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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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傍晚, 窄巷裏。

霽遙摘下頭上的鬥篷,臉上滿是見到心上人時的嬌羞。

“君屹。”

秦屹看著她,一臉的淡漠。

他手指微動, 一道隔音屏障憑空地包裹住了兩人。

“這是情蠶,是苗疆那邊的毒藥。”

說著秦屹伸出手, 一個青瓷瓶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我知道,兩個戀人互相下蠱,一旦有人背叛了對方, 情蠶就會出來侵蝕對方的大腦。”

說話時霽遙的眼神一直黏在秦屹的身上, 生怕看漏了他的一個表情。

秦屹沒什麽表情地點點頭,把青瓷瓶遞給她:“想辦法把它放到沈以衍身上。”

霽遙楞了一下, 下意識點頭:“好。”

“你要殺了沈以衍嗎?”

對霽遙來說,她根本不在乎沈以衍會不會死,她擔心的是知道了真相的天心派不會放過秦屹。

畢竟沈以衍是天心派的大師兄。

況且想用情蠶容易有變數,不如毒藥來得穩妥。

這樣想著, 霽遙便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誰知秦屹卻仍舊不為所動。

他看著霽遙:“被情蠶附身後,沈以衍會情欲難耐, 你想辦法趁虛而入。”

秦屹一臉的雲淡風輕,似乎只是在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他說的足夠直白, 霽遙卻像是完全聽不明白一樣, 笑容瞬間凝滯。

她的眼眶紅的可怕:“你是說讓我和沈以衍.....洞房?”

後面的話她說的很輕,好像話語太過沈重導致她徹底失了聲。

“對。”

霽遙低著頭, 聲音像是蒙上了一層霧:“君屹, 你知道我不喜歡他。”

‘我喜歡的是你。’

君屹沒有說話,眼神冷漠一片:“你不願意。”

仍舊是一貫的冷漠, 卻像是一盆冷水,徹底地澆滅了霽遙內心的一絲微光。

“為了你, 我願意的。”她低著頭,眼睫低垂,心裏卻第一次對君屹有了害怕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霽遙接過青瓷瓶:“情蠶什麽時候吐絲。”

情蠶吐絲時,便是情蠱生效之日。

“月圓之夜。”

霽遙掃了眼天上的圓月,眼底有些悲涼:“就是今天,對嘛?”

“嗯。”

見霽遙接過青瓷瓶,秦屹轉身就想瞬移離開這裏,卻被身後的霽遙拉住了衣角。

她怕君屹生氣,只敢輕輕地拽了一下。

“君屹,你喜歡過我嗎?”

秦屹頭也沒回,連猶豫的片刻都沒有:“從未。”

“從未......”霽遙心如死灰,卻仍執著地不放手:“那洛南書呢?”

“你喜歡洛南書嗎?”

秦屹楞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洛南書的臉。

他抿了下唇,聲音飄忽不定:“或許吧。”

霽遙的手緩緩地松開,秦屹再沒有停留,瞬息間便消失了蹤影。

窄巷裏,只留下霽遙一個人。

她望著秦屹離開的方向,又擡頭看了眼天上的圓月,心情有些難言。

‘原來,你從未憐惜於我。’

最終她無力地蹲下身,看著手心的青瓷瓶,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另一邊,酒樓的廂房裏。

“什麽?霽遙今晚要給沈以衍下藥?”洛南書一臉的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神識裏的系統。

小跋扈點頭,一臉的平淡:“對啊。”

“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洛南書徹底懵圈。

小跋扈看起來比她還無辜:“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沈以衍嗎?”

“......”洛南書徹底語塞。

因為她的確是說過這句話沒錯。

她也懶得再和這個蠢貨系統爭辯,連衣服都沒換就直奔沈以衍的廂房。

右手邊左數第三間就是沈以衍的廂房。

洛南書直接破門而入,闖了進去。

房間裏,沈以衍看著只著中衣的洛南書,不著痕跡地避開了視線。

“洛南書,你來做什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一下就擊中了洛南書的內心。

她忍住心頭那一剎那的悸動,直奔沈以衍面前,抓住他的肩膀。

“沈以衍,霽遙給你下了春藥。”

沈以衍低頭看著她白皙的脖頸,眼神閃了一下。

下一秒,洛南書眼前一黑,睜眼時自己的站位竟然又回到了門口。

沈以衍看著只著中衣的她,皺了一下眉。

“洛南書,你來做什麽?”

洛南書無力地閉眼,意識到自己又一次倒帶重來了。

她沖到沈以衍面前,急切地抓住他的肩膀。

這一次,洛南書一句話都沒講,直接上手開始脫他的衣袍。

尋找霽遙放在他身上的情蠶。

沈以衍穿的是仙袍,洛南書沒怎麽費力,三兩下就扯掉了他的腰封。

衣袍之下,他的鎖骨隱約可見,皮膚白皙得誘人。

洛南書卻無暇欣賞,伸手在他的身上一通亂摸。

直到她要把手直接伸進他的胸膛時,沈以衍才抓住她的手。

“洛南書,男女大防。”

一想到沈以衍和霽遙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洛南書急得都開始帶上了哭音。

“沈以衍,剛才霽遙是不是來過了?”

沈以衍楞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松了一些。

一看他的架勢,洛南書什麽都猜到了。

女主已經來過了。

情蠶也已經放了。

估計早就爬到他的身體裏了。

等下藥效發作,他麽兩個人就一起共赴巫山了。

洛南書抱住沈以衍,心裏不甘心極了。

明明她都快成功了。

沈以衍說過他會在宗門派大比武後給她答覆的。

他從不輕易許諾,必然是也喜歡她的。

只要她和沈以衍結為道侶,她的任務也算是成功了。

為什麽事到臨頭了,還是有女主給沈以衍下藥的情節?

就因為她洛南書只是惡毒女配嗎?

憑什麽啊?

像是已經知道了既定的結局,洛南書無力再反抗,也徹底沒了和女主鬥的心力。

洛南書死死地抱住沈以衍,眼眶裏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

“都怪你,沈以衍。”

“誰叫你動作這麽慢,一定要宗門派大比武後才給我答覆。”

洛南書哭著拍打他的胸膛,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怎麽也止不住。

溫熱的眼淚浸濕他的衣衫,沈以衍呆楞了一下,過了好久才把洛南書拉開。

“洛南書,發生什麽事了?”

洛南書看著沈以衍,心裏難過極了。

他的眉眼仍舊清冷如許,眼裏的關心卻難以掩藏。

如果沈以衍不喜歡她就算了。

偏偏她知道沈以衍也喜歡他。

他們兩人明明心意相通,卻難有一個結果。

洛南書眼尾通紅,抱住他的肩膀,在他關切的眉眼中,吻上了他的唇。

沈以衍身體瞬間僵硬,一動不動。

沒有回應她,卻也沒有推開她,任由她啃噬他的唇。

洛南書咬住他的嘴唇,撕咬著一通吸允。

像是為了發洩心中的不甘,她咬的極狠。

撕咬時,一滴眼淚低落在了沈以衍的唇角,眼淚微鹹卻滾燙。

一下就刺痛了沈以衍的心。

還是沈以衍先把人拉開的。

看著眼尾通紅的洛南書,沈以衍也不知道怎麽心裏一點氣也沒有。

見她反常,還有些隱隱的擔心。

“洛南書,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洛南書沒有理他,低頭拽過他的手腕咬了一口。

沈以衍看著自己被洛南書咬出血痕的手腕,也只是皺了一下眉頭。

“你很難過,為什麽?”

‘因為你,也因為我。’

廂房裏,洛南書看著沈以衍,眼神裏帶著最後一絲掙紮。

“沈以衍,我今天要和你睡一間。”

沈以衍想也不想就拒絕:“不可。”

洛南書臉一下就拉了下來:“為什麽?”

“對你的名聲不好。”

洛南書蹩眉:“我不在乎。”

“我在乎。”

氣氛拉扯到,連神識裏的系統都緊張地忘記了呼吸。

洛南書歪頭,看著他的眼神帶著鄙夷:“你一個男人,這麽在乎你的名聲做什麽。”

“......”

廂房裏,沈以衍看著仰著頭一臉倔強的洛南書,眼神裏的溫柔都快溢了出來。

“洛南書,再等等。”

幾乎是明示,洛南書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洛南書張了張口,下一秒卻發現自己徹底動不了了。

她猜到是沈以衍對她用的定身符,也不掙紮了。

沈以衍從旁邊拿出他的外衣,披在洛南書的身上。

外衣很寬大,穿在洛南書的身上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正如當時在虛妄之境時,沈以衍給小南書穿上的那雙靴子。

洛南書被沈以衍半抱著,一路穿過走廊,來到了她的廂房。

沈以衍溫柔地把她放在床榻上,剛要抽身,就看到滿臉淚痕的洛南書。

他看著洛南書:“洛南書,你哭什麽?”

洛南書看著沈以衍,像是已經知道了他們兩人的結局,終於是認了命。

但她還是執著地問了一句:“沈以衍,說你喜歡我。”

不是問句。

是命令般的祈使句。

事到如今,洛南書早就知道了沈以衍是喜歡她的。

但過了今晚,沈以衍和霽遙有了夫妻之實,沈以衍一定是會對霽遙負責的。

這也是為什麽原主一開始費盡心思,想要先下手為強的原因。

她知道沈以衍一定是會對她負責的。

哪怕他不喜歡原主。

沈以衍看著床榻上眼神死寂般絕望的洛南書,有一瞬間的後悔。

但他還是忽略了那絲後悔。

走之前,沈以衍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話。

床榻上,洛南書閉上了眼,眼尾處的淚應聲而下。

神識裏,連小跋扈都有些無措。

他從未見過洛南書哭得這麽失魂落魄.....

*

另一邊,沈以衍坐在石桌前,下意識地會想起剛才洛南書的雙眼。

他的心臟不知為何一直抽痛,一股來源不明的悔恨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偏了偏頭,穿著中衣便躺在了床榻之上。

窗外,一輪圓月被掛在空中,忽明忽暗。

沈以衍也陷入了夢魘之中。

夢裏,他先是痛到抽搐,接著便是一陣接一陣的情欲之火。

沈以衍不受控制地想到洛南書,她潔白的脖頸,還有她哭紅的眼尾。

夢魘裏,他肆無忌憚地壓倒在洛南書的身上,剛要親吻她的唇時,他卻停住了。

白皙的指腹撫過她的額頭,再到鼻尖,最後停留在她紅潤的唇瓣上。

沈以衍用指節輾過洛南書的紅唇,眼神有些迷離。

他最終什麽也沒做,只是克制地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洛南書,我喜歡你。”

“......”

夢醒,沈以衍看著只有他一人的廂房,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落,總歸一顆心有些空落落的。

夢境太過真實,也太過露骨,沈以衍一時之間也有些分不清究竟什麽才是夢境。

他從床榻上起身,試圖運轉心法,可無論他如何平心靜息,身體裏的情欲卻難以削減分毫。

沈以衍還在強忍內心的躁動,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他虛弱到無法用神識探查門外的人是誰,只是一臉警戒地看著推門而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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