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關燈
第18章 第 18 章

秘境裏面一眼望去全都是樹林,林間似乎還有隱約的鳥叫聲。

剛進秘境地圖不久,還有很多人留在秘境之門前處於觀望的態度。

沈以衍摟著洛南書停在秦屹旁邊,直到落地才松手。

秦屹看著沈以衍摟著洛南書腰身的手,瞇起了雙眼。

旁邊的修士見到沈以衍摟著一個女修進來,也都議論紛紛。

像沈以衍這樣元嬰修為的修士,通常都是選擇一個人進秘境的。

而且往年他也從未組隊。

見他旁邊帶了一個女修,他們不免都多看了兩眼。

直到那女修把臉朝向他們,他們才認出她是誰,天心派有名的廢柴美人——洛南書。

不過在這充滿了危險的秘境,他們也不敢分心,看了兩眼便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前行。

天心派的弟子們在進了秘境之門後,便按照組隊散了開來.....

*

洛南書一行三人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他們走了很久,卻發現似乎他們一直在兜圈子。

而且,洛南書隱隱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著他們。

自從進入秘境之門以後,系統不知道什麽原因竟從她的神識裏消失了。

除了身旁的沈以衍,她這次是真正的孤立無援。

洛南書從袖管裏掏出一枚圓形銅鏡,假裝在臭美,實則卻在看他們身後是否有人跟著他們。

果然。

她在銅鏡裏看到一閃而過的黑影。

這裏樹林叢生,都是天然的遮掩物,如今他們在明,跟蹤他們的人卻躲在暗處。

也沒辦法判斷他們有多少人。

一旁的秦屹見她掏出銅鏡,湊了過來:“師姐,怎麽了?”

洛南書看著他低語:“秦屹,你有沒有感覺到一直有人跟著我們?”

走在前面的沈以衍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意外。

洛南書沒有註意到,還在和秦屹耳語。

秦屹垂下眼睫,言語間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她的銅鏡:“許是有修士覺得跟在大師兄身後會更容易找到機緣。”

這個理由的確合情合理,但洛南書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直到走在前面的沈以衍突然停了下來。

秦屹拉住就快撞上沈以衍後背的洛南書:“師姐,記得看路。”

洛南書心不在焉地點頭,看著沈以衍的背影正發呆,他卻突然轉向了他們。

沈以衍只草草掃了一眼洛南書,視線很快便越過她的頭頂看向了她身後。

“洛南書,到外面去等我。”他的的聲線很低,似乎是不放心某人,又補充了一句,“別亂跑。”

說完他便用佩劍在離他最近的那棵樹上畫了一個圈。

劍身被沈以衍賦予了靈力,片刻不到的時間裏,樹林中的幻境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條裂縫。

洛南書把頭探出裂縫看了一眼,卻發現外面一棵樹都沒有,是一塊平坦的的草地。

沒搞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她顯得有些呆楞。

秦屹率先出了裂縫,出去後又把手遞給洛南書,示意洛南書可以扶著他出來。

洛南書沒有立刻就出去,而是回頭看著沈以衍:“沈以衍,那你呢?”

沈以衍沒說話也沒有看她,洛南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幾個穿著邪修派服飾的弟子正提著劍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

見他們要走,那幾個邪修直接禦劍朝著沈以衍沖去。

數道殺符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沈以衍連眼睛也沒眨,揮劍先把對準的洛南書的殺符撕碎。

“出去等我。”他看了眼洛南書,眼神不容質疑。

洛南書被他帶有殺氣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秦屹趁機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出了裂縫:“師姐,快走。”

等逃出裂縫,秦屹又帶著她跑出數十米遠。

等跑到一個斷裂的石柱旁邊,洛南書拉住了秦屹停下。

秦屹以為她在擔心沈以衍,反拽住洛南書:“師姐,大師兄會沒事的。”

洛南書搖搖頭:“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那師姐你在擔心什麽?”

洛南書沒說話,把定身咒趁著秦屹不註意貼在他身上,秦屹動不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洛南書看著秦屹的眼睛,眼神信任:“秦屹,天心派裏面有叛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是邪修派的人。”

秦屹聞言身體頓住:“什麽?”

洛南書以為他是害怕,安撫地揉了揉他的頭頂:“別怕,師姐護你。”

她自言自語道:“我得找出那個叛徒,殺了他。”

秦屹笑容有些勉強,像是在勸她:“師姐,你修為不高,他們也沒傷害你,為什麽一定要殺了那個叛徒。”

洛南書想也不想:“因為他們會傷害我在乎的人。”

你在乎的人。

沈以衍嗎?

秦屹看著洛南書,眼神覆雜。

洛南書說完又轉向秦屹:“其中也包括你。”

秦屹勾起嘴角,笑得有些不自然。

洛南書摁著把秦屹的下頜張開,往他的舌下放了一顆丹丸。

“秦屹,這是高階的隱身丸,誰也找不到你。”

普通的隱身丸有個弊端,那就是金丹期修為以上的修士可以感受到大致的方位。

但高階的隱身丸不會,因而極其珍貴。

洛南書看了眼沈以衍的方向,對著秦屹囑咐道:“如果我們沒出來,到了晚上你就趁著夜色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

說著她就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著沈以衍的方向跑去。

秦屹眼神覆雜,看向洛南書跑去的地方,大喊道:“師姐,千萬要小心。”

等到洛南書跑遠了,秦屹緩緩起身,吐出那顆被洛南書硬塞進嘴裏的隱身丸。

他把隱身丸攥在手心,看著裂縫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的眼神冷淡中夾雜著一絲隱隱的無奈。

身旁,一個身穿銀色服飾的人慢慢走了過來,在離秦屹還有一米的地方跪下。

低頭間,他脖頸間的紅蜘蛛若隱若現。

“主上。”

秦屹沒動,仍看著洛南書消失的方向:“去告訴他,別傷害洛南書。”

“是。”

*

樹林裏,洛南書順著裂縫再次擠了進去。

沈以衍在有人靠近的時候便朝來人揮劍,見到是去而覆返的洛南書,他又生生停住,把洛南書拽到他的身後。

“我不是叫你在外面等我。”他的語氣中帶了一絲慍怒。

洛南書撇撇嘴,躲在沈以衍身後,時不時從乾坤袋裏往對面甩幾個殺符。

這些都是她之前在青陽集市裏買話本時,順手買的符咒和丹丸。

對面的邪修派的弟子知道洛南書修為低,沒怎麽防備她。

直到他們的數個弟子因為她的殺符倒下,他們才憤怒地把主力對準她。

直到一聲有規律的哨聲出現,他們齊齊停滯了一下,又把矛頭對準了沈以衍。

沈以衍雖然修為可以碾壓他們,但礙於對面的邪修多到前赴後繼。

他又只有一個人,偶爾還要分心洛南書,時間一長便落於下風。

洛南書見情況不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從乾坤袋裏掏出那把血色靈琴。

她撩開襦裙,端坐在沈以衍的身後,開始撫琴。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秘境中絲弦的存在,琴身變得血紅,周身的霧氣愈發濃郁。

洛南書在拿到血色靈琴後沒時間研究,現如今也只是趕鴨子上架式的摸索。

出人意料的是,她在握著靈琴的當下,腦海裏便有一種十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撫摸著絲弦,十指來回撥弄。

洛南書敢保證自己是不懂音律的,但不知為何,她的手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推動著往前走。

從陌生到熟悉僅是幾個瞬息間的事情。

她的琴聲逐漸悠揚,周身的靈氣漸濃,靈氣催生靈力,通過她的琴聲傳入對面邪修的耳中。

“都不要聽她的琴聲,用隔音符.....”話還沒說完,最先發現琴聲不對勁的邪修第一個倒下。

對面的邪修也接二連三地倒下。

沈以衍在神識裏掃了眼洛南書,確認她安全後,便專心解決剩下的幾個邪修。

直到解決完那些邪修,沈以衍才轉向洛南書,見她仍在彈琴,叫了她一聲。

“洛南書,可以了。”

然而洛南書卻絲毫沒有反應,仍在撫琴。

她的十指全部潰爛,指間全是鮮血,對他的聲音恍若未聞。

意識到不對,沈以衍抓住洛南書的手。

然而她也不看他,掙脫了他的桎梏又開始彈琴。

直到沈以衍往她的心脈裏註入一絲他的修為,洛南書才像是蘇醒般恢覆了意識。

她的眼神逐漸清明,身體綿軟無力,全靠沈以衍的手臂才沒有滑到地上。

“嘶,我的手怎麽這麽疼?”洛南書看著全是鮮血的十指,嚇了一跳。

洛南書倚靠在樹幹上,擡頭看著沈以衍。

剛想撒嬌示弱,就看到身後一個戴著紅色面具的男人正朝著沈以衍扔符咒。

是他。

洛南書反應過來對方正是一月前在後山看到的那兩個叛徒其中之一。

雖然這次他穿的是一身黑衣,但洛南書認出他卻一點不費力。

這朱紅色面具曾數次進入她的噩夢中,她忘不了一點。

“沈以衍,小心背後。”

沈以衍早在神識裏便意識到了對方的靠近,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接過他扔來的符咒,用靈力將其捏碎。

然而那個黑衣人在見到對方把符咒捏碎後,竟然也不進攻,毫不留戀地轉身要逃。

他在走之前被沈以衍的靈氣所傷,身上數道靈氣造成的傷痕,但最終還是踉蹌著逃走了。面具男剛走,沈以衍就噴了一口血。

洛南書躲閃不及,被倒下的某人砸個正著。

她下意識護著他的腦袋,顧不得指間仍在往外冒血的傷口,試圖探查沈以衍的心脈。

在修仙世界,探查心脈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

除非迫不得已,一般修士都極其抗拒他人探查自己的心脈。

大多修士都有且僅有一次被探查心脈的經歷,那就是在初進門派時被師傅探查心脈,以保證不是邪修或魔修。

在成為修士後,除了道侶或極信任的道友,一般不會再允許他人探查自己的心脈。

沈以衍也不例外。

他雖意識渙散,卻十分抗拒別人探查他的心脈,直到看到洛南書的側臉,他才不再掙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