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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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過來
“過來。”
程熠洲坐在沙發上，身體有些許慵懶地靠著椅背，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林書樾站在不遠處，微微怔了一下，他準備上樓睡覺的，雖然知道睡不著，但他現在就想躺床上。
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緩緩地向程熠洲走去。
“坐這兒。”程熠洲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中帶著一絲命令的意味。
林書樾默默地坐下，兩人沈默了一會。
程熠洲那點平靜再也偽裝不下去，他今天必須問清楚。
忽的狠狠扭過林書樾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問他：“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林書樾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到，臉瞬時白了一個度。
程熠洲看他一直不說話，情緒開始上來了，“不問問我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不問問那個男生是誰？”
林書樾冷冷看著他，聲音酸澀，“為什麽要問，你不是說了去應酬嗎？”
程熠洲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一口氣堵到天靈蓋，馬上就要爆炸開。
心中一陣煩躁，他松開了林書樾的下巴，別過頭去，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壓根不在乎對不對，林書樾。其實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會在乎，哪怕我找個人回來做都不能影響你半分吧！”
這句話太惡毒，林書樾感覺自己疼的快要碎掉了。
“那你們做了嗎？”他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插進程熠洲的心裏。
兩人都知道紮對方哪個位置最痛。
程熠洲怒視著林書樾，他似乎也覺得話說得過分了，卻不明白為什麽林書樾可以如此平靜。
林書樾冷冷瞥開眸，聲音低沈，“太晚了，睡覺吧。”
程熠洲不喜歡現在這種感覺，他做什麽都影響不了林書樾這種感覺他很不好受，壓著憤怒，說話盡量平和一些。
“你什麽都不問，不說，是因為你不在乎吧，上次是，這次也是，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特大度，狗屁，不生氣，不在乎，你壓根就是不夠愛吧！”
林書樾簡直肺都快氣炸了。
不夠愛？
他想把這個人打包扔出去，不過這是程熠洲家，該打包的人是他才對。
林書樾不想把矛盾放大，要真走了，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眼睛噙著淚，聲音發顫：“你喝醉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程熠洲胸腔在起伏，心底的情緒一旦爆發根本壓不住，說話也口不擇言，“林書樾，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又準備放棄我了嗎？”
林書樾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程熠洲。
人一旦出現信任危機，是不是就很難修覆。
程熠洲說出這句話後，房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想要收回卻已來不及。
林書樾的眼神一下變得黯淡無光，他默默轉過身去，往樓上走。
“如果你這麽想，那就是吧。”林書樾的聲音輕得仿佛隨時會飄散。
程熠洲看他上樓的背影，嗓子發緊地喊道：“我喝醉了，你不管我了嗎？”
林書樾頭也沒回，本想說，你不是說我不愛你嗎？那你去找一個愛你的人管你啊。
但想到這句話太傷人，就沒說出口。
“去找送你回來那個小男生管你。”
……
次日早。
程熠洲從沙發上醒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林書樾還沒起床。
他在樓下洗漱完，吃了兩口早餐。
掏出手機打給白癡助理。
“以後少看點那些毒雞湯，一點用沒有。”
程熠洲補了一句，“跟你一樣沒用。”
錦樂還在睡夢沒怎麽清醒過，一大早接到老板電話，還莫名其妙挨了罵，委屈巴巴的問：“老板，什麽雞湯？”
“沒什麽，滾。”
程熠洲撂了電話，手機扔在一邊，擡頭看了一眼樓上。
站起身來，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心緒有些煩躁。
他不時地望向樓上，想了想還是沒上去，直接出門去了公司。
九點給管家打電話得知林書樾還沒起床吃飯。
“李叔，給他端點吃的送上去。”
十分鐘後，管家端著一份骨湯餛飩，敲了敲主臥的門。
林書樾躺在陽臺外的搖搖椅上，沒有聽到敲門聲。
管家敲了好一會沒反應，就拎著飯開門進來，找了一圈看見陽臺外的人：“林先生。”
林書樾早上大腦放空，聽到聲音這才擡起頭，“李叔……”
“林先生，吃點東西吧。”管家把食盤放在桌上，勺子遞給林書樾，“小心燙。”
林書樾沒什麽胃口，想著李叔都端上來不吃又不好，他只好接過勺子，吃了口。
李叔欣慰地像個老父親，慈祥地看著他把餛飩吃完，下樓時給程熠洲發了條微信。
“少爺，林先生吃過早餐了，就是人看上去像沒睡好，眼睛紅紅的，還有點腫。”
小年輕的事情他一個老頭不方便多問。但也懂。
程熠洲握著手機，心像被電擊了一樣，疼得發麻。
兩人就這麽冷戰了兩天，一個睡臥室，一個睡沙發，程熠洲早上特早就出門，晚上也回來得晚。
住一個屋檐下，一次面也沒碰著過。
下午羅雪打來電話，讓晚上回去一起吃飯，林書樾猜想他們應該不知道兩人吵架。
那要是回去後發現兩人情況不對，怎麽辦。
沒事沒事，表現得正常一點不就行了嗎？
再說，程熠洲回不回還不定，萬一他不回呢？
下班後，林書樾一刻沒耽擱，打了車直奔西郊。
路上堵了會車，他到的時候，三人已經在餐桌上等著了。
“叔叔，阿姨，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林書樾微微低頭，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語氣真誠而溫和。
羅雪連忙起身拉著林書樾坐下，嗔怪道：“說什麽抱歉呢？快坐下吃飯，餓了吧！”
林書樾坐下後，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對面的程熠洲。
程熠洲面無表情，仿佛當他不存在一般。他心裏微微一沈，也不理他。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羅雪問什麽林書樾答什麽，沒有多餘的話題。
再看看程熠洲，全程一言不發，問什麽都不應，只顧著吃自己的飯。
這才反應過來，兩人是鬧矛盾了。
羅雪努力找話題，奈何自家兒子就一個不應，像個悶葫蘆坐在那裏。
她戳了戳一旁時不時蹦跶兩句的程林，遞給他一個眼神。
程林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羅雪開門見山問：“書樾，程熠洲是不是欺負你了。”
林書樾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她見林書樾肯定是不會說實話，又對準旁邊一直不吭聲的兒子輸出，“程熠洲，你是不是欺負書樾了，說話。”
程熠洲沈默。
羅雪看著桌上的三人，一個什麽都不說，另一個垂著眸子全程強顏歡笑，還有一個啥事不管只顧著吃。
氣得不行，開始瘋狂輸出：“程熠洲，你以前不是回來跟我們保證就愛書樾一個，非他不可，沒他不行嗎？那現在算怎麽回事，才在一起多久，就開始欺負人家了。”
程熠洲終於開了口，“吵兩句就算欺負了嗎？你們不吵架啊，那老程是不是也算欺負你了。”
程林放下筷子，駁回這句甩在他身上的鍋，“別扯我，我跟你媽從來不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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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程熠洲坐在沙發上，身體有些許慵懶地靠著椅背，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林書樾站在不遠處，微微怔了一下，他準備上樓睡覺的，雖然知道睡不著，但他現在就想躺床上。
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緩緩地向程熠洲走去。
“坐這兒。”程熠洲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中帶著一絲命令的意味。
林書樾默默地坐下，兩人沈默了一會。
程熠洲那點平靜再也偽裝不下去，他今天必須問清楚。
忽的狠狠扭過林書樾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問他：“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林書樾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到，臉瞬時白了一個度。
程熠洲看他一直不說話，情緒開始上來了，“不問問我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不問問那個男生是誰？”
林書樾冷冷看著他，聲音酸澀，“為什麽要問，你不是說了去應酬嗎？”
程熠洲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一口氣堵到天靈蓋，馬上就要爆炸開。
心中一陣煩躁，他松開了林書樾的下巴，別過頭去，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壓根不在乎對不對，林書樾。其實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會在乎，哪怕我找個人回來做都不能影響你半分吧！”
這句話太惡毒，林書樾感覺自己疼的快要碎掉了。
“那你們做了嗎？”他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插進程熠洲的心裏。
兩人都知道紮對方哪個位置最痛。
程熠洲怒視著林書樾，他似乎也覺得話說得過分了，卻不明白為什麽林書樾可以如此平靜。
林書樾冷冷瞥開眸，聲音低沈，“太晚了，睡覺吧。”
程熠洲不喜歡現在這種感覺，他做什麽都影響不了林書樾這種感覺他很不好受，壓著憤怒，說話盡量平和一些。
“你什麽都不問，不說，是因為你不在乎吧，上次是，這次也是，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特大度，狗屁，不生氣，不在乎，你壓根就是不夠愛吧！”
林書樾簡直肺都快氣炸了。
不夠愛？
他想把這個人打包扔出去，不過這是程熠洲家，該打包的人是他才對。
林書樾不想把矛盾放大，要真走了，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眼睛噙著淚，聲音發顫：“你喝醉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程熠洲胸腔在起伏，心底的情緒一旦爆發根本壓不住，說話也口不擇言，“林書樾，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又準備放棄我了嗎？”
林書樾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程熠洲。
人一旦出現信任危機，是不是就很難修覆。
程熠洲說出這句話後，房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想要收回卻已來不及。
林書樾的眼神一下變得黯淡無光，他默默轉過身去，往樓上走。
“如果你這麽想，那就是吧。”林書樾的聲音輕得仿佛隨時會飄散。
程熠洲看他上樓的背影，嗓子發緊地喊道：“我喝醉了，你不管我了嗎？”
林書樾頭也沒回，本想說，你不是說我不愛你嗎？那你去找一個愛你的人管你啊。
但想到這句話太傷人，就沒說出口。
“去找送你回來那個小男生管你。”
……
次日早。
程熠洲從沙發上醒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林書樾還沒起床。
他在樓下洗漱完，吃了兩口早餐。
掏出手機打給白癡助理。
“以後少看點那些毒雞湯，一點用沒有。”
程熠洲補了一句，“跟你一樣沒用。”
錦樂還在睡夢沒怎麽清醒過，一大早接到老板電話，還莫名其妙挨了罵，委屈巴巴的問：“老板，什麽雞湯？”
“沒什麽，滾。”
程熠洲撂了電話，手機扔在一邊，擡頭看了一眼樓上。
站起身來，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心緒有些煩躁。
他不時地望向樓上，想了想還是沒上去，直接出門去了公司。
九點給管家打電話得知林書樾還沒起床吃飯。
“李叔，給他端點吃的送上去。”
十分鐘後，管家端著一份骨湯餛飩，敲了敲主臥的門。
林書樾躺在陽臺外的搖搖椅上，沒有聽到敲門聲。
管家敲了好一會沒反應，就拎著飯開門進來，找了一圈看見陽臺外的人：“林先生。”
林書樾早上大腦放空，聽到聲音這才擡起頭，“李叔……”
“林先生，吃點東西吧。”管家把食盤放在桌上，勺子遞給林書樾，“小心燙。”
林書樾沒什麽胃口，想著李叔都端上來不吃又不好，他只好接過勺子，吃了口。
李叔欣慰地像個老父親，慈祥地看著他把餛飩吃完，下樓時給程熠洲發了條微信。
“少爺，林先生吃過早餐了，就是人看上去像沒睡好，眼睛紅紅的，還有點腫。”
小年輕的事情他一個老頭不方便多問。但也懂。
程熠洲握著手機，心像被電擊了一樣，疼得發麻。
兩人就這麽冷戰了兩天，一個睡臥室，一個睡沙發，程熠洲早上特早就出門，晚上也回來得晚。
住一個屋檐下，一次面也沒碰著過。
下午羅雪打來電話，讓晚上回去一起吃飯，林書樾猜想他們應該不知道兩人吵架。
那要是回去後發現兩人情況不對，怎麽辦。
沒事沒事，表現得正常一點不就行了嗎？
再說，程熠洲回不回還不定，萬一他不回呢？
下班後，林書樾一刻沒耽擱，打了車直奔西郊。
路上堵了會車，他到的時候，三人已經在餐桌上等著了。
“叔叔，阿姨，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林書樾微微低頭，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語氣真誠而溫和。
羅雪連忙起身拉著林書樾坐下，嗔怪道：“說什麽抱歉呢？快坐下吃飯，餓了吧！”
林書樾坐下後，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對面的程熠洲。
程熠洲面無表情，仿佛當他不存在一般。他心裏微微一沈，也不理他。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羅雪問什麽林書樾答什麽，沒有多餘的話題。
再看看程熠洲，全程一言不發，問什麽都不應，只顧著吃自己的飯。
這才反應過來，兩人是鬧矛盾了。
羅雪努力找話題，奈何自家兒子就一個不應，像個悶葫蘆坐在那裏。
她戳了戳一旁時不時蹦跶兩句的程林，遞給他一個眼神。
程林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羅雪開門見山問：“書樾，程熠洲是不是欺負你了。”
林書樾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她見林書樾肯定是不會說實話，又對準旁邊一直不吭聲的兒子輸出，“程熠洲，你是不是欺負書樾了，說話。”
程熠洲沈默。
羅雪看著桌上的三人，一個什麽都不說，另一個垂著眸子全程強顏歡笑，還有一個啥事不管只顧著吃。
氣得不行，開始瘋狂輸出：“程熠洲，你以前不是回來跟我們保證就愛書樾一個，非他不可，沒他不行嗎？那現在算怎麽回事，才在一起多久，就開始欺負人家了。”
程熠洲終於開了口，“吵兩句就算欺負了嗎？你們不吵架啊，那老程是不是也算欺負你了。”
程林放下筷子，駁回這句甩在他身上的鍋，“別扯我，我跟你媽從來不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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