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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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高中
早上7點多，林書樾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他趿拉著拖鞋下樓去開門。
林書樾默然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保養得宜的女人，妝容精致，衣著大方得體的女人。
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隨後便自顧轉身，邁著慵懶的步伐走向沙發坐下。
“怎麽，現在看到我，連聲媽都不願意喊了嗎？” 傅行蘭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質問，刺破了屋內原本的寧靜。
“有事？”林書樾輕輕擡眼，語氣平淡。
“你是我兒子，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傅行蘭眉頭微蹙，繼續說道：“看看你現在過的什麽日子，好好的有家不回，非自己找罪受住在這種破地方。”
’那個家‘對林書樾而言，僅僅只是聽到都覺得無比壓抑。
林書樾眸底閃過一絲冷冽，“第一，我是你兒子沒錯，來看我是你的權利，現在看也看了，說也說了，能麻煩你離開？我一會還要去上班。”
“第二，你非要在我這裏提那個家，那我再說一遍，我18歲就被他趕出家門，22歲又差點被你逼死，試問這樣的家算家嗎？”
話如利刃，劃破空氣，深深刺痛兩個人的心。
傅行蘭的臉色瞬間變得覆雜，她試圖辯解，卻發現自己竟沒有任何能解釋的話，想了好一會把話題引到另一處。
“你是不是還在管那對母女？”
“胡敏當初多狠心，你一出事她就帶著孩子走，選擇跟你離婚，現在孩子有問題了，倒是想起你來了，我跟你說，這就是報應。”
“再說不過是一丫頭片子，你爸本來就不滿意，你別真把自己搭她們身上了……”傅行蘭的喋喋不休，字字誅心。
林書樾一直沈默著，直到“報應”兩個字崩斷了他的弦。
他猛地站起。
“夠了！”一聲怒吼，那雙一直溫柔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怒意，“要說報應的話，我變成這樣是不是你的報應呢？”
這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插傅行蘭的心臟，痛的她全身麻痹，她太清楚林書樾說的報應是什麽了。
她楞住了，身子輕微晃了晃，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說道：“媽媽這是為你好才跟你說這些，你非要逼死媽媽才滿意嗎？”
林書樾在聽到“死”這個字時，心猛地一緊，呼吸都停了半拍，痛得他幾乎無法自由呼吸。
他心裏是心疼傅行蘭的，再怎麽說這是生他養他的親人，他身上流著傅行蘭的血。
他一邊心疼她，一邊又想拯救自己，另一個人犯的錯，後果卻由他們兩個承擔。
那些破碎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將他淹沒，話也就說得狠了。
他冷笑一聲，笑聲中夾雜著苦澀與嘲諷：“怎麽，又想用死逼我妥協？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你如果想死，我可以再陪你死一次。”
話音未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氛圍。
傅行蘭沒想到自己的話會激起林書樾如此強烈的反應。
憤怒之下，她徹底失去理智，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林書樾的臉上。
時間仿佛凝固，只剩下清脆的巴掌聲和兩人的呼吸聲。
林書樾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道刺目的紅印，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輕聲吐出一句話：“你走吧，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傅行蘭看著林書樾那疲憊不堪、滿是滄桑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你真的要為了一個男人恨媽媽一輩子，跟媽媽老死不相往來嗎？”
門輕輕地關上，林書樾站在原地，良久未動。
窗外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年高二分班，他跟程熠洲一起分到理科1班。
程熠洲身材修長而挺拔，寬肩窄腰，比例堪稱完美，外表的出眾讓他自然成了人堆裏最有耀眼的那一個。
班級自我介紹時，林書樾記住了程熠洲這個名字和那張臉。
期中考試完，發現程熠洲是妥妥的學霸級別。
林書樾雖然考的也不錯，但在全是學霸的班裏，他的成績只能墊底。
程熠洲全校第一，林書樾全班倒數第一。
都是第一，大差不差。
林書樾沒勁的看著桌上的卷子，程熠洲走過來拿起試卷輕輕掃了一眼，聲音溫和的說：“不會的可以問我。”
那是程熠洲第一次跟他說話，林書樾楞了好幾秒才說：“好的，謝謝。”
林書樾在班裏不愛跟同學說話，一直都是不合群的存在。
從那以後，程熠洲總會有意無意的跟林書樾閑聊幾句。
兩人也慢慢熟絡起來，最後在一次自由換座位時幹脆坐一起成了同桌。
一次，兩人在食堂吃飯，從高一就一直追著林書樾跑的女生，拿著一封粉紅色的信紙遞給林書樾。
“林書樾，我真的很喜歡你，看完給我個回覆吧。”
林書樾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擡頭望向程熠洲，恰好捕捉到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
出於某種莫名的想法，他脫口而出：“不好意思啊，我是同，喜歡男的，非常抱歉現在才跟你說。”
女生聽後，震驚之餘也只能黯然離去。
不知道說者有沒有心，聽者卻有意。
女生離開後，程熠洲又一秒變得活躍，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林書樾。
“你真喜歡男的？什麽樣的？我這樣的，喜歡嗎？又高又帥，讀書還厲害。”
林書樾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措手不及，一口飯差點沒咽下去，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尷尬。
程熠洲見狀，連忙遞上水杯，臉上滿是歉意和擔憂，“沒事吧？抱歉，抱歉，我隨口一說，你瞎激動幹嘛。”
急促而清晰的鬧鈴響起，林書樾思緒被拉回。
西郊老宅。
程林在家享受難得的閑暇時光，程熠洲回來10來天，他把公司該交接的都交接完，總算是可以躺平了。
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個平板，眉頭緊鎖。
突然，程林放下平板，語氣中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委屈，“老婆，一會你陪我去一趟SW娛樂公司。”
一旁拆快遞的羅雪聞聲擡頭，眼底溫柔，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程林身邊，疑惑的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程林將平板遞到羅雪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LC集團權力交接的報道。
畫面中程熠洲英姿颯爽，而他自己卻顯得沒有他親兒子帥。
這點是程林不能接受的。
他委屈地嘟囔著：“他們把我拍得這麽醜，把你寶貝兒子拍得那麽帥，簡直不能忍！我要把這家破公司給收了！”
羅雪看著視頻中的兩父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程林這小孩子脾氣了從結婚到現在一直沒變過。
她撫上程林的手，哄著人安慰道：“老公在我這裏永遠是最帥的。再說了，好不容易盼到兒子回來接班，你確定要再去操那份心嗎？我們不是馬上要出去環游世界了嘛！”
程熠洲從樓上下來剛好聽到程林抱怨，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調侃道：“媽，你說老程是不是只有八歲啊？還帶吃親兒子的醋。”
程林聞言，瞪了兒子一眼：“臭小子，我要真八歲還能有你嗎？”
羅雪被父子倆逗得前俯後仰，她笑著補充道：“兒子啊，你還是不夠了解你爸。八歲都說大了！他現在呀，最多就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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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點多，林書樾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他趿拉著拖鞋下樓去開門。
林書樾默然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保養得宜的女人，妝容精致，衣著大方得體的女人。
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隨後便自顧轉身，邁著慵懶的步伐走向沙發坐下。
“怎麽，現在看到我，連聲媽都不願意喊了嗎？” 傅行蘭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質問，刺破了屋內原本的寧靜。
“有事？”林書樾輕輕擡眼，語氣平淡。
“你是我兒子，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傅行蘭眉頭微蹙，繼續說道：“看看你現在過的什麽日子，好好的有家不回，非自己找罪受住在這種破地方。”
’那個家‘對林書樾而言，僅僅只是聽到都覺得無比壓抑。
林書樾眸底閃過一絲冷冽，“第一，我是你兒子沒錯，來看我是你的權利，現在看也看了，說也說了，能麻煩你離開？我一會還要去上班。”
“第二，你非要在我這裏提那個家，那我再說一遍，我18歲就被他趕出家門，22歲又差點被你逼死，試問這樣的家算家嗎？”
話如利刃，劃破空氣，深深刺痛兩個人的心。
傅行蘭的臉色瞬間變得覆雜，她試圖辯解，卻發現自己竟沒有任何能解釋的話，想了好一會把話題引到另一處。
“你是不是還在管那對母女？”
“胡敏當初多狠心，你一出事她就帶著孩子走，選擇跟你離婚，現在孩子有問題了，倒是想起你來了，我跟你說，這就是報應。”
“再說不過是一丫頭片子，你爸本來就不滿意，你別真把自己搭她們身上了……”傅行蘭的喋喋不休，字字誅心。
林書樾一直沈默著，直到“報應”兩個字崩斷了他的弦。
他猛地站起。
“夠了！”一聲怒吼，那雙一直溫柔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怒意，“要說報應的話，我變成這樣是不是你的報應呢？”
這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插傅行蘭的心臟，痛的她全身麻痹，她太清楚林書樾說的報應是什麽了。
她楞住了，身子輕微晃了晃，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說道：“媽媽這是為你好才跟你說這些，你非要逼死媽媽才滿意嗎？”
林書樾在聽到“死”這個字時，心猛地一緊，呼吸都停了半拍，痛得他幾乎無法自由呼吸。
他心裏是心疼傅行蘭的，再怎麽說這是生他養他的親人，他身上流著傅行蘭的血。
他一邊心疼她，一邊又想拯救自己，另一個人犯的錯，後果卻由他們兩個承擔。
那些破碎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將他淹沒，話也就說得狠了。
他冷笑一聲，笑聲中夾雜著苦澀與嘲諷：“怎麽，又想用死逼我妥協？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你如果想死，我可以再陪你死一次。”
話音未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氛圍。
傅行蘭沒想到自己的話會激起林書樾如此強烈的反應。
憤怒之下，她徹底失去理智，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林書樾的臉上。
時間仿佛凝固，只剩下清脆的巴掌聲和兩人的呼吸聲。
林書樾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道刺目的紅印，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輕聲吐出一句話：“你走吧，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傅行蘭看著林書樾那疲憊不堪、滿是滄桑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你真的要為了一個男人恨媽媽一輩子，跟媽媽老死不相往來嗎？”
門輕輕地關上，林書樾站在原地，良久未動。
窗外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年高二分班，他跟程熠洲一起分到理科1班。
程熠洲身材修長而挺拔，寬肩窄腰，比例堪稱完美，外表的出眾讓他自然成了人堆裏最有耀眼的那一個。
班級自我介紹時，林書樾記住了程熠洲這個名字和那張臉。
期中考試完，發現程熠洲是妥妥的學霸級別。
林書樾雖然考的也不錯，但在全是學霸的班裏，他的成績只能墊底。
程熠洲全校第一，林書樾全班倒數第一。
都是第一，大差不差。
林書樾沒勁的看著桌上的卷子，程熠洲走過來拿起試卷輕輕掃了一眼，聲音溫和的說：“不會的可以問我。”
那是程熠洲第一次跟他說話，林書樾楞了好幾秒才說：“好的，謝謝。”
林書樾在班裏不愛跟同學說話，一直都是不合群的存在。
從那以後，程熠洲總會有意無意的跟林書樾閑聊幾句。
兩人也慢慢熟絡起來，最後在一次自由換座位時幹脆坐一起成了同桌。
一次，兩人在食堂吃飯，從高一就一直追著林書樾跑的女生，拿著一封粉紅色的信紙遞給林書樾。
“林書樾，我真的很喜歡你，看完給我個回覆吧。”
林書樾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擡頭望向程熠洲，恰好捕捉到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
出於某種莫名的想法，他脫口而出：“不好意思啊，我是同，喜歡男的，非常抱歉現在才跟你說。”
女生聽後，震驚之餘也只能黯然離去。
不知道說者有沒有心，聽者卻有意。
女生離開後，程熠洲又一秒變得活躍，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林書樾。
“你真喜歡男的？什麽樣的？我這樣的，喜歡嗎？又高又帥，讀書還厲害。”
林書樾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措手不及，一口飯差點沒咽下去，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尷尬。
程熠洲見狀，連忙遞上水杯，臉上滿是歉意和擔憂，“沒事吧？抱歉，抱歉，我隨口一說，你瞎激動幹嘛。”
急促而清晰的鬧鈴響起，林書樾思緒被拉回。
西郊老宅。
程林在家享受難得的閑暇時光，程熠洲回來10來天，他把公司該交接的都交接完，總算是可以躺平了。
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個平板，眉頭緊鎖。
突然，程林放下平板，語氣中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委屈，“老婆，一會你陪我去一趟SW娛樂公司。”
一旁拆快遞的羅雪聞聲擡頭，眼底溫柔，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程林身邊，疑惑的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程林將平板遞到羅雪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LC集團權力交接的報道。
畫面中程熠洲英姿颯爽，而他自己卻顯得沒有他親兒子帥。
這點是程林不能接受的。
他委屈地嘟囔著：“他們把我拍得這麽醜，把你寶貝兒子拍得那麽帥，簡直不能忍！我要把這家破公司給收了！”
羅雪看著視頻中的兩父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程林這小孩子脾氣了從結婚到現在一直沒變過。
她撫上程林的手，哄著人安慰道：“老公在我這裏永遠是最帥的。再說了，好不容易盼到兒子回來接班，你確定要再去操那份心嗎？我們不是馬上要出去環游世界了嘛！”
程熠洲從樓上下來剛好聽到程林抱怨，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調侃道：“媽，你說老程是不是只有八歲啊？還帶吃親兒子的醋。”
程林聞言，瞪了兒子一眼：“臭小子，我要真八歲還能有你嗎？”
羅雪被父子倆逗得前俯後仰，她笑著補充道：“兒子啊，你還是不夠了解你爸。八歲都說大了！他現在呀，最多就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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