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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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你特麽說誰是怪物！
段天昕厭惡地皺起眉頭，有些僵硬且極不情願地將視線移向段天碩，冷漠地說：“別這樣叫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這是極不給面子且極度急於撇清關系的發言，任何正常人聽了都難免會覺得心酸——尤其是面對著這麽多外人的時候，可段天碩卻像沒聽見似的仍舊面帶著無可指摘的、充滿了紳士風度的微笑，滿臉都是面對不懂事弟弟無條件的縱容和包容。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段天昕心裏忍不住憤憤地想，每一次，不管他多麽嚴厲的、認真的想要劃清兩人界限的時候，段天碩總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不與你計較的作態，而這就讓段天昕有一種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
段天昕握緊了拳頭。
“天昕，冷靜一點。”站在段天昕身旁的宣惟看出段天昕的情緒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邊緣，便立刻關心地拉住了段天昕垂在身側、並且還在微微發抖的拳頭，輕聲地提醒著他不要在這個不合適的場合爆發。
段天昕喘著粗氣，在宣惟的安撫之下終於漸漸有所平息。
為首的司頓將一切看在眼裏，他默不作聲地將目光定格在項之競的身上，然後直截了當地問：“項大校，我們的降落地點為什麽變了？”
項之競鷹一般銳利的目光逐個掃過司頓身邊的幾人，最終與司頓對視。
“司法官，你、和你身邊的六個人可以和我們一起進入地下城。至於其他人，我也會先安置在圍墻裏。”
盡管沒有直接的指名道姓，但司頓知道項之競所說的其他六個人，指的就是明顯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莊星羽、宣惟、段天昕、付彪、許小飛和毛毛。
“這不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司頓嚴肅地說，“之前說的，是我們來的所有人，全都一起進入地下城。”
“沒錯。”項之競爽快承認，但立刻話鋒一轉，“但你們來的人太多了，地下城一次根本容納不了。曹主席的意思，核心成員先進入地下城、配合段博士完成‘新生’計劃的剩餘部分，在確定實驗效果合格且滿意之後，會再逐步安排其他人分批進入地下城。”
此言一出，身後的人群便陷入到一陣混亂的嘈雜之中。
他們大多數人都已經從項之競的話裏猜到了可以首次進入地下城的幾人裏並沒有自己，於是便不由開始議論紛紛。
司頓靜立在紛擾的人群之前，微微抿唇思考著項之競的話。
他提到了曹睿，也許只是無意間的透露了這次交易的幕後主使其實是司頓的恩師，也有可能、更大可能是在警告司頓，不要試圖跟自己的恩師曹睿對著幹。
這是一種在無形之中施加給司頓的壓力，司頓思忖片刻，拒絕道：“如果不能按照談好的條件繼續交易，那後續的事情就重新談判吧。”
項之競皺起眉頭，顯然沒有想到司頓居然連自己老師的面子都不給。
“司法官，你這是在質疑曹主席的決定？”
“不敢。”司頓語氣強硬，“我只是要為我的人爭取他們應得的權益。”
“你的人？”項之競冷哼一聲，聲音和臉色一起變得陰沈起來，“你只不過去了圍墻外不到一年，就忘了自己的根本了？誰把你養大、誰對你有恩，你應該站在哪一邊，就全都忘了！”
司頓皺起眉頭，他很反感項之競這種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點上、居高臨下地批判自己的行徑。在他的角度來看，如果說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需要向一個人解釋、那那個人也只是從小養大自己的恩師曹睿，其他人，哪怕位高權重如項之競、也沒有資格拿此說事。
於是，司頓冷冰冰地說：“項大校，你我談筆交易而已，大家就事論事，不要牽扯其他。”
項之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變得非常難看。他大概是沒有想到那個在曹瑞口中聰慧懂事的年輕人如今居然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既不給自己面子、也不看曹睿面子。
“交易也要根據實際情況。”項之競語氣生硬地說，“地下城資源有限、空間更有限，你從小在那裏長大不會不清楚。如果你們這麽多人一次性地全部進入地下城，你考慮過地下城居民的感受嗎？”
說著，項之競鷹一般銳利的視線逐個的掃過眾人。
“雖然你們現在很多都是人形，但我們都知道這是因為什麽。你們只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讓這麽多的怪物同時進入自己的家園，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會覺得害怕吧。”
“臥槽，你特麽說誰是怪物！”暴脾氣的付彪最聽不得別人說他是怪物，當即便一拍大腿喊了出來，還一副要擼起袖子沖過來與項之競拼命理論的駕駛。
“付彪！你冷靜一點！”好在付彪身邊的許小飛還有點理智，他瘦小的身體拼命用力拉著付彪，生怕因為自己沒拉住導致付彪就這樣沖出去當個顯眼包了。
付彪是個楞的，他可不管自己那體格能隨隨便便就把許小飛給帶倒，脾氣上來的時候他可是說沖就要沖的。
就在付彪眼看著就要掙開許小飛的束縛，沖過去找項之競理論的時候，司頓恰好偏頭瞟了付彪一眼，而就是這一眼，讓原本沖動如莽牛的付彪突然就冷靜了下來，並且迅速地停下來，只呼呼呼地喘著粗氣。
瞬間不用使力了的許小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付彪一眼，又飽含敬佩的看了看司頓已經重新轉回去的身影，這才放心大膽地松開了手。
“項大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想我們也沒有什麽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不如您現在就直接回去，向曹老師匯報一下情況，看看曹老師能否繼續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條件繼續交易。”司頓收回視線後，就冷冷的、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說完了自己的話。
“……司頓，你不要得寸進尺！”項之競怒而提高了聲音，“莊星羽觸犯了聯邦律法，本就是聯邦紅色通緝犯！要不是他的血還有用，那在他雙腳踏上圍墻內土地的時候，等待他的就只能是槍炮和鐐銬！還有你，你夥同紅色通緝犯在圍墻外發展危險勢力，瞞報聯邦戰士和科學家尚且生還的真實狀況，你以為你自己就脫的開幹系嗎！”
“曹主席念在舊情和你們對聯邦還有用的份上，對你們寬宏大量、網開一面，你現在還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得寸進尺，你簡直不識好歹！”
司頓繃著臉，並沒有繼續與項之競就這件事爭論的打算。倒是一旁的莊星羽實在聽不下去了，不鹹不淡地頂了一句：“看來我們還要好好地感恩自己，要不是我們還有點用，現在早就被項大校的大炮給轟成篩子了。”
莊星羽本來就不是脾氣好、有涵養的紳士，再加上他和項之競的之間的新仇舊恨，所以莊星羽說話也是怎麽難聽怎麽來。
而這讓身居高位的項之競氣到快要爆炸，畢竟他今天一天收獲的怒懟和不客氣比他過去幾年加起來收獲的都要多。
司頓看到項之競身邊的段天碩迅速偏頭湊近他的耳畔，以手掩唇迅速地低語了幾句，然後項之競皺眉沈默了一會，輕輕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先這樣吧。”項之競陰沈地說，“司法官帶著你的人先行前往聯邦在地上的據點，一切事情等曹主席有了下一步的指示之後再做決定。”
司頓深深地看了段天碩一眼，知道項之競突然的妥協肯定與他剛剛說的那幾句悄悄話有關系。
但他們已經來到了圍墻裏面，開弓沒有回頭箭，不管前面等著他們的是什麽，他都只能帶著自己的人繼續向前、別無他法。
於是，司頓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沒問題。”
項之競和段天碩上車離開之後，車隊裏有一輛車留了下來，大概是項之競的副手，專門留下來安置司頓他們。
人群裏又開始爆發出一陣陣質疑不安的聲音，人們紛紛湧向司頓，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去安全的地下城。
司頓只好耐著性子一一安撫眾人，費了點力氣才讓這群人重新登上飛機、跟著項之競的副手啟程去了聯邦在地上世界的臨時落腳點。
這處落腳點其實就是一處地上監獄，有點類似之前關押莊星羽的那種，只不過戒嚴等級要相對低得多。
盡管監獄的實際生活條件並不會太好，但和司頓他們那個位於圍墻之外的社區相比，已經算是好上許多了。
可縱然如此，人群中不安的聲音還是此起彼伏，紛紛來問司頓怎麽把他們弄到監獄裏來了，難道是要把他們當犯人關起來？
司頓只能再次安撫眾人，並且在好不容易安撫好了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找到莊星羽，問他能不能想辦法和齊老大取得聯系。
“齊老大？”莊星羽有些意外，因為這個名字他已經太久沒有聽到過了，仿佛已經過去了好幾個世紀，“怎麽突然想到要聯系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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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昕厭惡地皺起眉頭，有些僵硬且極不情願地將視線移向段天碩，冷漠地說：“別這樣叫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這是極不給面子且極度急於撇清關系的發言，任何正常人聽了都難免會覺得心酸——尤其是面對著這麽多外人的時候，可段天碩卻像沒聽見似的仍舊面帶著無可指摘的、充滿了紳士風度的微笑，滿臉都是面對不懂事弟弟無條件的縱容和包容。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段天昕心裏忍不住憤憤地想，每一次，不管他多麽嚴厲的、認真的想要劃清兩人界限的時候，段天碩總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不與你計較的作態，而這就讓段天昕有一種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
段天昕握緊了拳頭。
“天昕，冷靜一點。”站在段天昕身旁的宣惟看出段天昕的情緒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邊緣，便立刻關心地拉住了段天昕垂在身側、並且還在微微發抖的拳頭，輕聲地提醒著他不要在這個不合適的場合爆發。
段天昕喘著粗氣，在宣惟的安撫之下終於漸漸有所平息。
為首的司頓將一切看在眼裏，他默不作聲地將目光定格在項之競的身上，然後直截了當地問：“項大校，我們的降落地點為什麽變了？”
項之競鷹一般銳利的目光逐個掃過司頓身邊的幾人，最終與司頓對視。
“司法官，你、和你身邊的六個人可以和我們一起進入地下城。至於其他人，我也會先安置在圍墻裏。”
盡管沒有直接的指名道姓，但司頓知道項之競所說的其他六個人，指的就是明顯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莊星羽、宣惟、段天昕、付彪、許小飛和毛毛。
“這不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司頓嚴肅地說，“之前說的，是我們來的所有人，全都一起進入地下城。”
“沒錯。”項之競爽快承認，但立刻話鋒一轉，“但你們來的人太多了，地下城一次根本容納不了。曹主席的意思，核心成員先進入地下城、配合段博士完成‘新生’計劃的剩餘部分，在確定實驗效果合格且滿意之後，會再逐步安排其他人分批進入地下城。”
此言一出，身後的人群便陷入到一陣混亂的嘈雜之中。
他們大多數人都已經從項之競的話裏猜到了可以首次進入地下城的幾人裏並沒有自己，於是便不由開始議論紛紛。
司頓靜立在紛擾的人群之前，微微抿唇思考著項之競的話。
他提到了曹睿，也許只是無意間的透露了這次交易的幕後主使其實是司頓的恩師，也有可能、更大可能是在警告司頓，不要試圖跟自己的恩師曹睿對著幹。
這是一種在無形之中施加給司頓的壓力，司頓思忖片刻，拒絕道：“如果不能按照談好的條件繼續交易，那後續的事情就重新談判吧。”
項之競皺起眉頭，顯然沒有想到司頓居然連自己老師的面子都不給。
“司法官，你這是在質疑曹主席的決定？”
“不敢。”司頓語氣強硬，“我只是要為我的人爭取他們應得的權益。”
“你的人？”項之競冷哼一聲，聲音和臉色一起變得陰沈起來，“你只不過去了圍墻外不到一年，就忘了自己的根本了？誰把你養大、誰對你有恩，你應該站在哪一邊，就全都忘了！”
司頓皺起眉頭，他很反感項之競這種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點上、居高臨下地批判自己的行徑。在他的角度來看，如果說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需要向一個人解釋、那那個人也只是從小養大自己的恩師曹睿，其他人，哪怕位高權重如項之競、也沒有資格拿此說事。
於是，司頓冷冰冰地說：“項大校，你我談筆交易而已，大家就事論事，不要牽扯其他。”
項之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變得非常難看。他大概是沒有想到那個在曹瑞口中聰慧懂事的年輕人如今居然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既不給自己面子、也不看曹睿面子。
“交易也要根據實際情況。”項之競語氣生硬地說，“地下城資源有限、空間更有限，你從小在那裏長大不會不清楚。如果你們這麽多人一次性地全部進入地下城，你考慮過地下城居民的感受嗎？”
說著，項之競鷹一般銳利的視線逐個的掃過眾人。
“雖然你們現在很多都是人形，但我們都知道這是因為什麽。你們只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讓這麽多的怪物同時進入自己的家園，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會覺得害怕吧。”
“臥槽，你特麽說誰是怪物！”暴脾氣的付彪最聽不得別人說他是怪物，當即便一拍大腿喊了出來，還一副要擼起袖子沖過來與項之競拼命理論的駕駛。
“付彪！你冷靜一點！”好在付彪身邊的許小飛還有點理智，他瘦小的身體拼命用力拉著付彪，生怕因為自己沒拉住導致付彪就這樣沖出去當個顯眼包了。
付彪是個楞的，他可不管自己那體格能隨隨便便就把許小飛給帶倒，脾氣上來的時候他可是說沖就要沖的。
就在付彪眼看著就要掙開許小飛的束縛，沖過去找項之競理論的時候，司頓恰好偏頭瞟了付彪一眼，而就是這一眼，讓原本沖動如莽牛的付彪突然就冷靜了下來，並且迅速地停下來，只呼呼呼地喘著粗氣。
瞬間不用使力了的許小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付彪一眼，又飽含敬佩的看了看司頓已經重新轉回去的身影，這才放心大膽地松開了手。
“項大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想我們也沒有什麽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不如您現在就直接回去，向曹老師匯報一下情況，看看曹老師能否繼續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條件繼續交易。”司頓收回視線後，就冷冷的、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說完了自己的話。
“……司頓，你不要得寸進尺！”項之競怒而提高了聲音，“莊星羽觸犯了聯邦律法，本就是聯邦紅色通緝犯！要不是他的血還有用，那在他雙腳踏上圍墻內土地的時候，等待他的就只能是槍炮和鐐銬！還有你，你夥同紅色通緝犯在圍墻外發展危險勢力，瞞報聯邦戰士和科學家尚且生還的真實狀況，你以為你自己就脫的開幹系嗎！”
“曹主席念在舊情和你們對聯邦還有用的份上，對你們寬宏大量、網開一面，你現在還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得寸進尺，你簡直不識好歹！”
司頓繃著臉，並沒有繼續與項之競就這件事爭論的打算。倒是一旁的莊星羽實在聽不下去了，不鹹不淡地頂了一句：“看來我們還要好好地感恩自己，要不是我們還有點用，現在早就被項大校的大炮給轟成篩子了。”
莊星羽本來就不是脾氣好、有涵養的紳士，再加上他和項之競的之間的新仇舊恨，所以莊星羽說話也是怎麽難聽怎麽來。
而這讓身居高位的項之競氣到快要爆炸，畢竟他今天一天收獲的怒懟和不客氣比他過去幾年加起來收獲的都要多。
司頓看到項之競身邊的段天碩迅速偏頭湊近他的耳畔，以手掩唇迅速地低語了幾句，然後項之競皺眉沈默了一會，輕輕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先這樣吧。”項之競陰沈地說，“司法官帶著你的人先行前往聯邦在地上的據點，一切事情等曹主席有了下一步的指示之後再做決定。”
司頓深深地看了段天碩一眼，知道項之競突然的妥協肯定與他剛剛說的那幾句悄悄話有關系。
但他們已經來到了圍墻裏面，開弓沒有回頭箭，不管前面等著他們的是什麽，他都只能帶著自己的人繼續向前、別無他法。
於是，司頓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沒問題。”
項之競和段天碩上車離開之後，車隊裏有一輛車留了下來，大概是項之競的副手，專門留下來安置司頓他們。
人群裏又開始爆發出一陣陣質疑不安的聲音，人們紛紛湧向司頓，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去安全的地下城。
司頓只好耐著性子一一安撫眾人，費了點力氣才讓這群人重新登上飛機、跟著項之競的副手啟程去了聯邦在地上世界的臨時落腳點。
這處落腳點其實就是一處地上監獄，有點類似之前關押莊星羽的那種，只不過戒嚴等級要相對低得多。
盡管監獄的實際生活條件並不會太好，但和司頓他們那個位於圍墻之外的社區相比，已經算是好上許多了。
可縱然如此，人群中不安的聲音還是此起彼伏，紛紛來問司頓怎麽把他們弄到監獄裏來了，難道是要把他們當犯人關起來？
司頓只能再次安撫眾人，並且在好不容易安撫好了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找到莊星羽，問他能不能想辦法和齊老大取得聯系。
“齊老大？”莊星羽有些意外，因為這個名字他已經太久沒有聽到過了，仿佛已經過去了好幾個世紀，“怎麽突然想到要聯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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