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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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石
齊石拿出工具，開始檢查傷口，“只是胳膊上被劃了一口，應該是暗器所傷，暗器有毒。”
“嚴重麽？嗚嗚……我爹……有解藥嗎？”燕語芩哭的十分傷心，雙手緊緊的絞著手帕，眼睛都哭腫了。
齊石從藥箱裏拿出一個小小瓷瓶，這是當年他爹配的萬能解毒.藥，剩餘的不多，還是齊石偷偷藏起來的，不到萬不得已從不使用。
齊修荀一輩子都在悔恨當個醫者卻不能醫救自己的孩子，所以怎麽樣都不讓齊石學醫。
這也是為什麽生在醫學世家的他，只會治療些小災小病，就這還是他偷師加爹娘去世後自己又慢慢自學的。
“實在抱歉，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毒，”齊石有些慚愧的說道，“這有一瓶藥，暫時能保住他的性命，但要徹底的解毒，還需要去大點的地方找好的大夫。”
大點的地方，不言而喻就是指京城。
“怎麽會？你不是大夫麽？昭遲哥哥說你很厲害，你怎麽會治……”
“語芩！”魏昭遲嚴厲的打斷她，聲音十分冷。
燕語芩抽噎了幾聲，哭道，“對……對不起，我一時情急才說出這樣的話的，對不起，齊大夫，別生氣。”
齊石苦澀的笑了笑，“沒關系，你別太難過了，只要治療及時，不會有事的。”
“謝謝齊大夫。”燕語芩像做錯事的小孩子，看了看魏昭遲又看看自己的父親，想哭又不敢，只好偷偷的抹眼淚。
齊石把他爹留給他的唯一念想放到桌子上，開始收拾藥囊。
是啊，他是大夫，可他只是個江湖神棍，平時以神醫自居，有多大本事他自己知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來他只能待在小地方混混日子了。
“我送你。”魏昭遲目不轉睛的跟著他。
“昭遲哥哥……”燕語芩想留魏昭遲陪她，可惜魏昭遲一雙眼全在齊石身上，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齊石走到客棧的門口，在拐角處停下。
“什麽時候走？”齊石背靠著墻問面前的人。
魏昭遲看著他，過了會才開口道，“明天。”
“嗯。”齊石點了點頭，“藥用完了記得把空瓶子還回來，那是我爹留給我的。如果，如果你沒有時間，可以差個人送回來。”
魏昭遲往前走了一步，沒說話，看著他。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充滿了侵略性，壓的人喘不過來氣。齊石第一次發現大塊頭原來這麽有氣勢，也許一直都很有氣勢，只是他不願意相信。
齊石調整了站姿，往後退了退，調笑道，“好了回去吧，讓你未婚妻獨自一人守著重傷的父親，這可不好，小心以後罰你跪算盤。哈哈……哈。”
魏昭遲皺了皺眉頭，“說了多少次，她不是我未婚妻，那只是兒時的一句戲言。”
“嘖嘖，這可不好，作為一個大男人要有擔當，”齊石擺出一副教育者的姿態，“人家女孩子都把你當做夫君，你怎麽能始亂終棄？”
“那你又怎麽能？”魏昭遲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恨恨的說道。
“我？我怎麽了？”齊石被說的莫名其妙，手腕也被拽的火熱，“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齊石誇張的嘆了口氣，用了用力，沒掙脫，只好用眼睛瞪他。
“你為什麽總躲著我？”魏昭遲又上前一步，兩人身體挨的極近，齊石幾乎感覺到不斷有熱量隔著薄薄的衣服從對方身體裏傳過來。
他有些不自然的往後退了又退，整個人都貼在墻上，“我……我沒有。”
這個對話跟兩個月前出奇的相似，齊石想起當時的場景，忍不住臊紅了臉。
齊石在這十裏八鄉受歡迎是肯定的，前提是歡迎他的都是人，並不包括惡狗。
這天齊石到鄉下一個偏遠的小山村出診，這戶人家的小孩子只是吃東西吃多了，撐的，齊石開了消化解脹的藥，就早早的收工了。
回來的時候看這裏風景秀麗，一時興起，就打算先到處轉轉，等時間差不多了再跟大塊頭匯合。
異變突起，正當齊石揀起一個小石塊試試自己能不能打出水花的時候，一只狗從旁邊的草叢裏鉆了出來。
齊石並不怕狗，哪怕體型大了那麽一點點，哪怕是一只目露兇光齜牙咧嘴隨時打算沖過來的哺乳期母狗……等等，齊石目測了下距離，覺得自己也應該能跑的掉。
可如果是兩只……
齊石看著另外一只體型格外碩大流著哈喇子的黑狗，還沒考慮出逃跑路線，對方已經沖了過來。
“我的娘欸！”齊石來不及考慮跑的優不優雅，撒開兩腿就朝後跑。
兩只大狗在後面窮追不舍。
齊石跑的快哭了，只聽說帶著崽的母狗會比較兇，你一個露水情緣的公狗湊什麽熱鬧啊！
齊石東拐西拐的跑到樹林裏，本以為樹多了會把兩只狗繞掉，沒想到它倆像成了精似的，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
心臟傳來一陣劇痛，疼的齊石差點沒摔倒，他暗道一聲不好，眼疾手快的找到了一棵大樹，發揮了兩輩子積攢起來的理論加實踐知識，蹭蹭的爬了上去。
這棵樹挺粗，齊石剛爬到第一根分叉處，心臟又傳來一陣絞痛，疼的他直接掛在了樹叉上，要不是樹叉也夠粗，鐵定摔了下去。
兩只狗在樹下繞圈，盤記著怎麽上去。
齊石等這陣絞痛過去之後，仔細看了看，那兩只狗的肚子都癟癟的，一看就很久沒進食了。他估計的沒錯，那兩只狗把他當做晚餐了。
家養的狗在正常情況下，很少主動的攻擊人類，即使在護崽的情況下，只要你跑開，他們也不會窮追不舍。
獵食的情況下除外。
這時的它們暴露了殘忍的本性，為了活下去，它們必須進食。
齊石又往上爬了一段，在第二個較粗的樹叉那裏停下，確定即使那只公狗豎起身子也不會夠到自己之後才放松下來。
他慶幸狗不像貓那樣會爬樹。
可他沒慶幸多久，因為那兩只狗並沒有離開，而且悠閑的坐在地上，眼冒綠光的朝樹上看著。
天色暗了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飄起了小雨。
齊石開始著急，在這個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他空有現代人的思想，一點用處也沒有。
雨越下越大，齊石暗道怕狗的不是好漢，心一橫，剛打算下去跟那兩只畜生拼了，在看到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後又慫了。
他怕黑。
兩只狗也打算跟他耗下去，其中母狗還跑走了一次，齊石也沒心情高興，現在即使沒有狗他也高興不起來。
除了樹下兩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周圍只剩下漆黑一片。
齊石躲在樹葉下，瑟瑟發抖。
“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心裏暗示沒用，他總覺得周圍有東西飄來飄去，身體也開始冒涼氣。
雨水裹著寒氣席卷而來，齊石渾身濕透，手冰涼，腳發麻。
對黑暗的恐懼使他整個人變的格外的敏感，這種處在驚嚇和絕望的狀態中感覺並不好受。
齊石現在唯一想見到的就是大塊頭。
他相信，不管天氣多麽惡劣，他跑的多麽遠，大塊頭都一定能找到他。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在齊石覺得他就要快被黑暗侵蝕了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看吧，實現了。
魏昭遲渾身上下都是汗水與泥沼，也不知道在大雨裏找了多久，眼裏的焦急與擔憂比齊石想象的還要濃烈，直到雙目交匯的那刻還沒有消散。
齊石心裏的高興還沒持續多久，就看到已經餓瘋了的兩條大狗朝魏昭遲撲了過去，“小心狗！”
魏昭遲反應靈敏，幾乎在齊石聲音響起的同時就已經閃到了一邊。
很顯然，那兩只大狗並不是人高馬大的魏昭遲的對手。
等齊石在黑暗裏好不容易看清楚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那兩條狗沒了身影，不知是死了還是跑了。
魏昭遲站到樹下，擡起頭看著他，“跳下來，我接著你。”
齊石在男子漢氣概與吃魏昭遲豆腐之間只猶豫了一會兒，果斷的選擇了後者。
他爬的不是很高，視線不好他也沒仔細看，雙眼一閉就直接跳了下去。
大塊頭要是接不住他，他保證讓他拉肚子一個月！
跳下後穩穩的落入一個不夠溫暖卻異常有力的懷抱。
齊石趁機摟了一下他的腰又很快的松開，“幹得不錯，接的很準！”
魏昭遲好像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只是忽然收緊手臂，緊緊地抱住他。
深夜的大雨中，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很詭異。
齊石按耐住想回抱他的沖動，拍了拍他的手臂，一本正經的問道，“怎麽了？被嚇到了？”
魏昭遲“嘶”了一聲。
齊石一下子慌了，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趕緊去看的手臂，“受傷了？被狗咬的？嚴不嚴重？先回去，別被感染了！”一邊說，一邊檢查傷口，傷口不大，但那是牙印！
這個時代沒有狂犬疫苗，沒有破傷風針，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齊石快速地給他止血包紮，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拉著他往回走。
魏昭遲整個過程一言不發，任他拉著，雨幕中的眼睛也一直在他身上。
齊石擔心的手都有點顫抖了，連黑暗也不怕了。
“以後遇到這樣的事，要往人多的地方跑，最好是村子裏，不要獨自一人跑到荒郊野嶺。”快到家的時候，魏昭遲終於開口了。
“知道了，當時反應不過來，沒想那麽多。”齊石哪還有心思想這個，把人領進屋之後，就開始清洗傷口。
老管家在旁邊遞個毛巾遞個水，擔心的問道發生了什麽。
齊石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又把偷藏的他老爹的萬能解.毒.藥在魏昭遲傷口上灑了厚厚的一層，這才松了口氣。
魏昭遲咳嗽了幾聲。
老管家遞了兩碗姜湯給兩人，看著魏昭遲道，“先把這喝了，解解寒氣。”
齊石摸了摸魏昭遲的額頭，暗道一聲不會感冒了吧？大塊頭看起來這麽強壯，不應該啊？要感冒也是他先感冒好嗎？！
可事實確實如此，魏昭遲感冒了。
齊石在他床邊照顧了一夜，比親爹親媽都要上心，還要擔心他別狂犬病發作。
不過狂犬病沒發作，魏昭遲倒是發燒了。第二天早上，傷口引發了感染，魏昭遲的身體滾燙的像煮熟的石頭，都能煎雞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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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麽？嗚嗚……我爹……有解藥嗎？”燕語芩哭的十分傷心，雙手緊緊的絞著手帕，眼睛都哭腫了。
齊石從藥箱裏拿出一個小小瓷瓶，這是當年他爹配的萬能解毒.藥，剩餘的不多，還是齊石偷偷藏起來的，不到萬不得已從不使用。
齊修荀一輩子都在悔恨當個醫者卻不能醫救自己的孩子，所以怎麽樣都不讓齊石學醫。
這也是為什麽生在醫學世家的他，只會治療些小災小病，就這還是他偷師加爹娘去世後自己又慢慢自學的。
“實在抱歉，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毒，”齊石有些慚愧的說道，“這有一瓶藥，暫時能保住他的性命，但要徹底的解毒，還需要去大點的地方找好的大夫。”
大點的地方，不言而喻就是指京城。
“怎麽會？你不是大夫麽？昭遲哥哥說你很厲害，你怎麽會治……”
“語芩！”魏昭遲嚴厲的打斷她，聲音十分冷。
燕語芩抽噎了幾聲，哭道，“對……對不起，我一時情急才說出這樣的話的，對不起，齊大夫，別生氣。”
齊石苦澀的笑了笑，“沒關系，你別太難過了，只要治療及時，不會有事的。”
“謝謝齊大夫。”燕語芩像做錯事的小孩子，看了看魏昭遲又看看自己的父親，想哭又不敢，只好偷偷的抹眼淚。
齊石把他爹留給他的唯一念想放到桌子上，開始收拾藥囊。
是啊，他是大夫，可他只是個江湖神棍，平時以神醫自居，有多大本事他自己知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來他只能待在小地方混混日子了。
“我送你。”魏昭遲目不轉睛的跟著他。
“昭遲哥哥……”燕語芩想留魏昭遲陪她，可惜魏昭遲一雙眼全在齊石身上，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齊石走到客棧的門口，在拐角處停下。
“什麽時候走？”齊石背靠著墻問面前的人。
魏昭遲看著他，過了會才開口道，“明天。”
“嗯。”齊石點了點頭，“藥用完了記得把空瓶子還回來，那是我爹留給我的。如果，如果你沒有時間，可以差個人送回來。”
魏昭遲往前走了一步，沒說話，看著他。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充滿了侵略性，壓的人喘不過來氣。齊石第一次發現大塊頭原來這麽有氣勢，也許一直都很有氣勢，只是他不願意相信。
齊石調整了站姿，往後退了退，調笑道，“好了回去吧，讓你未婚妻獨自一人守著重傷的父親，這可不好，小心以後罰你跪算盤。哈哈……哈。”
魏昭遲皺了皺眉頭，“說了多少次，她不是我未婚妻，那只是兒時的一句戲言。”
“嘖嘖，這可不好，作為一個大男人要有擔當，”齊石擺出一副教育者的姿態，“人家女孩子都把你當做夫君，你怎麽能始亂終棄？”
“那你又怎麽能？”魏昭遲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恨恨的說道。
“我？我怎麽了？”齊石被說的莫名其妙，手腕也被拽的火熱，“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齊石誇張的嘆了口氣，用了用力，沒掙脫，只好用眼睛瞪他。
“你為什麽總躲著我？”魏昭遲又上前一步，兩人身體挨的極近，齊石幾乎感覺到不斷有熱量隔著薄薄的衣服從對方身體裏傳過來。
他有些不自然的往後退了又退，整個人都貼在墻上，“我……我沒有。”
這個對話跟兩個月前出奇的相似，齊石想起當時的場景，忍不住臊紅了臉。
齊石在這十裏八鄉受歡迎是肯定的，前提是歡迎他的都是人，並不包括惡狗。
這天齊石到鄉下一個偏遠的小山村出診，這戶人家的小孩子只是吃東西吃多了，撐的，齊石開了消化解脹的藥，就早早的收工了。
回來的時候看這裏風景秀麗，一時興起，就打算先到處轉轉，等時間差不多了再跟大塊頭匯合。
異變突起，正當齊石揀起一個小石塊試試自己能不能打出水花的時候，一只狗從旁邊的草叢裏鉆了出來。
齊石並不怕狗，哪怕體型大了那麽一點點，哪怕是一只目露兇光齜牙咧嘴隨時打算沖過來的哺乳期母狗……等等，齊石目測了下距離，覺得自己也應該能跑的掉。
可如果是兩只……
齊石看著另外一只體型格外碩大流著哈喇子的黑狗，還沒考慮出逃跑路線，對方已經沖了過來。
“我的娘欸！”齊石來不及考慮跑的優不優雅，撒開兩腿就朝後跑。
兩只大狗在後面窮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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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傳來一陣劇痛，疼的齊石差點沒摔倒，他暗道一聲不好，眼疾手快的找到了一棵大樹，發揮了兩輩子積攢起來的理論加實踐知識，蹭蹭的爬了上去。
這棵樹挺粗，齊石剛爬到第一根分叉處，心臟又傳來一陣絞痛，疼的他直接掛在了樹叉上，要不是樹叉也夠粗，鐵定摔了下去。
兩只狗在樹下繞圈，盤記著怎麽上去。
齊石等這陣絞痛過去之後，仔細看了看，那兩只狗的肚子都癟癟的，一看就很久沒進食了。他估計的沒錯，那兩只狗把他當做晚餐了。
家養的狗在正常情況下，很少主動的攻擊人類，即使在護崽的情況下，只要你跑開，他們也不會窮追不舍。
獵食的情況下除外。
這時的它們暴露了殘忍的本性，為了活下去，它們必須進食。
齊石又往上爬了一段，在第二個較粗的樹叉那裏停下，確定即使那只公狗豎起身子也不會夠到自己之後才放松下來。
他慶幸狗不像貓那樣會爬樹。
可他沒慶幸多久，因為那兩只狗並沒有離開，而且悠閑的坐在地上，眼冒綠光的朝樹上看著。
天色暗了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飄起了小雨。
齊石開始著急，在這個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他空有現代人的思想，一點用處也沒有。
雨越下越大，齊石暗道怕狗的不是好漢，心一橫，剛打算下去跟那兩只畜生拼了，在看到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後又慫了。
他怕黑。
兩只狗也打算跟他耗下去，其中母狗還跑走了一次，齊石也沒心情高興，現在即使沒有狗他也高興不起來。
除了樹下兩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周圍只剩下漆黑一片。
齊石躲在樹葉下，瑟瑟發抖。
“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心裏暗示沒用，他總覺得周圍有東西飄來飄去，身體也開始冒涼氣。
雨水裹著寒氣席卷而來，齊石渾身濕透，手冰涼，腳發麻。
對黑暗的恐懼使他整個人變的格外的敏感，這種處在驚嚇和絕望的狀態中感覺並不好受。
齊石現在唯一想見到的就是大塊頭。
他相信，不管天氣多麽惡劣，他跑的多麽遠，大塊頭都一定能找到他。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在齊石覺得他就要快被黑暗侵蝕了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看吧，實現了。
魏昭遲渾身上下都是汗水與泥沼，也不知道在大雨裏找了多久，眼裏的焦急與擔憂比齊石想象的還要濃烈，直到雙目交匯的那刻還沒有消散。
齊石心裏的高興還沒持續多久，就看到已經餓瘋了的兩條大狗朝魏昭遲撲了過去，“小心狗！”
魏昭遲反應靈敏，幾乎在齊石聲音響起的同時就已經閃到了一邊。
很顯然，那兩只大狗並不是人高馬大的魏昭遲的對手。
等齊石在黑暗裏好不容易看清楚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那兩條狗沒了身影，不知是死了還是跑了。
魏昭遲站到樹下，擡起頭看著他，“跳下來，我接著你。”
齊石在男子漢氣概與吃魏昭遲豆腐之間只猶豫了一會兒，果斷的選擇了後者。
他爬的不是很高，視線不好他也沒仔細看，雙眼一閉就直接跳了下去。
大塊頭要是接不住他，他保證讓他拉肚子一個月！
跳下後穩穩的落入一個不夠溫暖卻異常有力的懷抱。
齊石趁機摟了一下他的腰又很快的松開，“幹得不錯，接的很準！”
魏昭遲好像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只是忽然收緊手臂，緊緊地抱住他。
深夜的大雨中，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很詭異。
齊石按耐住想回抱他的沖動，拍了拍他的手臂，一本正經的問道，“怎麽了？被嚇到了？”
魏昭遲“嘶”了一聲。
齊石一下子慌了，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趕緊去看的手臂，“受傷了？被狗咬的？嚴不嚴重？先回去，別被感染了！”一邊說，一邊檢查傷口，傷口不大，但那是牙印！
這個時代沒有狂犬疫苗，沒有破傷風針，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齊石快速地給他止血包紮，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拉著他往回走。
魏昭遲整個過程一言不發，任他拉著，雨幕中的眼睛也一直在他身上。
齊石擔心的手都有點顫抖了，連黑暗也不怕了。
“以後遇到這樣的事，要往人多的地方跑，最好是村子裏，不要獨自一人跑到荒郊野嶺。”快到家的時候，魏昭遲終於開口了。
“知道了，當時反應不過來，沒想那麽多。”齊石哪還有心思想這個，把人領進屋之後，就開始清洗傷口。
老管家在旁邊遞個毛巾遞個水，擔心的問道發生了什麽。
齊石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又把偷藏的他老爹的萬能解.毒.藥在魏昭遲傷口上灑了厚厚的一層，這才松了口氣。
魏昭遲咳嗽了幾聲。
老管家遞了兩碗姜湯給兩人，看著魏昭遲道，“先把這喝了，解解寒氣。”
齊石摸了摸魏昭遲的額頭，暗道一聲不會感冒了吧？大塊頭看起來這麽強壯，不應該啊？要感冒也是他先感冒好嗎？！
可事實確實如此，魏昭遲感冒了。
齊石在他床邊照顧了一夜，比親爹親媽都要上心，還要擔心他別狂犬病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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