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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既定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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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既定的命運

傅東延先一步走了過去,他本想無視沈從錦和他擦肩而過,沈從錦卻伸手攔住了他。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沈從錦質問道。

“我的人不見了,我肯定要來找,”傅東延語氣不悅,“沈總,以後開宴會我希望你能加強安保,免得再發生這種情況。”

沈從錦低頭看向傅東延懷裏的夏澤羽,看到他哭得梨花帶雨、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臟不知道為什麽抽痛了一下。

這可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夏澤羽,能被嚇成這樣,那是有多害怕?

[宿主!沈從錦的後悔值上升了10%呢!]

怎麽會在這種情況下後悔?

是後悔沒加強安保,還是說後悔參與了這一切?

夏澤羽總覺得今天的事和沈從錦有關系。

“沈總,請你讓路。”傅東延冷聲道。

“不,他是我的。”

傅東延還想說些什麽,夏澤羽的雙手就纏上了他的脖子,委屈巴巴地說:“哥,快帶我離開這裏,我害怕……我不想見到他……”

“沈總,你聽到了吧?”傅東延斜眼看向沈從錦,“他說他不想見到你。”

沈從錦身體僵住了,他表情錯愕,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不……不可能的……”

傅東延不理會,繞開沈從錦朝電梯走去。

電梯門剛關上,夏澤羽就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剛才的委屈瞬間蕩然無存。

“快放我下來。”

“你沒穿鞋,他人還挺好的呢,還幫你脫鞋。”

“你……”夏澤羽一拳打在了傅東延的胸口,沒好氣地說,“為什麽不幫我拿?那鞋是我新買的,今天才第一次穿。”

傅東延被夏澤羽這一拳打得齜牙咧嘴的,他咬牙切齒地說:“祖宗,我兩只手都抱著你,你讓我長出第三只手去拿你的鞋嗎?”

“我不管,放我下來。”

傅東延無奈嘆了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把夏澤羽放下來,等他徹底站穩腳才松開手。

“幸好你走得快,”夏澤羽說,“再哭我妝都要花了。”

“已經花了,”傅東延掏出手帕遞過去,“擦擦吧。”

夏澤羽拿過手帕往自己臉上一陣揉搓,靠自己的蠻力把妝卸掉了。

“啊,手帕臟了,”夏澤羽有些尷尬,“我幫你洗。”

“不用,我不介意,”傅東延把手帕拿了回來,疊成方塊放回自己口袋,“你沒事就好。”

“我能有什麽事,你應該擔心其他人有事。”

“我覺得你有點……太過於自滿了,”傅東延不禁皺起眉,“我承認你很厲害,你的異能對付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綽綽有餘,但再厲害也不要掉以輕心。”

“你放心,沒把握的事我不會做,不然我在原來那個世界早就死了。”

電梯門打開,夏澤羽剛把腳邁出去,就頓住了。

“怎麽了?”傅東延問。

“……”夏澤羽皺起了眉,面露難色,“要不你還是抱著我吧,這地毯有點紮腳。”

傅東延無奈笑了笑,彎下腰把夏澤羽打橫抱起。

“在我這能有這個待遇的,你還是第一個。”

-

夏澤羽坐在車上,身上還披著傅東延的外套,他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大概是腌入味了。

“師傅,你先出去抽根煙。”

前排的司機點了點頭,很識趣地下了車。

夏澤羽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夏澤星的電話。

第一遍沒打通,第二遍快要掛斷的時候對面才接通。

夏澤羽也不問候,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夏澤星,你是不是想念看守所的飯菜了?”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夏澤星還在嘴硬。

“那個男的全招了,別裝了,你在游輪開淫趴的時候也用了這種藥嗎?是違禁品吧?我要是報警說有人往我酒水裏放毒品,你猜他們會不會嚴查呢?”

“什麽毒品,你不要胡說八道!”夏澤星一下就急了,“你這是汙蔑!”

“讓我猜猜你舉辦的游輪聚會裏有多少女孩是自願的?怕不是一大半都下了這種藥吧?”

“你胡說,她們都是自願的!不然我怎麽會那麽快就放出來!老子只要招一招手,上趕著倒貼的女人多得是!”

“是嗎?被迫自願也算自願嗎?”夏澤羽嘲諷地笑了笑,“我要是今晚中了計,毫無反抗之力任人擺布,在你眼裏也算自願嗎?”

“夠了!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

“有啊,我發給你。”

夏澤羽掛斷了電話,然後把酒店裏那段錄音發給了夏澤星,對面不吭聲了。

車門在這時打開了,是傅東延回來了,他坐上車,從袋子裏掏出鞋盒,然後把裏面的鞋子放到夏澤羽腳邊。

“穿吧。”傅東延說。

“你出去那麽久原來是去買鞋了?”夏澤羽感到意外,“你都沒問我就知道我穿什麽碼數嗎?”

“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

“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第二次見到你的時候,在那家鞋店。”

夏澤羽想了想,才想起來是什麽時候。

“你居然……記那麽久。”

“我記憶力好。”

“好吧,謝謝。”

夏澤羽把鞋子穿上,是剛好合腳的,鞋底也很軟很舒服。

“多少錢?我轉給你。”夏澤羽說。

“不用。”

“一看就不便宜,快說,我不想欠你的。”

“那你轉個五百萬意思一下吧。”

“你坑我呢,也不至於五百萬吧。”

“我真不要你的錢。”傅東延認真地說。

夏澤羽直勾勾地看著傅東延,那眼神,包含著各種各樣的情緒,有感謝,有不好意思,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種神情。

傅東延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有些躁動。

“我爸爸要是還活著,會不會像你一樣好呢?”夏澤羽真情實感地說。

傅東延:“…………?”

傅東延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當爹。

但他也就比夏澤羽大六歲而已。

傅東延不知道為什麽笑了一下,人在極其無語的情況下真的會笑。

夏澤羽沒註意到他的神情變化,還晃了晃腳,對新鞋子很滿意。

傅東延突然湊了過來,手撐在夏澤羽的身側,略帶侵略性的目光直勾勾地註視著他。

“怎麽了?”夏澤羽一臉茫然。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什麽想法?”

“我每晚都和你接吻,你為什麽會把我當成爸爸?”

“我們接吻……難道不是例行公事嗎?還是說……”夏澤羽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你真的對我……”

還沒等夏澤羽把話說完,傅東延就捧住他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和以往不一樣,這次傅東延閉上了眼睛。

他好像真的在享受和夏澤羽接吻的過程。

夏澤羽呆楞住了,可反應過來後,竟然沒生氣,也不想推開他。

夏澤羽試著和傅東延一樣,閉上眼睛,用感官去感受這個吻。

唇間溫熱的觸感、清淡的梔子花香、傅東延的體溫和氣息,無一不讓他放松身心。

當他不再把註意力放在傅東延眼裏的螢火蟲時,他發現和傅東延接吻居然是一件讓他有點舒服的事。

也許傅東延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每次都是他主動。

傅東延先一步退後了,但他那雙眼睛還是直白的和夏澤羽對視。

“我希望你能把我當成一個男人看待。”傅東延聲音低啞,勾人心弦。

“你……不是男的還能是女的嗎?”

“……”

傅東延揉了揉夏澤羽的頭發,不再說什麽。

夏澤羽轉過頭,在車窗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才發現自己的耳尖有點泛紅。

他用手指輕輕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心裏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情緒。

[宿主,你的愛意值進度條終於動了!雖然才2%,但對你來說也是大突破呢!]

“什麽……”夏澤羽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

[愛意值是雙箭頭的時候才會漲的噢,也就是說剛才傅東延也對你動心了呢!]

夏澤羽沈默了幾秒,然後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我出去吹吹風。”

撂下這句話,夏澤羽就猛地關上車門,快步離開了。

傅東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打算追,因為現在他的腦子也不是很清醒。

自己剛才是怎麽了?

這不是他應該做的事,可看著夏澤羽的那雙眼睛,就是讓他心裏產生一種沖動。

[宿主,你確實不應該這麽做,在任務徹底結束之前,我建議你不要和他人建立起親密關系,這會成為你的軟肋。]

“我明白,”傅東延閉上眼睛,“我會克制住自己的,已經克制十一年了,現在終於到了最後的節點,我不會允許自己出差錯。”

[因為夏澤羽沒有在原定的時間點死亡,劇情被自動改寫了,他的變數很大,請你小心謹慎。]

“什麽意思?自動改寫?”

[在今晚這段劇情裏,應該是夏澤羽被夏澤星陷害,在危機時刻沈從錦挺身而出救下夏澤羽,夏澤羽為此感激零涕,主動將夏氏的股份和位置交給了沈從錦,但其實這一切都是沈從錦和夏澤星聯合策劃的,為的就是把夏澤羽逐出公司,讓他孤苦無依走向絕路。]

“……這劇情有病吧?”傅東延忍不住吐槽,“現在的夏澤羽不會因為一件小事對沈從錦感激零涕,而且沈從錦這麽做不是很惡劣嗎?這是主角該做的事嗎?”

[他可是偏執瘋批攻,本來就沒什麽道德底線的,自從他移情別戀唐棠之後,對夏澤羽這個角色就只有利用了,死在沈從錦手下是原來的夏澤羽既定的命運,也是他破壞沈從錦和唐棠感情的懲罰,雖然現在的夏澤羽規避了這個結局,但劇情之力不會放過他的。]

“荒謬,這不是追著他殺嗎?不管是原來的夏澤羽還是現在的夏澤羽,這個角色有必要死得那麽慘嗎?他才是沈從錦的原配。”

[可是在小說裏他只是男配,還是惡毒男配。]

傅東延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後認真地說:“按你這麽說,夏澤羽不能死,他只要死了那他所擁有的東西就會歸到沈從錦名下,他的死會不會也是促成沈從錦主角光環的一個重要因素?”

[按邏輯來推斷,是的。]

傅東延皺起了眉,心裏不是滋味。

就因為要給沈從錦和唐棠的愛情讓路,所以這個角色必須去死嗎?

就和上一世的自己一樣,就因為擋了沈從錦的路,就要去死嗎?

正思考得認真,車門突然被打開了,傅東延嚇了一跳,一轉頭就看到怔楞的夏澤羽。

“怎麽了,我很嚇人嗎?”夏澤羽問。

傅東延一言不發,皺眉看著他,眼底有些許同情。

“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夏澤羽感到不解。

“今晚你都沒能好好吃飯,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吃吧。”

“不用了,”夏澤羽眼神有些閃躲,“我想回酒店休息。”

“好吧。”

傅東延也有些疲憊了,他揉了揉眉心,覺得全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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