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夫妻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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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夫妻協議
聞梨一覺睡醒是中午。
宿醉後睜開眼的一瞬間頭痛得好像要長滿蘑菇, 零星的記憶如潮湧進腦海中，只不過畫面實在斷斷續續，她記不清。
但——聞梨擡眸看四周。
是從房間裏醒來的, 所以可以肯定昨晚靳硯南的出現不是幻覺。
“嘶……”
聞梨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不是幻覺, 但卻不記得他們之間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她身上穿著幹爽帶有淡淡甜柚香味的睡衣, 整個人也是清爽舒適聞不到一絲酒氣的。
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 可是既然已經到了需要被洗幹凈的地步, 該不會是昏天黑地的吐了場？
雖然彼此已經徹徹底底地坦誠相見過，但……洗澡這種事還是大大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
聞梨揉了揉自己不受控發燙的臉, 掀開被子下床。
“小心——”
匆忙打開臥房門的一瞬間，靳硯南恰巧也走進來, 聞梨直接往他懷裏一撞。
一堵墻似的硬。
她捂著額頭呼痛。
靳硯南及時止住腳步也架不住她的沖力，擡手把人摟入懷裏細細查看, “我看撞腫了沒？”
紅了一片，還好沒腫。
他用掌腹幫她輕輕揉動兩下，“還好, 沒事兒。”
他的掌心微微涼，貼上來挺舒服的。
聞梨眨了兩下眼睛看他，彼此一時無言。
揉了會兒膚色恢覆如常。
靳硯南收回手, 又見她還穿著睡衣, 便道：“先去洗漱, 趙姨做好飯了，一會兒下來吃。”
“好……”
聞梨點點頭, 正要往浴室去, 靳硯南忽又平靜地道：“我沒給你洗澡。”
他說只是給她換了衣服。
因為她穿的是針織裙不適合睡覺, 一會兒她想洗個澡也可以。
聞梨站在門口看著他下樓的背影微微出神。
-
趙姨已經帶著小芬走了。
菜肴上桌擺了滿臺面，有濃郁色白的魚湯, 清蒸魚肉，焗魚頭煲，酸甜魚排，煎焗魚腩，照燒魚丸。
除開靳硯南吃的牛排和蔬菜外。
儼然是全魚宴級別的了。
“這……會不會太多了。”
肚子適時發出咕嚕聲，聞梨咽了咽口水，昨晚她光喝酒了，而且唐會的東西也不好吃，這會兒肚子可謂空空如也。
“只是做法多，分量不多。”
靳硯南在給她盛魚湯，“你一個人吃得完。”
濃溫鮮香的魚湯入腹，聞梨捧著瓷碗一臉愜意地喝著。
喝完湯，一筷子魚肉剛入嘴。
肉質又滑又嫩，簡直再熟悉不過。
“是老宅養的魚嗎？”
“嗯。”
看她吃得滿足，靳硯南微微勾唇。
看來很有必要安排一個新池專人飼養起來，小姑娘不是貪吃的人，瞧著嬌嬌的其實很好養活，也就唯獨好魚肉這一口。
一頓飯聞梨吃了快一小時。
倒不是吃得多，而是她習慣了細嚼慢咽，喜歡細細品味。
飽腹後聞梨才想起坐對面的是還跟自己處在冷戰期的靳硯南。
美食當前，竟連冷戰尷尬期都忘了。
下了床一天冷戰三百回，她暫時是這麽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的。
吃完飯收碗的是靳硯南。
聞梨開始也想上手，被他止住。
說囧囧幾天沒見她，急需培養培養感情。
“……”
她覺得他在借喻。
碗放洗碗機，靳硯南洗凈手過來問她，“車子改色出來了，想不想下去看看？”
聞梨點點頭，順道把化解尷尬之神的囧囧一並抄起抱上。
出門，進電梯，下地庫。
一看到停車位那輛嶄新的車聞梨就有點走不動道了。
硬核覆古的方形車型，搭配的低飽和度紫灰調果然是她的白月光色心頭好！
初高中那會兒大家都流行給自己定一個幸運色，聞梨選的就是紫灰色。
既不會太過暗沈泯滅人海，紫調又充滿神秘引人無限探究。
打開車門，撲面而來的是她慣用的車載香水。
沒想到靳硯南連這都準備了。
她還以為一開門肯定會聞到一股出廠化設置的味道呢。
聞梨想上去開一圈，低頭一看才想起自己穿的拖鞋。
靳硯南不禁輕笑，“反正已經是你的，什麽時候開都行。”
“真送我啊？”聞梨還是有點雲裏霧裏。
“還不信？”
他道，“說要送你的東西什麽時候沒送到過。”
聞梨小弧度地彎了下唇。
又圍繞車子看了兩圈才意猶未盡地進電梯。
靳硯南順手把囧囧接抱了過去，一掂量，“怎麽又吃胖了，抱不動你了。”
“喵喵喵！！”被掂得不太舒服，囧囧用爪子拍勾他的衣領。
靳硯南薄唇上揚看過來，“跟你一樣，說不得一點。”
聞梨一臉無辜，“……我哪有。”
“怎麽沒有，昨晚不過說了句讓你以後少喝點，就算要喝，最起碼在喝醉前給我打個電話，你知道自己怎麽說的？”
“我怎麽？”
靳硯南先是一頓，而後深嘆一聲，瞧著怪受傷的幽幽道：“你直接找手機說要拉黑我。”
“……”
聞梨咽了咽喉嚨，“我有那麽……”
她睜圓眼看他。
忽然註意到他耳垂下有一條細小的像指甲刮出來的紅痕。
斷片的記憶湧現了一些出來。
那個，貌似，是她弄的，在她非要把手機找出來而他阻止時。
聞梨心虛地垂下眼，揪了揪手指虛聲說：“我喝醉了，你不能跟一個喝醉的人翻舊賬的。”
樓層到達，靳硯南擡手擋在電梯門邊讓她先出去，“沒翻，別真拉黑我就行。”
客廳裏。
聞梨蹲地上給囧囧開貓罐頭。
她扭頭看了眼廚房方向。
剛才一進門，靳硯南說有一箱軟籽石榴早上剛從果園摘下挑選特級新鮮送過來的，問她想不想吃。
她一點頭，他就進去了。
挽著袖子站在島臺前給她把石榴一顆顆剝出來。
靳硯南把滿水果碗鮮紅飽滿的石榴端出來時，聞梨正在挑選影片給客廳弄出點聲音來。
靳硯南看了眼她選的影片，“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一會兒下來陪你一起看。”
聞梨脫口，“也不用，你忙你的就好。”
他眉間神色似乎淡了幾分。
不過沒說什麽，只道了個“行”。
聞梨咬了顆炸汁清甜的石榴，看著那道上樓的背影直到消失。
垂下濃密的睫毛若有所思。
聞梨選的影片是一個懸疑題材。
她自己看其實有點害怕，但已經看了開頭又想知道結局，於是只好把囧囧抱懷裏壯膽。
註意力漸漸集中之時，手機忽然叮咚一響把她嚇夠嗆，猛拍胸口緩了下心跳才拿起手機。
是微信新消息，桑寧在三人群裏吐槽傅景深對她的一系列報覆行為。
【你們知道傅景深多不要臉嗎，我昨晚喝醉後不都睡著了嗎，他竟然說我打他，簡直就是在碰瓷！！】
【他還說以後都不許我喝酒，憑什麽，他還能堵住我的嘴不成！】
桑寧一通怨念輸出，末尾@聞梨。
【梨梨你昨晚也喝了不少，你家那個沒為難你吧？】
聞梨回了句沒有。
作為昨晚在場唯一清醒且圍觀了全程的宋雲喬在群裏默默潛水。
聞梨擡眸看了眼樓上書房的方向。
再低頭看著懷裏一碗新鮮的石榴。
和靳硯南那天的對峙是以彼此沈默結束的話題。
過後他們就沒再見過面，直到昨晚。
準確來說是今天中午，畢竟昨晚的她並不清醒。
現在彼此間似乎有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也或許不是，總歸她是忐忑的，畢竟他的脾氣實在令人難以捉摸。
-
電影在播放片尾曲。
靳硯南走下樓，聞梨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彎下腰，動作輕緩捧著她的腦袋把人放平躺，看著她無名指上空無一物，他斂著眸神色微暗。
聞梨沒睡熟，被囧囧妖嬈的尾巴一掃臉上就癢醒了。
她撐著手坐起身，恰好看到靳硯南掛斷電話轉過身來。
這會兒窗外烏雲剛散，從天邊緩緩映出的一絲金光攏著他周身。
他背著光，看見她的那一刻冷銳的眉眼頃刻轉變得深邃灼熱。
靳硯南走進來，往她身旁坐下。
原來他剛才的電話是打去老宅的。
“我已經跟奶奶說了，以後你不需要去學任何東西。”
“真的……？”聞梨微微楞怔。
“嗯。”他篤定。
聞梨松了半口氣。
不過也不敢全然松懈，還得觀察一陣看看。
-
又過了三天。
的確沒收到花藝老師發來的上課短信後。
聞梨才徹底安心下來，放下手機在床上愜意地打了個幾個滾，起來刷牙洗漱。
這會兒上午九點，靳硯南已經去工作，樓下廚房有給聞梨溫著的早餐和熱牛奶。
今天難得不下雨，從客廳落地窗折射進來的陽光照滿了這個屋子。
聞梨今天要出門。
換了身淺紫的背帶裙下樓試駕她的禮物。
打開車門，一束漸變淺紫的卡門鳶尾花束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聞梨微微一楞，眼裏瞬間染上未覺的莞然笑意。
整得還挺有儀式感。
不過他是怎麽猜到她會在今天開的…
聞梨的目的地是傅景深的公司。
桑寧說他們的合作項目進行到她進駐的階段。
要聞梨得空了一定要去探班慰問她只身深入敵區的艱難。
大廈一樓有傅景深的助理等候，為聞梨引路至頂層總裁辦。
門一開，桑寧飛撲過來嗷著說自己累死了。
辦公室裏傳來涼颼颼一句：“你累？擱我這兒霸占一早上玩了五局游戲累到你哪兒了？”
桑寧扭頭嗆回去：“我眼睛累，因為會看見你！”
傅景深氣笑，“這我地兒，不想看我你怎麽不回自己辦公室？”
“我就不要，你這兒寬敞網速好。”桑寧主打一個理直氣壯。
“……行。”
傅景深咬牙，揮手讓助理趕緊上茶飲點心堵上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梨梨你吃這個，他們公司的點心也就這一個能吃的。”
聞梨說好，接過咬了口的確不錯，用另一只手摸她氣色紅潤的小臉揶揄說，“你這打入敵人內部的生活也太滋潤了點兒吧。”
“那是你不知道他有多……”
傅景深擡眼看沙發上那倆貼一塊兒的圓腦袋，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編排自己。
傅景深蹺著二郎腿往椅背靠，拿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猜猜誰在我這兒，這樣，下個月那項目放寬傅氏三個點，我組局咱們中午一塊兒吃個飯怎麽樣。”
傅景深聽完狠狠嘖了一聲，敲詐不成反吃一嘴狗糧。
“你老公說‘先問過我老婆願不願意跟我吃’。”
桑寧跟著揶揄：“喲~”
聞梨臉微微一紅，她表示拒絕，“我一會兒跟寧寧吃。”
桑寧：“對，你們男人別來沾邊。”
傅景深扯唇，“行行行。”
對電話裏：“聽到了吧，這年頭上趕著的男人可一點兒不值錢。”
-
見自家boss講完電話。
李椽這才遞上文件。
靳總這兩天心情似乎不錯。
對比去深市出差那兩天簡直是暴雨轉大晴天的級別。
李椽清了清嗓，開始匯報起沈氨這段時間仗著自己升上來的職位鬧出的一系列幺蛾子。
聽完，靳硯南眉間神色淡了些，倒沒往日那麽厭惡。
他拆了顆戒煙薄荷糖扔嘴裏，慢條斯理將糖紙對折，“不急。”
養虎為患，雖然沈氨只是一只哈巴狗，但誰讓在別人眼裏他是支潛力股。
既然他鬧出的禍還不夠大，那就縱著他繼續鬧，鬧到力挺他上位的那個人也無法收場，便是他收網的好時候。
李椽道：“對了，沈氨往錦上庭送了東西過去，是一對明代鬥彩紋蓮的燭臺。”
見靳硯南皺起眉，李椽接著道：“您放心，太太直接給拒收了。”
靳硯南重新靠回椅背，扯唇笑了笑。
小姑娘瞧著對商政一竅不通，實際該有的清醒敏銳一分不少。
他在書房辦公並不避諱她，也不會關緊門窗。
前兒哄她給自己送咖啡進來時大抵聽到了他給沈氨挖坑的安排，她就記下了。
李椽瞧他的表情簡直不要太自豪。
怕是即便太太收下了，靳總也有誇她的理由，畢竟情人眼裏出西施。
-
晚上十點。
靳硯南回到家。
囧囧飛撲過來意思一下扒拉他褲腳就跑回貓爬架上了。
客廳桌臺上多了個新的花瓶。
花瓶裏插著九支鳶尾。
靳硯南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連續三天每天一束鮮花沒白放，總算讓她收下了。
“回來啦。”
聞梨從舞蹈房探出個腦袋，她關了音樂，關了燈走出來。
她身上是束腰的飄紗綠裙，剛跳完舞，一張小臉白裏透紅，肌膚玉潤冰清，雙眸更是清如水鏡。
靳硯南脫了精工沈肅的西裝外套，扯開領帶，袖口上折，清雋的臉龐透著股松散懶怠。
他靠坐在沙發上，灼灼的目光攏過她周身，朝她擡起手。
聞梨眨了兩下眼睛，走前。
他擡手攬過她不盈一握的軟腰，動作格外溫柔地把她抱到腿面。
聞梨身體微微一僵，手下意識抵在他肩上，“幹嘛？”
“不幹嘛，就抱一下。”
他嘆籲，垂頭靠近她幽幽散發淡柚氣息的雪白脖頸，沈聲說工作太累。
“你也會累？”
“怎麽不會，我不是人？”
他擡眸看她，“你的眼神好像給了我答案。”
“……”
這麽明顯嗎。
註意到他眉目的確略帶倦色，聞梨柔聲提議，“那你要不要上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不用，你乖乖讓我抱一會兒就行。”
好吧。
聞梨只好繼續當一個毛絨娃娃，任由他把自己抱滿懷。
身上綠裙布料輕薄，她能明顯感受到他薄熱緊致的胸肌腹肌以及心跳頻率。
聞梨漸漸也放松身體，貼耳靠在他的肩膀，良久，她輕輕張唇：“靳硯南，我們談談吧。”
聽到她與以往不同的語氣，他迅速收攏手臂，那股因她一舉一動而發酵的獨占欲冒了出來。
想起她每每委屈自己的妥協和眼淚，他閉了閉眼，斂眸狠狠壓下所有惡劣的念頭，手臂微松開來。
他鎮定問：“談什麽？”
即便短期內不可能離婚，聞梨也想跟他維持一個相安無事的生活狀態。
況且聞氏還未真正穩定，她實在怕他一朝翻臉再用威脅手段。
聞梨斟酌了下用詞，說是談一談聯姻夫妻的相處模式以及制定出能夠讓彼此達到和平生活最大化的協議章程。
靳硯南挑了挑眉。
這一套套的，哄她來給自己當副手怕也是個好苗子。
不過他很快想到有個人曾經給過她的那份婚姻協議。
靳硯南微瞇著眸，目光不善捏了捏她軟白小臉，“誰給你的啟發？”
“……沒誰，為了我們少吵架，制定好規則就能減少矛盾，不對嗎？”
靳硯南靜默片刻，“把你的規則先提出來我聽聽。”
聞梨清了清嗓子，開始娓娓道來。
她的要求其實都很簡單，首先既然大家住一塊兒，希望可以告知晚上回家的時間，關於這點靳硯南做得挺好的，除了那天晚上發瘋之外。
再有就是雙方需要的正面婚姻動向彼此需要積極配合。
比如回他家，回她家。
說到這裏聞梨小小停頓，“如果你奶奶之後對我還有什麽新的期望……我只能說盡量完成……實在完成不了的，那我也沒辦法了……”
他要她信他，所以她現在光明正大地提出來了，即便這話叫不知情的外人乍一聽，必定會編排她不夠尊重長輩。
靳硯南頷首應下，“以後靳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再給你提任何要求。”
聞梨心裏一松，不過他話說得好聽，她也不能光聽聽就相信了，還得看他之後的實際行動。
畢竟靳家老宅一月最少都要回一趟，變數太多。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條。
夫妻生活方面……
關於這點，聞梨捏了捏衣角，沒關燈說這些多少有點扭捏，“你先說。”
靳硯南幾乎沒有斟酌。
盯著她脫口而出。
聽完，聞梨險些驚掉下巴。
……多少？
一周六天？
一周統共才幾天來著？
不是，他竟然也說得出來，坐牢還得給口飯吃呢，她連雙休日都沒有！
“兩天！”
不等靳硯南應，聞梨紅著臉道：“就兩天，不然你就自己解決，或者……”
他倏暗的眼神睨過來，餘下的話聞梨不敢說了。
靳硯南擡起她下巴親了下來，撬開她唇關深勾她的舌尖重重一吮，最後一掌懲罰輕拍她臀。
“聞梨，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你一個字也不能說，不然，別又哭著說我欺負了你。”
“……”
口中迅速酥麻成一片，她只能虛靠在他懷裏微微回穩氣息。
她這不是也沒說出口嗎。
“怎麽，嚇到了？”
聞梨撇了撇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威脅我了。”
“當然，我這個人也是很難伺候的，我們以後誰都別忍著誰。”
她頓了頓，著重強調，“你要是忍不了千萬別強忍！”
可以和諧握手說拜拜。
“有多難伺候？”
靳硯南目光晦暗地看著她，眼底欲念微閃，他狎昵咬上她耳垂，“我哪次沒先伺候好你，嗯？”
聞梨臉紅推他，“你別不正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關於避孕方面。
她問他是什麽想法。
靳硯南讓她放心，“我沒想當爸。”
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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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梨一覺睡醒是中午。
宿醉後睜開眼的一瞬間頭痛得好像要長滿蘑菇, 零星的記憶如潮湧進腦海中，只不過畫面實在斷斷續續，她記不清。
但——聞梨擡眸看四周。
是從房間裏醒來的, 所以可以肯定昨晚靳硯南的出現不是幻覺。
“嘶……”
聞梨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不是幻覺, 但卻不記得他們之間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她身上穿著幹爽帶有淡淡甜柚香味的睡衣, 整個人也是清爽舒適聞不到一絲酒氣的。
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 可是既然已經到了需要被洗幹凈的地步, 該不會是昏天黑地的吐了場？
雖然彼此已經徹徹底底地坦誠相見過，但……洗澡這種事還是大大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
聞梨揉了揉自己不受控發燙的臉, 掀開被子下床。
“小心——”
匆忙打開臥房門的一瞬間，靳硯南恰巧也走進來, 聞梨直接往他懷裏一撞。
一堵墻似的硬。
她捂著額頭呼痛。
靳硯南及時止住腳步也架不住她的沖力，擡手把人摟入懷裏細細查看, “我看撞腫了沒？”
紅了一片，還好沒腫。
他用掌腹幫她輕輕揉動兩下，“還好, 沒事兒。”
他的掌心微微涼，貼上來挺舒服的。
聞梨眨了兩下眼睛看他，彼此一時無言。
揉了會兒膚色恢覆如常。
靳硯南收回手, 又見她還穿著睡衣, 便道：“先去洗漱, 趙姨做好飯了，一會兒下來吃。”
“好……”
聞梨點點頭, 正要往浴室去, 靳硯南忽又平靜地道：“我沒給你洗澡。”
他說只是給她換了衣服。
因為她穿的是針織裙不適合睡覺, 一會兒她想洗個澡也可以。
聞梨站在門口看著他下樓的背影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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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已經帶著小芬走了。
菜肴上桌擺了滿臺面，有濃郁色白的魚湯, 清蒸魚肉，焗魚頭煲，酸甜魚排，煎焗魚腩，照燒魚丸。
除開靳硯南吃的牛排和蔬菜外。
儼然是全魚宴級別的了。
“這……會不會太多了。”
肚子適時發出咕嚕聲，聞梨咽了咽口水，昨晚她光喝酒了，而且唐會的東西也不好吃，這會兒肚子可謂空空如也。
“只是做法多，分量不多。”
靳硯南在給她盛魚湯，“你一個人吃得完。”
濃溫鮮香的魚湯入腹，聞梨捧著瓷碗一臉愜意地喝著。
喝完湯，一筷子魚肉剛入嘴。
肉質又滑又嫩，簡直再熟悉不過。
“是老宅養的魚嗎？”
“嗯。”
看她吃得滿足，靳硯南微微勾唇。
看來很有必要安排一個新池專人飼養起來，小姑娘不是貪吃的人，瞧著嬌嬌的其實很好養活，也就唯獨好魚肉這一口。
一頓飯聞梨吃了快一小時。
倒不是吃得多，而是她習慣了細嚼慢咽，喜歡細細品味。
飽腹後聞梨才想起坐對面的是還跟自己處在冷戰期的靳硯南。
美食當前，竟連冷戰尷尬期都忘了。
下了床一天冷戰三百回，她暫時是這麽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的。
吃完飯收碗的是靳硯南。
聞梨開始也想上手，被他止住。
說囧囧幾天沒見她，急需培養培養感情。
“……”
她覺得他在借喻。
碗放洗碗機，靳硯南洗凈手過來問她，“車子改色出來了，想不想下去看看？”
聞梨點點頭，順道把化解尷尬之神的囧囧一並抄起抱上。
出門，進電梯，下地庫。
一看到停車位那輛嶄新的車聞梨就有點走不動道了。
硬核覆古的方形車型，搭配的低飽和度紫灰調果然是她的白月光色心頭好！
初高中那會兒大家都流行給自己定一個幸運色，聞梨選的就是紫灰色。
既不會太過暗沈泯滅人海，紫調又充滿神秘引人無限探究。
打開車門，撲面而來的是她慣用的車載香水。
沒想到靳硯南連這都準備了。
她還以為一開門肯定會聞到一股出廠化設置的味道呢。
聞梨想上去開一圈，低頭一看才想起自己穿的拖鞋。
靳硯南不禁輕笑，“反正已經是你的，什麽時候開都行。”
“真送我啊？”聞梨還是有點雲裏霧裏。
“還不信？”
他道，“說要送你的東西什麽時候沒送到過。”
聞梨小弧度地彎了下唇。
又圍繞車子看了兩圈才意猶未盡地進電梯。
靳硯南順手把囧囧接抱了過去，一掂量，“怎麽又吃胖了，抱不動你了。”
“喵喵喵！！”被掂得不太舒服，囧囧用爪子拍勾他的衣領。
靳硯南薄唇上揚看過來，“跟你一樣，說不得一點。”
聞梨一臉無辜，“……我哪有。”
“怎麽沒有，昨晚不過說了句讓你以後少喝點，就算要喝，最起碼在喝醉前給我打個電話，你知道自己怎麽說的？”
“我怎麽？”
靳硯南先是一頓，而後深嘆一聲，瞧著怪受傷的幽幽道：“你直接找手機說要拉黑我。”
“……”
聞梨咽了咽喉嚨，“我有那麽……”
她睜圓眼看他。
忽然註意到他耳垂下有一條細小的像指甲刮出來的紅痕。
斷片的記憶湧現了一些出來。
那個，貌似，是她弄的，在她非要把手機找出來而他阻止時。
聞梨心虛地垂下眼，揪了揪手指虛聲說：“我喝醉了，你不能跟一個喝醉的人翻舊賬的。”
樓層到達，靳硯南擡手擋在電梯門邊讓她先出去，“沒翻，別真拉黑我就行。”
客廳裏。
聞梨蹲地上給囧囧開貓罐頭。
她扭頭看了眼廚房方向。
剛才一進門，靳硯南說有一箱軟籽石榴早上剛從果園摘下挑選特級新鮮送過來的，問她想不想吃。
她一點頭，他就進去了。
挽著袖子站在島臺前給她把石榴一顆顆剝出來。
靳硯南把滿水果碗鮮紅飽滿的石榴端出來時，聞梨正在挑選影片給客廳弄出點聲音來。
靳硯南看了眼她選的影片，“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一會兒下來陪你一起看。”
聞梨脫口，“也不用，你忙你的就好。”
他眉間神色似乎淡了幾分。
不過沒說什麽，只道了個“行”。
聞梨咬了顆炸汁清甜的石榴，看著那道上樓的背影直到消失。
垂下濃密的睫毛若有所思。
聞梨選的影片是一個懸疑題材。
她自己看其實有點害怕，但已經看了開頭又想知道結局，於是只好把囧囧抱懷裏壯膽。
註意力漸漸集中之時，手機忽然叮咚一響把她嚇夠嗆，猛拍胸口緩了下心跳才拿起手機。
是微信新消息，桑寧在三人群裏吐槽傅景深對她的一系列報覆行為。
【你們知道傅景深多不要臉嗎，我昨晚喝醉後不都睡著了嗎，他竟然說我打他，簡直就是在碰瓷！！】
【他還說以後都不許我喝酒，憑什麽，他還能堵住我的嘴不成！】
桑寧一通怨念輸出，末尾@聞梨。
【梨梨你昨晚也喝了不少，你家那個沒為難你吧？】
聞梨回了句沒有。
作為昨晚在場唯一清醒且圍觀了全程的宋雲喬在群裏默默潛水。
聞梨擡眸看了眼樓上書房的方向。
再低頭看著懷裏一碗新鮮的石榴。
和靳硯南那天的對峙是以彼此沈默結束的話題。
過後他們就沒再見過面，直到昨晚。
準確來說是今天中午，畢竟昨晚的她並不清醒。
現在彼此間似乎有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也或許不是，總歸她是忐忑的，畢竟他的脾氣實在令人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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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在播放片尾曲。
靳硯南走下樓，聞梨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彎下腰，動作輕緩捧著她的腦袋把人放平躺，看著她無名指上空無一物，他斂著眸神色微暗。
聞梨沒睡熟，被囧囧妖嬈的尾巴一掃臉上就癢醒了。
她撐著手坐起身，恰好看到靳硯南掛斷電話轉過身來。
這會兒窗外烏雲剛散，從天邊緩緩映出的一絲金光攏著他周身。
他背著光，看見她的那一刻冷銳的眉眼頃刻轉變得深邃灼熱。
靳硯南走進來，往她身旁坐下。
原來他剛才的電話是打去老宅的。
“我已經跟奶奶說了，以後你不需要去學任何東西。”
“真的……？”聞梨微微楞怔。
“嗯。”他篤定。
聞梨松了半口氣。
不過也不敢全然松懈，還得觀察一陣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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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
的確沒收到花藝老師發來的上課短信後。
聞梨才徹底安心下來，放下手機在床上愜意地打了個幾個滾，起來刷牙洗漱。
這會兒上午九點，靳硯南已經去工作，樓下廚房有給聞梨溫著的早餐和熱牛奶。
今天難得不下雨，從客廳落地窗折射進來的陽光照滿了這個屋子。
聞梨今天要出門。
換了身淺紫的背帶裙下樓試駕她的禮物。
打開車門，一束漸變淺紫的卡門鳶尾花束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聞梨微微一楞，眼裏瞬間染上未覺的莞然笑意。
整得還挺有儀式感。
不過他是怎麽猜到她會在今天開的…
聞梨的目的地是傅景深的公司。
桑寧說他們的合作項目進行到她進駐的階段。
要聞梨得空了一定要去探班慰問她只身深入敵區的艱難。
大廈一樓有傅景深的助理等候，為聞梨引路至頂層總裁辦。
門一開，桑寧飛撲過來嗷著說自己累死了。
辦公室裏傳來涼颼颼一句：“你累？擱我這兒霸占一早上玩了五局游戲累到你哪兒了？”
桑寧扭頭嗆回去：“我眼睛累，因為會看見你！”
傅景深氣笑，“這我地兒，不想看我你怎麽不回自己辦公室？”
“我就不要，你這兒寬敞網速好。”桑寧主打一個理直氣壯。
“……行。”
傅景深咬牙，揮手讓助理趕緊上茶飲點心堵上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梨梨你吃這個，他們公司的點心也就這一個能吃的。”
聞梨說好，接過咬了口的確不錯，用另一只手摸她氣色紅潤的小臉揶揄說，“你這打入敵人內部的生活也太滋潤了點兒吧。”
“那是你不知道他有多……”
傅景深擡眼看沙發上那倆貼一塊兒的圓腦袋，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編排自己。
傅景深蹺著二郎腿往椅背靠，拿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猜猜誰在我這兒，這樣，下個月那項目放寬傅氏三個點，我組局咱們中午一塊兒吃個飯怎麽樣。”
傅景深聽完狠狠嘖了一聲，敲詐不成反吃一嘴狗糧。
“你老公說‘先問過我老婆願不願意跟我吃’。”
桑寧跟著揶揄：“喲~”
聞梨臉微微一紅，她表示拒絕，“我一會兒跟寧寧吃。”
桑寧：“對，你們男人別來沾邊。”
傅景深扯唇，“行行行。”
對電話裏：“聽到了吧，這年頭上趕著的男人可一點兒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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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家boss講完電話。
李椽這才遞上文件。
靳總這兩天心情似乎不錯。
對比去深市出差那兩天簡直是暴雨轉大晴天的級別。
李椽清了清嗓，開始匯報起沈氨這段時間仗著自己升上來的職位鬧出的一系列幺蛾子。
聽完，靳硯南眉間神色淡了些，倒沒往日那麽厭惡。
他拆了顆戒煙薄荷糖扔嘴裏，慢條斯理將糖紙對折，“不急。”
養虎為患，雖然沈氨只是一只哈巴狗，但誰讓在別人眼裏他是支潛力股。
既然他鬧出的禍還不夠大，那就縱著他繼續鬧，鬧到力挺他上位的那個人也無法收場，便是他收網的好時候。
李椽道：“對了，沈氨往錦上庭送了東西過去，是一對明代鬥彩紋蓮的燭臺。”
見靳硯南皺起眉，李椽接著道：“您放心，太太直接給拒收了。”
靳硯南重新靠回椅背，扯唇笑了笑。
小姑娘瞧著對商政一竅不通，實際該有的清醒敏銳一分不少。
他在書房辦公並不避諱她，也不會關緊門窗。
前兒哄她給自己送咖啡進來時大抵聽到了他給沈氨挖坑的安排，她就記下了。
李椽瞧他的表情簡直不要太自豪。
怕是即便太太收下了，靳總也有誇她的理由，畢竟情人眼裏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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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
靳硯南回到家。
囧囧飛撲過來意思一下扒拉他褲腳就跑回貓爬架上了。
客廳桌臺上多了個新的花瓶。
花瓶裏插著九支鳶尾。
靳硯南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連續三天每天一束鮮花沒白放，總算讓她收下了。
“回來啦。”
聞梨從舞蹈房探出個腦袋，她關了音樂，關了燈走出來。
她身上是束腰的飄紗綠裙，剛跳完舞，一張小臉白裏透紅，肌膚玉潤冰清，雙眸更是清如水鏡。
靳硯南脫了精工沈肅的西裝外套，扯開領帶，袖口上折，清雋的臉龐透著股松散懶怠。
他靠坐在沙發上，灼灼的目光攏過她周身，朝她擡起手。
聞梨眨了兩下眼睛，走前。
他擡手攬過她不盈一握的軟腰，動作格外溫柔地把她抱到腿面。
聞梨身體微微一僵，手下意識抵在他肩上，“幹嘛？”
“不幹嘛，就抱一下。”
他嘆籲，垂頭靠近她幽幽散發淡柚氣息的雪白脖頸，沈聲說工作太累。
“你也會累？”
“怎麽不會，我不是人？”
他擡眸看她，“你的眼神好像給了我答案。”
“……”
這麽明顯嗎。
註意到他眉目的確略帶倦色，聞梨柔聲提議，“那你要不要上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不用，你乖乖讓我抱一會兒就行。”
好吧。
聞梨只好繼續當一個毛絨娃娃，任由他把自己抱滿懷。
身上綠裙布料輕薄，她能明顯感受到他薄熱緊致的胸肌腹肌以及心跳頻率。
聞梨漸漸也放松身體，貼耳靠在他的肩膀，良久，她輕輕張唇：“靳硯南，我們談談吧。”
聽到她與以往不同的語氣，他迅速收攏手臂，那股因她一舉一動而發酵的獨占欲冒了出來。
想起她每每委屈自己的妥協和眼淚，他閉了閉眼，斂眸狠狠壓下所有惡劣的念頭，手臂微松開來。
他鎮定問：“談什麽？”
即便短期內不可能離婚，聞梨也想跟他維持一個相安無事的生活狀態。
況且聞氏還未真正穩定，她實在怕他一朝翻臉再用威脅手段。
聞梨斟酌了下用詞，說是談一談聯姻夫妻的相處模式以及制定出能夠讓彼此達到和平生活最大化的協議章程。
靳硯南挑了挑眉。
這一套套的，哄她來給自己當副手怕也是個好苗子。
不過他很快想到有個人曾經給過她的那份婚姻協議。
靳硯南微瞇著眸，目光不善捏了捏她軟白小臉，“誰給你的啟發？”
“……沒誰，為了我們少吵架，制定好規則就能減少矛盾，不對嗎？”
靳硯南靜默片刻，“把你的規則先提出來我聽聽。”
聞梨清了清嗓子，開始娓娓道來。
她的要求其實都很簡單，首先既然大家住一塊兒，希望可以告知晚上回家的時間，關於這點靳硯南做得挺好的，除了那天晚上發瘋之外。
再有就是雙方需要的正面婚姻動向彼此需要積極配合。
比如回他家，回她家。
說到這裏聞梨小小停頓，“如果你奶奶之後對我還有什麽新的期望……我只能說盡量完成……實在完成不了的，那我也沒辦法了……”
他要她信他，所以她現在光明正大地提出來了，即便這話叫不知情的外人乍一聽，必定會編排她不夠尊重長輩。
靳硯南頷首應下，“以後靳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再給你提任何要求。”
聞梨心裏一松，不過他話說得好聽，她也不能光聽聽就相信了，還得看他之後的實際行動。
畢竟靳家老宅一月最少都要回一趟，變數太多。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條。
夫妻生活方面……
關於這點，聞梨捏了捏衣角，沒關燈說這些多少有點扭捏，“你先說。”
靳硯南幾乎沒有斟酌。
盯著她脫口而出。
聽完，聞梨險些驚掉下巴。
……多少？
一周六天？
一周統共才幾天來著？
不是，他竟然也說得出來，坐牢還得給口飯吃呢，她連雙休日都沒有！
“兩天！”
不等靳硯南應，聞梨紅著臉道：“就兩天，不然你就自己解決，或者……”
他倏暗的眼神睨過來，餘下的話聞梨不敢說了。
靳硯南擡起她下巴親了下來，撬開她唇關深勾她的舌尖重重一吮，最後一掌懲罰輕拍她臀。
“聞梨，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你一個字也不能說，不然，別又哭著說我欺負了你。”
“……”
口中迅速酥麻成一片，她只能虛靠在他懷裏微微回穩氣息。
她這不是也沒說出口嗎。
“怎麽，嚇到了？”
聞梨撇了撇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威脅我了。”
“當然，我這個人也是很難伺候的，我們以後誰都別忍著誰。”
她頓了頓，著重強調，“你要是忍不了千萬別強忍！”
可以和諧握手說拜拜。
“有多難伺候？”
靳硯南目光晦暗地看著她，眼底欲念微閃，他狎昵咬上她耳垂，“我哪次沒先伺候好你，嗯？”
聞梨臉紅推他，“你別不正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關於避孕方面。
她問他是什麽想法。
靳硯南讓她放心，“我沒想當爸。”
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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