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7章 現代的未婚妻(十二)

關燈
第097章 現代的未婚妻(十二)

晦暗的唐乃看著嚴沈脖子上的紅疹子, 瞪大眼回不過神。

怎麽突然就起了紅疹子了呀,是中毒了嗎?可是青菜上也沒有毒啊……

唐乃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筷子。

看她變了臉色,嚴沈皺了一下眉, 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他頓了一下, 熟悉的麻癢在指尖下鮮明地彰顯存在感。他瞬間就想到上一次自己的手背起疹子的時候。

上一次他起反應的時候, 邱昂說有可能是他糖分過敏, 但是這一次呢?他並沒有喝水……

他的眉心一動,抿了一下唇瓣, 果然有一股熟悉的香甜充斥在唇齒之間,但是他確認菜裏沒有放糖, 所以他的嘴裏怎麽會有甜味?

不止是甜味, 是帶著一股醇香融合後的甜, 和上次嘗到的甜味一模一樣。他的眉心越來越緊,這種巧合十分詭異。

他想起來上一次邱昂將水遞給他, 他第一次嘗到這種甜味。但當時情況混亂,他這才想起來對方用的杯子不是他桌上的杯子, 而是客人用的杯子。

當時的會客室只待過一個人……江希漫!

他兩次過敏, 江希漫都在他的旁邊。

想到這裏, 嚴沈的內心一動, 視線迅速從筷子落在唐乃的唇瓣上。那雙飽滿的唇瓣因為驚訝而微張,看不清裏面的模樣, 但香甜的氣息溢了出來。

他倏然起身。唐乃嚇了一跳想要往後退,然而嚴沈馬上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唇瓣,鮮紅的舌尖頓時露了出來,顫巍巍地抵住他的指腹。

“你剛才吃糖了?”

他皺眉問。

唐乃搖頭。

“上一次你來我的公司, 也吃糖了嗎?”

唐乃瞪大眼接著搖頭,在他的指腹下, 鮮紅的舌尖若有似無地頂】著他皮膚上的紋理,更加明顯的甜香溢了出來。

嚴沈這才想起來對方根本不喜歡吃甜的。所以說那甜味是……

他的呼吸沈了下去,將唐乃的筷子抽走扔下,握住她的手腕轉身就走。

長廊裏的侍應生看他行色匆匆、面色陰沈,不由得一楞。

嚴沈帶著唐乃上車,後視鏡裏映出他發紅的皮膚,已經從脖頸到胸膛連綿一片。他給周知謹發了一條信息,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此時,剛從手術臺下來的周知謹快步走向辦公室,小護士對他喊了一句:“周主任,您的手機響了。”

周知謹點頭,隨意地拿起手機,一點開不由得一怔。

嚴沈帶著唐乃大步地走到周知謹辦公室門前,此時他皮膚上的紅色已經快蔓延到下顎,像是描畫上去的妖異的紋路。

他只敲了一下門就推門進去。

周知謹的視線沒從病歷本上抽離,頭也不擡地道:“嚴總裁,你說你剛才過敏了,那你應該去找皮膚科。”

嚴沈道:“不是一般的過敏,我把江希漫也帶來了。”

聽到“江希漫”這三個字,周知謹的指尖一頓,終於擡起頭,視線落在站在嚴沈旁邊的纖細身影上。

和上次的明艷不同,今天她穿了一件精美的白色連衣裙,也沒了上次趾高氣昂,走得有些紅潤的臉頰藏不住疑惑與緊張。

周知謹瞇了瞇眼,將眼鏡摘下。

“她也過敏了?”

嚴沈的眉心緊鎖,薄唇帶著微妙的情緒一壓,“她……算了,你先幫我查一下過敏源。我懷疑是因為飲食。”

周知謹點頭,“好,我先幫你辦手續。你去抽血。”

嚴沈頓了一下,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唐乃:“不用,我猜測是糖分過敏……有沒有更直接的方法?”

周知謹道:“嚴總裁既然知道原因,還來我這裏做什麽?”

即便如此說,還是讓護士準備皮內針刺的針筒。這算是針對過敏源比較有效的檢測方式,大約二十分鐘就會出結果。

兩人準備的時候,唐乃坐在一邊,臉頰第一次繃得很緊很緊。她微低著頭,有些緊張地攥緊裙子。

從嚴沈說糖分過敏”的時候,她就大腦一片空白。

糖分過敏……是和她有關嗎?嚴沈是因為吃了她吃過的食物所以過敏了嗎?

她知道自己的奶糖身份給身邊的人帶去了很多麻煩,不僅是經常讓人感到煩擾的氣息,還有冷不行熱不得讓人感到麻煩的體質。但是她是第一次讓人對自己過敏,還紅了那麽一大片。

這已經不能算是“困擾”了,應該算作很大很大的麻煩。

她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地想問系統該怎麽補救。

然而她問完了系統卻沒有出聲,唐乃以為對方又在和上級交流,突然聽到腦海裏傳來細碎的聲音。

【按照劇情他應該轉身就走的啊,怎麽突然抽風就吃了……我就知道這些男人……】

仔細一聽,原來系統在低聲念叨,唐乃聽不清關鍵字,她仔細去聽,對方突然又突然道:

【放心,只是一點皮膚問題死不了。他過敏是他自己的問題,和你沒關系。我不是一開始就說過麽,有些小說裏的男人要是不生病就不會彰顯他們的特別。糖分過敏嘛,只是他的病之一,不對你過敏也會對別的糖分過敏,你不用放在心上。】

唐乃聽系統說嚴沈沒大事,松了一口氣。

“那我以後離他遠一點……”

她想到一個問題:

“可是劇情怎麽辦呢?嚴沈吃下了我餵的食物,我也沒有和他‘不歡而散’,也沒有回家,是不是算是我失敗了呀。”

不能完成劇情,就算刷惡感失敗,這還怎麽完成任務呢?

系統的聲音十分淡定,仿佛劇情的偏離不算什麽事:

【沒什麽大不了的。鑒於顧琢聲來得突然,劇情早就有細微的變化,我早已做好準備,已經提前通知上級,擴寬你這次做任務的評判區間。只要你堅持人設,就能完成任務。】

說完,又意味深長地補充:

【即便發生變化又怎麽樣,做劇情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通過情節對你產生惡感。我們防止再出意外,在一開始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現在嚴沈雖然偏離了劇情,但他已經知道了糖分過敏的厲害……】

系統第一次說話有些含糊,唐乃聽不太清,但唐乃聽出來了對方的語氣很輕松,並不擔心劇情偏離。她松口氣,只要任務不算失敗就好。

此時,嚴沈舉起手腕。註射過過敏源的針眼附近出現一點紅,卻只像是浮了一層飛到空中的胭脂,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周知謹道:“你確實是糖分過敏。但只是輕微,我從來都沒見你過敏過……現在這麽嚴重,或許是劑量問題。中午的時候將糖漿當水喝了?”

嚴沈的眉心一動,視線若琥珀流動,輕輕地落在唐乃的身上。

唐乃瞬間垂下了頭,不敢看他。

嚴沈是因為吃了她吃過的食物才過敏的,現在這麽看她,是不是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了呀。

唐乃抿了抿嘴巴,她知道有些時候在有些時代是不允許動物成精的。但是她不是動物,被發現的是時候是不是不會被抓呢?

她想要向系統求助,但系先生剛才已經幫過她一次了,這種關系到原型的問題系先生又怎麽能幫上忙呢?

嚴沈只是輕輕地一擡眼,周知謹的視線就再次落在了唐乃身上。看她微微低著頭,耳尖通紅,那紅潤從耳後綿延到後脖頸,倏然內心一動,問:

“我剛才問你過敏,你說把她也帶過來了,是不是她也過敏了?”

說著,把針筒拿出來。

唐乃一看見那針就眼暈,趕緊搖頭。嚴沈收回視線,道:“她沒事,也……沒有吃甜食。”

那臉怎麽紅成這樣……周知謹道:“檢查一下才放心。”

嚴沈皺了一下眉,還沒等說什麽,就看到周知謹戴上眼鏡,走到唐乃的面前。

唐乃怕暴露身份,很少去看病。上一次和周知謹見面是為了完成任務,對方休息的時候也沒有穿白大褂,因此她沒怎麽怕。

但現在他一身白緩緩向她走過來,她這才知道醫生的威力。

周知謹看著她通紅的耳垂,下意識地伸出手,然而似乎想到什麽,指尖一蜷,只用醫用手電照了照她的耳垂,輕聲說:

“過敏分好多種,還是抽血檢查最為穩妥……這樣用肉眼分辨很可能……”

話音未落,見唐乃不願擡起頭,於是皺了一下眉。於是拿出一副手套戴上,指尖在其下巴上一擡。

明明沒有直接接觸,但綿】軟和麻痹感卻下意識地傳入腦海。他知道這是自己的錯覺。但還是下意識地想要收回去。然而對方慌張地擡起頭,指尖就一路滑】落到了在她的頸側。

他的呼吸不由得一頓。

頸側的皮膚更加輕薄,輕易地就能感受到她的脈搏在緊張地鼓】動,隔著一層薄薄的手套,一聲一聲地擊打著他指腹。

此時周知謹該迅速收回手,然而似乎因為對方頸側的薄汗帶著吸附,讓他一時抽】離不得。

他皺了一下眉,剛想說什麽,手腕就是一緊。

嚴沈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晦暗:“既然這麽檢查不穩妥,我這就帶她去抽血檢查。”

周知謹緩緩收回手,道:“那最好,有些過敏是隱藏的。”

唐乃聽說要抽血,趕緊搖頭:“我沒過敏,我不要打針不要抽血。”

說著,她為了證明似的,偏過頭讓兩人看自己的脖子,“我沒有長小疹子,也沒有發癢。”

看她嚇成這個樣子,嚴沈的眉心一動,將周知謹的手電拿出來微微一照,指尖就在她的脖頸上輕輕擦】過,低聲道:

“沒事,沒有起疹子。只是被熱到了所以發紅,現在就開始消褪了。”

周知謹看著嚴沈的掌心毫無隔膜地貼在唐乃的脖頸上,指尖幾乎將她小巧的下巴攏住。從脖頸到臉側,拇指還不自覺地擦過她的嘴角,眉心倏然一壓。

被手套包裹著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麻痹無力。但他剛才根本沒有碰到過對方,這只是幻覺

即便是幻覺,也帶著可笑的自以為是。

他緩緩將手套脫下,將指尖藏在手心裏。道:

“那只能這樣了。回去後也要多註意觀察。”

嚴沈回神,也馬上收回手。他將手插回兜裏,點頭道:“多謝,今天麻煩你了。”

周知謹想到什麽,推了一下眼鏡,面無表情地道:“顧琢聲曾經說過,我這種醫生‘男二’生來就是要為你這個總裁解決麻煩的,嚴總裁何必客氣。”

以前嚴沈聽到顧琢聲胡言亂語,肯定會面無表情地裝作聽不見,然而這次他卻像是想到什麽,看了一眼唐乃。嘴角克制地一壓,道:“都是兄弟,沒有什麽誰為誰。”

說著,又問周知謹該吃什麽藥。周知謹說了兩個,又道過敏可大可小,但看嚴沈的過敏程度輕微,只要不攝入今天這樣的“致死量”就沒什麽問題。

平時也不必刻意避免糖分,有時候反覆接觸過敏源,也能達到脫敏的程度。

聽到“過敏源”三個字,嚴沈的視線下意識地一擡,落在早就等在門口的唐乃身上。

他沒說什麽,與周知謹分別。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周知謹捏了捏眉心,靠在辦公桌上,卻不想碰倒了沙漏。他看著這個曾被扔到自己身上的沙漏,伸手將其蓋住。

————

嚴沈和唐乃沒等出了醫院的大門,就發現外面下了雨。本來明媚的晴空變得陰雲密布,天地之間昏暗陰郁。

上車之前,免不了淋了一些雨。

唐乃被冰涼的雨滴冰得打了一個激靈,到了車上就覺得手腳有些發木。

嚴沈坐到駕駛位,面色陰沈。從周知謹的辦公室出來後就他的眉心就一直沒有松開過,此時臉色比車外的天氣好不了多少。

他剛想啟動車子,卻發現唐乃沒有系安全帶,眉心一皺就想開口。

哪知道一回頭,就看到她微微瑟縮,臉色發白的樣子。他頓了一下,從後座拿出一個毯子遞給她,又幫她把安全帶系上,打開空調。

車內的溫度開始變高,車輛沖破雨幕,平穩地向前行進。

雨刮器有序地推開水珠,隨著車內溫度的升高,香甜的氣息開始變得濃郁。

嚴沈下意識地想到他嘗到的香甜,眉心一皺。他竟然對糖分過敏,不,應該說是對江希漫過敏。

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失笑自己得出這個結論,還是該詫異江希漫的嘴裏竟然是甜的……

——所以他們兩個天生相克。

想到這裏,心臟下意識地一揪——那種熟悉的疼痛又開始翻湧,似乎每次碰到江希漫的事情,他的身體都會不適,這不是相克的證明又是什麽?

後視鏡裏映出他緊鎖的眉頭和晦暗的雙眼,眼裏的情緒看不真切。

唐乃將毯子掀了下來。車裏的溫度變高,她的身體也由涼轉熱,感覺到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指尖越來越無力,就連擦汗都有些困難,她的唇瓣動了動,轉動視線看嚴沈的臉色很不好,於是又抿緊了嘴巴。

雨天路滑,路面上的車輛越來越少。就快到公司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放慢車速。下這麽大的雨,也許今天要工作到深夜,如果江希漫還要等他,休息地點是個問題……

唐乃突然含含糊糊地道:

“我想先回家……”

嚴沈的眉頭一皺,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唐乃倚靠在車窗上,慢慢地說:“你可以停在公司,我自己回去。”

回去?

她不是說要跟自己一天嗎?今天才剛過去一半,她就要回去了?

唐乃想到自己的任務,今天下午要和他“不歡而散”,所以肯定不能再去公司了。

嚴沈的臉頰有些緊繃,公司的大樓在車窗上一晃而過。他道:“好,我送你回去。”

只是剛說完,突然聽到“咚”地一聲,他下意識地回頭,就看到唐乃沒骨頭似的靠在車窗上,身體還在不斷下滑,偏偏有安全帶擋著,脖頸被摸得通紅。

“江希漫!”

他叫了她一聲,她含含糊糊地應著,偏著臉讓人看不清神色,只是能臉頰微紅,胸膛起】伏的頻率也不對。

他的面色微變,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將車停下。

將安全帶解開,瞬間就側身過去:“怎麽回事,你發燒了?”

此時此刻,他竟然下意識地懷疑對方也過敏了。

唐乃勉強睜開眼睛,慢慢搖頭:“不是啊,我有點熱了。”

熱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微微有些發熱,看來真是感冒了。他不敢將溫度降低,而是解開她的安全帶,讓她暫時好好地坐起來。

然而沒了安全帶的束縛,唐乃頓時向下滑了下去。

嚴沈一驚,下意識地桎梏住了她的腰,沒骨頭般的腰】腹瞬間像是海綿一樣吸】附住他的指尖,又像是貪婪的軟泥不斷吞】噬著他的指】腹。嚴沈有力的手臂竟然一顫。

他只按住一邊,唐乃就又軟塌塌地向另一邊靠,嚴沈咬著牙伸出另一只手臂攬住了她,唐乃順力就倒在了他的肩頸上。

只一瞬間,甜香無比貼近。

嚴沈抿著唇,眸光晦暗:“江希漫,你是沒骨頭嗎?”

唐乃在他的懷裏勉強搖了搖頭:“不是呀,太熱了,我有點要化掉了……”

看來是病得有些糊塗了,嚴沈正要將她放回去然後回醫院,唐乃就搖頭:“我真的沒有生病,我只是怕熱。”

又怕熱,又帶著甜,這人是糖水做成的嗎?

嚴沈箍著她,感覺每一寸軟】肉都顫】巍巍地貼在他的肌肉上,即便是隔著兩層衣料,也能感受到綿軟和無力。

對方微微偏著身體,腰榻著,有些不適。含含糊糊地說:“冷一點就好了,我真的沒事。”

嚴沈只好去調節車內溫度,然而他怕一動一條手臂,對方就滑了下去。但將她放回去自己又不放心。

他垂下眸子,看著唐乃小心地捏著自己的衣角,他內心一動,沈默了一會。

然後他垂下眉眼,如同將最單純的兔子誘惑出溫暖的窩,來到自己的牢籠般,一點一點地將她從那邊的座位抱了過來。

唐乃全程無力地任他抱著,白色的紗裙緩緩滑過作為,摩】擦過嚴沈的袖口,蹭】過他的手臂,最後落在最板正的西裝褲上。

兩個人牢牢地貼】合在一起,唐乃無力地癱在他的懷裏,每一處軟】肉仿佛都找到了倚靠的存在,嚴絲合縫。在嚴沈的每一次刻意延長的呼吸起】伏中,都帶著她小小的脊背微微晃動。

呼吸、皮膚仿佛將這個牢籠也變成潮熱的巢穴,被藏起來的熟透的果子仿佛微微一碰,就能擠出甜漿來。

嚴沈沒有動,他的手臂仿佛是陷入沼澤的石頭,無力又僵硬,他擡眼,看到後視鏡裏自己的雙眸有些紅。

閉了閉眼,他勉強擡起一只手臂按向空調按鈕。

空氣一變冷,唐乃的呼吸就舒緩了一點。她找回了一點四肢的存在感,找不到支點的腳尖微微繃緊,幾次想要撐起卻踩了個空。

嚴沈綿長的呼吸變了,他微微向後靠,她也隨之倒了下去。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低聲道:“精神沒有變好之前……先不要亂動。”

唐乃搖頭:“我快沒事了……”

說著,她緩慢地坐起來。分散到上半身的力量重新向下匯聚,駕駛位發出摩擦的聲音,混著窗外的雨聲,在幽靜和雜亂之間,匯成一首連綿不絕的樂章。

嚴沈放在兩側的指尖顫了顫,手臂上肌肉幾次緊繃。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麽怕熱,嘴巴是甜的,還能讓人過敏……江希漫,你是糖做的嗎?”

這話帶著一點揶揄。

但唐乃瞳孔一縮,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拆穿了她。恐慌讓她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要逃離。緊繃的腳尖亂踩一通,然而一動嚴沈的面色就是一變,壓住了她。

“我說過……你暫時不能亂動。”

唐乃覺得對方可能是要把她先困住,再讓她現原型。她小心地控制呼吸,決定先認錯再說。

“我錯了,剛才我……我讓你過敏了。”

她是第一次認錯,微低著頭,鼻尖有些紅,嚴沈瞇了瞇眼:“你難得直接承認了……嘴巴那麽甜,你的血液沒問題嗎?”

唐乃一個激靈,趕緊搖頭:“沒問題的!我很健康,我和別人是一樣的……”

嚴沈道:“算了,我只是過敏而已。”

說著,看她面色好了很多,眉心就松了些許。他不說話,唐乃就松了一口氣,怕惹對方再生氣,於是就不敢再動了。

此時,車內安靜下來,外面的雨聲就更加明顯。

嚴沈看她揉了揉眼睛,就想到她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困倦的時候。此時時間顯示已經是下午,再回去上班已經來不及了。

他難得沒有因為事情不在計劃之內而憤怒,許是因為雨聲,許是因為空氣中浮動的香氣,讓他常年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些許。

此時,車廂被路過車輛帶起的氣流震動,唐乃迷迷糊糊地向前一晃。他頓時一楞,只一瞬間桎梏對方指尖倏然一松。

唐乃的腰塌了下來,於是她靠得更近。

在甜香即將貼上來之際,車窗倏然被敲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