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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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隨著唐天宇身死,沈厭身上的異香便消失得一幹二凈,被潑上的臟水自然也證得清白,可是,事情卻並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

熊年年懶散地坐在軟墊上,撚起圓潤飽滿的葡萄一顆顆放進嘴裏,視線落在對面欲言又止的三長老溫婉秀美的面龐,嘆了口氣。

“三長老,你來我琉瑕小築到底所為何事?”

三長老猶豫了片刻緩緩道:“仙子可知,近日來,門內弟子對沈厭議論之事?”

“我當然知道,不就是因為他是合歡體嗎?”她不在意道,“合歡體怎麽了?求仙問道的人還能有這樣的心緒,著實不配走這條路。”

三長老悠悠嘆氣,畢竟弟子們都是肉體凡胎的凡人,若一下子無欲無求,那修真界也不會有那麽多勾心鬥角了。

“話雖如此,仙子不打算做點什麽嗎?”

熊年年去拿葡萄的手微頓,疑惑地看向她,“我要做什麽?”

三長老試探性的說,“比如讓沈厭多做些震撼人心的好事?”

“……”熊年年扶額,“三長老,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修道者對爐鼎的偏見和態度是一時無法改變的,即使我讓我徒弟做得再多,也改變不了多少,除非他成為救世者。”

三長老也心知改變很難,但沈厭是個好苗子,如果就此停滯太可惜了。

“我知道三長老是為我們好,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有辦法了。”熊年年咬碎葡萄,甜美的滋味讓她瞇起了眼睛。

三長老瞧著對面少女悠然自得的模樣也放松了下來,“什麽辦法?”

“秘密,過段時日我要帶我徒弟去天罡山。”

“天罡山,仙子去那裏做什麽?”

“找水。”

——————回憶——————

熊年年背著沈厭回到琉瑕小築,將人安置好好便馬不停蹄地去找林深,好在半路上碰到將要外出的他,她一把把人拉住往房裏扯。

“哎,仙子,我衣服快要被你扯壞了。”林深動了動手打趣道。

“以後再賠你一件。”她掏出一顆焦黑似炭的靈芝狀物體,“這是你要的東西,現在沈厭的處境比較緊迫,我需要馬上為他改變體質。”

“仙子倒是來得巧,不日前我正好從古籍中得了一法,或可一試。”林深將古籍遞給熊年年。

她翻閱完,只覺得此法太過冒險,且一時不慎的話會對沈厭產生不可逆轉的傷害,她有些不太敢嘗試。

看出少女的遲疑,林深笑道:“仙子大可放心,這個法子我已經找人試過了,仔細用藥和施術的話是沒問題的。”

“你試過了?”不會是找的爐鼎吧?

林深微笑不語的態度證明了心中所想,片刻後,她沈吟了下,“既然如此,我還是得去問問他是否願意。”

“這是自然。”林深頷首,“若沈師弟願意,五天後,我們可一同前往天罡山進行。”

“天罡山?”這不是前輩提過的地方嗎?因為沈厭的事,她差點忘了前輩交給自己的囑咐。

“看仙子表情,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林深關切道。

熊年年搖搖頭,“沒什麽事,那就約定好了,我現在去找沈厭。”

“仙子慢走。”林深望著少女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唇角的笑意越發深。

待回到琉瑕小築,沈厭已經起床了。

熊年年望著面前的少年,忽然想起自己是兩年不見的人,那她很是熟練的打招呼豈不是很不對勁?不行,得裝一下。

“喲,好徒弟,別來無恙啊。”熊年年學著電視劇裏仙人的模樣,神情自然親昵。

少年雪一般的眸子淡淡瞅了眼她便徑自回了屋,既沒有以前的毒舌,也沒有虛假的客氣,一切一切平靜地太讓人感到異常了。

她迷惑地眨了眨眼,連忙跟上去,“徒弟,我回來了!”

“不歡迎我嗎?不激動嗎?”

“沈厭,沈厭”

熊年年跟在他屁股後面連喚好幾聲都得不到回應,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對方在生氣,可是,生氣什麽?難道是生氣她回來晚了?

“徒弟,讓你受了那麽多委屈,是為師的失責,不過現在我回來了,誰也欺負不到你!”她大跨一步攔住沈厭,仰著頭看他。

沈厭對上少女晶亮的眼眸,垂下纖翹濃密的眼睫,“我沒受委屈。”

他終於回應了自己,熊年年咧開嘴,“嗯,我知道,你很聰明,欺負什麽是我想多了。”

沈厭定定地看著她笑顏如花的小臉,忽而撇過頭,“你進來是行色匆匆,發生了什麽事?”

順滑的縷縷黑絲下,原本的白像是被摸上了胭脂般變得殷紅,熊年年瞧著,不自覺地伸出手,“徒弟,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她的手還未碰到發絲,對方便後退一步轉過身,“既然沒事,那我就去練劍了。”

見人要走,熊年年連忙叫住,“等等,我的確有事找你。”

沈厭閉了閉眼,轉身面對她,“師父請說。”

“我找到了能改變合歡體體質的法子,你願意做嗎?”熊年年問完,只餘下一片沈默,和一雙越發冰涼的雙眸,她心裏咯噔一下,“怎,怎麽了?不願意也沒關系。”

“你嫌棄我。”

他肯定的語氣仿佛熊年年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視線淩厲又摻雜不知的情緒像把刀子直指自己。

她急急上前,解釋,“我不會嫌棄,只是,沈厭,你應該清楚,爐鼎在修真界的存在是不幸的,如今你的身份被暴露,我作為你的師父,只是想讓你更好地修煉。”

沈厭緊盯著她的眼睛,其中盛滿了對他的關心和擔憂,視線隨即軟了下來,“你從哪裏找到的法子?”

“是林深找到的。”熊年年毫無戒心的袒露。

“是他。”沈厭瞇眼一瞬,不知是想到什麽,唇邊浮起淺淡的笑,“好,我願意去做,不過……”

“不過什麽?”

“師父,練劍的時間到了。”

門外的聲音與回憶中重疊,熊年年意猶未盡地吃掉最後一顆葡萄,捶了捶腰站起來,看向三長老欲哭無淚,“三長老,我就不繼續陪你說話了,徒弟要我陪他去練劍。”

“好,那我就告辭了。”說完,三長老飄然離去。

熊年年走出門,望著不遠處精神抖擻渾身透著愉悅的少年,認命般地走過去,繼續不分晝夜地陪練。

她只是個鹹魚啊,怎麽徒弟是個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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