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會是懷疑是我綁架了那些孩子吧？”程國棟一臉驚訝地問道。

李涵尷尬一笑，隨後解釋道：“你別多想，我們就是循例排查一下，沒有其他的意思。”

程國棟呵呵一笑：“要是你們真的把我當作嫌疑人，那肯定有你們的道理，只要能幫助你們盡快破案，我一定會全力配合。”

他的回答讓李涵和項天嘯都都十分詫異，他不僅沒有因為他們的盤問感到不適或者緊張，反而還理解並認可他們，表示出全力配合警方調查的模樣，這人該是有多麽寬廣的胸懷。

“謝謝程先生這麽支持警方的工作，現在我們的問題基本上都已經問完了，接下來的時間您就好好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您了。”項天嘯禮貌的笑道。

離開醫院之後，李涵和項天嘯兩人沈默了許久，半晌項天嘯才開口說話：“神仙姐姐，你說他真的有作案的嫌疑嗎？”

李涵搖搖頭：“之前是我們想多了，看來他真的不是我們要找的罪犯，沒有任何罪犯這樣善良。”

項天嘯思考了一會兒，一邊撫摸著下巴，一邊說道：“沒錯，他確實好得讓人感動，但是我們警察經常要面臨十分狡猾的罪犯，所以不能只看表象，要講究真憑實據。”

“沒錯，該進行的步驟一步都不能少，這樣才算是對案情負責。”李涵點頭，對這個比自己年齡小的男警察刮目相看。

項天嘯拿出筆記本，看著上面記錄下來的程國棟的口供，探著腦袋有些苦惱的模樣：“你說這個世界上要是有一樣機器，可以直接讓警查把罪犯的口供放進去，不用調查，直接可以判斷口供的真假該有多好，這樣我怕們的工作量會減輕很多。”

李涵搖頭發笑，剛才還在心底裏肯定他的辦事態度，現在這麽快就掉鏈子了，年輕人果然改不了貪玩任性的毛病。

良久之後，項天嘯猛地拍了一下頭，說道：“我想起來了，你可是神仙姐姐，剛才他的一舉一動你都看見了？你說說看，他究竟有沒有撒謊？”

“如果你問我這個問題，只是為了偷懶，那我肯定不會告訴你。”李涵仰著頭不顧他臉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從他的面前繞了過去。

“神仙姐姐，你幫幫我吧，我絕對不是為了偷懶，我只是想從你的身上多學一點本事，這樣我才能有能力和那些狡詐的罪犯周璇。”項天嘯一把拉住李涵的袖子，像死皮賴臉的小狗粘著主人討食物一樣。

“那你可要記好了，你要想知道一個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假，那麽你首先要熟練地掌握人臉部五官的變化，知道每一種變化背後的含義是什麽，當然，還要觀察他的肢體動作、甚至說話的聲音，只要是他外在呈現出來的一切，你都可以作為分析的依據。”李涵孜孜不倦地說道。

“這麽麻煩。”項天嘯聽完頓覺生無可戀，甚至已經後悔自己剛才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要是嫌麻煩，就不要想著通過微表情分析人物的內心。”李涵睨了項天嘯一眼，心中已經猜到這些小娃娃不過就是一時興起，等到他們的熱情消失了，肯定就不會再對這門學問產生興趣了。

不知為何，聽完李涵的話，項天嘯突然沈默了下來，一路開車回警局，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問題，讓李涵也很納悶。

二人回到警局之後，許軍立刻沖上前來詢問調查程國棟的情況，只見項天嘯滿臉沮喪：“我們準備去調查他的時候，正好目睹一場車禍，而且恰好是程國棟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救下了一個小女孩。”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許軍聽到項天嘯說話的語氣，看到他氣餒的模樣，就大致猜到了結果：“你看看，小那和我說得沒錯吧，那個程國棟根本就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要說他是罪犯，我打死都不相信，現在好了，本來這個案子我們就沒有剩下多少時間了，你們還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調查上。”

許軍的一通抱怨讓項天嘯更加氣餒，原本心情低落的李涵此時更加愁眉莫展。

“呵，我早就說過了，程國棟不可能是罪犯，你們偏不聽，現在好了吧。”那諾瑤突然從走廊門口走進來，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也不忘火上澆油，再次挖苦一番。

“沒錯，這次是我的失誤，抱歉讓大家白忙活了。”李涵主動低頭表示歉意。

“你以為一句抱歉就能解決問題嗎？有些東西是永遠不可能失而覆得的。不適合當警察就不要湊熱鬧，免得大家都為難。”那諾瑤毫不避諱地說道。

項天嘯雖然也很失落，但是聽到那諾瑤語氣這樣惡劣，也忍不住想要站出來為李涵說句話：“每個警察在破案的時候都會作出無數假設和猜想，難道假設和猜想不對就能證明她不適合當警察了嗎？你再這裏這麽久了，你又破過多少案件呢？”

這番話也為是一陣見血，那諾瑤頓時覺得無地自容，可是這麽多人看著，她也拉不下臉一走了之，只能又和項天嘯爭辯了幾句，終於在許軍的勸和下，兩人才平息爭執。

李涵明白，自從自己第一天來到警局開始，那諾瑤就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自己早點被淘汰出局，這次正好讓她逮住機會，她又怎麽會不趁機挑唆一番呢？

只是，李涵原本以為剛才的一番爭執已經讓她發洩了心中的怒火，可是沒有想到，下班的時候，那諾瑤還站在警察局的轉角處，專門等著李涵的到來。

“你終於來了？”那諾瑤擡著下巴，看著李涵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小那，你怎麽在這裏？”李涵有些詫異，但是隨後就立刻冷靜了下來。

“哼，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你立刻主動請辭，離開警局，要不然你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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