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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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另一邊, 食堂裏。

晏蘇看著頂著雞窩頭還不忘啃雞腿的許佳茗,還是抑制不住地想笑。

腦海中突然浮現起幾年前打完架,一身蓬頭垢面回來的洛南書和許佳茗兩人。

那個時候他不在場, 但聽當時目擊了全過程的一個外門師弟講。

據說當時洛南書和許佳茗兩人跑到了淩霄鎮吃米線,對面的一個修士對煉丹術士出言不敬。

結果洛南書一個箭步就把對面的桌子掀了, 和他們廝打了起來。

聽那個師弟講,許佳茗楞了一會兒,便也抄起一旁的板凳和對面幹了起來。

想到當年一身狼狽的兩人, 晏蘇笑得更歡了。

“我說你和洛南書, 你倆真是一對兒。”

許佳茗看了他一眼,可憐兮兮道:“晏蘇師兄, 你不介意再給我買一份雪花酪吧。””

“......”晏蘇的笑容瞬間收斂,“介意的很。”

“我都被打成什麽樣子了.....”說著許佳茗便把自己都是血痕和淤青的小臉湊了過去。

晏蘇抿唇,還是起身給許佳茗點了一份雪花酪。

等到晏蘇荷包裏的靈石快消失了一半,許佳茗才從食堂的座位上施施然起身。

晏蘇看著輕飄飄的荷包, 心在滴血:“我送你回宿舍。”

許佳茗擺了擺手,瀟灑道:“不用。”

晏蘇睨了她一眼, 幽幽道:“.....我是擔心你又和他們打起來了。”

“.....”

*

兩人到了弟子宿舍樓下,還沒上樓就聽到姜文恒的聲音。

“師妹, 你叫我從青陽集市帶的話本, 拿了再走。”

晏蘇轉身,發現吳峰師兄也在, 便老老實實打了招呼。

許佳茗也轉了身, 兩人看到一臉抓痕的師妹,齊齊楞了一下。

姜文恒先反應過來, 皺眉怒斥:“許佳茗,是誰欺負你了, 師兄給你去報仇。”

吳峰的臉色也是難看的很。

巧的是,他們的狠話剛放完,便見到孫硯修和霽遙就從他們身旁走了過去。

兩人鼻青臉腫的,孫硯修的右眼甚至連眼珠裏都是血絲,看著許佳茗的眼神兇狠地快要把她撕碎。

就連霽遙也是,而且頭皮上肉眼可見地禿了一小塊。

“......”

晏蘇不動聲色地擋在許佳茗身前,擋住了孫硯修的視線。

等他們進了弟子宿舍,幾人才開口。

姜文恒看著許佳茗臉上,瞬間覺得她臉上的那些抓痕都不顯眼了。

孫硯修那眼珠子都紅成啥樣了啊!

人霽遙也是,頭都快禿了。

可想而知都是誰幹的。

“許佳茗你出息了,又打架了。”

“這次又是什麽理由?”

許佳茗撇撇嘴一言不發,搶過姜文恒手裏的話本就跑進了弟子宿舍內。

連一句師兄都沒喊。

姜文恒:“......”

她走後,吳峰看著晏蘇,仍舊好脾氣地問道:“晏蘇師弟,我們不在的時候,試煉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煉丹術士無需參加宗門派大比武,也不需要參加門派內月底的試煉。

因此除了許佳茗來看試煉,吳峰和姜文恒都去青陽集市買煉丹用的耗材了。

畢竟兩天後不光有宗門派大比武,煉丹大賽也在兩天後進行。

晏蘇苦笑:“也沒什麽大事。”

姜文恒愕然:“沒什麽大事都打成這樣了,要是有什麽大事還得了?”

“......”

“就是霽遙說了洛南書兩句,然後許佳茗看她不順眼兩人打起來了。”

姜文恒追問:“那關孫硯修什麽事?”

“......”晏蘇憋笑,“他是勸架那個。”

“......”兩人齊齊沈默。

*

另一邊,花間堂。

“南書師姐。”王雪聽到沒有回應便走了進去。

她一進花間堂就看到洛南書趴在書桌便睡著了,手裏還不忘捧著本話本。

王雪粗看了一眼,話本名字叫做《美嬌娘和臭書生》。

的確是南書師姐會喜歡看的話本類型。

王雪把手裏提著的竹籃放下,從裏面拿出給洛南書洗好的衣裙,折好放進了她的衣櫃裏。

做好這一切,她就輕手輕腳地想要離開,卻看到洛南書床榻邊的側邊櫃沒關。

裏面放著好幾條一模一樣的被褥。

王雪掃了眼被褥,又看了眼外面大好的太陽,猶豫了一秒便自己把被褥全都抱了出去。

晾在了太陽最足的南面。

院子裏,整整十四條被褥,被整整齊齊地曬在了竹架上。

等做完這些事,洛南書還在睡覺。

王雪還是沒有叫她,而是在書桌上留了張字條,便又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南書師姐,我把你的被子曬了,記得晚上睡前把被褥收進來。——王雪留】

等洛南書醒來已經中午了,離下午的器法課還有節午休。

時間還很充裕,洛南書懶散地躺在床榻上。

她看了眼桌上王雪留下的字條,輕笑了一下。

王雪是真的喜歡曬被褥。

她記得她去秘境待的半個月裏,王雪就給她曬過三次被褥。

每次曬完被褥都會被她發一條傳音符。

洛南書想著把被子收進來,誰知剛進院子裏就看到佇立在被褥前的沈以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識裏,洛南書尖叫出聲:“你怎麽不提醒我沈以衍來了?”

天知道沈以衍到底在那裏看了多久!

小跋扈懵逼地起身,因為瞌睡還揉了一下眼睛。

“拜托,洛南書,現在是午休。”

“系統午休個屁。”

“.....系統也需要午休。”他打了個哈欠,“怎麽了?”

小跋扈看著院子裏的一臉探究的沈以衍,難得有些幸災樂禍:“沈以衍看到了你攢的那些被褥。”

連他都有些期待沈以衍的反應了。

院子裏,沈以衍看著竹架上十幾條和他的被褥一模一樣的被褥。

他目光淡淡地看向穿著中衣就跑過來的洛南書,似乎在等著她的解釋。

洛南書根本不相信坦白從寬,繼續裝傻道:“是不是和你的被褥一模一樣。”

“......”沈以衍還是不說話,無聲地看著她。

洛南書用笑容掩飾著內心的錯亂,繼續自問自答:“嘿嘿,我在青雲集市上買的。”

覺得有些冷場,她又反問了一句“你是在哪裏買的呀?”

“......”

沈以衍還是不說話,仍舊看著她。

神識裏,小跋扈沒忍住笑出了聲。

洛南書下意識有些心虛,左眼皮狂跳,嘴硬道:“也不是很像吧?”

沈以衍語氣沒什麽波瀾:“洛南書,去抄弟子守則兩遍。”

“......”洛南書嘴裏暗自嘟囔著,“抄抄抄,一天到晚就知道抄抄抄。”

沈以衍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淡漠。

洛南書瞬間沒了氣焰,弱弱道:“我又沒說不抄.....”

直到親眼看著沈以衍離開,她才放松下來。

洛南書沒好氣地把被褥收進去,又一條條疊好放進側邊櫃裏。

院外,沈以衍唇角輕揚,眉眼裏都是細碎的笑意。

臨走時,他還特意看了眼花間堂裏的洛南書。

陽光下,少女嘴裏還在嘟嘟囔囔埋怨著.....

*

下午的器法課上,洛南書睡了一上午,難得沒有遲到。

甚至梧吉長老沒到的時候她就到了。

洛南書從後門瞄了眼,確認梧吉老頭還沒來,便安心地走了進去。

她從後面看到晏蘇和許佳茗的背影,想也不想就走到了兩人旁邊坐下。

“晏蘇師兄.....”

話音剛落,洛南書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許佳茗,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是光看眼神都能看出她有多憤怒的程度。

“孫硯修師兄打的,不過......”許佳茗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什麽?他還敢打你?”洛南書起身就要找孫硯修算賬。

晏蘇手疾眼快地拉住她,示意她看一眼孫硯修和霽遙。

洛南書狐疑地看了眼後排的兩人,一個鼻青臉腫,一個滿臉淤青。

正一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

的確,許佳茗和兩人的傷比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重量級的。

洛南書這才冷靜下來。

但是聽晏蘇說完事情的經過,她對這兩個人絲毫沒有同情。

“他活該。”

晏蘇有些無奈:“硯修師兄劃傷你也不是故意的。”

洛南書嗤笑了一聲,卻沒有反駁。

見晏蘇還想給孫硯修說好話,洛南書趕緊朝他扔了張靜音咒。“......”

看著說不出話額角青筋暴起的晏蘇,洛南書比他還憋屈。

孫硯修明明是叛徒,天心派的罪人。

她卻一個字都說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眾人被蒙在鼓裏。

洛南書從乾坤袋裏摸出一瓶綠色的小瓶,遞給許佳茗:“這個金瘡藥不會留疤,還挺管用的。”

許佳茗摸著瓶身,和不能說話的晏蘇對視了一眼。

這何止管用,這在青陽集市上值三個中階靈石好嘛!

*

兩天後就是宗門派大比武,除了幾個長老還有幾個外門弟子守在天心派,剩下的弟子們都去了淩霄鎮。

雲車上,天心派的眾人在當晚便到了淩霄鎮上的唐門閣。

宗門派大比武和煉丹大賽都是在這裏舉行。

據說唐門閣是天下第一大宗——天衍宗的產業。

但具體是不是,也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唐門閣坐落在淩霄鎮最繁華的地方,平時卻不開放,只有在宗門派大比武時才會開放。

不過就算開放,也只有修者才能進。

據說有凡人偷偷溜進來,被圍繞在唐門閣暗處的巨蟒拆吃入腹的。

後來再也沒有凡人誤闖過。

就連洛南書,在沒有進入天心派前,也是從未踏足過唐門閣的。

可以說唐門閣在大多數凡人眼中,是極其神秘的存在。

不過在洛南書眼裏,卻有些古怪。

又是巨蟒又是修者的,沒事誰想去這種陰森的地方?

無論是原主還是洛南書,都是第一次來宗門派大比武。

說有多好奇,那也沒有。

一個古樸的院子,方圓十裏開始便是密集的竹林。

光看著都有些窒息。

幾個長老帶著弟子們已經進去了,晏蘇、洛南書還有許佳茗三人走在最後面。

洛南書隱約看到竹林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對著身旁的兩人說道:

“你們先進去吧。”

晏蘇挑眉:“你又要作甚麽妖?”

洛南書盯著竹林:“我看看傳說中唐門閣的巨蟒到底是不是真的。”

“......”

“那你小心點。”兩人對視了一眼,看出對方眼裏的無語,叮囑了她一句便跟著大部隊走了進去。

很快整片的竹林裏就只剩了洛南書一人。

風吹動落葉,竹影攢動,看起來蕭瑟中倒是別有一番風景。

洛南書壓根沒把傳說當回事,在竹林中閑庭散步了起來。

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比她高數倍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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