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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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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睡

“哈哈哈……”寄岳僵硬地微笑,“什麽別的事情?”

他不懂啊,他真的一點都聽不懂賀知明在說什麽!

賀知明嘴角微微勾起,傾身湊近寄岳,俊美的面龐此刻離寄岳很近,往常禁欲低沈的嗓音今日卻帶了些性感:“明、知、故、問。”

“……”寄岳訥訥張嘴,又閉回去。

賀知明見他沒有說話,眉毛揚了揚,再次抓住寄岳的手腕朝床榻上走去。

“等等等等!”寄岳沒被抓住的另一只手使勁拉開賀知明緊抓著他的手。

賀知明抓的力氣大,分開時,寄岳的手腕還紅了一圈。

賀知明眉頭一皺,想抓過寄岳的手看,就見寄岳把手給背到了身後,寄岳的神情慌亂,說:

“我困了!就先回去睡覺了!你明日還要早朝吧,記得早點休息!”

寄岳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出了寢殿。

賀知明:“……”

速度真快,一下子就沒影了。

賀知明打開寢殿的門,便看見夜斂還守在外面。

夜斂忍著痛向賀知明行禮:“請陛下安。”

賀知明眉頭微挑,有些驚訝:“你還在這?不是受傷了嗎?”

“這是夜斂的職責。”

“哼。”賀知明冷哼一聲,什麽職責,不過就是防著他跑出去罷了。

如今夜斂受傷,再加上他對自己的小心態度,估計攔不住他要出去。

賀知明手中施法,夜斂也即刻正色,汗水緊張地從他額前滴下。

“陛下……”夜斂疲憊喚道。

賀知明漫不經心地在手中凝著妖力,被精心包紮的手突然絲絲一疼,賀知明垂眸,忽地想到剛才在寢殿裏被嚇得舉足無措的寄岳,嘴角微揚,改變了主意。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我改變主意了。”賀知明說完,沒再看夜斂一眼,重新回了寢殿。

夜斂臉色蒼白,看著合上的寢殿門,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但幸好不用與陛下一戰。

夜斂想到和寄岳的交戰,便十分懊喪,他雖知道寄岳實力不俗,但還是因為他人畜無害的樣子降低了警戒心,導致陣法被破,還受了傷。

寄岳此人雖然修為極高,但似乎缺乏實戰,打他的那一擊也是亂七八糟,可那純粹的靈力……若是寄岳再認真一點,夜斂垂眸,神色晦暗。

明日陛下醒來問責他當然是毫無怨言,只不過這陣法……凡界少有會修行的人,他尚且還找不到可以幫忙的人,除了……今日將他打傷的人——寄岳。

-

寄岳回到容水殿後身心疲憊,明明頭腦還很混亂,但一躺到榻上就睡了過去。

“貴君,貴君!還不醒來嗎?”知福發愁地站在床榻邊,看著睡死過去的寄岳。

桃兒上前看了一眼,說:“貴君似乎累了,就讓他再多睡一會兒吧。”

“哦,好吧……”

兩人正要退出寢殿,寄岳這才朦朦朧朧地睜開眼。

知福註意到醒來的寄岳,語氣明媚地道:“貴君,你醒啦!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嗯?嗯……”剛睡醒的大腦還有些遲鈍,寄岳迷迷糊糊地回答著。

“咦?貴君怎麽眼下烏青這麽重,是沒睡好嗎?”

寄岳杏眼茫茫然地眨著,無力地擡頭要了面鏡子過來。

寄岳神色覆雜地看著鏡子中自己眼下的一大片烏青,想都不用想,這都是昨夜夜探紫宸殿的功勞。

但這件事當然不能讓知福知道,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我昨夜魘夢了。”

對於寄岳來說確實是場噩夢,或者說巴不得它就是個夢。

“原來是這樣,”知福一臉擔憂,“那貴君可還要再休息會兒?”

寄岳搖搖頭:“不用了,我已經清醒了。”

寄岳從床榻上起來,睡眼惺忪地洗漱完後,在看到桌上的冰糖燕窩粥眼睛一亮,暖暖呼呼地吃完粥後精神才終於恢覆過來。

“舒服——!”寄岳喟嘆道。

知福和桃兒在旁邊偷著樂,貴君這一遇上吃食就開心的模樣實在可愛。

但今日寄岳的精神頭卻沒有持續很久。

用完膳一個時辰後,寄岳便開始嘆氣。

桃兒擔憂地問:“貴君怎麽了?可是有何處不舒心?”

寄岳只是搖搖頭,表情深沈地說:“不,你們不懂。”

他昨日一時情急將賀知明的貼身侍衛打傷,還破了他的陣法,還臨陣跑了,賀知明肯定會生氣。

一想到對方可能臭臉的樣子,寄岳就有些慫。

哎,要不然他現在逃回天界算了,這麽久沒回去,溪裏面的魚都肥美了不少吧!

但是……寄岳腦裏浮現出一張嚴肅的臉。

寄岳覺得自己可能剛登上八重天就會被烏印給轟下來。

真是兩邊都難討好!

他昨日雖然發現了紫宸宮裏的是什麽陣法,但寄岳卻沒想好該如何向烏印匯報。

該如實告訴他賀知明的狀況嗎?

妖成仙本來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可賀知明是妖這件事,在天界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難道說這是賀知明有意隱瞞?

若真是這樣,那就更難和烏印說了……

寄岳瘋狂糾結著,桃兒從外殿進來,行完禮後說:“貴君,陛下請您去紫宸殿。”

寄岳:“……”哦不。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賀知明。

-

寄岳一臉痛苦地進入紫宸殿,一見到賀知明,就感受到了他冰冷的氣壓。

賀知明揮退了下人,偌大的宮殿一下子就剩下他們二人。

寄岳低頭不與賀知明對視也能感受到對方銳利的視線。

沈默蔓延了許久,就在空氣都要凝成冰之時,賀知明開口了:

“你發現了?”

“……”寄岳企圖掙紮,“沒有啊。”

“本皇還沒說發現什麽,愛妃就開始急於否認了嗎?”少年帝王看著寄岳的眼神,冰冷而深暗。

“……”知道沒有用後,寄岳立馬改變臉色,慫慫道:“是,我知道了,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愛妃不用道歉,”賀知明面無表情,“不過是打傷了本皇的侍衛,破了寢殿裏的陣法而已,愛妃有什麽錯呢?”

“我錯了……”寄岳垂下頭不敢看他,語氣悶悶地說。

從賀知明的視角看過去,只能看見寄岳圓潤的腦袋和柔順的黑發。

許是覺得寄岳低眉順眼的樣子討人喜歡,賀知明的語氣稍稍緩和:

“既然愛妃知錯,本皇也素來大度,倒是可以免了責罰原諒愛妃。”

寄岳立刻擡頭,語氣既喜悅又驚訝:“真的嗎!”

“當然,”賀知明頷首,看著寄岳大大的杏眼逐漸變亮,接著說,“不過本皇的侍衛受傷,沒人替本皇施展陣法了,有些為難。”

寄岳聽懂了賀知明的意思,朝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示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來幫你!”

賀知明一笑:“愛妃這麽主動幫忙,本皇也不好拒絕。”

寄岳尬笑,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沒關系,這事想來也不難,就交給他吧!

賀知明說:“不過愛妃要日日來紫宸殿維護陣法,對外就得宣稱是侍寢了。”

寄岳的笑容一僵:“這是什麽意思?”

賀知明未言,只淡淡微笑。

寄岳:“……”

該不會,他晚上還得和賀知明兩個人待在一起……吧?

寄岳想到昨晚想要和他做“別的事情”的賀知明,就甚是頭疼。

寄岳心裏哀嚎,卻無法表現出來。

賀知明突然又問了一句:“愛妃與道界使者可有聯絡?”

寄岳的心裏哀嚎被打斷,道界使者?是上官鶴吧?

寄岳搖了搖頭:“我和他不熟,不聯絡。”

“哦,原來不熟啊,可本皇聽說你們是親戚。”賀知明語焉不詳。

寄岳暗道糟糕,他怎麽忘記了道仙給他安排的身份。

寄岳趕緊找補道:“哈哈、哈、親戚也不一定熟悉嘛,他只是遠房。”

好在賀知明沒有抓著這點不放,揮揮手說:“罷了,你退下吧。”

寄岳欣喜,說出了今日最發自肺腑的話:“好的,陛下!”

“對了。”

又被叫住,寄岳回頭:“還有什麽事嗎?”

賀知明說:“允德公公晚上會去接你,記得穿身好看些的衣裳過來。”

寄岳:“……”

維護個陣法而已,為什麽還要穿好看啊!

寄岳抖了抖,趕緊退下。

-

等寄岳消失在殿外,賀知明臉上的笑意才褪去。

明黃的宮殿裏,帝王沈著臉,緩緩開口:

“夜斂。”

夜斂從黑暗一側出來,朝賀知明行禮:“陛下。”

“本皇對你很失望。”賀知明的聲音很低沈。

“是屬下失職,屬下甘願領罰。”夜斂還受著傷,此刻低垂著頭,等待來自王座之上的聖意。

“罷了,你不用領罰。”賀知明敗興地揮了揮手,多情的桃花眼裏寫著冷漠,“趁此機會,正好看看這被送過來的寄貴君,到底是何方人物。”

賀知明是妖的事情不能曝光,但采用可疑的應初,其實也是一種冒險。

但有些秘密,就是需要一些代價去交換。既然應初知道了他的秘密,按順序,也該讓賀知明了解了解這位神秘之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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