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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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下了采訪之後，唐元久久沒能平靜。
在那樣正式的場合下，他總是說不出什麽有意義的內容來，可是剛才，他卻莫名地有了勇氣。
或許是季麒景代替他說出了他一直不敢說的話，以至於他也受了鼓舞，在季麒景的鼓勵下大膽表露了自己的內心。
這真的很酷。
已經出了演播廳，外頭陽光正好，晴空如舊。
季麒景剛才說了太多話，此時便有些口渴，雖然剛才已經在休息室裏喝過了水，但現在還是纏著封瑾瑜，讓他去給自己買飲料。
封瑾瑜回來的時候，另外三人正在討論接下來的去處。
喻文彬之前加入了一個社團，今天晚上有社團活動，他得趕回去參加。唐元則是因為今天的采訪太過緊張，昨晚上沒怎麽睡好，此時實在是困，便打算回宿舍補覺。
都是要回學校，兩人便決定同行，他們又看向季麒景，就見對方搖了搖頭。
於是兩人明白了。
送走兩位隊友後，留在這裏的就只剩下了季麒景和封瑾瑜，季麒景就著對方的手嘬了口飲料，聽見頭頂那道略帶磁性的聲音，“有什麽安排？都聽你的。”
還剩了小半個下午，季麒景應該是有什麽想法。
最近他們太忙了，忙到休息時間都不太夠，更遑論這樣安閑獨處的時間。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季麒景當然得好好利用起來，他咽下飲料，滿足地長嘆一口氣，“約個會唄，咱倆好久沒約會了。”
離開演播廳後，季麒景便恢覆了往日的懶散，他現在甚至連飲料都懶得拿，想喝的時候沖封瑾瑜撅一下嘴，對方就會把吸管送到他的嘴邊。
封瑾瑜有的時候也會覺得季麒景有些太懶了，於是在下一次季麒景撅嘴的時候他沒有動，反而自己喝了一口。
這下季麒景不幹了，他快步跑到封瑾瑜面前，瞪大眼睛表達自己的震驚。
然後他就看見封瑾瑜又喝了一口。
季麒景：“！”
他手一伸，直接掛在封瑾瑜的脖子上“嚶嚶嚶”地假哭，問題他裝也裝的不真誠，哭兩下就擡起頭來看封瑾瑜的反應，見對方不為所動就埋下頭繼續哭。
封瑾瑜一擊致命，“你再哭妝就花了。”
季麒景：“！！！”
他瞬間擡了頭，從口袋裏掏出一面小鏡子。
封瑾瑜：“……”
兩人最後找了家電影院。
季麒景昨晚也沒怎麽睡好，但他不願意浪費這個難得的機會，說什麽都不肯提前回去。他精神不足，封瑾瑜便沒選那些體力消耗大的活動，加上他們也就這麽點時間，看場電影吃個飯，今天也就差不多了。
畢竟是工作日的下午，電影院沒什麽人，而且也不是什麽節假日，影院的排片也沒什麽看點。
季麒景倒不失望，隨手挑了個看起來還行的文藝片，就興沖沖地拉著封瑾瑜落座了。
但他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的選擇似乎有點問題。
因為臨近開場，放映廳裏還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會吧……這片子這麽爛嗎？”季麒景憂心忡忡地道。
今天的行程是臨時起意，他也沒提前了解過，就是從一堆封面裏挑了個看上去最順眼的，總不能隨手一挑就挑中一部最爛的吧？
封瑾瑜對此倒不太在意。
“說不定只是這個時間比較尷尬，所以來的人少呢。”他隨口安慰了一下季麒景，“選都選了，那就看唄，不好看你就罵他，反正就咱們兩個人，打擾不到別人。”
季麒景“噗嗤”一聲樂了。
事實證明他們還是低估了這部片子。
哪怕已經提前做好了心裏預估，但真正開始放映時，那平淡且不知所雲的情節還是讓季麒景大失所望。
他一開始還跟著劇情吐槽，但很快就在那過於文藝的背景音樂裏昏昏欲睡，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最終還是在電影院昏暗的光線下控制不住地睡了過去。
封瑾瑜沒有睡意。
他沒怎麽看屏幕上放著的電影，而是默默接住季麒景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季麒景的反應很有意思。
電影一開始，出來的畫面是一片蔚藍如洗的天空，隨後鏡頭下移，進入視線的是一條漫畫一般的，平靜而充滿市井氣息的街道。遠處是海，背景中有海浪拍擊岸邊的底噪。
季麒景說他很喜歡那種氛圍，他喜歡海，他想到那樣漫畫般的地方去看看。
然後出場的是男主角，他騎著一輛幾百年前樣式的自行車，叮鈴鈴地在街道中穿行。
季麒景說這種交通工具挺傻的，還需要自己蹬，難怪現在已經見不到。
畫面一轉，女主角站在路邊張望，男主角在她面前停下，沖她開朗地笑。
於是女主角坐在了後座上，摟著男主角的腰，任由撲面而來的風吹起她的裙角。
季麒景又說，其實自行車也挺好。
後面的情節封瑾瑜就不太清楚了。
因為他發現季麒景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一點一點的，明明困得不行卻倔強的不肯睡著，強撐著跟他吐槽劇情，哪怕他說出的內容已經語無倫次。
在封瑾瑜看來，這個狀態的季麒景可比電影有意思多了。
他伸出手在季麒景面前揮了揮，然後就聽到季麒景喃喃道：“這電影拍的什麽啊……畫面上怎麽這麽多黑影……都出殘影了……”
封瑾瑜終於忍不住笑。
等季麒景徹底睡著後，封瑾瑜也沒再看電影。
昏暗的光線下，少年的面部被勾勒出模糊的輪廓，他像是睡得不太安穩，睫毛輕輕顫動著，在眼下投出若隱若現的陰影。
他靠著封瑾瑜的肩膀，時不時發出一兩聲低弱的囈語，也聽不出有什麽內容，但封瑾瑜每次都會聽，聽完又低聲輕笑。
影片進行到中後期的時候，季麒景猛地驚醒。
屏幕中下起了暴雨，轟隆隆的雷聲通過環繞音箱傳入他的耳中，結結實實地嚇了他一個激靈。
男主角跪在雨中痛哭，好像是遭遇了什麽挫折，季麒景瞇著眼看，與此同時又打了個呵欠，“他怎麽了？”
“錯過太多劇情傷心欲絕了吧。”封瑾瑜盯著他的臉，瞬也不眨地道。
季麒景：“……”
雖然他剛睡醒，腦子也不太靈敏，但這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他扭過頭，以一種無語的表情看著封瑾瑜，用眼神對其進行無聲的譴責。
因為剛睡醒，他的眼神還不太清明，發絲也淩亂地翹起來了幾根，看起來軟乎乎的，沒有一點威懾力。饒是如此，封瑾瑜還是退了一步，他放低姿態，拿起一旁的飲料杯遞到他的嘴邊，“渴不渴？要不要潤潤嗓子？”
季麒景盯了他一會兒，最後輕哼一聲放過他，低頭含住了吸管。
他吸了一小口，然後靠在座位上，緩緩地把飲料咽下。他的嘴唇因此有了些瑩潤的水色，眼睛也滿足地瞇起，像是只被伺候舒服了的貓。
封瑾瑜看得心癢，忍不住伸手摸他的頭。
季麒景沒躲，反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又一道雷聲過後，他突然伸出手，拽著封瑾瑜的領帶將他拉近。
借著大屏幕上明滅的光，他細細地打量起了封瑾瑜的臉，然後滿意地點頭，“不錯，妝沒花。”
“你說了，要我保護好我這張臉。”順著領帶，封瑾瑜緩緩抓住季麒景的手，“我做到了。”
季麒景心念微動。
他還記得他說這話時，後面半句是什麽內容。
很顯然，封瑾瑜也記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因此而攀上他的脖頸，順著他本就沒扣好的領口往裏探去。
季麒景沒打算反抗，他順著對方的力道偏過了頭，任由自己的脖頸暴露在對方的唇邊。
下一秒，雷聲大作，暴雨傾瀉。
*
封瑾瑜的妝到底還是花了。
裸色的唇妝最後盡數留在了季麒景的脖子上，後來他唇上又染上了一抹淺淡的紅，那是季麒景唇妝的顏色。
走出放映廳的時候，兩人都不記得這部影片講了什麽內容，只記得耳畔轟隆隆的雷聲，以及那場漫長的、綿延無際的雨。
回去的路上，季麒景難得扣好了襯衣的扣子，只是他的衣領有些皺，像是被人胡亂地攥緊過，以至於他整理許久也無法捋平。
封瑾瑜的領帶也被扯亂了，他幹脆把領帶取下來，重新系在了季麒景的身上，用以遮掩那一片狼藉的領口。
於是最後，兩人的形象對調，季麒景規規矩矩地打好了領帶，封瑾瑜則是開了兩顆扣子，像是被束縛太久後難得的一次釋放。
回到學校後，兩人正好遇到剛下社團活動的喻文彬。
他能力強，因此接手了不少事情，忙完所有事下來腦子還有點懵，以至於看到他倆時第一眼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又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還記得分開前這兩人是什麽形象，因此沒怎麽費力便發現了他倆的不同，語氣也更加微妙。
“你們這是單純交換了領帶，還是……互相穿錯了衣服？”
季麒景一開始沒多想，反應過來後耳根“唰”一下就紅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喻文彬，不明白曾經那個清純正直的好隊友如今怎會說出如此言論。
封瑾瑜卻依舊淡定，他攬住季麒景的肩膀，也不解釋，只是心情很好地笑。
於是喻文彬面色怪異地走了。
回過神來後，季麒景忍不住瞪了封瑾瑜一眼，“你怎麽不解釋一下？”
“為什麽要解釋？”
封瑾瑜跟在他的身後，順著人流熙攘的小路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們已經入住了伴侶宿舍，如今上下課都可以一起，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大老遠地跑來跑去。
季麒景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畢竟平日裏旁若無人地秀恩愛的人也是他，他從沒覺得這種行為有什麽值得害羞。
但今天卻有些不一樣，或許是因為……他隱約預感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感覺到身後的人追了上來，那條有力的手臂攬上了他的腰，帶來令人心安的體溫。
“我的確對你心懷不軌。”耳邊那道聲音低啞，呼吸間，有細碎的氣息鋪灑在他頸間。
“今晚還有很多時間。”攬在他腰上的那條手臂緊了緊，“下午的安排我都聽你的，那晚上的安排，可以聽我的嗎？”
季麒景莫名覺得耳根發癢，他別開眼，說話時有些閃躲，還有幾句不易察覺的磕絆。
唯獨沒有明確的拒絕。
於是身邊的人笑起來，“那我們現在回去？”
“……好。”
真是狡猾啊。
思緒迷蒙間，季麒景不自覺地想。
難怪他下午說什麽“都聽他的”。
分明就是……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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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麒景剛才說了太多話，此時便有些口渴，雖然剛才已經在休息室裏喝過了水，但現在還是纏著封瑾瑜，讓他去給自己買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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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彬之前加入了一個社團，今天晚上有社團活動，他得趕回去參加。唐元則是因為今天的采訪太過緊張，昨晚上沒怎麽睡好，此時實在是困，便打算回宿舍補覺。
都是要回學校，兩人便決定同行，他們又看向季麒景，就見對方搖了搖頭。
於是兩人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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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了小半個下午，季麒景應該是有什麽想法。
最近他們太忙了，忙到休息時間都不太夠，更遑論這樣安閑獨處的時間。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季麒景當然得好好利用起來，他咽下飲料，滿足地長嘆一口氣，“約個會唄，咱倆好久沒約會了。”
離開演播廳後，季麒景便恢覆了往日的懶散，他現在甚至連飲料都懶得拿，想喝的時候沖封瑾瑜撅一下嘴，對方就會把吸管送到他的嘴邊。
封瑾瑜有的時候也會覺得季麒景有些太懶了，於是在下一次季麒景撅嘴的時候他沒有動，反而自己喝了一口。
這下季麒景不幹了，他快步跑到封瑾瑜面前，瞪大眼睛表達自己的震驚。
然後他就看見封瑾瑜又喝了一口。
季麒景：“！”
他手一伸，直接掛在封瑾瑜的脖子上“嚶嚶嚶”地假哭，問題他裝也裝的不真誠，哭兩下就擡起頭來看封瑾瑜的反應，見對方不為所動就埋下頭繼續哭。
封瑾瑜一擊致命，“你再哭妝就花了。”
季麒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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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瑾瑜：“……”
兩人最後找了家電影院。
季麒景昨晚也沒怎麽睡好，但他不願意浪費這個難得的機會，說什麽都不肯提前回去。他精神不足，封瑾瑜便沒選那些體力消耗大的活動，加上他們也就這麽點時間，看場電影吃個飯，今天也就差不多了。
畢竟是工作日的下午，電影院沒什麽人，而且也不是什麽節假日，影院的排片也沒什麽看點。
季麒景倒不失望，隨手挑了個看起來還行的文藝片，就興沖沖地拉著封瑾瑜落座了。
但他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的選擇似乎有點問題。
因為臨近開場，放映廳裏還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會吧……這片子這麽爛嗎？”季麒景憂心忡忡地道。
今天的行程是臨時起意，他也沒提前了解過，就是從一堆封面裏挑了個看上去最順眼的，總不能隨手一挑就挑中一部最爛的吧？
封瑾瑜對此倒不太在意。
“說不定只是這個時間比較尷尬，所以來的人少呢。”他隨口安慰了一下季麒景，“選都選了，那就看唄，不好看你就罵他，反正就咱們兩個人，打擾不到別人。”
季麒景“噗嗤”一聲樂了。
事實證明他們還是低估了這部片子。
哪怕已經提前做好了心裏預估，但真正開始放映時，那平淡且不知所雲的情節還是讓季麒景大失所望。
他一開始還跟著劇情吐槽，但很快就在那過於文藝的背景音樂裏昏昏欲睡，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最終還是在電影院昏暗的光線下控制不住地睡了過去。
封瑾瑜沒有睡意。
他沒怎麽看屏幕上放著的電影，而是默默接住季麒景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季麒景的反應很有意思。
電影一開始，出來的畫面是一片蔚藍如洗的天空，隨後鏡頭下移，進入視線的是一條漫畫一般的，平靜而充滿市井氣息的街道。遠處是海，背景中有海浪拍擊岸邊的底噪。
季麒景說他很喜歡那種氛圍，他喜歡海，他想到那樣漫畫般的地方去看看。
然後出場的是男主角，他騎著一輛幾百年前樣式的自行車，叮鈴鈴地在街道中穿行。
季麒景說這種交通工具挺傻的，還需要自己蹬，難怪現在已經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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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女主角坐在了後座上，摟著男主角的腰，任由撲面而來的風吹起她的裙角。
季麒景又說，其實自行車也挺好。
後面的情節封瑾瑜就不太清楚了。
因為他發現季麒景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一點一點的，明明困得不行卻倔強的不肯睡著，強撐著跟他吐槽劇情，哪怕他說出的內容已經語無倫次。
在封瑾瑜看來，這個狀態的季麒景可比電影有意思多了。
他伸出手在季麒景面前揮了揮，然後就聽到季麒景喃喃道：“這電影拍的什麽啊……畫面上怎麽這麽多黑影……都出殘影了……”
封瑾瑜終於忍不住笑。
等季麒景徹底睡著後，封瑾瑜也沒再看電影。
昏暗的光線下，少年的面部被勾勒出模糊的輪廓，他像是睡得不太安穩，睫毛輕輕顫動著，在眼下投出若隱若現的陰影。
他靠著封瑾瑜的肩膀，時不時發出一兩聲低弱的囈語，也聽不出有什麽內容，但封瑾瑜每次都會聽，聽完又低聲輕笑。
影片進行到中後期的時候，季麒景猛地驚醒。
屏幕中下起了暴雨，轟隆隆的雷聲通過環繞音箱傳入他的耳中，結結實實地嚇了他一個激靈。
男主角跪在雨中痛哭，好像是遭遇了什麽挫折，季麒景瞇著眼看，與此同時又打了個呵欠，“他怎麽了？”
“錯過太多劇情傷心欲絕了吧。”封瑾瑜盯著他的臉，瞬也不眨地道。
季麒景：“……”
雖然他剛睡醒，腦子也不太靈敏，但這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他扭過頭，以一種無語的表情看著封瑾瑜，用眼神對其進行無聲的譴責。
因為剛睡醒，他的眼神還不太清明，發絲也淩亂地翹起來了幾根，看起來軟乎乎的，沒有一點威懾力。饒是如此，封瑾瑜還是退了一步，他放低姿態，拿起一旁的飲料杯遞到他的嘴邊，“渴不渴？要不要潤潤嗓子？”
季麒景盯了他一會兒，最後輕哼一聲放過他，低頭含住了吸管。
他吸了一小口，然後靠在座位上，緩緩地把飲料咽下。他的嘴唇因此有了些瑩潤的水色，眼睛也滿足地瞇起，像是只被伺候舒服了的貓。
封瑾瑜看得心癢，忍不住伸手摸他的頭。
季麒景沒躲，反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又一道雷聲過後，他突然伸出手，拽著封瑾瑜的領帶將他拉近。
借著大屏幕上明滅的光，他細細地打量起了封瑾瑜的臉，然後滿意地點頭，“不錯，妝沒花。”
“你說了，要我保護好我這張臉。”順著領帶，封瑾瑜緩緩抓住季麒景的手，“我做到了。”
季麒景心念微動。
他還記得他說這話時，後面半句是什麽內容。
很顯然，封瑾瑜也記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因此而攀上他的脖頸，順著他本就沒扣好的領口往裏探去。
季麒景沒打算反抗，他順著對方的力道偏過了頭，任由自己的脖頸暴露在對方的唇邊。
下一秒，雷聲大作，暴雨傾瀉。
*
封瑾瑜的妝到底還是花了。
裸色的唇妝最後盡數留在了季麒景的脖子上，後來他唇上又染上了一抹淺淡的紅，那是季麒景唇妝的顏色。
走出放映廳的時候，兩人都不記得這部影片講了什麽內容，只記得耳畔轟隆隆的雷聲，以及那場漫長的、綿延無際的雨。
回去的路上，季麒景難得扣好了襯衣的扣子，只是他的衣領有些皺，像是被人胡亂地攥緊過，以至於他整理許久也無法捋平。
封瑾瑜的領帶也被扯亂了，他幹脆把領帶取下來，重新系在了季麒景的身上，用以遮掩那一片狼藉的領口。
於是最後，兩人的形象對調，季麒景規規矩矩地打好了領帶，封瑾瑜則是開了兩顆扣子，像是被束縛太久後難得的一次釋放。
回到學校後，兩人正好遇到剛下社團活動的喻文彬。
他能力強，因此接手了不少事情，忙完所有事下來腦子還有點懵，以至於看到他倆時第一眼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又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還記得分開前這兩人是什麽形象，因此沒怎麽費力便發現了他倆的不同，語氣也更加微妙。
“你們這是單純交換了領帶，還是……互相穿錯了衣服？”
季麒景一開始沒多想，反應過來後耳根“唰”一下就紅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喻文彬，不明白曾經那個清純正直的好隊友如今怎會說出如此言論。
封瑾瑜卻依舊淡定，他攬住季麒景的肩膀，也不解釋，只是心情很好地笑。
於是喻文彬面色怪異地走了。
回過神來後，季麒景忍不住瞪了封瑾瑜一眼，“你怎麽不解釋一下？”
“為什麽要解釋？”
封瑾瑜跟在他的身後，順著人流熙攘的小路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們已經入住了伴侶宿舍，如今上下課都可以一起，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大老遠地跑來跑去。
季麒景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畢竟平日裏旁若無人地秀恩愛的人也是他，他從沒覺得這種行為有什麽值得害羞。
但今天卻有些不一樣，或許是因為……他隱約預感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感覺到身後的人追了上來，那條有力的手臂攬上了他的腰，帶來令人心安的體溫。
“我的確對你心懷不軌。”耳邊那道聲音低啞，呼吸間，有細碎的氣息鋪灑在他頸間。
“今晚還有很多時間。”攬在他腰上的那條手臂緊了緊，“下午的安排我都聽你的，那晚上的安排，可以聽我的嗎？”
季麒景莫名覺得耳根發癢，他別開眼，說話時有些閃躲，還有幾句不易察覺的磕絆。
唯獨沒有明確的拒絕。
於是身邊的人笑起來，“那我們現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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