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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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牛馬
程熠洲木著臉，直直的往懶人沙發走去。
坐下，身體微微下陷，沙發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不是沙發就是他。
林書樾點了一圈評論，基本都是祝福，他統一置頂感謝了一遍，就退出軟件。
點開消消樂，“Unbelievable！”
沒過！——
再來，林書樾不準備主動跟坐他對面那人說話。
給他五分鐘，要再不過來道歉，他完蛋了。
一條信息就被叫了回來，程熠洲有氣但沒地方撒，走上前，眸色帶著一絲不理解。
“給我個理由，就因為他是你學生？”
林書樾給他發了條算了，回家的信息。
“這個理由不夠嗎？”
林書樾硬玩了兩次都沒通關。
算了，今天是過不去了，側身拿了個枕頭墊著，餘光看見程熠洲一直看著他。
程熠洲站了一會，轉身下樓。
林書樾聽著程熠洲下樓的聲音，心一陣鈍痛襲來。
他原本也不指望程熠洲能接受，只是兩個人的想法想要一致，是有點困難。
林書樾不想計較的理由確實只有一個，孩子還小，他不想因為自己毀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他也知道程熠洲為什麽生氣，他只想護著自己重要的人。
誰都沒錯，又都錯了。
冷戰就是錯，林書樾這麽想著。
放下手機，先下樓倒杯水喝。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基本散架的筋骨。
走到樓下時，程熠洲正站在廚房裏，背對著他。
林書樾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程熠洲在熱牛奶，關了火轉身，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遠不近。
“我錯了。”
“對不起。”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空氣默了三秒，兩人看著對方笑了。
愛這個東西有時就會讓人情緒化。
而相愛恰巧可以撫平所有情緒。
兩眼相望，便能知對方心之所想。
程熠洲向前走了一步，一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人按在懷裏，“林書樾，你相信我的對不對。”
“嗯。”
“以後也不會再丟下我對不對？”程熠洲又問。
“嗯。”
林書樾的臉埋在程熠洲的頸窩裏，聲音很悶。
“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程熠洲的語氣近乎懇求。
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回不去，他無能為力。
往後他只想給足林書樾全部的安全感。
林書樾擡起頭來，眼眶紅紅的，雙手環住他的腰，“好。”
程熠洲眉眼間都是笑，低頭吻住了林書樾的唇。
林書樾偏頭躲開，一身痕跡還沒消，再不躲就是他蠢了。
端著一杯牛奶上樓，到臥室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程熠洲的聲音。
“我不做。”
聽得出來，話是帶著笑的。
禽獸！
寒風依舊凜冽，但隱隱之中，似乎有一股溫暖的氣息在悄然湧動。
原本幹枯的樹枝上，不知何時冒出了嫩綠的芽苞。
錦樂家裏有老人過世，請假突然，走之前還是空出了五分鐘在人事那裏給老板找了一個臨時助理。
他是家裏的獨子，爸媽花光積蓄送他出國，他也很爭氣，出來工作後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滿足家裏的開銷，從不抱怨。
一次閑聊，程熠洲問他累不累，他脫口而出不累，談到自己的家人，他的眼裏都是光。
在機場值機時，收到一筆來自老板的六位數轉賬。
他走的時候程熠洲還在開會沒出來。
錦樂跟了程熠洲三年，做事情從一開始的生澀到現在的嫻熟自如，程熠洲都看在眼裏。
兩人在工作上的默契錦樂付出很多努力，程熠洲看著他，像是自己培養的小樹苗，在慢慢成長。
並且還是在健康快速的成長。
錦樂看著這筆巨額轉賬，剛想給老板回個信息是不是轉錯了，微信就彈出自家老板發來的信息。
程熠洲：【節哀順變，最近這個項目我走不開，代我向叔叔阿姨說聲抱歉，錢收著，回去用錢的地方很多，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
錦樂坐在機場，瞬間大哭，擡手在臉上胡亂的抹著眼淚，那種無處釋放的無力感像是一條在海上飄蕩的沒有帆的孤舟。
只是現在程熠洲成了他的帆，讓他有了重心，有了方向，有了安全感。
給老板回了一個語音，“嗚……老板，真的謝謝你……等我回來當牛做馬報答你。”話語斷斷續續，伴隨著抽噎聲。
程熠洲聽著語音，他都能想象錦樂在機場大哭是什麽樣。
因為他真的見過。
只想笑，想著這個時候笑好像有些不應該又忍住了。
錦樂剛進公司的時候，正碰上程熠洲被人甩獨自emo的日子，那段時間他對人對事要求都很嚴苛，甚至可以說是變態的嚴苛。
他來之前程熠洲換過很多助理，都是因為受不了高強度的工作壓力辭職，可錦樂不一樣，就算壓力再大，他從來不抱怨不放棄。
有一次，就因為變態老板的工作要求，方案一直改一直錯，再改再錯，就大半夜的一個人在公司廁所大哭，被同樣加班的程熠洲撞見。
錦樂被老板撞見也無所謂，擦幹眼淚，繼續幹，從那過後，程熠洲就沒換過助理。
程熠洲回覆：【大可不必，城市禁止養牛養馬。】
隨後按滅手機。
人事效率挺高，程熠洲第二天來公司的時候，錦樂工位上就坐著一個 女生。
人事經理一直在那等著，跟他說了臨時助理的基本情況，學歷，以及工作能力，程熠洲不是很在意，反正都是臨時，湊合能用就行。
經理還在扒拉扒拉說不停，程熠洲懶得聽就打斷他讓人出去了。
孔雪兒，知名學校。
這是他選擇性接收到的信息。
孔雪兒前一兩天，言行舉止一切正常，不懂不知的問同事，跟同事打成一片，程熠洲交代的事情她也能按時完成。
第四天開始，程熠洲發現孔雪兒每次工作做完都不回工位了，要麽就站他旁邊候著，要麽就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
程熠洲沒在意，她願意坐就坐，反正沒幾天錦樂就回來了，再忍忍。
慢慢的，後面兩天，孔雪兒開始主動跟他說話，並且都不是工作相關的。
這個他忍不了。
孔雪兒拿著一份資料過來，程熠洲本想給女生留點面子，但她穿著一件低胸裝，腰桿挺直也能遞文件，可她偏不，非得彎著腰給。
程熠洲沒忍住還是說了重話，“人事不是說你是知名大學畢業的嗎？怎麽，你們學校沒有崗前培訓嗎？老師沒有教你職場基本守則？”
孔雪兒臉色唰一下變紅，特別不好看，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楞了三秒，眼眶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不到兩秒就開始大顆大顆掉眼淚，“程總，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出來實習，哪裏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一定改，真的對不起。”
程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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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熠洲木著臉，直直的往懶人沙發走去。
坐下，身體微微下陷，沙發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不是沙發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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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消消樂，“Unbelievable！”
沒過！——
再來，林書樾不準備主動跟坐他對面那人說話。
給他五分鐘，要再不過來道歉，他完蛋了。
一條信息就被叫了回來，程熠洲有氣但沒地方撒，走上前，眸色帶著一絲不理解。
“給我個理由，就因為他是你學生？”
林書樾給他發了條算了，回家的信息。
“這個理由不夠嗎？”
林書樾硬玩了兩次都沒通關。
算了，今天是過不去了，側身拿了個枕頭墊著，餘光看見程熠洲一直看著他。
程熠洲站了一會，轉身下樓。
林書樾聽著程熠洲下樓的聲音，心一陣鈍痛襲來。
他原本也不指望程熠洲能接受，只是兩個人的想法想要一致，是有點困難。
林書樾不想計較的理由確實只有一個，孩子還小，他不想因為自己毀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他也知道程熠洲為什麽生氣，他只想護著自己重要的人。
誰都沒錯，又都錯了。
冷戰就是錯，林書樾這麽想著。
放下手機，先下樓倒杯水喝。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基本散架的筋骨。
走到樓下時，程熠洲正站在廚房裏，背對著他。
林書樾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程熠洲在熱牛奶，關了火轉身，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遠不近。
“我錯了。”
“對不起。”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空氣默了三秒，兩人看著對方笑了。
愛這個東西有時就會讓人情緒化。
而相愛恰巧可以撫平所有情緒。
兩眼相望，便能知對方心之所想。
程熠洲向前走了一步，一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人按在懷裏，“林書樾，你相信我的對不對。”
“嗯。”
“以後也不會再丟下我對不對？”程熠洲又問。
“嗯。”
林書樾的臉埋在程熠洲的頸窩裏，聲音很悶。
“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程熠洲的語氣近乎懇求。
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回不去，他無能為力。
往後他只想給足林書樾全部的安全感。
林書樾擡起頭來，眼眶紅紅的，雙手環住他的腰，“好。”
程熠洲眉眼間都是笑，低頭吻住了林書樾的唇。
林書樾偏頭躲開，一身痕跡還沒消，再不躲就是他蠢了。
端著一杯牛奶上樓，到臥室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程熠洲的聲音。
“我不做。”
聽得出來，話是帶著笑的。
禽獸！
寒風依舊凜冽，但隱隱之中，似乎有一股溫暖的氣息在悄然湧動。
原本幹枯的樹枝上，不知何時冒出了嫩綠的芽苞。
錦樂家裏有老人過世，請假突然，走之前還是空出了五分鐘在人事那裏給老板找了一個臨時助理。
他是家裏的獨子，爸媽花光積蓄送他出國，他也很爭氣，出來工作後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滿足家裏的開銷，從不抱怨。
一次閑聊，程熠洲問他累不累，他脫口而出不累，談到自己的家人，他的眼裏都是光。
在機場值機時，收到一筆來自老板的六位數轉賬。
他走的時候程熠洲還在開會沒出來。
錦樂跟了程熠洲三年，做事情從一開始的生澀到現在的嫻熟自如，程熠洲都看在眼裏。
兩人在工作上的默契錦樂付出很多努力，程熠洲看著他，像是自己培養的小樹苗，在慢慢成長。
並且還是在健康快速的成長。
錦樂看著這筆巨額轉賬，剛想給老板回個信息是不是轉錯了，微信就彈出自家老板發來的信息。
程熠洲：【節哀順變，最近這個項目我走不開，代我向叔叔阿姨說聲抱歉，錢收著，回去用錢的地方很多，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
錦樂坐在機場，瞬間大哭，擡手在臉上胡亂的抹著眼淚，那種無處釋放的無力感像是一條在海上飄蕩的沒有帆的孤舟。
只是現在程熠洲成了他的帆，讓他有了重心，有了方向，有了安全感。
給老板回了一個語音，“嗚……老板，真的謝謝你……等我回來當牛做馬報答你。”話語斷斷續續，伴隨著抽噎聲。
程熠洲聽著語音，他都能想象錦樂在機場大哭是什麽樣。
因為他真的見過。
只想笑，想著這個時候笑好像有些不應該又忍住了。
錦樂剛進公司的時候，正碰上程熠洲被人甩獨自emo的日子，那段時間他對人對事要求都很嚴苛，甚至可以說是變態的嚴苛。
他來之前程熠洲換過很多助理，都是因為受不了高強度的工作壓力辭職，可錦樂不一樣，就算壓力再大，他從來不抱怨不放棄。
有一次，就因為變態老板的工作要求，方案一直改一直錯，再改再錯，就大半夜的一個人在公司廁所大哭，被同樣加班的程熠洲撞見。
錦樂被老板撞見也無所謂，擦幹眼淚，繼續幹，從那過後，程熠洲就沒換過助理。
程熠洲回覆：【大可不必，城市禁止養牛養馬。】
隨後按滅手機。
人事效率挺高，程熠洲第二天來公司的時候，錦樂工位上就坐著一個 女生。
人事經理一直在那等著，跟他說了臨時助理的基本情況，學歷，以及工作能力，程熠洲不是很在意，反正都是臨時，湊合能用就行。
經理還在扒拉扒拉說不停，程熠洲懶得聽就打斷他讓人出去了。
孔雪兒，知名學校。
這是他選擇性接收到的信息。
孔雪兒前一兩天，言行舉止一切正常，不懂不知的問同事，跟同事打成一片，程熠洲交代的事情她也能按時完成。
第四天開始，程熠洲發現孔雪兒每次工作做完都不回工位了，要麽就站他旁邊候著，要麽就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
程熠洲沒在意，她願意坐就坐，反正沒幾天錦樂就回來了，再忍忍。
慢慢的，後面兩天，孔雪兒開始主動跟他說話，並且都不是工作相關的。
這個他忍不了。
孔雪兒拿著一份資料過來，程熠洲本想給女生留點面子，但她穿著一件低胸裝，腰桿挺直也能遞文件，可她偏不，非得彎著腰給。
程熠洲沒忍住還是說了重話，“人事不是說你是知名大學畢業的嗎？怎麽，你們學校沒有崗前培訓嗎？老師沒有教你職場基本守則？”
孔雪兒臉色唰一下變紅，特別不好看，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楞了三秒，眼眶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不到兩秒就開始大顆大顆掉眼淚，“程總，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出來實習，哪裏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一定改，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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