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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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R省省會，表演學院的門口。秋日的風格外爽朗，2020屆大一新生的入學給學校增添了新的血液和活力。
“看到了嗎？那邊那個長頭發的女生，長得還挺漂亮的。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剛來不久就成為熱門人物了呢。”
“是啊，又是演講又是什麽的，很快就人人皆知了。不過這個學妹確實厲害，聽說是從夏江的夏日寧靜考過來的，分數還挺高。”
“你說她分也不低啊，為什麽要來咱們這種藝術類的學校？即使是必須要留在這座城市，也完全可以選擇相隔一條街的理工大學啊，不是更有前途嗎？”
……
周圍人來人往，過路的學生手裏拿著的奶茶和烤串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經常會有學生情侶談笑著路過。
一個穿著黃毛衣的男學生眼前一亮，和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接著快步上前拍了拍一個女生的肩。“嗨！你就是尹欣墨學妹吧？我和你是一所學校的，今年上大三，是你的學長。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我覺得你很優秀，如果行的話能不能交換一下微信？”
尹欣墨斜背著小挎包，穿著森女風的青色長裙和短毛衣，聞聲轉頭看著他。
見她沒回覆，學長咳了兩聲，“……就是偶爾約你出去喝個奶茶什麽的，行嗎？”
“抱歉啊，這位學長。”她淡淡地勾起嘴角，面龐褪去了青澀，看著漂亮又有氣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
尹欣墨一邊走一邊撥通了黎桉的電話。“餵？抱歉啦，我下午要和朋友出去玩，所以一起吃晚餐什麽的可能會推遲一點。”
“嗯，沒事的，我等你。”
“好的！”她心情愉快地掛了電話，到了大學城附近，四處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驀然間眼睛一亮，揮了揮手：“顏焓！！”
“嗯。”顏焓點點頭，她依舊紮著單馬尾，黑色外套搭在肩上。
“有點事情耽誤啦，不是故意讓你等的。”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沒變多少啊，一眼就認出來了。”
“嗯……走吧。”顏焓說完這句話猶豫了半天，還是伸手拽住了尹欣墨的手腕。就像是四五年前的那個寒假一樣。
尹欣墨楞了一下，感受到顏焓不自在的動作笑了笑。她忽然想到她們第一次遇見的那次，在人頭攢動、空氣不流通的多媒體大廳。
現在來看這個女孩子，果真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啊。
明明很會關心別人、很想交朋友，卻硬要裝作冷淡的樣子。而當初她看第一眼就覺得顏焓是個矛盾體。
“話說回來，你好像除了書店就沒有去過別的地方哎。至少我沒見過。”聽到顏焓的目的地又是書店，尹欣墨咂舌。
“忙，沒時間去。”
“這樣啊，那好吧……”尹欣墨從挎包裏拿出兩杯果茶，“給，我特意去買的！我知道你平時都只喝礦泉水，但是偶爾喝一下別的也不錯啊。”
顏焓頓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那一杯果茶，道了一聲謝。
“雖然說過了但我還想再說，我們大學都能在同一座城市真的很巧誒。你居然就在旁邊的理工大學……見到你的那一刻我都沒反應過來。哎，你怎麽沒有發微信告訴我啊？”
尹欣墨一邊喝著果茶一邊在她旁邊說著，問這問那。是和朋友久別重逢的喜悅。
“我怎麽會知道你在哪個學校。你又沒有和我說。”
“啊？那好吧，確實是我忘記了……也沒問你在哪個學校。不過我真的以為在這裏不會遇到熟人了呢。”
“……你確定我是你唯一的熟人？不覺得我和你對象是同一所學校的也很莫名其妙麽。”
“我覺得很正常啊，而且你們成績都這麽好。”尹欣墨攤攤手。
顏焓沒有再說什麽。這是一家小書店，看起來很有年代感。兩人隨著拖得很長的“歡迎光臨”機械音踏入門內，在尹欣墨去了另一排書架閑逛的時候，她喝了一口手中的果茶。
……很甜。
-
從書店出來後，尹欣墨自然地挽起顏焓沒拎袋子的胳膊。
“你現在是大三了吧？前兩年我還是高中狗的時候，你在這裏有同學陪你玩嗎？”
“沒有。平常已經很忙了，還玩什麽？”
“那現在我就可以陪你了不是嗎？不要太累了，偶爾休息一下也沒什麽啊。對了，你買完資料是不是又要回宿舍覆習啊……要不我們多逛逛吧？”尹欣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顏焓面前就會下意識地想要多說點話，活絡氣氛。
可能是對方太沈默寡言了吧。
“那這樣吧，以後我只要有時間都找你出來玩。總是悶在宿舍也沒意思啊。”見沒得到回覆，她不折不撓。
顏焓看了她一眼，尹欣墨居然從這眼神中看出來點孺子不可教的意味。“……你也是個成年人了吧，還天天想著怎麽玩？老師和家長說的什麽‘上了大學就輕松了，可以放開來玩’你還真信了啊。”
“沒有啊，但你要想想人的一生那麽辛苦，偶爾玩玩又怎麽了。每次都說‘現在辛苦了將來就享福了’，結果還不是照樣忙活了大半輩子。我以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個問題，大概意思就是說我們終會離開這個世界，那現在所做的一切意義何在？雖然我也不是很能理解。”
“……但是我忙得心甘情願。”
“嗯……確實，每個人對自身有不同的要求。”尹欣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人生當然不能一直玩下去，但總為了‘未來’而努力的話，又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休息呢。就像你，進入大學之後一心撲在學習上，最後不僅很少讓自己休息，對象也沒有。”
她說完，察覺到對方不太友好的眼神也沈默了。
“我爸媽都沒催我找對象，你來催？”
“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也要讓自己的生活豐富一點，對象什麽的只是其中之一啦……”尹欣墨急忙解釋，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試圖挽救回什麽。
很明顯顏焓不吃這一套，把頭扭向正前方快步走去。“所以你這個有對象的人生活很豐富對吧？”
“哎？不是的，我沒這麽說，等等，顏焓你去哪？等我一下啊！”
怎麽剛才還好好的，一說到對象這個話題就聊不下去了？
-
和顏焓道別已是傍晚時分，在去和黎桉訂好的那家餐廳的路上，尹欣墨回想著上次放假時坐長途車回到家裏的情景。
當時尹興誠見只有她一個人，立刻就沒那麽熱情了。語氣也生硬了不少。“怎麽就你一個？黎桉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尹欣墨聳聳肩，“人家也要回自己家的好不好，這麽快就把他當成自家人了啊。還有上一次他和我一起回來，您就完完全全把我無視了，就顧著他怎麽怎麽樣，噓寒問暖的。”
她尋思著究竟誰才是準女婿啊。
“行行，就你嘴會說，反正你遲早是要嫁過去的。”
尹欣墨沒說話。她知道尹興誠是怎麽想的，至少她現在沒有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雙方家長都能點頭同意，黎董事長和黎夫人是真心喜歡她，白月情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開心，沒有反對的意思。自己父親的想法中還是摻雜著利益的因素，也是擺脫不掉的現實。尹欣墨無奈地笑笑，很快釋然了。
她正在埋頭找東西，就在這時，尹興誠補充了一句。
“對了，如果到時候黎家有人欺負你的話，一定要告訴爸爸。”
聞言，尹欣墨從那堆雜物中擡起頭，楞住了。
“我這才剛上大學，您就想得這麽遠啦……”
盡管嘴上這麽說，鼻子還是酸酸的。
看，故事的結局已經很圓滿了。
-
華燈初上，夜空像演出結束後的舞臺帷幕一樣閉合起來，匆忙之中留下了零散的幾顆星星，路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
晚餐的地點是家很有西方氣息的茶餐廳，店名是一串英文，裏面燈光昏黃，叫不出名字的古典音樂從老式唱片機裏流瀉出來。
客人不多，尹欣墨很快在一個窗邊的雙人座位找到了黎桉。
“我讓你等太長時間了吧？抱歉啊，印象中我怎麽總讓你等。”她笑笑，將自己的小挎包拿下來掛在椅背上，在他對面的空位坐下。暖光給她墨色的長發點綴了一圈金色的光澤。
“沒事的，是我來得有點早了。”黎桉穿著白色的衛衣，一眼望去仍是清雋的少年。“欣墨點單吧。”
待點完單後，少女擺出一副正式的表情看向他。
“嗯……是這樣的，”尹欣墨嘴角帶著微笑，雙手相扣，眼睛亮晶晶的。“之前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剛好今天是個比較重要的場合——至少我覺得比在電話裏說要好：我普通話考試過一甲啦，以後可以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了。”
“我還在想你今天好像一直都特別高興呢，是因為這個毫無懸念的結果啊。”黎桉見她望著他，繼續說：“欣墨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裏，不是嗎？”
尹欣墨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樣嗎？我只是在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奮鬥啊。只要能做主持人，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她像是打開了回憶的話匣子，“想想看我初二那會……天天把我爸給氣的，差點給我轉學了。後來……還好有你。”
見對方沈默，她突然反應過來了，趕緊補充。
“我不是指和你在一起才讓他消氣的，我的意思是還好有你陪著我。”她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我和我爸的想法不一樣啦，我……”
這時，服務員把他們點的布丁端了上來，打斷了尹欣墨即將要說的話——或許是她自己借機松了口氣。
她在感情上不是那麽善於表達的人，如果要說出口的話……
黎桉把布丁的盤子推向她，尹欣墨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在心裏祈盼時光快點定格。
“對了，你剛才還有什麽話沒來得及說完吧。”黎桉非常不適時地開口，“你說你和你爸爸的想法不一樣，然後呢？”
“……”
怎麽偏偏又提起這個。
尹欣墨臉有點紅，但被昏暗的光線遮蓋住了，只能從她低垂的眼睛看出她此時的窘迫。
時間好像真的被暫停了。她終於鼓起勇氣，直視著黎桉的眼睛，小聲地說：“我和他的想法不一樣，我……我是真的喜歡你。”
-
從茶餐廳出來，微涼的風迎面而來，路燈剛好照亮著店門口的一小塊區域，溫溫的光源填補了心中的所有空缺。
尹欣墨不由得看向黎桉，沈默兩秒後忽然伸手抱住了他，彎起了嘴角，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
“……謝謝你，我的救贖。”
-
不論將來會發生什麽，縱然有萬般險阻，荊棘坎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夠了。
未來與你，同樣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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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那邊那個長頭發的女生，長得還挺漂亮的。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剛來不久就成為熱門人物了呢。”
“是啊，又是演講又是什麽的，很快就人人皆知了。不過這個學妹確實厲害，聽說是從夏江的夏日寧靜考過來的，分數還挺高。”
“你說她分也不低啊，為什麽要來咱們這種藝術類的學校？即使是必須要留在這座城市，也完全可以選擇相隔一條街的理工大學啊，不是更有前途嗎？”
……
周圍人來人往，過路的學生手裏拿著的奶茶和烤串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經常會有學生情侶談笑著路過。
一個穿著黃毛衣的男學生眼前一亮，和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接著快步上前拍了拍一個女生的肩。“嗨！你就是尹欣墨學妹吧？我和你是一所學校的，今年上大三，是你的學長。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我覺得你很優秀，如果行的話能不能交換一下微信？”
尹欣墨斜背著小挎包，穿著森女風的青色長裙和短毛衣，聞聲轉頭看著他。
見她沒回覆，學長咳了兩聲，“……就是偶爾約你出去喝個奶茶什麽的，行嗎？”
“抱歉啊，這位學長。”她淡淡地勾起嘴角，面龐褪去了青澀，看著漂亮又有氣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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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欣墨一邊走一邊撥通了黎桉的電話。“餵？抱歉啦，我下午要和朋友出去玩，所以一起吃晚餐什麽的可能會推遲一點。”
“嗯，沒事的，我等你。”
“好的！”她心情愉快地掛了電話，到了大學城附近，四處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驀然間眼睛一亮，揮了揮手：“顏焓！！”
“嗯。”顏焓點點頭，她依舊紮著單馬尾，黑色外套搭在肩上。
“有點事情耽誤啦，不是故意讓你等的。”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沒變多少啊，一眼就認出來了。”
“嗯……走吧。”顏焓說完這句話猶豫了半天，還是伸手拽住了尹欣墨的手腕。就像是四五年前的那個寒假一樣。
尹欣墨楞了一下，感受到顏焓不自在的動作笑了笑。她忽然想到她們第一次遇見的那次，在人頭攢動、空氣不流通的多媒體大廳。
現在來看這個女孩子，果真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啊。
明明很會關心別人、很想交朋友，卻硬要裝作冷淡的樣子。而當初她看第一眼就覺得顏焓是個矛盾體。
“話說回來，你好像除了書店就沒有去過別的地方哎。至少我沒見過。”聽到顏焓的目的地又是書店，尹欣墨咂舌。
“忙，沒時間去。”
“這樣啊，那好吧……”尹欣墨從挎包裏拿出兩杯果茶，“給，我特意去買的！我知道你平時都只喝礦泉水，但是偶爾喝一下別的也不錯啊。”
顏焓頓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那一杯果茶，道了一聲謝。
“雖然說過了但我還想再說，我們大學都能在同一座城市真的很巧誒。你居然就在旁邊的理工大學……見到你的那一刻我都沒反應過來。哎，你怎麽沒有發微信告訴我啊？”
尹欣墨一邊喝著果茶一邊在她旁邊說著，問這問那。是和朋友久別重逢的喜悅。
“我怎麽會知道你在哪個學校。你又沒有和我說。”
“啊？那好吧，確實是我忘記了……也沒問你在哪個學校。不過我真的以為在這裏不會遇到熟人了呢。”
“……你確定我是你唯一的熟人？不覺得我和你對象是同一所學校的也很莫名其妙麽。”
“我覺得很正常啊，而且你們成績都這麽好。”尹欣墨攤攤手。
顏焓沒有再說什麽。這是一家小書店，看起來很有年代感。兩人隨著拖得很長的“歡迎光臨”機械音踏入門內，在尹欣墨去了另一排書架閑逛的時候，她喝了一口手中的果茶。
……很甜。
-
從書店出來後，尹欣墨自然地挽起顏焓沒拎袋子的胳膊。
“你現在是大三了吧？前兩年我還是高中狗的時候，你在這裏有同學陪你玩嗎？”
“沒有。平常已經很忙了，還玩什麽？”
“那現在我就可以陪你了不是嗎？不要太累了，偶爾休息一下也沒什麽啊。對了，你買完資料是不是又要回宿舍覆習啊……要不我們多逛逛吧？”尹欣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顏焓面前就會下意識地想要多說點話，活絡氣氛。
可能是對方太沈默寡言了吧。
“那這樣吧，以後我只要有時間都找你出來玩。總是悶在宿舍也沒意思啊。”見沒得到回覆，她不折不撓。
顏焓看了她一眼，尹欣墨居然從這眼神中看出來點孺子不可教的意味。“……你也是個成年人了吧，還天天想著怎麽玩？老師和家長說的什麽‘上了大學就輕松了，可以放開來玩’你還真信了啊。”
“沒有啊，但你要想想人的一生那麽辛苦，偶爾玩玩又怎麽了。每次都說‘現在辛苦了將來就享福了’，結果還不是照樣忙活了大半輩子。我以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個問題，大概意思就是說我們終會離開這個世界，那現在所做的一切意義何在？雖然我也不是很能理解。”
“……但是我忙得心甘情願。”
“嗯……確實，每個人對自身有不同的要求。”尹欣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人生當然不能一直玩下去，但總為了‘未來’而努力的話，又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休息呢。就像你，進入大學之後一心撲在學習上，最後不僅很少讓自己休息，對象也沒有。”
她說完，察覺到對方不太友好的眼神也沈默了。
“我爸媽都沒催我找對象，你來催？”
“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也要讓自己的生活豐富一點，對象什麽的只是其中之一啦……”尹欣墨急忙解釋，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試圖挽救回什麽。
很明顯顏焓不吃這一套，把頭扭向正前方快步走去。“所以你這個有對象的人生活很豐富對吧？”
“哎？不是的，我沒這麽說，等等，顏焓你去哪？等我一下啊！”
怎麽剛才還好好的，一說到對象這個話題就聊不下去了？
-
和顏焓道別已是傍晚時分，在去和黎桉訂好的那家餐廳的路上，尹欣墨回想著上次放假時坐長途車回到家裏的情景。
當時尹興誠見只有她一個人，立刻就沒那麽熱情了。語氣也生硬了不少。“怎麽就你一個？黎桉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尹欣墨聳聳肩，“人家也要回自己家的好不好，這麽快就把他當成自家人了啊。還有上一次他和我一起回來，您就完完全全把我無視了，就顧著他怎麽怎麽樣，噓寒問暖的。”
她尋思著究竟誰才是準女婿啊。
“行行，就你嘴會說，反正你遲早是要嫁過去的。”
尹欣墨沒說話。她知道尹興誠是怎麽想的，至少她現在沒有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雙方家長都能點頭同意，黎董事長和黎夫人是真心喜歡她，白月情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開心，沒有反對的意思。自己父親的想法中還是摻雜著利益的因素，也是擺脫不掉的現實。尹欣墨無奈地笑笑，很快釋然了。
她正在埋頭找東西，就在這時，尹興誠補充了一句。
“對了，如果到時候黎家有人欺負你的話，一定要告訴爸爸。”
聞言，尹欣墨從那堆雜物中擡起頭，楞住了。
“我這才剛上大學，您就想得這麽遠啦……”
盡管嘴上這麽說，鼻子還是酸酸的。
看，故事的結局已經很圓滿了。
-
華燈初上，夜空像演出結束後的舞臺帷幕一樣閉合起來，匆忙之中留下了零散的幾顆星星，路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
晚餐的地點是家很有西方氣息的茶餐廳，店名是一串英文，裏面燈光昏黃，叫不出名字的古典音樂從老式唱片機裏流瀉出來。
客人不多，尹欣墨很快在一個窗邊的雙人座位找到了黎桉。
“我讓你等太長時間了吧？抱歉啊，印象中我怎麽總讓你等。”她笑笑，將自己的小挎包拿下來掛在椅背上，在他對面的空位坐下。暖光給她墨色的長發點綴了一圈金色的光澤。
“沒事的，是我來得有點早了。”黎桉穿著白色的衛衣，一眼望去仍是清雋的少年。“欣墨點單吧。”
待點完單後，少女擺出一副正式的表情看向他。
“嗯……是這樣的，”尹欣墨嘴角帶著微笑，雙手相扣，眼睛亮晶晶的。“之前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剛好今天是個比較重要的場合——至少我覺得比在電話裏說要好：我普通話考試過一甲啦，以後可以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了。”
“我還在想你今天好像一直都特別高興呢，是因為這個毫無懸念的結果啊。”黎桉見她望著他，繼續說：“欣墨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裏，不是嗎？”
尹欣墨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樣嗎？我只是在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奮鬥啊。只要能做主持人，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她像是打開了回憶的話匣子，“想想看我初二那會……天天把我爸給氣的，差點給我轉學了。後來……還好有你。”
見對方沈默，她突然反應過來了，趕緊補充。
“我不是指和你在一起才讓他消氣的，我的意思是還好有你陪著我。”她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我和我爸的想法不一樣啦，我……”
這時，服務員把他們點的布丁端了上來，打斷了尹欣墨即將要說的話——或許是她自己借機松了口氣。
她在感情上不是那麽善於表達的人，如果要說出口的話……
黎桉把布丁的盤子推向她，尹欣墨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在心裏祈盼時光快點定格。
“對了，你剛才還有什麽話沒來得及說完吧。”黎桉非常不適時地開口，“你說你和你爸爸的想法不一樣，然後呢？”
“……”
怎麽偏偏又提起這個。
尹欣墨臉有點紅，但被昏暗的光線遮蓋住了，只能從她低垂的眼睛看出她此時的窘迫。
時間好像真的被暫停了。她終於鼓起勇氣，直視著黎桉的眼睛，小聲地說：“我和他的想法不一樣，我……我是真的喜歡你。”
-
從茶餐廳出來，微涼的風迎面而來，路燈剛好照亮著店門口的一小塊區域，溫溫的光源填補了心中的所有空缺。
尹欣墨不由得看向黎桉，沈默兩秒後忽然伸手抱住了他，彎起了嘴角，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
“……謝謝你，我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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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將來會發生什麽，縱然有萬般險阻，荊棘坎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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