠,直接帶你離開這裏!”

見他已經恢覆內力,應該是解開了迷藥,聶思遠心裏松了口氣,只得耐心著性子哄他。

“嗯,撕吧撕吧,本來我也沒打算留著這些,你別生氣,真的就是做做樣子。”

封琰沒吭聲,繼續往他懷裏掏,本來已經沒什麽東西了,指尖卻突然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拿出來之後是個描金的小扇子。

跟其他東西不一樣,這個是藏在懷裏深處的。

聶思遠本來滿臉不在意的模樣,見他惡狠狠地盯著那小扇,頓時臉色一邊,突然掙紮起來,要去把東西搶過來。

“不行,這個不是她們的,你不能毀了!”

“是嗎?”

封琰胸口起伏,絲毫不相信他的話,指尖微微用力就要折了那柄扇子,結果聶思遠突然狠狠一撞 ,逼得他松了手,瞬間扇子回到了聶思遠手裏。

“拿來。”

發現了他對這東西的在意,男人的聲音愈發冰冷壓抑,夾雜著無法遏制的怒火。

聶思遠抿著唇,臉色微白,反手將扇子藏在了身後,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這不是姑娘們的東西,別的隨你折騰,這個不行!”

“給我。”

封琰緩緩地朝著他走近,目光冰冷徹骨。

“不給!”

聶思遠咬了咬牙,還要再解釋兩句,卻沒想到封琰已經因為他的再三推拒無法遏制心裏的暴怒。

高挑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面前,沒給他任何掙紮逃跑的機會,一只手狠狠地捉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提著後衣領就把他扔到床上了。

聶思遠身子一矮就要逃,結果一條硬邦邦的腿直接卡在了他的下面,將他幾乎是撲在了封琰懷裏。

“嗚......”

粗暴炙熱的氣息迎面襲來,沒有半分溫柔,充斥著暴怒和獨占欲。

聶思遠仰頭被迫地承受著,視線逐漸被水光模糊,耳邊不斷縈繞著封琰憤怒的低吼。

“你都已經與我成婚了,為什麽要收別人的東西?是誰給你的扇子,讓你這麽藏著護著?你是我的!我的!!!”

封琰死死地掐著他的手腕,越吻越深,膝蓋卡著的位置也越來越危險,不斷在他脖頸身上啃咬著,帶著微微的刺痛。

上一次也是這樣。

聶思遠苦笑,手裏死死地攥著那描金小扇,被那膝蓋頂撞的幾乎喘不上氣來,身子卻慢慢放松下來。

他閉了閉眼睛,擡起頭,主動在封琰臉側輕輕地親了一下。

“別氣了。”

說來也是奇怪,只是這輕飄飄的三個字便讓封琰的身體微僵,立刻停下了瘋狂的行為。

“扇子......是你的。”

封琰眸子瞬間睜大,唰地坐起來,松開了手,卻見聶思遠還躺在那,微微擡起胳膊用手擋住了洇紅的眼角和臉頰。

“這是你上次跳舞咬著的扇子。”

聶思遠咬著唇,實在感覺有些難堪,轉身撲在床上,用枕頭捂住了自己腦袋,也不管呆滯在旁邊的封琰了。

封琰的喉嚨艱難地動了動,被聶思遠說的話驚紅了耳朵。

完了,自己剛剛鬼身上了,竟然發狠地親了一個不喜歡的人。

可這人怎麽還偷偷藏他咬過的扇子啊......

“我、我武功沒事了,現在去把花種放到北街去。”

封琰站起身,慌亂地朝著門口走去,走了兩步才意識到自己不能從正門出去,又趕緊跑到了窗戶口,看都沒看就跳了下去,險些被絆個跟頭。

半晌後,聶思遠才掀開枕頭,只是臉上還殘留著微紅,看著床上的淩亂,又看了看手裏的扇子,委屈地撇了撇嘴。

上次封琰把他啃了之後還知道心疼,會道個歉哄一哄,這次說走就走。

狗東西,還真把他忘得幹幹凈凈,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十天之後,銷金樓果然大門敞開,所有的姑娘們都起了大早,認認真真地梳洗,盛裝出現在人們面前。

人們發現她們一掃往日頹靡和慵懶,全都雙眸明亮,笑容滿面,每個都格外的光彩照人,像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平時看守在銷金樓的打手們都紛紛走了出來,看直了眼。

聶思遠坐在二樓上,與秋灩對視一眼,都點了下頭。

在銷金樓的後面,月姨被緊緊地綁了起來,捂住了嘴,滿臉驚恐地看著熟悉的姑娘們紛紛紮起頭發,眼中是從未見過的冰冷堅定。

陳三火與幾個人走到了銷金樓的後院,因為穿著裙子的緣故,那些打手們見到她們衣也只當成了樓裏的姑娘,並沒有戒備。

他們身後便是通往北街的大門。

“月姨說,今日是大宴,瓊州上下共同歡樂,讓我們請幾位哥哥也到前面去喝酒。”

陳三火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換上了陌生的裙子,輕輕地挽住了其中一人的手,那人不自覺地就朝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瞧,開場了。”

下一刻,琴聲起,蕭聲揚,風蕭蕭兮,百花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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