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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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只當哄哄他……
司頓皺著眉頭、神情嚴肅，但並沒有出言反駁，只是用眼神示意段天昕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目前你們的訓練進度還從未到過那麽遠的地方，在海裏，每下沈十米的危險都會增加數倍，因為會有更多無法預測的汙染物出現。即使是在大災難之前、我們人類對於海洋的研究都十分的膚淺和流於表面，更不要說是在現在。”
段天昕的面色也很沈，並且最近這段時間因為夜以繼日的工作，他的氣色也很差、眼下的黑眼睛明顯掛著，整個人比在基地的時候瘦了一圈。
“但是，我最近的幾項研究成果可以為下海做出強大助力。”
段天昕說著，從桌面上捏起一個拇指蓋大小的耳麥。
“這是我做的海下通訊器，戴著它可以在海底一千米之內的範圍裏進行正常通信。目前的技術和原料水平，我做出來了三個。”
“還有這個，”段天昕又拿起一個黑色的、邊長大概兩厘米的正方體，“是可以在海下使用的GPS定位器，帶上它，我就能在實驗室裏定位到你們的具體位置，然後就可以通過通訊耳麥與你們溝通、幫你們指路。”
“這個定位器我可以做出來很多，但考慮到下海的人只有司法官和宣惟兩個，所以目前就也只做了3個。”
段天昕將手裏的東西分別發放給司頓、莊星羽和宣惟三人，然後回到自己的實驗桌前，正準備重新將俯視圖調出來、詳細地給司頓他們講一下國家科學院從前的內部構造，分析一下他們需要的基因無限覆制機器最有可能會出現在的方位。
可段天昕這邊剛坐回去、還沒來得及說話，莊星羽就迫不及待地問：“那我的潛水服呢？那個應該更好修覆吧。”
畢竟莊星羽在監獄的倉庫裏找到了一大堆的廢棄潛水服，除去被各種汙染物咬壞的、還剩下很多外觀完好、但性能有欠缺的裝備。他覺得憑段天昕的能力，想要修覆那些潛水服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聞言，段天昕冷著臉：“莊隊長，我還沒有時間去修覆那些潛水服。”
“？？？”莊星羽一聽立刻就不樂意了，“你上回說好了先修覆潛水服的。”
“可是我意識到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段天昕寸步不讓，“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莊隊長，我不可能因為你的個人要求就把集體的利益排在後面。”
“……”莊星羽被噎了一下，轉而直接道，“我是不會允許司頓一個人下海去執行那麽危險的任務的，如果潛水服沒有做好、我下不去，那司頓也不會去。”
說著，便向司頓投去了“有人欺負我，你幫不幫我說話”的眼神。
正在全神貫註開會的司頓：……
“那個，隊長，”宣惟弱弱的聲音從一側傳來，“司法官不是一個人下海吶，還有我呢……”
莊星羽一記“你閉嘴、別添亂”的眼刀甩過去，宣惟立刻顫巍巍地噤聲了。
“咳咳，這個……”司頓轉向莊星羽，溫和地說，“今天開會先聽段博士講一下那個基因無限覆制機器的方位，至於潛水服的事，我們可以稍後再討論。”
莊星羽露出受傷的表情，眼神也變成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那種你之前說的果然只是為了哄我開心、其實都是騙我的深意。
但礙於現場還有另外兩個超大瓦數的電燈泡，莊星羽十分克制地什麽也沒說，只是情緒低落地轉過了頭、不再看著司頓。
司頓覺得事情有點棘手，莊星羽此時背對著他、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莊星羽是不是又像以前耍脾氣的時候一樣偷偷流眼淚。可是段天昕現在在說的這個事情又非常的重要，不能為了照顧莊星羽一個人的情緒就叫停。
於是，在短暫的糾結之後，司頓深吸口氣，當著段天昕和宣惟的面拉起了莊星羽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輕輕牽著，然後對段天昕說：“段博士，繼續吧。”
段天昕和宣惟兩個人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雖然他們早就看出了莊星羽對司頓的感情不一般，可是司頓是什麽時候開始對莊星羽這麽寵的了？他們兩個難道已經在什麽時候好上了？
宣惟更是沈不住氣，直接激動地結巴道：“隊隊隊長、司司司法官，你們、你們兩個……”
司頓垂眸看了眼他和莊星羽交握的手，然後朝宣惟點了點頭，算作對兩人關系的默認。
而被牽手、被承認地位的莊星羽頓時就來了精神，剛剛的挫敗和郁悶一掃而空，他欣喜而狂熱地回過頭註視著司頓，仿佛這一個瞬間、什麽都不再重要了。一臉不值錢的、受了寵的、得意的笑，和剛才跟段天昕據理力爭的熊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乖。”司頓無聲地用嘴唇說出這個字，然後看向段天昕。
段天昕此時已經從驚詫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司頓的眼神裏飽含了欽佩，佩服司頓可以僅憑一個小動作就把莊星羽這難伺候的痞子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就、不愧是聯邦大法官，這訓狗的能力一頂一。
智商超群、從未打心裏佩服過別人的段天昕此時在心裏把司頓好好地欽佩了一番，然後才繼續了剛才未完的話題。
“國家科學院的占地面積有上萬平米，根據我能得到的資料，基因無限覆制機器最有可能會出現在兩個地方，一、是在科學院裏的基因學研究所，二、是在科學院裏的重要儀器倉庫。”
“我做出這個推斷是基於以下幾點考慮，首先，這部機器是大災難前基因學研究領域所取得的最重要的成果之一、是凝結了數代基因學專家畢生心血的集大成之作，所以基因研究所對它的重視程度一定是最高等級的，會把它當做貢品一樣小心使用。”
“其次，在大災難發生之前，不排除會有科學家認為珍貴儀器設備應該統一保存在科學院的倉庫裏，並且還動手將機器移動了過去。所以，基因無限覆制機器也有一半的可能是和其他科學院重要成果一起收藏在倉庫裏的。”
“那就是說，我們需要到這兩個地方進行搜查。”宣惟很認真地聽講，並且還適時做出了總結。
“理論上是這樣，”段天昕的眉心擰的很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但是現在就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司頓問。
“就是這兩個可能會存放儀器的位置，我沒法根據科學的推理去得出概率上更大的結論。況且，還有一個棘手的情況，那就是這兩個位置分處在科學院的南、北兩端。”
“所以，”宣惟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有些吃力地說，“我們需要下海，然後先去其中一個地方找，如果運氣好找到更好，一旦找不到，我們還需要再到另外一個地方去找……”
“如果找不到，你們應該上岸、回來，修整之後再擇日下海，去另一個地方找。”段天昕糾正了宣惟的說法，“下海一次的耗時和體力消耗遠比你想象的更大，所以為了安全著想，一次最多只能搜尋一個地方。”
“還是先把我的潛水服搞好，”莊星羽又發言了，“我們三個人一起下海也有個照應，最起碼遇到大海怪的時候我還能扛一陣。”
段天昕冷著臉：“恕我直言莊隊長，在深海海底的情況下，即便你的體能畸變的再厲害，對於司法官他們來說，也只能是負擔。”
“？？？！！！”
從加入聯邦特遣隊到最後成為獨當一面的隊長，莊星羽從來都是同僚之間佼佼者的存在，所有人都把他當成是武力擔當、最可信任的靠山和最後一道堡壘，而他也不負眾望地一次次帶領隊員們在刀山火海的危險中全身而退。
可是現在，這樣一個功勞累累的前特遣隊隊長居然被當眾質疑能力、還被叫做“負擔”，莊星羽當即就火冒三丈地躥起來，不服道：“段天昕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又不是沒出過海下任務，那要照你這麽說、在以前沒畸變的時候有什麽水下任務就都不用做了，畢竟那個時候可沒有人能像魚一樣在水裏游泳！”
莊星羽這話說的也有道理，但段天昕卻毫不退讓：“莊隊長你要搞清楚，大災難前的海洋環境和現在有著天差地別，你過去執行的海下任務和這一次的任務相比，同樣是天與地的差別，請不要相提並論。”
“……”嘴上功夫討不到好的莊星羽又被狠狠噎了一回，甩開膀子就要上前跟段天昕好好地理論理論。
可這邊他還沒邁動步子呢，就被坐著的司頓使力拉了一下腕子。
“坐下。”司頓淡淡地說。
莊星羽氣的夠嗆，臉都憋得有點紅，但氣鼓鼓地喘氣了好久還是坐了下來，哀怨又委屈地看了司頓一眼。
這一眼的內涵無比覆雜，飽含著“我都這樣被欺負了、你也不幫我說話”“我都這麽難受了、你說一句我就坐下、看我乖不乖”和“你待會一定要好好補償我”等多重意思。
“……”司頓安撫性地捏了捏莊星羽的掌心，然後轉向段天昕，“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等明天上午我們再討論先去哪裏搜查。”
在場所有人，除了宣惟之外都對這個提議表示不滿，但莊星羽和段天昕純粹是出於目前不想看到對方的緣故，所以都沒有提出異議，沈默著表示了讚同。
司頓和莊星羽、宣惟離開實驗室之後沒走多遠，就借口自己外套忘了拿折返回了實驗室，讓另外兩人先直接去圍墻那邊幫忙。
莊星羽不疑有他，雖然他一分鐘也不想和司頓分開，但礙於司頓已經發話了、不好不聽，便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宣惟一起先走了。
這邊，司頓回到實驗室，沒有急著拿完外套就走，而是來到了正在忙碌的段天昕身邊，停了下來。
段天昕正埋首對著電腦研究科學院的平面圖，感覺到司頓似乎有話要說、便擡起頭看著他問：“司法官，還有什麽事嗎？”
“恩。”司頓沒什麽表情，開門見山地說，“段博士，那個潛水服，還是勞煩你在有空的時間、修覆一下吧。”
“……”段天昕無語地皺起了眉，“司法官，你不會也想讓莊隊長下海吧？你應該知道他的情況並不適合……”
“我知道。”司頓有點尷尬，他握著拳在唇邊幹咳了兩聲，但還是說道，“但是因為這個事他鬧得有點兇，你就大概修覆一下、穿著能下海就行、不需要下潛太深的深度，只當哄哄他，況且到了海下我也會看著、不讓他出危險的。”
“………………”段天昕的表情一片空白，他覺得司頓一定是被奪舍了，因為他認識的司頓是絕無可能說出“你只當哄哄他”這種毫無原則、毫無底線的話來的。
從未做過這種事、說過這種話的司頓也有些不好意思，並且他的耳根已經隱隱有了泛紅的架勢。
但為了能讓自己人滿意，司頓還是硬著頭皮叫了段天昕一聲：“段博士？”
段天昕內心：……我收回剛才所有欽佩司頓的想法，他根本就不是有手腕的訓狗大師，他就是個被妖狗迷惑了心智的、毫無原則、一味寵溺的降智人士！
於是，段天昕幽幽地回答：“行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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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頓皺著眉頭、神情嚴肅，但並沒有出言反駁，只是用眼神示意段天昕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目前你們的訓練進度還從未到過那麽遠的地方，在海裏，每下沈十米的危險都會增加數倍，因為會有更多無法預測的汙染物出現。即使是在大災難之前、我們人類對於海洋的研究都十分的膚淺和流於表面，更不要說是在現在。”
段天昕的面色也很沈，並且最近這段時間因為夜以繼日的工作，他的氣色也很差、眼下的黑眼睛明顯掛著，整個人比在基地的時候瘦了一圈。
“但是，我最近的幾項研究成果可以為下海做出強大助力。”
段天昕說著，從桌面上捏起一個拇指蓋大小的耳麥。
“這是我做的海下通訊器，戴著它可以在海底一千米之內的範圍裏進行正常通信。目前的技術和原料水平，我做出來了三個。”
“還有這個，”段天昕又拿起一個黑色的、邊長大概兩厘米的正方體，“是可以在海下使用的GPS定位器，帶上它，我就能在實驗室裏定位到你們的具體位置，然後就可以通過通訊耳麥與你們溝通、幫你們指路。”
“這個定位器我可以做出來很多，但考慮到下海的人只有司法官和宣惟兩個，所以目前就也只做了3個。”
段天昕將手裏的東西分別發放給司頓、莊星羽和宣惟三人，然後回到自己的實驗桌前，正準備重新將俯視圖調出來、詳細地給司頓他們講一下國家科學院從前的內部構造，分析一下他們需要的基因無限覆制機器最有可能會出現在的方位。
可段天昕這邊剛坐回去、還沒來得及說話，莊星羽就迫不及待地問：“那我的潛水服呢？那個應該更好修覆吧。”
畢竟莊星羽在監獄的倉庫裏找到了一大堆的廢棄潛水服，除去被各種汙染物咬壞的、還剩下很多外觀完好、但性能有欠缺的裝備。他覺得憑段天昕的能力，想要修覆那些潛水服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聞言，段天昕冷著臉：“莊隊長，我還沒有時間去修覆那些潛水服。”
“？？？”莊星羽一聽立刻就不樂意了，“你上回說好了先修覆潛水服的。”
“可是我意識到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段天昕寸步不讓，“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莊隊長，我不可能因為你的個人要求就把集體的利益排在後面。”
“……”莊星羽被噎了一下，轉而直接道，“我是不會允許司頓一個人下海去執行那麽危險的任務的，如果潛水服沒有做好、我下不去，那司頓也不會去。”
說著，便向司頓投去了“有人欺負我，你幫不幫我說話”的眼神。
正在全神貫註開會的司頓：……
“那個，隊長，”宣惟弱弱的聲音從一側傳來，“司法官不是一個人下海吶，還有我呢……”
莊星羽一記“你閉嘴、別添亂”的眼刀甩過去，宣惟立刻顫巍巍地噤聲了。
“咳咳，這個……”司頓轉向莊星羽，溫和地說，“今天開會先聽段博士講一下那個基因無限覆制機器的方位，至於潛水服的事，我們可以稍後再討論。”
莊星羽露出受傷的表情，眼神也變成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那種你之前說的果然只是為了哄我開心、其實都是騙我的深意。
但礙於現場還有另外兩個超大瓦數的電燈泡，莊星羽十分克制地什麽也沒說，只是情緒低落地轉過了頭、不再看著司頓。
司頓覺得事情有點棘手，莊星羽此時背對著他、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莊星羽是不是又像以前耍脾氣的時候一樣偷偷流眼淚。可是段天昕現在在說的這個事情又非常的重要，不能為了照顧莊星羽一個人的情緒就叫停。
於是，在短暫的糾結之後，司頓深吸口氣，當著段天昕和宣惟的面拉起了莊星羽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輕輕牽著，然後對段天昕說：“段博士，繼續吧。”
段天昕和宣惟兩個人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雖然他們早就看出了莊星羽對司頓的感情不一般，可是司頓是什麽時候開始對莊星羽這麽寵的了？他們兩個難道已經在什麽時候好上了？
宣惟更是沈不住氣，直接激動地結巴道：“隊隊隊長、司司司法官，你們、你們兩個……”
司頓垂眸看了眼他和莊星羽交握的手，然後朝宣惟點了點頭，算作對兩人關系的默認。
而被牽手、被承認地位的莊星羽頓時就來了精神，剛剛的挫敗和郁悶一掃而空，他欣喜而狂熱地回過頭註視著司頓，仿佛這一個瞬間、什麽都不再重要了。一臉不值錢的、受了寵的、得意的笑，和剛才跟段天昕據理力爭的熊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乖。”司頓無聲地用嘴唇說出這個字，然後看向段天昕。
段天昕此時已經從驚詫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司頓的眼神裏飽含了欽佩，佩服司頓可以僅憑一個小動作就把莊星羽這難伺候的痞子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就、不愧是聯邦大法官，這訓狗的能力一頂一。
智商超群、從未打心裏佩服過別人的段天昕此時在心裏把司頓好好地欽佩了一番，然後才繼續了剛才未完的話題。
“國家科學院的占地面積有上萬平米，根據我能得到的資料，基因無限覆制機器最有可能會出現在兩個地方，一、是在科學院裏的基因學研究所，二、是在科學院裏的重要儀器倉庫。”
“我做出這個推斷是基於以下幾點考慮，首先，這部機器是大災難前基因學研究領域所取得的最重要的成果之一、是凝結了數代基因學專家畢生心血的集大成之作，所以基因研究所對它的重視程度一定是最高等級的，會把它當做貢品一樣小心使用。”
“其次，在大災難發生之前，不排除會有科學家認為珍貴儀器設備應該統一保存在科學院的倉庫裏，並且還動手將機器移動了過去。所以，基因無限覆制機器也有一半的可能是和其他科學院重要成果一起收藏在倉庫裏的。”
“那就是說，我們需要到這兩個地方進行搜查。”宣惟很認真地聽講，並且還適時做出了總結。
“理論上是這樣，”段天昕的眉心擰的很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但是現在就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司頓問。
“就是這兩個可能會存放儀器的位置，我沒法根據科學的推理去得出概率上更大的結論。況且，還有一個棘手的情況，那就是這兩個位置分處在科學院的南、北兩端。”
“所以，”宣惟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有些吃力地說，“我們需要下海，然後先去其中一個地方找，如果運氣好找到更好，一旦找不到，我們還需要再到另外一個地方去找……”
“如果找不到，你們應該上岸、回來，修整之後再擇日下海，去另一個地方找。”段天昕糾正了宣惟的說法，“下海一次的耗時和體力消耗遠比你想象的更大，所以為了安全著想，一次最多只能搜尋一個地方。”
“還是先把我的潛水服搞好，”莊星羽又發言了，“我們三個人一起下海也有個照應，最起碼遇到大海怪的時候我還能扛一陣。”
段天昕冷著臉：“恕我直言莊隊長，在深海海底的情況下，即便你的體能畸變的再厲害，對於司法官他們來說，也只能是負擔。”
“？？？！！！”
從加入聯邦特遣隊到最後成為獨當一面的隊長，莊星羽從來都是同僚之間佼佼者的存在，所有人都把他當成是武力擔當、最可信任的靠山和最後一道堡壘，而他也不負眾望地一次次帶領隊員們在刀山火海的危險中全身而退。
可是現在，這樣一個功勞累累的前特遣隊隊長居然被當眾質疑能力、還被叫做“負擔”，莊星羽當即就火冒三丈地躥起來，不服道：“段天昕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又不是沒出過海下任務，那要照你這麽說、在以前沒畸變的時候有什麽水下任務就都不用做了，畢竟那個時候可沒有人能像魚一樣在水裏游泳！”
莊星羽這話說的也有道理，但段天昕卻毫不退讓：“莊隊長你要搞清楚，大災難前的海洋環境和現在有著天差地別，你過去執行的海下任務和這一次的任務相比，同樣是天與地的差別，請不要相提並論。”
“……”嘴上功夫討不到好的莊星羽又被狠狠噎了一回，甩開膀子就要上前跟段天昕好好地理論理論。
可這邊他還沒邁動步子呢，就被坐著的司頓使力拉了一下腕子。
“坐下。”司頓淡淡地說。
莊星羽氣的夠嗆，臉都憋得有點紅，但氣鼓鼓地喘氣了好久還是坐了下來，哀怨又委屈地看了司頓一眼。
這一眼的內涵無比覆雜，飽含著“我都這樣被欺負了、你也不幫我說話”“我都這麽難受了、你說一句我就坐下、看我乖不乖”和“你待會一定要好好補償我”等多重意思。
“……”司頓安撫性地捏了捏莊星羽的掌心，然後轉向段天昕，“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等明天上午我們再討論先去哪裏搜查。”
在場所有人，除了宣惟之外都對這個提議表示不滿，但莊星羽和段天昕純粹是出於目前不想看到對方的緣故，所以都沒有提出異議，沈默著表示了讚同。
司頓和莊星羽、宣惟離開實驗室之後沒走多遠，就借口自己外套忘了拿折返回了實驗室，讓另外兩人先直接去圍墻那邊幫忙。
莊星羽不疑有他，雖然他一分鐘也不想和司頓分開，但礙於司頓已經發話了、不好不聽，便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宣惟一起先走了。
這邊，司頓回到實驗室，沒有急著拿完外套就走，而是來到了正在忙碌的段天昕身邊，停了下來。
段天昕正埋首對著電腦研究科學院的平面圖，感覺到司頓似乎有話要說、便擡起頭看著他問：“司法官，還有什麽事嗎？”
“恩。”司頓沒什麽表情，開門見山地說，“段博士，那個潛水服，還是勞煩你在有空的時間、修覆一下吧。”
“……”段天昕無語地皺起了眉，“司法官，你不會也想讓莊隊長下海吧？你應該知道他的情況並不適合……”
“我知道。”司頓有點尷尬，他握著拳在唇邊幹咳了兩聲，但還是說道，“但是因為這個事他鬧得有點兇，你就大概修覆一下、穿著能下海就行、不需要下潛太深的深度，只當哄哄他，況且到了海下我也會看著、不讓他出危險的。”
“………………”段天昕的表情一片空白，他覺得司頓一定是被奪舍了，因為他認識的司頓是絕無可能說出“你只當哄哄他”這種毫無原則、毫無底線的話來的。
從未做過這種事、說過這種話的司頓也有些不好意思，並且他的耳根已經隱隱有了泛紅的架勢。
但為了能讓自己人滿意，司頓還是硬著頭皮叫了段天昕一聲：“段博士？”
段天昕內心：……我收回剛才所有欽佩司頓的想法，他根本就不是有手腕的訓狗大師，他就是個被妖狗迷惑了心智的、毫無原則、一味寵溺的降智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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