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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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場地都是提前確定好的,管宇跟他們有長期的合作。

“小季來了,這次管老師怎麽沒來啊?”場館負責人招呼著幾人進門。

“老師他年紀大了,說想在家休息,就讓我跟博哥來負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應該都是我跟您對接了。”季知還解釋道。

場館負責人一聽這話就笑了:“好,不錯,當初我就看好你倆,還跟管老師誇來著,他是找了兩個好接班人啊!”

“老師您謬讚了,我們還有很多要學的東西呢,還得您多指教我們。”季知還幾句話說的滴水不漏,讓場館負責人聽的是樂樂呵呵的。

門票都是提前預售的,管宇在藝術界很有名,最盛的時期,他一幅畫都賣到五百多萬,很多他的忠實粉絲都會參加他的畫展。

畫展當天,季知還跟劉博在門口接待,有不少管宇的老相識前來看展,這些人都是支持了管宇很多年的,管宇也特別交代過,要好好招待他們。

“哎喲,年紀大了,這管老師的畫不知道還能看幾次了。”其中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說道。

這話一出,身邊有很多人都跟著附和:“可不是嘛,管宇這小子可好,讓我們來看展,他自己在家裏睡大覺,等下次見到他,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他。”

幾人相處十分和諧,也不需要工作人員帶領,對場館熟悉的跟自己的家一樣。

蒲鈺遠遠的看著他們一群人,其中有一個阿姨,讓他印象很深刻,阿姨的眼睛裏總是帶著一種淡淡的憂愁,不是那種沒見到老友的那種遺憾,更像是一種求而不得的難過。

很快那個阿姨便跟前面的一群人分離開來,在一幅畫面前站定了。

蒲鈺對她產生了好奇,就走到她旁邊去。

那幅畫不是別的,正是季知還為蒲鈺畫的其中一幅畫。

察覺到身邊有人,阿姨扭頭看了一眼來人,只是一看到蒲鈺她就笑了,輕聲問道:“這幅畫上的人是你吧?”

“是。”蒲鈺點頭:“但這幅畫不是管宇老師畫的,是他的徒弟畫的。”

“我知道。”阿姨又轉頭去看那幅畫:“管宇的畫我最熟悉不過了,他年輕的時候也為我畫過的。”

聽到這句話,蒲鈺更好奇了,問道:“阿姨,您跟管老師很熟悉嗎?”

“我呀,只是他的一個故人。”阿姨笑道:“怎麽?小朋友,你好像很好奇的樣子?”

蒲鈺見自己被看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被您看出來啦,主要是管老師太厲害的,所以對他的事情很好奇。”

“是嗎?”阿姨也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一臉慈祥的看著他:“你也是管宇的學生嘛?”

“我不是,我就是跟著來玩的。”蒲鈺連忙擺手。

阿姨一副了然的表情,又問道:“那你跟那邊的小季是什麽關系?”

蒲鈺被問的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說道:“阿姨,你怎麽看出來的?”

“自從你站到我身邊開始,小季就往這邊看了好幾眼,如果不是對他很重要的人,他怎麽會這麽上心呢?”

阿姨說完又指指墻上的畫:“還有這畫,都擺在這裏了,還不明顯嗎?”

蒲鈺看著那副畫笑了下,也沒否認:“是,我們正在交往,阿姨您不會覺得我們奇怪嗎?”

“這個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們這算什麽?再說了喜歡一個人就要大膽的去爭取,總比愛而不得要來的好些。”阿姨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慨跟遺憾。

這會兒正是畫展上人的高峰期,不一會兒,兩人身邊就圍滿了人,不少年輕小姑娘,看看畫又看看蒲鈺,像是在確認他跟畫上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蒲鈺被這麽多人明目張膽的圍觀,還有些不好意思,阿姨看出了他的窘迫,拉著蒲鈺說道:“你陪我出去逛逛吧,這裏面悶的很,咱倆出去透透氣。”

蒲鈺跟在阿姨後面,問道:“阿姨,您不繼續看展了嗎?”

“每年都來,也什麽好看的。”阿姨擺擺手,朝外面走去。

一出場館的門,就被淩冽的風吹了一個趔趄,在裏面沒有察覺,出來才發現,天上烏雲密布的,似乎要下雨的樣子。

“走,阿姨請你喝咖啡。”阿姨拍拍蒲鈺的肩膀,領著他朝一邊的咖啡店走去。

“阿姨,我叫蒲鈺,您叫我小蒲就行了,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兩人在咖啡店坐下後,蒲鈺問道。

“你就叫我陳阿姨吧。”陳阿姨笑道。

“好的,陳阿姨。”蒲鈺立馬喊人。

陳阿姨被他這副積極樣給逗笑了:“難怪小季看你看的那麽緊,確實討人喜歡。”

“陳阿姨,您也認識季知還啊?”蒲鈺問道。

“認識啊,怎麽不認識,我認識他那會兒,他還不叫季知還呢,那個時候他還沒改名字,是叫季什麽來著。”陳阿姨開始回想起來,這些年一直叫他季知還,就忘了他原來的名字了。

“季煦。”蒲鈺說道。

“哦,對,是叫季煦。”陳阿姨點點頭。

“那個時候,他應該跟你差不多大,瘦的跟猴似的,又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樣。”陳阿姨回想道:“我呀,是管宇的師妹,從小我們倆就一塊畫畫,管宇他天賦高,總是很快就能完成老師給的任務,我就不行了,每次都是最後一個,那時候,老師脾氣不好,總愛罵人,我就是他最常罵的那一個,一被老師罵完,我就哭,管宇就會去街口買一串糖葫蘆給我……”

“您好,兩位的咖啡。”來上餐的服務員打斷了陳阿姨的話。

陳阿姨便也止住了話頭,開始說關於季知還的事情:“我記得管宇第一次小季來畫室的時候,一臉怯生生的樣子,低著頭誰也不敢看,像季知還那個年紀,學畫畫其實已經很晚了,我當時也不看好他,覺得管宇就是善心大發,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一個小孩子。”

陳阿姨喝了口咖啡,又接著說:“但是出於對畫室學生的關心,我總去找他說話,後來我才知道,季知還生病了,好像是抑郁癥,也許是我主動跟他說話的原因吧,他可能覺得我比較友善,就跟我借錢,說他想去做治療,他想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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