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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雞飛狗跳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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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雞飛狗跳的葬禮

沈父的葬禮開得比預想的要快得多,可能是沈家人想趕著在過年前辦完,這樣他們才能過個好年。

葬禮在A城最好的殯儀館、最大的殯儀廳舉辦,花圈從殯儀館大門一路擺到殯儀廳門口,地上鋪滿了黃白色紙幣,即使是白天,路邊的燈籠也點亮,算得上風光大辦。

葬禮沒有請夏澤羽去,倒是請傅東延去了,而夏澤羽作為傅東延的未婚夫,自然能跟著一起去。

雖然吃席有點吃膩了,但是白事席還沒吃過,葬禮也沒參加過,夏澤羽出於好奇很想去看一眼。

傅東延挑了一輛最便宜且低調的車開過去,和夏澤羽都穿了樸素的黑西裝,他再對沈父不滿,也知道這種場合不該做現眼包。

車子停好後,傅東延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對夏澤羽囑咐道:“聽說沈從錦來了,蘭春嬌也申請從牢裏出來了幾天,一會不管他們說什麽你都忍著點,別在這跟他們吵,我怕你沾染上晦氣。”

“好的,我盡力。”夏澤羽比了個OK的手勢。

雖然這麽說,但傅東延還是放心不下,他覺得等會又是一場惡仗。

傅東延捧著一束白菊花和夏澤羽一同走入了殯儀廳,花都還沒來得及放下,蘭春嬌就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夏澤羽!你怎麽還有臉來的?”蘭春嬌歇斯底裏地問,“要不是你,我老公會死嗎?!”

蘭春嬌的聲音很尖銳,穿透力極強,這麽大聲的吼叫簡直是折磨別人的耳膜,在場不少人都皺起了眉。

夏澤羽嘖了一聲,只是平靜地說:“沈家和夏家曾經也有過合作,我過來送一下沈老爺子也是合情合理的,我今天不是來鬧事的。”

“你是來看我們家笑話的吧!現在我們家變成這樣你滿意了嗎?!”

蘭春嬌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了,畢竟上半年她還是風光無限的沈夫人,怎麽下半年她就淪落成了一個階下囚,兒子也變成了一個病秧子,這一切讓她怎麽接受呢?

夏澤羽剛想開口,傅東延就先一步站了出來,並擡手攔住他,用眼神示意他先別說話。

畢竟夏澤羽隨便說點什麽她都能炸。

傅東延看著蘭春嬌,面無表情,冷冷地說:“我來告訴你吧,你們家變成這樣,我很滿意。”

傅東延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幾秒,隨後又開始對傅東延的行為竊竊私語,在場的沒人敢批判他。

“你說什麽?”蘭春嬌楞住了,好像聽到了什麽荒謬的話,“傅總,我們沈氏是和盛延有過一些生意上的糾紛,但生意上的事為什麽要遷怒於我們的家事?你在葬禮上這麽說不怕遭報應嗎?”

傅東延忍著不悅,盡量心平氣和地說:“您兒子搞垮那些中小型公司的時候,就沒想過那麽多人吃不上飯他們也會家破人亡嗎?被逼上絕路走向死亡的又有多少人?”

蘭春嬌一時間啞口無言,她自然知道沈從錦做的那些事,自覺心虛。

一直在旁邊觀望的沈從錦終於肯挪動了,他推著輪椅來到了母親身邊,用陰惻惻的眼神看著夏澤羽和傅東延。

他還是沒覺得自己有錯,沒救了。

“請你們出去,”沈從錦沒好氣地說,“這裏不歡迎你們,我父親也不想看到你們。”

“不歡迎我們?那請過來我幹什麽?”傅東延問。

“可能只是助理的失誤,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哦……”傅東延環視四周,苦笑了一下,“真好啊,你爸做了那麽多壞事,死了還能那麽風光。”

上輩子,傅東延都沒能給媽媽一個體面的葬禮,為了給家裏申訴冤屈,只能讓她一直待在冰冷的太平間裏,直到最後他和妹妹死了,媽媽都沒能安葬。

雖然他恨的是沈從錦,但沈父和蘭春嬌對沈從錦的縱容也是很大的成因,他原諒不了沈家任何人。

“傅總,夏總,請你們出去,”沈從錦咬牙切齒地說,“死者為大,不要在這裏讓我們難堪。”

要不是還有那麽多賓客在場,估計他也要破口大罵吧。

夏澤羽和傅東延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了一會還沒商量出個結果,就聽到門外傳來浩浩蕩蕩的腳步聲,轉頭一看,三十多個黑衣壯漢拿著棍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夏澤羽呼吸一滯,立馬拽住傅東延的手,往側門跑。

“快跑,是毒窩那邊的人!”

傅東延反應很快,二話不說就隨著夏澤羽的方向一起跑了,他們剛邁出門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激烈的打砸聲,葬禮賓客都分分驚叫逃跑,像是一群無頭蒼蠅四處打轉。

“你們是誰?你們在幹什麽啊?!”蘭春嬌崩潰大哭起來。

“你們沈家還想讓那老東西安息嗎?!”

沈從錦臉色慘白,楞是不敢說話。

他也沒機會說話就是了,因為一個壯漢抄起棍子掄到了他的頭上,瞬間見血,本就身體虛弱的他當場暈了過去。

蘭春嬌抱著沈從錦哭得上氣沒下氣,而一群人也不管她是個女人,每一棍都實打實的落在她身上。

很痛苦吧?傅東延的媽媽上輩子也是遭遇了這一遭。

蘭春嬌的力氣根本抵不過那麽多壯漢,很快他們就把沈從錦從她手裏搶了過來,並拖了出去,而她被按在原地,只能一邊哭一邊看著寶貝兒子被拖走扔上面包車。

夏澤羽心想,這不行啊,沈從錦還沒跟老子真心懺悔呢。

“傅東延,我的系統任務還沒做完,沈從錦不能讓他們帶走,沈從錦只能由我來折磨。”夏澤羽認真地說。

傅東延很快會了意,點頭道:“明白,那你去打他們,我去把沈從錦搞回來。”

“OK,咱們分頭行動。”

說完這句話,兩人很有默契地往兩個方向跑,夏澤羽跑回大廳,傅東延跑向面包車。

夏澤羽潛入混亂的人群,隨機抽選一個壯漢一拳打暈,並搶走他手上的棍子,然後掄起棍子就一頓猛揍,棍棍見血,兇殘至極。

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夏澤羽的存在以及所作所為,領頭的壯漢更是一眼認出了他。

“夏澤羽?好啊,你也在這,那就跟沈從錦一起去死吧!”

那個男人剛擡起手,夏澤羽幾乎是瞬移到了他的面前,然後擡起手對著男人的啤酒肚就是一悶棍。

“啊!!!”

男人痛到五官扭曲,手上的棍子也因為抓不穩掉落了,夏澤羽乘勝追擊,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棍,男人就這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夏澤羽回過頭,發現有好幾個人都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別怕啊,”夏澤羽用安慰的口吻說,“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了。”

他又掄起棍子,又是一場血腥風雨。

另一側,傅東延用異能控制了面包車的其中一個輪胎,導致車頭失控撞到了樹上,司機被彈出的安全氣囊給撞暈了,副駕座上的男人剛掏出槍,傅東延就一拳砸了過來。

他打穿了玻璃,沒有一絲停留和緩沖,就這麽打到了男人臉上。

男人的口鼻被這一拳砸得一同流血,牙齒都掉了兩顆,哀嚎都不敢用力。

“雖然我不想救沈從錦,但是我的未婚夫還需要他啊,”傅東延嘆了口氣,“等他做完一切,你們就算把沈從錦做成麥片我也不會管的。”

因為車窗被打碎,傅東延直接伸手從裏面開了門,他抓著男人的衣領把他拽了出去,並丟在地上,隨後一只藍色螢火蟲鉆進了他的耳朵裏,他瞬間暈了過去。

這只是普通的神經攻擊,並不會吃他腦子的。

傅東延打開了面包車的後備箱門,把奄奄一息的沈從錦從裏面拖了出來,就這麽拽著沈從錦的衣領,一路拖回了殯儀廳。

夏澤羽也差不多完事了,他身邊躺倒了一片,只有他站在中間喘著粗氣。

蘭春嬌跌坐在地上一臉震驚地看著夏澤羽,看起來像被嚇傻了,但看到傅東延帶著沈從錦回來了,她又回過神,連滾帶爬地過去。

“阿錦,我的阿錦啊……”蘭春嬌抱著沈從錦痛哭,“要是你也死了,那我也不活了,我跟你一起走吧!都怪你們!”

要是不知情的人,估計會以為這是感天動地的母子情,實際上只是他們自食惡果罷了。

“我們好命苦啊,為什麽老天爺要這麽對我們啊!為什麽!”

傅東延被吵得心煩,但面對一個護子心切的母親,還是說不出難聽的話。

不過夏澤羽可沒那麽好心。

夏澤羽走到他們面前,冷冷地問:“怪我們?他救了你兒子,你不說謝謝也就算了,還怪我們?”

“滾!滾出去!”蘭春嬌歇斯底裏的像個瘋婆子。

夏澤羽還想說什麽,卻被傅東延攔住了。

“算了,”傅東延說,“她這精神狀態,沒有跟她講道理的必要了。”

“行吧,走吧。”夏澤羽不耐煩地說。

兩人走出殯儀廳一段距離,又回頭看了一眼,現在大廳只剩滿地狼藉,已經沒有了來時的風光。

現在早已過吉時,儀式因為剛才那陣混亂沒能舉行,沈父終究還是不得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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