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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這裏才是最礙事的。
兩位太醫連連給汪華使眼色，還不等他把皇帝請離主殿，又聽臥房中的莫渝在那邊因陣痛而胡亂喊起來。
“李懷璟！狗皇帝！好痛，嗚——我不生了！”
痛歸痛，但她這喊聲聽著倒是中氣十足。
只是在場眾人都快被她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語給嚇暈了。
那穩婆慌忙叫人拿巾帕來讓莫渝咬著，除去能讓她借力使勁外，也是為了堵住她的嘴。
莫渝被痛得神志不清，只在那邊扭著身子哼哼唧唧地亂動，把那穩婆急得滿頭是汗，在那兒叫著：“娘娘，使勁啊！”
李懷璟眉頭一皺，竟入了內室，坐到臥榻邊。
莫渝稍稍緩了口氣，嘴裏被塞了巾帕又叫不出來，淚眼朦朧地看他。
“柒柒，先把這個生下來，以後不生了。”李懷璟柔聲哄她，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麽。
又一陣仿佛能將身體撕裂的劇痛襲來，骨頭被擠壓著，像是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響。
莫渝再也無暇分心，疼痛到了極點便再也叫不出來了，只是李懷璟就在她身邊，便不受控制地伸手掐在他的腰上，出於本能地跟著穩婆的催促聲使勁。
也不知在臥榻上輾轉多久，耗費了多少力氣，隨著嬰兒響亮的啼哭聲響起，四周迸發出歡愉的喜悅。
“恭賀皇上喜得龍子。”
莫渝累得睜不開眼，感覺有種空虛感襲上心頭，朦朧中感覺到有誰從身邊離開，著急起來，掙紮著喝止道：“孩子呢？誰敢把我的孩子抱走？”
“柒柒。”李懷璟握住她的手，叫那穩婆將已被洗凈血汙裹好了繈褓的孩子抱來讓她瞧，“沒人會搶走你的孩子，你抱一抱吧。”
莫渝忙將剛出生的孩子抱入懷中，細細看了看。
剛出生的嬰兒還是那樣小，摟在懷裏像是感覺不到似的，頭上一層稀疏又軟細的胎發，眼睛還沒睜開，小臉哭得泛紫紅色，像只皺巴巴的小猴子。
這就是她的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裏與李懷璟之間的紐帶。
“好醜。”莫渝笑了起來，臉上全是汗，感覺向來很有精神的她從沒這麽虛弱過。
“辛苦你了。”李懷璟揉了揉她的頭，又往旁邊看去，道：“該把孩子抱給奶娘餵奶了。”
“好。”莫渝也看見了候在一旁的奶娘。
雖然有些倉促，但好歹本來就在預產期，早已做好萬全準備。皇子的乳母亦是提前找好的，是個姓呂的年輕婦人，喚作呂娘，品貌端正、性子溫順、身體健康，聽皇上吩咐便上前來接過孩子，抱走餵奶去了。
待兩位太醫來瞧過，檀蕊和茗露過來幫她清理一番，往被褥裏塞了只湯婆子，皆暫時退了出去。
折騰一宿的莫渝在服過補氣血的湯藥後，強打起精神看向李懷璟，輕輕扯著他的衣袖道：“三郎，我好像死過一次了。”
李懷璟卻摸著她的臉頰安慰道：“噓，你累了，先睡一覺，有什麽事等你醒了再說。”
莫渝感覺很是安心，蹭了下他的手，沒再繼續說話，仿佛躺在溫暖的雲間，放松下來後很快便睡著了。
李懷璟看著她的睡顏，直到不得不去上朝才離開，走時又囑咐檀蕊等人好生照顧她。
放下重擔的莫渝總算能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再醒來時已是午後，感覺身子爽利不少，便自行坐起身來倚在床頭。
“娘娘睡了好久。”檀蕊看見了，笑盈盈地來為她梳洗，“幾位才人、寶林和元婕妤要來問安，見娘娘還睡著，便又回去了。”
生產時她就在旁邊幫忙，身上沾了些臟汙，眼下換過一身淺紅襦裙，笑得眉眼彎彎，很是喜氣。
莫渝點點頭，又朝屋內張望：“孩子呢？”
檀蕊道：“小皇子就在東側殿，有奶娘看顧，方才剛餵完奶便又睡了。”
莫渝“哦”了一聲，有些發懵。
說實話，她還沒準備好當一位母親，只知道這是件辛苦事。
而且她經歷過一場生死，又驟然生育，腦子裏像糊了層漿糊，整個人還暈乎乎的。
照系統所言，她應該是再也回不去現實世界了，大宣的家人們此刻也不能陪在她身邊，檀蕊和茗露她們也沒經歷過這些，好在請了奶娘來照顧孩子，她還能學著點。
只是，這讓莫渝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有點寂寞。
而且她不能確定重生後的這個世界是否和原來的完全相同。
正想著，聽到裏間說話聲的茗露走進屋來，還用木盤端著碗紅棗銀耳羹：“娘娘快一天沒吃東西了，先用些墊墊，小廚房那邊的廚娘們說，娘娘剛產下皇子，得吃幾日清淡軟爛的，這會兒正煮面條呢。”
“淑妃娘娘來了，娘娘要見嗎？”她又問道。
莫渝自己接過碗端著，剛舀了勺溫熱的銀耳羹，聞言手指一抖，險些將羹湯灑了。
她來做什麽？
莫渝還記得自己差點被周淑妃所害，對她又懼又恨，放下調羹閉了閉眼。
她不免多心，周淑妃這時候過來的目的會是什麽，是來看望她的，還是想去看剛出生的小皇子？
周淑妃是不是還想害她的孩子？
“就說我身上還乏著呢，不見。”稍作停頓，莫渝睜開眼，又補充道，“等過些天再說吧，要是還有其他妃嬪來，也都這麽回。”
茗露按她的意思去回話。
莫渝著實是餓了，一口氣吃了大半碗銀耳羹，舔了舔唇，正要歇一歇再吃，就聽見外間傳來一輕一重兩道腳步聲。
她轉頭去看，就見李懷璟走在茗露身後，見她已醒，臉上更是笑得燦爛，將原本自帶的威嚴感沖淡不少。
莫渝看向他，眼中沒什麽情緒：“妾身給皇上請安。”
“怎麽坐著？感覺身上如何？”李懷璟沒讓她行禮，在她身邊坐下的同時握住了她的手。
莫渝感覺到左手無名指戴著的指環被他輕點三下，頓覺安心。
“舒服多了，躺久了才覺得累呢。”她端起碗遞到李懷璟面前，真打算要餵他，“妾身在喝銀耳羹，皇上要喝點嗎？”
李懷璟笑著擋了下：“朕不是過來和你搶吃的。才去看了我們的孩子，他倒是睡得香。”
到底是跟在莫渝身邊久些，檀蕊見狀便拉著茗露退了出去，好讓兩人能聊些體己話。
莫渝見裏間沒有旁人了，當即就忍不住，順手將碗往床邊的櫃子上一放，撲進李懷璟的懷中尋求安慰：“三郎，我好害怕。”
李懷璟的腰此前被她掐得不輕，忍痛柔聲道：“沒事了，朕在呢。”
“幸好你還是你。”莫渝感嘆一聲，在他懷裏擡起頭來，“三郎都已經知道了嗎？”
李懷璟搖了下頭，道：“雖不知詳情，卻能猜到一二，畢竟……系統消失了。”
其實在之前他就有所察覺，莫渝頭頂原本顯示的好感度數字徹底消失，加之系統不再給予回應，似乎表明他所做的那些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莫渝聽他這般說，便將經歷之事和盤托出，又落寞道：“難怪以前系統說希望我用不上，它是因為我才消失的，真希望那只是場夢。”
李懷璟想說些什麽，終究沒說出口，只將她蓋著的錦被往上掖了掖。
他們兩人因為情蠱交換身體的時候，莫渝因那個夢中的莫渝有所不同，以為那不是他前世的噩夢，而是告知親手了結他的人是她自己的預言。
但如今看來，他做的那些夢，恐怕是曾經發生過的。
他不止死過一次。
或許正是經歷過無數次輪回，才讓他能與莫渝相遇。
但這也僅是猜測而已，已經無從求證了。
“總是說讓你放心，但好像遇到危險的時候，朕總是不能在你身邊。”李懷璟低嘆著握了握她的手，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有種無力感驟然襲上，就好像在莫渝生產時也是，除去提供些自以為是的情感支持外，什麽忙也幫不上。
莫渝見他如此，想起她在“死”後所見，反倒先振作起來：“那話怎麽說的來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總之，現在平安無事，還是以大局為重，對嗎？”
李懷璟深吸一口氣，頷首道：“就繼續按原計劃行事。”
說著他又低頭親了親莫渝的臉頰。
“不過系統不在，不太好掌控進度，只能靠我們自己啦。”莫渝含笑道，湊過去摟著他的胳膊問，“我們的孩子叫什麽名字，三郎想好了嗎？”
李懷璟聽她談及孩子，心情跟著變好，眼泛柔情道：“朕已挑好了幾個字，到時候讓人拿給你看過再定。”
輪到這輩皇子的名字，循例應從土部，莫渝一時也想不出還剩哪些字了，又自知起名能力有限，不如等現成的，點頭應下：“三郎想的字，一定都是好的。”
李懷璟“呵呵”一笑，聽起來竟透著幾分傻氣，對她道：“孩子長得像你。”
“妾身才沒那麽醜。”莫渝記得孩子剛出生時的模樣，確實不怎麽好看。
“白白凈凈的，哪裏醜了？”李懷璟倒是先維護起孩子來，“等會兒讓奶娘抱來，你自己看看。”
正說著，外頭又叫傳膳，莫渝問他：“要留下來用膳嗎？”
“當然。”李懷璟向來不會拒絕她的邀請。
“不過，事先不知道三郎要來。”莫渝嫣然，“請皇上陪妾身一起吃清湯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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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這裏才是最礙事的。
兩位太醫連連給汪華使眼色，還不等他把皇帝請離主殿，又聽臥房中的莫渝在那邊因陣痛而胡亂喊起來。
“李懷璟！狗皇帝！好痛，嗚——我不生了！”
痛歸痛，但她這喊聲聽著倒是中氣十足。
只是在場眾人都快被她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語給嚇暈了。
那穩婆慌忙叫人拿巾帕來讓莫渝咬著，除去能讓她借力使勁外，也是為了堵住她的嘴。
莫渝被痛得神志不清，只在那邊扭著身子哼哼唧唧地亂動，把那穩婆急得滿頭是汗，在那兒叫著：“娘娘，使勁啊！”
李懷璟眉頭一皺，竟入了內室，坐到臥榻邊。
莫渝稍稍緩了口氣，嘴裏被塞了巾帕又叫不出來，淚眼朦朧地看他。
“柒柒，先把這個生下來，以後不生了。”李懷璟柔聲哄她，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麽。
又一陣仿佛能將身體撕裂的劇痛襲來，骨頭被擠壓著，像是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響。
莫渝再也無暇分心，疼痛到了極點便再也叫不出來了，只是李懷璟就在她身邊，便不受控制地伸手掐在他的腰上，出於本能地跟著穩婆的催促聲使勁。
也不知在臥榻上輾轉多久，耗費了多少力氣，隨著嬰兒響亮的啼哭聲響起，四周迸發出歡愉的喜悅。
“恭賀皇上喜得龍子。”
莫渝累得睜不開眼，感覺有種空虛感襲上心頭，朦朧中感覺到有誰從身邊離開，著急起來，掙紮著喝止道：“孩子呢？誰敢把我的孩子抱走？”
“柒柒。”李懷璟握住她的手，叫那穩婆將已被洗凈血汙裹好了繈褓的孩子抱來讓她瞧，“沒人會搶走你的孩子，你抱一抱吧。”
莫渝忙將剛出生的孩子抱入懷中，細細看了看。
剛出生的嬰兒還是那樣小，摟在懷裏像是感覺不到似的，頭上一層稀疏又軟細的胎發，眼睛還沒睜開，小臉哭得泛紫紅色，像只皺巴巴的小猴子。
這就是她的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裏與李懷璟之間的紐帶。
“好醜。”莫渝笑了起來，臉上全是汗，感覺向來很有精神的她從沒這麽虛弱過。
“辛苦你了。”李懷璟揉了揉她的頭，又往旁邊看去，道：“該把孩子抱給奶娘餵奶了。”
“好。”莫渝也看見了候在一旁的奶娘。
雖然有些倉促，但好歹本來就在預產期，早已做好萬全準備。皇子的乳母亦是提前找好的，是個姓呂的年輕婦人，喚作呂娘，品貌端正、性子溫順、身體健康，聽皇上吩咐便上前來接過孩子，抱走餵奶去了。
待兩位太醫來瞧過，檀蕊和茗露過來幫她清理一番，往被褥裏塞了只湯婆子，皆暫時退了出去。
折騰一宿的莫渝在服過補氣血的湯藥後，強打起精神看向李懷璟，輕輕扯著他的衣袖道：“三郎，我好像死過一次了。”
李懷璟卻摸著她的臉頰安慰道：“噓，你累了，先睡一覺，有什麽事等你醒了再說。”
莫渝感覺很是安心，蹭了下他的手，沒再繼續說話，仿佛躺在溫暖的雲間，放松下來後很快便睡著了。
李懷璟看著她的睡顏，直到不得不去上朝才離開，走時又囑咐檀蕊等人好生照顧她。
放下重擔的莫渝總算能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再醒來時已是午後，感覺身子爽利不少，便自行坐起身來倚在床頭。
“娘娘睡了好久。”檀蕊看見了，笑盈盈地來為她梳洗，“幾位才人、寶林和元婕妤要來問安，見娘娘還睡著，便又回去了。”
生產時她就在旁邊幫忙，身上沾了些臟汙，眼下換過一身淺紅襦裙，笑得眉眼彎彎，很是喜氣。
莫渝點點頭，又朝屋內張望：“孩子呢？”
檀蕊道：“小皇子就在東側殿，有奶娘看顧，方才剛餵完奶便又睡了。”
莫渝“哦”了一聲，有些發懵。
說實話，她還沒準備好當一位母親，只知道這是件辛苦事。
而且她經歷過一場生死，又驟然生育，腦子裏像糊了層漿糊，整個人還暈乎乎的。
照系統所言，她應該是再也回不去現實世界了，大宣的家人們此刻也不能陪在她身邊，檀蕊和茗露她們也沒經歷過這些，好在請了奶娘來照顧孩子，她還能學著點。
只是，這讓莫渝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有點寂寞。
而且她不能確定重生後的這個世界是否和原來的完全相同。
正想著，聽到裏間說話聲的茗露走進屋來，還用木盤端著碗紅棗銀耳羹：“娘娘快一天沒吃東西了，先用些墊墊，小廚房那邊的廚娘們說，娘娘剛產下皇子，得吃幾日清淡軟爛的，這會兒正煮面條呢。”
“淑妃娘娘來了，娘娘要見嗎？”她又問道。
莫渝自己接過碗端著，剛舀了勺溫熱的銀耳羹，聞言手指一抖，險些將羹湯灑了。
她來做什麽？
莫渝還記得自己差點被周淑妃所害，對她又懼又恨，放下調羹閉了閉眼。
她不免多心，周淑妃這時候過來的目的會是什麽，是來看望她的，還是想去看剛出生的小皇子？
周淑妃是不是還想害她的孩子？
“就說我身上還乏著呢，不見。”稍作停頓，莫渝睜開眼，又補充道，“等過些天再說吧，要是還有其他妃嬪來，也都這麽回。”
茗露按她的意思去回話。
莫渝著實是餓了，一口氣吃了大半碗銀耳羹，舔了舔唇，正要歇一歇再吃，就聽見外間傳來一輕一重兩道腳步聲。
她轉頭去看，就見李懷璟走在茗露身後，見她已醒，臉上更是笑得燦爛，將原本自帶的威嚴感沖淡不少。
莫渝看向他，眼中沒什麽情緒：“妾身給皇上請安。”
“怎麽坐著？感覺身上如何？”李懷璟沒讓她行禮，在她身邊坐下的同時握住了她的手。
莫渝感覺到左手無名指戴著的指環被他輕點三下，頓覺安心。
“舒服多了，躺久了才覺得累呢。”她端起碗遞到李懷璟面前，真打算要餵他，“妾身在喝銀耳羹，皇上要喝點嗎？”
李懷璟笑著擋了下：“朕不是過來和你搶吃的。才去看了我們的孩子，他倒是睡得香。”
到底是跟在莫渝身邊久些，檀蕊見狀便拉著茗露退了出去，好讓兩人能聊些體己話。
莫渝見裏間沒有旁人了，當即就忍不住，順手將碗往床邊的櫃子上一放，撲進李懷璟的懷中尋求安慰：“三郎，我好害怕。”
李懷璟的腰此前被她掐得不輕，忍痛柔聲道：“沒事了，朕在呢。”
“幸好你還是你。”莫渝感嘆一聲，在他懷裏擡起頭來，“三郎都已經知道了嗎？”
李懷璟搖了下頭，道：“雖不知詳情，卻能猜到一二，畢竟……系統消失了。”
其實在之前他就有所察覺，莫渝頭頂原本顯示的好感度數字徹底消失，加之系統不再給予回應，似乎表明他所做的那些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莫渝聽他這般說，便將經歷之事和盤托出，又落寞道：“難怪以前系統說希望我用不上，它是因為我才消失的，真希望那只是場夢。”
李懷璟想說些什麽，終究沒說出口，只將她蓋著的錦被往上掖了掖。
他們兩人因為情蠱交換身體的時候，莫渝因那個夢中的莫渝有所不同，以為那不是他前世的噩夢，而是告知親手了結他的人是她自己的預言。
但如今看來，他做的那些夢，恐怕是曾經發生過的。
他不止死過一次。
或許正是經歷過無數次輪回，才讓他能與莫渝相遇。
但這也僅是猜測而已，已經無從求證了。
“總是說讓你放心，但好像遇到危險的時候，朕總是不能在你身邊。”李懷璟低嘆著握了握她的手，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有種無力感驟然襲上，就好像在莫渝生產時也是，除去提供些自以為是的情感支持外，什麽忙也幫不上。
莫渝見他如此，想起她在“死”後所見，反倒先振作起來：“那話怎麽說的來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總之，現在平安無事，還是以大局為重，對嗎？”
李懷璟深吸一口氣，頷首道：“就繼續按原計劃行事。”
說著他又低頭親了親莫渝的臉頰。
“不過系統不在，不太好掌控進度，只能靠我們自己啦。”莫渝含笑道，湊過去摟著他的胳膊問，“我們的孩子叫什麽名字，三郎想好了嗎？”
李懷璟聽她談及孩子，心情跟著變好，眼泛柔情道：“朕已挑好了幾個字，到時候讓人拿給你看過再定。”
輪到這輩皇子的名字，循例應從土部，莫渝一時也想不出還剩哪些字了，又自知起名能力有限，不如等現成的，點頭應下：“三郎想的字，一定都是好的。”
李懷璟“呵呵”一笑，聽起來竟透著幾分傻氣，對她道：“孩子長得像你。”
“妾身才沒那麽醜。”莫渝記得孩子剛出生時的模樣，確實不怎麽好看。
“白白凈凈的，哪裏醜了？”李懷璟倒是先維護起孩子來，“等會兒讓奶娘抱來，你自己看看。”
正說著，外頭又叫傳膳，莫渝問他：“要留下來用膳嗎？”
“當然。”李懷璟向來不會拒絕她的邀請。
“不過，事先不知道三郎要來。”莫渝嫣然，“請皇上陪妾身一起吃清湯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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