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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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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不行。”

封琰突然轉過頭, 神色竟然異常堅定。

“你是要叫我夫君的,成婚時候也是我把你抱進門的, 這件事情你想都別想。”

聶思遠怔住,緩緩放開了手,眸子有些黯然,不過卻也沒堅持,也沒有與他生氣。

他們成婚的時候,是他自己說的, 他是男子,不從女子之禮,更不接受妻子的稱呼,現在又有什麽資格逼著封琰接受?

“嗯, 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他低低說道:“先睡吧。”

可聽到他的這句話, 封琰目光頓時危險起來:“你要想什麽其他辦法?”

這人該不會是想找個女的跟他演戲吧?

不行!絕對不行!!!

封琰整個人都要炸了,甚至連頭發都稍稍蓬起了一些,他都不等聶思遠說話, 直接把對方拽進自己懷裏。

聶思遠滿臉茫然,根本不知道這狗東西怎麽突然就受了刺激, 因為被驟然拽了過去,此時他鼻尖全是封琰身上的味道, 還混雜著銷金樓到處都是的脂粉香。

頓時他覺得自己心跳又有些不對。

見了鬼了, 這一晚上怎麽只要一靠近封琰他就不斷心悸?難道堂哥還有心疾不成?

“我答應你。”

低啞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肩後傳來, 夾雜著濃濃的委屈和不甘,哪怕聶思遠現在看不到封琰的臉,都能想象到這人委屈成了模樣。

“我答應你還不行麽!”

封琰死死地咬著唇, 緩緩收緊了懷抱, 那力氣箍的聶思遠有些喘不上氣, 心裏卻更加茫然了。

許久之後,他想明白封琰到底是在糾結什麽,不由得好氣又好笑。

一抹清亮的月光從外面照進來,因為他們沒拉上簾子的緣故,正好落在封琰後面。

此時兩人交頸相擁,聶思遠的下巴正好卡在他的肩上,稍稍側頭便能看見如雪似的脖頸......還有隱沒在下面的一截紅。

像是羽毛的尾端。

他心裏失常的跳動驟然停了一瞬,之前莫名出現的可怕猜想再次縈繞在心頭。

此時封琰對他全無防備,若是突然出手,想必能拽下這薄薄的裏衣,可聶思遠竟沒有勇氣動手。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的猜想是是真的,那會是什麽後果?

不會的,一定是他想錯的。

絕對不會是他想的那樣。

聶思遠閉了閉眼睛,不去看那一抹艷紅,可那顏色像是烙進了他的腦海裏,不斷地閃現著。

這時,封琰再次低低地開了口,像是在輕哄,又像是在懇求。

“我跟你去,你......別想其他的辦法了。”

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聶思遠卻沒有半點開心的意思,就像他之前懷疑的那樣,封琰對他的忍讓和縱容實在是有些過分。

就算他可能是真喜歡之前的自己,那現在也非常不對勁。

他對自己絕對不是對一個替身應有的態度,這也不應該是當初那個殺了小啞巴又殺了自己的魔教教主。

難道封琰他看出什麽來了?

想到這狗東西可怕的直覺,聶思遠心裏咯噔一下涼了個透,想著還是得找機會試探試探,於是垂著眸子隨意應付了一句。

“知道了,早點睡吧。”

次日,兩人起來後,聶思遠幫著封琰重新化好妝,給月姨又塞了些銀子,好說歹說,這才終於把他給帶了出來。

兩人知道時間有限,不敢耽擱,直接奔向了蓮花山,一路問人,很快便找到了七寶村。

讓他們意外的是,那村子不大,卻十分富庶,每戶人家都住著幹幹凈凈青磚大瓦房,雖比不上城裏,也十分氣派。

從村民口中得知,村長名叫陳天啟,家就在村子裏最裏面。

兩人一路尋過去,聶思遠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村子裏的住戶,發現這有不少的小孩跑來跑去的玩耍嬉鬧,但是見不著什麽大人,尤其是女人。

現在早過了秋收的季節,不需要下田幹活,那人都去哪了?

他們來到陳天啟的家,大門沒鎖,便直接走進去,就見一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坐在院子裏喝茶。

院子十分寬敞雅致,甚至還挖了水塘種了蓮花,與聶思遠之前在銀娘娘廟裏看見的一模一樣。

他瞥了眼那茶杯,擡手行禮。

“請問是劉村長嗎?在下聶淳,聽說這的銀娘娘廟特別靈驗,這才特意來求個兒子,聽說要先在您這領點東西?”

陳天啟擡起頭,就見一穿著白衣的公子站在門口客氣地笑著,臉色有些病態。

“外地人?”

他揮了揮手,不怎麽在意的模樣,“我們這規矩多,外地人怕是接受不了,走吧,你換個地方去求。”

聶思遠走過去,替他倒了杯茶,語氣十分誠懇。

“不瞞您說,我這身子實在是差,又是家裏獨苗,如今都沒能留下一兒半女,聽說哪怕身子弱,銀娘娘也能給個兒子,這才特意過來的,不管是什麽規矩,我肯定都照著做。”

說完,他直接將一張價值不菲的銀票塞到了陳天啟手中。

陳天啟皺了皺眉,本不耐煩地想直接攆人,突然眼角瞄到一女子怯生生地站在外面,露出小半張臉。

只這一眼看過去,就險些讓他看丟了魂兒。

他頓了頓,毫無征兆地用手指扣住了聶思遠手腕,聶思遠眉頭微緊,卻沒有動。

“你這身體......確實不太好。”

陳天啟仔細地探了探聶思遠的脈,心裏少了許多猜忌,又往門外看了看,眼底劃過一抹貪婪。

聶思遠似是毫無察覺,只是袖中的另一只手悄悄攥緊。

“好吧,便給你一顆求胎的蓮子。”

陳天啟猶豫片刻後,將銀票隨意放在旁邊,從懷裏掏出個瓶子,遞了過去,有些嚴肅地叮囑道:“這東西你收好,千萬不可讓外人碰了,你們帶到銀娘娘廟,找個地方種下,一定要記清楚是哪個。”

“然後用你的血滴在蓮子上,連續供奉四十九日,等開了花,讓她服下花便能求得一個胎兒。”

他頓了頓,目光又不經意地門外劃過,補充道:“若你想要個男孩繼承家業,還得讓你夫人單獨來我這領上補藥,用她的血再把蓮子養至成熟,服下後就能確保是個男胎了。”

這些與之前女子所說大致相同,只是要讓孕婦再來他這裏一趟。

聶思遠藏在袖子裏的左手攥成拳頭,下頜繃緊,幾乎咬碎了牙,卻在被人察覺之前裝成激動萬分的模樣。

“謝謝村長!我定是要個男孩的!”

陳天啟又不放心地補充道:“你切記一定要用你們二人的血,萬不可用別人的,銀娘娘最看心誠,若心不誠,別說孩子,連你們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是是是,我們一定謹遵您的吩咐!”

聶思遠大喜,千恩萬謝後才出了門,拉著封琰急匆匆地離開了這裏。

封琰垂著眸子,看不出喜怒,而聶思遠一聲不吭地拉著他就往回走,臉色出奇的難看。

兩人回到銷金樓後,直接上了樓,月姨見二人臉色不太好,還以為又鬧了別扭,就識趣地沒去打擾。

直到進了屋,聶思遠仍攥著封琰的手腕不放。

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手腕是命門也是關鍵,絕不會輕易讓他人觸碰,不過封琰卻沒有掙開的意思,甚至也沒提醒。

直到天色漸暗,外面再次傳來歌舞升平的聲音,封琰才皺了皺眉,率先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天黑了,我得再去一趟北街。”

此刻房間裏沒有點燈,聶思遠坐著,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像是孤魂野鬼,黑幽幽的眸子中滿是駭人的陰鷙。

封琰抿著唇,低頭看了看握緊自己的手,纖細,蒼白,瘦弱的他一掐就能掐斷,此刻卻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壓在他的腕上,讓他半點掙開的念頭都沒有。

聶思遠又沈默片刻,終於松開了手,低低說道:“去吧,這次不能再大意了。”

封琰眼底劃過一抹失望,最終也只是嗯了一聲,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幹脆利落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等他走後,聶思遠扶著額長長地嘆了口氣。

當初那個被封琰扒了皮掛在樹上的人可能死的不冤。

就在剛剛他看見村長眼中的貪婪和欲望的那一刻,也氣得差點想直接動手殺人。

封琰再不是東西也不該被那種眼神侮辱。

操,真該把那老變態的眼睛給挖出來。

聶思遠氣得連月姨派人送來的晚飯都沒吃,躺在床上想著後面要怎麽教訓那個村長。

因為腦子裏想著事情,他始終沒睡著,隨著夜色越來越深,樓下也越來越熱鬧。

突然他聽到下面傳來了吵鬧聲,還伴隨著一道十分不想聽到的聲音。

“都是樓裏的姑娘,你現在又沒陪客,如何就跳不了舞了?”

銷金樓的大堂內,江肆將身穿女裝的封琰堵在了樓梯口,目光不善,神色陰冷,甚至直接拔出了劍。

“跳,今日你若不跳,可別怪我不客氣!”

封琰雙眸低斂,遮掩裏面藏不住的殺意,袖子中的拳頭攥了又攥,始終沒有出聲。

“誰說她沒接客?”

就在這時,聶思遠出現在了二樓的樓梯之上,懶洋洋地撐著胳膊看著樓下的鬧劇。

他本該回避,剛剛不知為何腦子一熱就出來了,但看到封琰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心裏不禁發軟。

“讓開,你攔住的可是我的人。”

他話音落下,江肆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剛剛放下的劍鋒直指眼前的封琰。

“你的人就不是這的姑娘了?今日這舞,她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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