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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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夜晚的度假區很安靜,月光如練,窗戶過濾出一襲扇形的白光落在段春水身上。

無形的線在他手指尖跳動,偶爾跳高在他眼睛上落下一線白光,橫貫他幽如清潭的眼眸,如銀河傾落,是小男孩從沒看過的宇宙。

他身上掉落的爛肉全被白線緊緊縫好了,無痕地。

腐爛的程度都神奇地減輕了,他擁有了一個好好的,完整的身體,沒有坑,不漏風。

他擡頭又要看向給他縫肉的人時,被扔到了對面的床上。

段春水從沙發旁的茶幾上抽了幾張紙,不緊不慢地擦著手上黏膩的血塊,泛黑黏膩的血被紙巾擼幹凈後,就露出他冷白修長的手指,指骨突出,微微彎曲。

擦幹凈手後,他才擡頭看向坐在床尾,雙手被他綁在身後的小鬼。

“好好交代。”段春水說:“什麽身份,哪裏來的。”

小鬼呆呆地看著他,好像沒聽到他的聲音。

段春水勾了勾手指,小孩胳膊上一塊肉一個角開線垂了下來,小鬼終於有了反應,“不,不要掉。”

段春水身體向後仰,搭了一個松松垮垮的二郎腿,“不好好交代你的身份,全給你拆了。”

小鬼立即:“何紅。”

“何紅算什麽名字,何瀟給你起的吧。”這個名字工具人屬性太強了,頓春水問:“你原來叫什麽名字?”

小鬼呆了呆,努力地回想。

他叫什麽名字。

腦海裏有一個聲音,在陰暗的房間裏回蕩,“3號。”

“3號成功了哈哈哈!這一批裏最厲害的古曼童一定會讓他們瘋狂哈哈哈!”

小鬼:“3號。”

段春水:“……”

見段春水沒什麽反應,話很少的小鬼不知道為什麽,開口說了很長一串話:“3號是唯一成功的古曼童,是喝人血最多,泡屍油最多,最厲害的古曼童。”

養屍房裏有很多很多嬰幼兒屍體,還有很多無法進入輪回的小陰魂被束縛在這裏,在一輪輪的煉制中,他是唯一一個扒開屍油缸的頭發,成功從裏面爬出來的古曼童。

那一刻,地下室幽長的養屍房裏,所有的屍油和鮮血都匯入到他的身體裏,陰魂潰散,他成了吸收所有失敗古曼童的古曼童。

從此,他離開了地下養屍房,輾轉於一個個主人之間,在幫主人完成心願的同時,增加自己的陰力。

他不知道何瀟是自己的第幾個主人了,主人多了後,對他來說只是一個中轉站,短暫的棲息地。

他們都一樣,把很多很多的欲望傾洩給他,讓他去完成,有的對自己好點,有的對自己很差,他都不會有什麽感覺。

他已經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給自己這具身體修修補補。

他把這個身體當成自己真正的家,是他最珍貴的東西,如果沒了這具好不容易長大一點的身體,他就沒有家,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可是,他的身體越來越爛了,它好像就要毀掉了。

又被縫好了。

特別好,像新生的一樣,他甚至能感覺到被連到一起的皮膚,斷裂的血管在重新鏈接。

被眼前這個人縫好了。

不是他的主人的人。

“3號又算什麽名字。”段春水按了按太陽穴,“3號之前呢,你有自己的名字嗎?”

3號之前?

小鬼更努力地回想。

他只能想到那暗無天日的地下養屍房,無法呼吸的屍油。

有那麽一瞬間,他腦海裏忽然出現了陽光,不是讓他刺痛焦灼的陽光,而是暖暖的陽光,有一道溫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許許,跑慢點。”

小鬼呆呆地又看向沐浴著月光的段春水,被捆住的小手攥成拳頭,許久沒說出話。

“算了。”段春水見他說不出什麽,放棄了,“剛才在何瀟房間裏,他讓你做什麽?”

小鬼低著頭不說話。

段春水再次放棄,“我不管他讓你做什麽,如果你敢害人,我就把你身上的線全都抽走,聽到了嗎?”

平生最不會對付小孩的段春水站起身,決定明天直接把這小鬼交給詭怪科,他不打算再管了。

“許許。”

走到門口的段春水,忽然聽到一道細弱的聲音,他停下腳步轉頭。

小鬼的雙手已經恢覆自由了,但他還維持著被綁在身後的動作,小小的身軀坐在大大的床上,離有光的地方一步之遙,他身體扭曲地面向他,告訴他:“我可能叫許許。”

“許許。”

或許是旁邊的森林太幽深太翠綠,今晚度假區裏的月光白中帶森,落在人臉上時,有一股慘白的質感。

小徐站在別墅二樓那扇拱形落地窗前,望著前方不遠處的別墅,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

有個人端著一杯紅酒從樓下廚房上來,瞥見他的身影,向羅馬柱上一靠,“普通人小徐,你在看什麽?”

小徐沒轉頭,“很有廚藝天賦的慕容皇子,又去廚房做飯了嗎?”

慕容青走到他面前,把手裏的紅酒遞給小徐,小徐盯著那杯紅酒看了十幾秒,終於伸出手接了那杯酒。

慕容青唇角上揚,笑了一聲。

小徐身側,笑聲消失時,人也消失了。

顧繁離開了唐舒的房間,唐舒心裏終於安定了一些。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先是他的計劃成功了,終於讓顧繁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顧繁也如預料對他如珠如寶,小心緊張地照顧他,按照這個趨勢,他馬上就能在娛樂圈呼風喚雨了。

誰知道馬上出來一個狐貍精女人,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把顧繁的魂都要勾走了一樣。

接著,是他的身體出了問題。他忽然就無法嘔吐了,就算假裝都吐不出來,只要他一吐就無法呼吸,像是被什麽堵住了氣管和口鼻,憋得臉通紅也呼吸不了一點,瀕臨死亡的感覺。

與此同時,他的肚子也詭異地蠕動著。

顧繁再次不受控制,不管他怎麽喊他,他都不想理他。

這一切的異常讓唐舒焦躁不安,好在吃完晚飯一切都恢覆正常了。

他奇怪地抽中了最差的晚餐,帶著妹妹低聲下氣地在度假區裏討飯,自然沒吃好。顧繁帶著豐盛的晚餐來陪他吃,還起親手餵他吃飯,他又成了他捧在手裏的寶貝。

就和小說一樣,會出一些意外情節,但總歸他是主角,一切都會回到圍繞主角轉的主線。

唐舒坐在床上,悠閑地晃著腿時,忽然覺得有點冷。

已經是深秋,度假又在山腳下的深林旁,夜裏確實會冷一點,但是這冷是驟然而來的,室內溫度好像突然降了好幾度。

冷刺刺的空氣貼在身上,唐舒莫名有點不安,他拉了拉被子,看向關好的窗戶,又看向門口,厚重的黑色房門緊閉著,他稍稍安心。

他側身要躺下時,看到床邊的身影,身體一下僵住了。

唐舒僵硬地擡頭,看到了一個眼熟的男人。

他反應了好久,才認出這個人他白天就見過,站在季春華表哥身邊的男人,他這麽久才反應過來,是因為他看著和白天不像是同一個人。

明明是一樣的五官,可白天看起來幹凈清冷的人,此時像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

唐舒張了張嘴,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恐怖的威壓有如實質,沈沈地侵入他的每個細胞,他做不出任何動作,只有細微的顫抖。

男人彎腰盯著他的肚子看,“看起來是個廢物光環,但萬一……”

他的話停頓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嘴角揚起一個笑,眼神溫柔又陰暗,語氣纏綿,“萬一,用得到呢。”

唐舒還沒聽懂他的話,就被那個男人握住脖子拎了起來。

他的脖子被向上拎,腦袋後垂,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男人從他脖子裏抽出了一條泛著金光的東西。

他痛得渾身顫抖,那種有什麽重要東西正從他身體裏流失的恐慌感,讓他想拼命掙紮,可他在男人手裏,連一下都動彈不了。

只能在劇痛和驚恐中,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從他身體裏抽出一條金光,在男人手裏變成了一團金光。

男人看著那團金光,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更加溫柔的同時,眼神更加扭曲,然後,他張嘴,將那團金光吞了下去。

接著,他隨手一扔,自己就如一條死魚般被扔到了床上,渾身是冷汗,不斷抽搐。

男人又俯身面對面看向他,像是屍山血海忽然壓下。

唐舒這輩子從沒這麽恐怖過,他感覺他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臟卡在嗓子眼處,睜大滿是眼淚的眼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只想逃,逃……

男人笑著在他面前一揮手,他陷入黑沈之中。

唐舒睜開眼。

他看了看時間,才九點,不知道自己怎麽這麽早就睡著了,燈也沒關,或許是懷孕後,人比較嗜睡。

他摸了摸肚子,下床去洗手間洗漱,洗完後,他躺回了床上,伸手關燈。手碰到開關時頓了一下,莫名地,在那一瞬間,他感覺他失去了什麽,可仔細一想,他又找不到他失去了什麽。

今天是發生了一些異常的事,但一切又回到正軌了,他明天會按照計劃,讓顧繁把鏡頭和廣告都給他。

“哢。”

燈滅了。

房間還有人等著,段春水準備回去了。

要走時,他擡起胳膊聞了聞身上的味道,決定先去洗個澡。沒有去珠珠的浴室,味道有點難聞,他選擇去季春華的浴室。

他跟季春華身高體重都差不多,洗完澡又從他那裏換了一身新衣服,這才在季春華恨恨的註視下回去。

別墅門前的小夜燈亮著,星星的形狀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一樓廚房裏,慕容青正在熱牛奶。

他看起來剛洗完澡,穿著一身寬松白色棉麻睡衣,微微濕潤的頭發柔軟乖順地垂在後脖上,燈光下皮膚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段春水瞬間忘了剛才的陰暗腐爛,像是回到了家,鼻尖全是溫熱牛奶的香氣。

“你回來了。”清冷高貴的皇子看到他,沒有明顯的笑,但眼睛明顯亮了很多,“我剛才去超市逛了逛,看到了一種新牛奶,我很喜歡喝這裏的牛奶,買回來想和你一起嘗嘗。”

鳳尊國人不喝牛奶,慕容青來這裏一開始也不喝,覺得牛奶很奇怪,昨天見段春水喝,小心翼翼嘗試喝了一口,這一喝就喜歡上了。

慕容青給段春水一杯熱牛奶,溫度正好,熱而不燙。

段春水正要喝時,見慕容青沈默地盯著自己的衣服。段春水放下杯子,說:“去看那個男孩時弄臟了,在季春華那裏換的新衣服。”

慕容青沒說什麽,他們一起喝了熱牛奶,一起回房。

回到房間後,慕容青拿出一套灰色的睡衣遞給他。段春水感覺這套灰睡衣和他身上的白睡衣,款式材質好像都是一樣的。

他看向慕容青,而慕容青已經轉開了頭,側面看更長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段春水接過睡衣,轉過身換好。

果然和慕容青身上是同一個款式,他側頭看了一眼慕容青的,這樣在同一間臥室,穿只有顏色不同的睡衣,不就是情侶裝嗎?

“我剛才在超市看到的,來這裏時我沒帶睡衣,就買了一身,想著你可能也沒帶,給你也買了一身。”慕容青解釋了一通,最後問:“你帶了嗎?”

段春水:“……沒帶。”

慕容青:“刷的是你給我買菜的卡,可以買衣服嗎?”

段春水坐到床上,用薄被蓋住下半身,拿出手機玩,“隨便你買什麽。”

慕容青坐到他身邊,也蓋上了被子。

酒店每張床上只有一條被子,段春水蓋的有點多,他就只蓋了一點,可能是冷,又向段春水那邊靠了靠,說起今天的事:“那個叫唐舒的,竟然真的能懷孕。”

“隊長,要是一個男人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怎麽樣?”

段春水:“……”

“隊長?你也會像顧繁那樣寵他嗎?”

“我希望他不要懷我的孩子。”

這位皇子“唔”了一聲,“我在富康小區時,在電視上看到,有的夫妻關系破裂,都要離婚了,女的突然懷孕,他們有了一個孩子,關系重新變好,挽救了他們的婚姻。”

段春水:“……”

他都在看什麽電視劇?

“感情不能靠孩子維系,電視劇都是騙人的。”段春水說:“孩子可能還會破壞感情。”

慕容青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段春水覺得他不能再思,於是他把自己這邊的床頭燈關了,“睡吧。”

慕容青聽話地躺下睡了。

段春水睡了一會兒,輕輕直起身子,把被子朝慕容青身上多扯了一點,沒想到慕容青在這時睜開了眼,微起身的段春水和他對上了視線。

“我父妃在我出生後沒多久就去世了,我母後只把我當成聯姻的工具,從小到大都沒抱過我幾次。”

慕容青躺在那裏,看著段春水,聲音忽然變輕,“從來沒人對我這麽好過。”

房間裏光線很暗,他眼裏的光因而明顯,有一點脆弱,專註幽深地看著自己,段春水在他眼裏只能看到自己。

兩人呼吸清淺相交,段春水視線忽地移開,落在他裸露的脖頸上,修長偏瘦的脖子上喉結非常突出,上下滾動了一下。

段春水手用力地攥了下被子,躺了回去,閉上眼睛說:“這算什麽好,清醒點,皇子。”

慕容青和他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在季春華那裏洗澡時,他沒覺得這麽好聞。

這個度假區至少洗護用品對得起它的價格。

被子底下,慕容青伸手拉段春水的手,段春水任由他拉著,和前一天晚上一樣,兩人就這樣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陪我長大》就開始錄制了。

段春水起床時,節目已經錄制了有一會兒了,他忽然想到,“昨天忘了跟導演說,我們今天要帶兩個嘉賓離開,忽然帶他們走,導演會生氣吧?”

“……”

你說呢。

許雪想到昨天已經被她、唐舒和顧繁氣了一通的導演,默默退後了一步。

他們已經確認了唐舒和何瀟都是主角,至於那組豪門太太和繼子,他們目前沒發現什麽問題。

唐舒和何瀟都很特殊,一個肚子裏正在孕育一個孩子,一個有一個危害性很大的古曼童,所以要立即帶他們回管理局,不打算再留下觀察豪門太太那組。

何瀟看到段春水等人出現,立即低頭看向小鬼,拉著他的手狠狠用了下力。

昨晚回房後,他跟小鬼說讓這幾個人盡快消失,別在這裏影響他錄節目。以前不管他對小鬼說什麽,小鬼都能幫他實現,這次是怎麽回事?

這個任務又不難。

錄了好多天節目,一直低著頭的小孩,這時擡起了頭,看向段春水的方向。

“怎麽回事?”何瀟低頭輕聲問他,但語氣沈沈的。

小孩好像沒聽到他的話,眼睛隨著前面的人移動。

段春水轉頭對許雪說了句什麽,許雪先帶著顧繁上車了。

唐舒看到顧繁竟然跟那個女人去了車裏,立即不顧導演難看的臉色,暫停拍攝,跟著跑了過去。

何瀟的臉色不比導演好看,他都說過這個綜藝對他很重要了,他已經給過唐舒機會了,他竟然還一次次影響綜藝的錄制。

那就不要怪他了。

一個個的,全都消失好了。

何瀟正沈著臉想讓他們消失到什麽程度時,段春水走過來,拉著小鬼的手就朝前走,好像只是路過順走了路邊的花一樣簡單自然。

何瀟:“?”

他帶小鬼來參加這個節目這麽久,可能是小鬼身上陰氣使然,從沒一個人碰過他,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有人會把小鬼拐走,更沒想到那個厭惡別人靠近的小鬼,竟會乖乖被牽走,還一直看著那人的臉。

何瀟:“餵!”

他忙追了上去。

導演:“?”

笑瞇瞇的小徐出現在導演面前,“王導,聽說有很多明星想參加這個節目,趁著還沒拍多少,麻煩您再挑兩個嘉賓吧,唐總和何影帝沒法參加了。”

導演:“……”

慕容青提著一個袋子出現在同樣茫然的季春華身邊,“這是昨晚隊長穿的你的衣服,我已經洗好了。不用擔心他穿什麽,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衣食起居。”

季春華:“你是?”

清冷皇子臉色露出一點不自在,“我們住一起。”

季春華:“?”

這四個人來一趟,強盜又禮貌地把節目組兩大一小帶走了,哦,還有節目組背後最大的投資人顧總,以及顧總的車。

唐舒追上去也沒能進車裏,而是被小徐帶到了另一輛車裏,和面色陰沈可怕的何瀟坐在一起。

段春水把小鬼扔到兩人之間,坐到前面開車,不用開車的小徐坐到副駕裏,明白了他的任務。

車子啟動,駛出了度假區。

“你們幹嘛!我還要回去錄節目,你們知道這節目有多重要,耽誤一天損失多少錢嗎?”唐舒不滿地質問。

何瀟平日裏看唐舒很不爽,這時候也站到了他的同一戰線,“不會是季春華讓你們這麽做的吧?我勸你們立即把我們送回去,否則,後果很嚴重。”

“兩位都很看重這個節目呢。”小徐說:“兩位進這個節目都不容易,都覺得這個節目會讓你們爆紅是嗎?”

兩人都沒理小徐,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小徐看向唐舒,“唐總,您是不是覺得您會是這個節目的最大受益方,到時候節目裏您的高光最多,最受觀眾喜歡。”

唐舒正想不要謙虛一下時,就聽小徐說:“我看未必,何影帝可能才是這個節目的最大受益方,比您還紅。”

唐舒笑了一聲,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小徐又看向因唐舒的笑而皺眉的何瀟,“何影帝,您是不是覺得唐總在節目裏掀起不了一點水花,您輕松就能把他壓住?”

何瀟冷著臉,一句話都不用說。

小徐看向兩位已經不遮掩不對付的兩人,笑瞇瞇地說:“我看未必,您不知道唐總已經懷了顧總的孩子,顧總愛他如珠如寶,一定會把最好的給他。”

何瀟看唐舒的肚子眉頭直抽,“啥?”

唐舒驚訝地看向小徐,“你怎麽知道?”

何瀟眉頭抽得更重,“啥?還是真的?”

“兩位都很想紅,都有特殊的變紅的方法。”小徐推了推眼鏡,給出真誠建議,“不如兩位交流一下你們變紅的方法,想必會很有收獲。”

何瀟還在震驚地看著唐舒的肚子,覺得這事荒謬不已,哪會管小徐的提議。

唐舒還在驚訝小徐是怎麽知道的,思考著這件事的麻煩程度,也沒管小徐的提議。

小徐提完後,也沒管他們是什麽反應,他轉過身找到隊長最喜歡的歌單,車裏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樂。

這可怕的陰樂播放了半個多小時,除了中間的小孩,兩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點坐不下去了,可是不管他們說什麽,前面兩人都不理他們。

兩人各自思索自己的情況,越想越不對勁。

又過了半個小時,唐舒終於問何瀟:“你變紅的特殊方法是什麽?”

雖然問出來了,但他還是不怎麽在意,能有多特殊,能有他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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