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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想養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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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我想養著它

“今天下班這麽早嗎?”沈君書洗過手坐到餐桌前,看著林鶴言的側臉問。

林鶴言似乎在給誰發消息,不是很認真地回答:“忙。”

他知道忙,尤其快到年底了,各方面事務差不多進入收尾階段,他所在的小組組長李成益忙得腳不沾地,在沈君書進來之前,他們負責的一個項目一直出問題,最近才稍稍好了點,沈君書對這些情況不了解,熬夜趕他們的進度,也只能在偶爾時候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下周要出差一趟,你也去。”林鶴言放下手機,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時喉結滾動,下顎線清晰分明,“回來就年底了。”

“為什麽?”沈君書問,出差一般都是秘書和助理跟著的,他不明白這次為什麽要叫上自己。

“易感期。”

易感期……最近事情太多他居然忘了,林鶴言的易感期就在年底前,以往這個時候家裏都備好避|孕|套和止咬器的,方便alpha肆無忌憚地發洩,可今年不一樣了,他被標記過,所以這些東西不必再準備。

沈君書沒來由有些難受,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堵在喉嚨,飯菜端上來他垂頭專心吃米飯。

這時碗裏突然掉進來一只泛著油光焦黃鮮香的大蝦,他擡起頭,嘴角掛著一粒米飯,林鶴言卻沒看他,眼底依舊是湖一樣的平靜,淡聲道:“擦嘴。”

他眨眨眼反應過來,伸出舌頭將那粒米卷入口腔。

林鶴言一向話少,吃完飯後便坐在沙發裏看書,客廳一時間安靜下來,沈君書把碗洗了,走過來蹭上他的脖頸。

聞到熟悉的鐵梨木香味,沈君書總會莫名心安。

如果不是林鶴言的電話響了,他們大概會在沙發上情不自禁。

“誰呀……”

那本書倒扣著在沙發扶手上,差一點就要掉落在地,沈君書雙手繞過林鶴言攀在沙發後背,兩人面對面,身下的東西緊貼、膨脹、摩擦,呼吸噴在彼此臉頰,熱意翻湧。

耳朵、脖頸、身上都是紅的,林鶴言微仰著頭,將他動情的樣子盡收眼底,而沈君書同樣直面著alpha赤|裸的欲望,在密密麻麻的深吻中發出不成調的問句:“你的……手機,看看吧要不……”

於是林鶴言一手托住他的臀瓣防止他從自己腿上滑落,一手去夠茶幾上的手機,動作間特別自然地將人換了姿勢壓在沙發另一側扶手,凸起的部分剛好讓沈君書的頭枕上去。

“餵……”

聲線算得上穩定,只是有點啞。

沈君書制止了對方惡意的挑逗,提醒他專心聽電話。

然而,對面不知說了什麽,林鶴言臉上的情欲幾乎瞬間褪了個幹凈,沈君書在他起身的前一秒聽到了電話裏傳來的嗚咽聲,還有賀宇星顫抖的懇求。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沈君書從鋪天蓋地的信息素裏緩過神來時,客廳裏已經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了。

林鶴言邊聽著電話邊迅速收拾好東西,抓起一旁的車鑰匙就出了門。

或許過了很久,也或許僅僅幾分鐘,沈君書垂下眼簾,穿好衣服,關掉客廳的燈,就這樣趿著拖鞋出了門。

他迫切需要什麽東西來澆滅那些紮根了卻不該有的想法,沸騰的愛意碰撞冬日寒夜,才勉強拉回一絲理智,沈君書呼出一口白氣,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很久,手機顯示現在是十點五十分,也許那個電話並不全是壞的,他想,起碼這是第一次這麽晚了他還能游蕩在外面,沒有擔驚受怕和懲罰。

忽然的,他聽到了一聲非常非常細微的動靜,但在這寒夜裏是如此清晰且刺耳。

沈君書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腳,循著聲音往椅子後的草叢裏鉆。

片刻後,他手裏多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很小的一只小奶狗,還沒睜開眼的樣子,瑟縮成一團。

“嗚……”

或許是感受到了沈君書手上的溫度,小奶狗不安地往他掌心裏蹭了幾下。

月光很亮,他將小奶狗裹在懷裏,起身回家。

家裏倒是暖氣十足,沈君書一進來反而先打了個哆嗦,他找了塊舊毛毯,把狗放上去,又拆開一瓶牛奶熱了熱,打算給狗餵點奶。

沒有工具,思索再三,他蹬蹬跑到二樓,主臥旁邊還有一間房間,只是半年沒有住過人了。

深呼吸幾次,沈君書拿鑰匙開鎖,開燈,床頭邊上那副銀色的鐐銬晃得他幾乎睜不開眼,在外凍了半夜腿也發軟,他扶著墻走到床頭櫃,蹲下,拉開第二個抽屜,拿出註射針,然後丟掉針頭。

那本來是用來註射抑制劑的,不過是全新的,暫時只能用這個來餵奶了。

燈光下,小奶狗本能伸著舌頭去喝奶,一部分順著嘴角流出來,滴到沈君書手上。

原來爪子邊緣還有一點點白,胸脯部分也有一撮白的,尾巴尖尖隱隱約約有幾根,看樣子很可愛,不知道長大後會不會改變。

沈君書看著他,心想,是一只沒人要的小土狗啊,沒關系,以後就有家了。

做完這一切後已是淩晨,小奶狗蜷縮在舊毯子裏,睡得很熟,身體一起一伏,沈君書摸摸狗頭,笑著低聲說:“看著呆呆的,就叫呆瓜。”

林鶴言一夜沒有回來,第二天早上五點多,他是被尖銳的狗叫聲吵醒的。

困意一瞬間消散,沈君書來不及套好衣服,只穿著一件寬松的上衣就匆匆跑出來,從二樓欄桿看下去,他怔了一瞬——

只見林鶴言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手拎起呆瓜的後頸,迫使它與自己對視,看起來對這個不速之客很是嫌棄。

“放下!——”

第一次他這樣大聲跟林鶴言講話,兩步並作一步迅速跑下去,從林鶴言手裏一把搶過呆瓜摟進懷裏,不停安撫受驚的小奶狗。

“你……”

林鶴言拍拍手,皺眉朝他看過來,從上到下掃視一遍,最後視線定格在沈君書只穿了一條內褲露出的光滑白皙的大腿上,眉宇間除了嫌棄浮上來一絲別的情緒。

“哪來的?”林鶴言問他。

“撿來的。”

“哪撿的?”

“草叢裏。”

“你知不知道很臟,還有細菌。”

“知道。”沈君書別過眼睛不去看他,卻還是不放手,他說:“我過幾天帶他去打疫苗。”

林鶴言眉頭皺的更緊了些,他一貫是不喜歡小動物的,這麽多年家裏冷冷清清從未養過寵物,一是沒時間二是麻煩,他習慣了安靜甚至可以說是死寂的氛圍。

呆瓜很怕他,爪子撓皺了沈君書的襯衣,發著抖往懷裏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鶴言……我……想養著它。”沈君書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很認真對林鶴言說,不是商量,是懇求。

林鶴言看了一眼他的腿,這樣冷的天居然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他從沈君書旁邊擦過,微微低頭指腹蹭了一下光滑的腿根,這使得沈君書渾身猛地僵住,抖了一下。

冰涼。

“有名字麽?”林鶴言邁上臺階,聲音不大不小地問,腳步依舊不停,似乎並不很在乎。

沈君書眼睛一亮,嘴角咧開露出一排整齊的上牙:“叫呆瓜!”

“難聽。”

林鶴言這樣評價,卻沒有嫌棄的語氣,從沈君書角度望過去能看到帶著很淡很淡的笑意。

出差時間定在了下周四,在京城。這期間沈君書公司醫院來回跑,有時還要跟王淮協商關於王大爺的遺產問題。沈君書不要這筆錢,從各個方面來說他都不該收下,可王淮執意要贈予,這是爺爺的遺囑,不遵循的話爺爺不會安息。

周三下午沈君書去跟李黎告別,囑咐一些事情,李黎看著沈君書,眼眶通紅地說:“哥,旺仔一點都不好喝,我再也不想喝了。”

沈君書扶著他躺下休息,拉上窗簾,說:“那就不喝了,以後買了都送給王爺爺吧。”

呆瓜不能跟著去,沈君書只能忍痛將它交給管家,還買了幾支天竺葵香水噴在狗窩,讓它聞著自己的味道能安心,也不會太鬧騰吵到別人。

至於那天林鶴言出去一整夜幹了什麽,沈君書很識趣沒有問起,就算問了也沒用,林鶴言不會浪費時間和他解釋。

****

五個小時的飛機,沈君書一到酒店就撲倒在床,林鶴言倒沒有多麽疲憊,簡單將東西收拾出來就去浴室洗漱,他不習慣私人物品別人代勞,每次都是自己收拾,東西碼的整整齊齊。

“晚上有個應酬,回來可能晚一點,你先睡。”林鶴言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出來,身上穿著浴袍,水滴順著臉側脖頸落進雪白的衣袍和有力的胸肌,若隱若現。

沈君書耳朵突地紅了,神色不太自然地站起來,拿起吹風機,熱風拂過非但沒有吹散熱意,反而更加囂張。

於是在林鶴言似笑非笑的註視下,沈君書落荒逃進浴室,將自己從頭到腳泡了個幹凈。

晚上沈君書先是給李黎打了個電話,然後又給爺爺奶奶打了個電話,最後他坐在床頭,忽然就沒有事情可做了。

他正出神發呆默默計算林鶴言什麽時候回來時,手機打進來一個陌生號碼,他疑惑著按下接聽——

“餵,你好。”

“是我,君書,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話音透過來的那一瞬間,沈君書幾乎是同時感覺到了一股來自生理上的不適,他眸色突然冷下來,拿下手機,準備掛斷。

“等等別掛,君書,這是爸第一次給你打電話,你聽我說完好不好?”

“說。”

沈君書語氣從來沒有這麽冷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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