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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跑他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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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跑他追

足有九百平寬敞的室外露天真冰滑冰場, 不僅供入住酒店的顧客游玩,外面的游客也可以購票進入。

據說每天都有兩場花滑表演,早晚各一場。

按理說中午時間段是沒有表演的。

但桑寧和宋雲喬還沒走近, 就聽到圍在場圈的歡呼聲。

走近, 看到冰場中央隨著音樂滑行的綽約輕曼身影竟然是聞梨時, 兩人當場目瞪口呆。

“梨梨什麽時候學的滑冰?”

“好厲害啊, 竟然還會單腿旋轉!”

冰場是聞梨一直以來發洩情緒的舒適場所, 冰面如鏡清透,如果人心也是這麽簡單該有多好。

進場滑了幾圈, 她的身心漸漸放松下來,恰巧播放的音樂是她喜歡的旋律, 四肢開始變得輕盈。

一首歌曲結束,聞梨停了下來。

聽著周圍熱情的喝彩聲她落落大方一笑, 心底的煩悶散盡。

這時桑寧和宋雲喬也穿上冰鞋小心翼翼走進冰場。

她們都是只會滑雪不會滑冰。

兩者看似差別不大可技巧卻不同。

“啊啊啊梨梨快扶我一把!!”

桑寧覺得自己的腿和腦子分了家,怎麽就不聽使喚了。

聞梨滑過來扶穩她,結果桑寧重心不穩往她身上倒, 宋雲喬見她們都要倒下,下意識伸手去拽。

結果就是大家成團倒了下去。

三人狼狽摔躺在冰面先是一楞,接著都哈哈笑了起來。

從冰場下來, 桑寧和宋雲喬明顯發覺聞梨的心情好了很多。

桑寧去洗手間, 出來時恰好聽到穿著冰場工作服裝的兩個男人在閑聊。

桑寧的德語聽力半桶水, 但好在他們聊的話題很日常。

年輕的那個男人問的是,冰場原本是定在下周才正式開放的, 為什麽突然提前了?

那個年長的看著像管理層的男人說, “因為有一位華人金主出手闊綽, 要求冰場提前開放。”

出錢卻不是為了包場,而是開放給所有人?

桑寧瞬間悟出點什麽, 於是給傅景深發信息,問他是不是故意安排她們住在有冰場的酒店,冰場包場的華人金主是不是靳硯南。

傅景深卻避而不答,回了一個賤兮兮的哈士奇挑眉表情包過來。

“……”桑寧無語,連擊幾十個拳頭捶狗頭的表情包轟炸過去,把手機扔回包裏。

-

午飯她們去了一家蘇黎世當地的特色餐廳,環境特別,是一家據說有百年歷史的軍械庫改造而成的餐廳。

飯後她們去到蘇黎世美術館,這裏雲集了莫奈,梵高等藝術大師的藏畫,藏品數不勝數,號稱全球頂級價值藝術館之一。

從美術館離開已經是傍晚,蘇黎世的購物天堂班霍夫大街無疑是當下最熱鬧的地方,這裏甚至號稱瑞士版的‘華爾街’,奢品專櫃無數。

桑寧說她爸的生日快到了,準備買塊表送他。

聞梨被展櫃最中央那塊表吸引了目光,鉑金冰藍的表盤,冷調,鑲嵌方鉆,質感簡約通透。

沒看錯的話,靳硯南有同款。

因為表盤恰好和她那枚人魚胸針的鉆石顏色相似,他經常佩戴。

聞梨不著痕跡移開目光。

沒走兩步,又在另一個展櫃裏看到一只熟悉的表。

聞梨:“……”

這次不是他自己無孔不入,而是就這麽湊巧,這家店是靳硯南喜歡的手表牌子。

聞梨閉了閉眼,走到靠窗的沙發休息區坐下,不打算看了。

靳硯南衣帽間裏放著的藏表不下幾十只,這個牌子的熱門款更是幾乎包攬,她的眼睛根本無處安放。

努力好久才把他從腦子裏清空了幾個小時,結果眼神那麽一瞥,就又前功盡棄,想起了他。

-

回到酒店,當晚,聞梨直到後半夜才入睡,早上醒來,人在床的左側。

她默了片刻,下床去洗漱。

上午,路過蘇黎世教堂,恰好看見有人在舉行婚禮。

桑寧很好奇,拉著她們過去看。

在牧師和路人的見證下,新郎對新娘說:“我將會用餘下的生命愛你,愛你的所有一切,不管好壞。”

宋雲喬聽了挑挑眉,“如果在婚後發現對方不堪的一面,還能說得出那個愛字嗎,不可能吧。”

“肯定不可能啊,如果哪天傅景深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我必定打得他爹媽不認!”

聞梨沒有發表意見,看著新郎新娘身上的禮服,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

婚禮進行時她和靳硯南剛吵完架,司儀是取消了宣誓環節的。

從教堂離開,她們今天的行程是去爬林登霍夫山,說是山,其實很快就能登頂,站在觀景臺上可以俯瞰整個蘇黎世。

午後回到酒店休息,聞梨把這兩天拍的照片整理出來,發了條朋友圈。

放下手機換個睡衣的功夫就已經有滿屏點讚,通知欄逐一下滑,她神色淡淡。

傍晚有個街頭電音狂歡節,是桑寧最期待的節目。

聞梨昨晚沒睡好,剛補好覺就被她拽起來說要去嗨。

一整條街上已經架起霓虹燈光,每隔半小時還有一場煙花秀燃放。

冷冽的氣溫也阻擋不了狂歡的熱潮。

但人真的很多,聞梨一個錯身被人撞開,就這麽跟桑寧和宋雲喬走散。

桑寧和宋雲喬靠近主舞臺那邊,密密麻麻的人墻聞梨一個人是決計擠不進去的。

於是給她們發去信息,說自己在這街邊走走,一會兒找個地方集合就行。

夜色讓燈光變得絢爛,荷爾蒙放肆飆升,可往往極致的狂歡背後總會伴隨著危險。

聞梨是被一只白色長毛流浪貓吸引,跟過去才發現自己進了一條不知名的小巷子。

還沒走出這七拐八繞的巷子,就被身後那三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盯上了。

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在巷子半開的玻璃窗裏三番四次看見他們。

聞梨忐忑不安,握緊肩上的包帶,步伐暗中加快,按照自己記憶中的路線往主街走去,並且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身旁忽然一陣風襲來,聞梨嚇了一跳,以為那幾個男的狗急跳墻追上來。

“跟著我!”

熟悉的低沈嗓音落下,聞梨倏地睜大眼睛,還未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他握住帶著往外跑。

他顯然十分熟悉路況,三兩下拐彎就把那幾個人給甩開,安全回到了熱鬧的主街上。

聞梨氣喘籲籲,好久沒這麽高強度的運動,驚魂未定後的心跳簡直還在狂奔。

靳硯南擡手幫她順著後背,深眸低垂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日思夜想的小姑娘就在面前。

他克制著把人揉進懷裏的沖動,只能不著痕跡地把她圈進臂彎裏。

呼吸漸漸歸於平靜,聞梨擡眸看他。

靳硯南竟然會選擇帶她跑?他上次在雲山街出手狠厲的架勢她可沒忘。

靳硯南一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失笑,“難不成我在你眼裏是什麽喜歡打架的楞頭青?”

異國他鄉如果鬧大,聞梨也會作為當事人被帶去警局問話,這樣便掃了她旅行的興致。

他不是打不過那幾個男人才選擇跑,而是用最不影響她的方法解決此事。

聞梨想想也有道理。

她垂下眼,發現自己的手竟然還被他牽著。

她一把抽回來,揣進大衣兜裏。

順勢後退幾步,離開他的臂彎包圍圈。

事到如今,她也懶得問那句他為什麽會在這裏了,還能為什麽。

她已經換了一部新手機,他依舊出現得很及時,像是冥冥之中的感應。

聞梨深吸口氣,面上依舊冷靜,“剛才的事謝謝你,但不代表別的事情也可以一並揭過。”

靳硯南默了下來。

“把你送回酒店我就走,好嗎?”

他沈聲道:“我不放心你。”

聞梨扇了扇睫毛,沒同意,也沒拒絕。

她轉身往酒店的方向去,靳硯南始終跟在她兩步之後。

但主街人很多,推推搡搡。

靳硯南漸漸皺著眉,才發現自己的自制力是那麽薄弱。

即便只有兩步路,他都沒法忍受。

在聞梨即將被對向過來的人撞到肩膀時,他大邁步過去為她擋住。

在她開口前他搶先:“你要實在不喜歡我碰你,就把我當成這電音節維護秩序的保鏢吧。”

聞梨:“……”

太子爺紆尊降貴,京市千裏迢迢飛來當保鏢?這話要傳出去,她怕不是會被扣上‘恃寵而驕’的罪名。

過了這段人流多的路線,聞梨的步伐慢了下來,不自覺和靳硯南持平。

夜晚一陣寒風吹來,聞梨縮了縮脖子,她自己的圍巾留在了那只白色長毛貓的窩裏。

靳硯南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系了過來,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聞梨作勢扯開,“我不要。”

“聽話。”他沈著嗓子哄她,“你要冷感冒了,接下來還怎麽玩?”

聞梨:“……”

圍巾上面殘留著他的氣息,她不自覺深嗅兩下,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後,又立刻扯下一點。

看著前方盡頭亮著燈的城堡酒店,她淡道:“到了。”他該止步了。

“不差最後幾步。”

“不必。”

“我也打算住這兒,我們順路。”

“……”

他說要住這,進了大廳卻不去前臺開房間,而是依舊跟著她。

同一部電梯。

上至頂層。

走廊裏,聞梨回過頭,目光略警惕看向他。

“看你進了房間我就走。”

“……”聞梨緩慢從包裏拿出房卡,她有點怕他突然沖過來強硬推開門再把自己拖進去。

按他以往的性子。

也不是幹不出來這樣的事。

但直到她安全進到房間,準備闔上門時。

靳硯南自始至終都只靠在對面墻壁上,個高腿長,腦袋幾乎快挨到走廊燈,身上的黑色羊絨大衣散漫敞開。

他目不轉視地看過來。

聞梨面無表情錯開眼神。

“哢噠”一聲,門關了起來。

走廊恢覆安靜。

靳硯南沈默垂落眼眸,低頸自嘲一聲,小姑娘不理他都是他該的。

關了門,聞梨沒往房間裏面走,靠在門背。

良久,她轉過身,踮起腳,撥開墻上的貓眼往外看。

靳硯南果然還靠在那裏,低垂著英挺的眉眼,烏黑短碎發被風吹得淩亂,像被主人關在門外的落魄小狗。

目光下移,聞梨看到他的大衣衣角有一塊顏色比較深。

記得在巷子裏逃跑時,她不小心踩到一灘水漬,應該就是那時候濺過去的。

客觀角度說來。

她是負有一定責任的。

聞梨走到房間裏面,用座機撥打電話過去。

電梯開門,一位女性客房服務人員過來敲門。

聞梨把門打開,目光越過她看向後面的靳硯南,用流利的英語說:“是那位男士的衣服需要清洗,麻煩了。”

工作人員回過頭,眼裏閃過一抹欣賞驚艷,靳硯南五官英挺,身材高挑,即便是在帥哥雲集的中歐也毫不遜色。

工作人員笑容滿面,說沒問題。

聞梨走到靳硯南面前,“別多想,你的衣服是我弄臟的,我有責任處理幹凈。”

靳硯南目光灼熱地看著她,沈著嗓音道:“好。”她讓他脫他就脫,很聽話。

他脫下外套,裏面只剩下一件單薄的毛衣。

走廊雖然有暖氣,但總歸兩頭進風。

而他是憑空出現的,身邊沒個照應的人,行李也沒有。

聞梨咬了咬唇,正猶豫著。

旁觀一切的工作人員笑瞇瞇說,不能長久站在走廊哦,會嚇到其他客人,衣服整理需要一小時,建議回到房間裏等待。

“……”

聞梨轉身進了房間,沒關門。

靳硯南眸色倏亮,當即跟上去,反手正準備關上門,聞梨道:“開著。”

表明即便同意他進來,也並非要跟他共處一室,不過是借一個地方給他短暫落腳而已。

“梨梨——”

門外傳來桑寧的聲音。

看到靳硯南,桑寧和宋雲喬對視一眼,“果然……”

聞梨看到桑寧身後的傅景深倒是松口氣,既然靳硯南不是一個人來,代表他肯定有行李,有去處。

“你可以走——”

話沒說完,傅景深忽然伸手把他們的房門關了起來。

“不是,你幹嘛?!”

桑寧作勢要去開門,被傅景深一把撈起,從她兜裏掏出房卡,開門,關門。

宋雲喬:“?”

看著依次緊閉的兩扇房門她默了一瞬,得,看來今晚她要獨享溫泉SPA了。

房門被關起來,原本偌大的空間瞬間顯得局促。

聞梨顫了顫眼睫,轉過身靠在島臺那兒給自己倒了杯水。

還沒拿起來喝,感覺到身後有熱源靠近,她握緊水杯,“靳硯南,我沒原諒你。”

靳硯南動作一頓,身體像被點穴僵硬。

手臂緩慢垂落下來。

-

頂層就三間套房,靳硯南和傅景深預訂的房間在下一層。

次日早上來到她們這層一看。

發現三人房間門大開著,清掃的工作人員說她們一大早上就退房了。

傅景深失笑,“兔子成精呢跑這麽快。”

“肯定是去聖莫裏茨了。”他轉頭問靳硯南,“還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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