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地獄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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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仙參糕送給梁曉露後，李涵來到廣匯小區402前，按響門鈴。
“誰啊？”門裏傳來中年女聲，腳步逐漸接近。
開門之後，出現的是一張布滿滄桑的女人臉。
“媽。”李涵微微一笑。
“你來了，進來吧。”女人表情並無變化，將李涵迎進門後繼續坐回沙發看電視。
李涵坐定之後，便掏出錢包拿出僅剩的八百塊錢：“這錢您拿著，別讓爸知道。”
“誒。”女人接過錢，立馬將錢裝進荷包，再仔細地壓在了櫃子的最底層，上面還遮著一張報紙。
並不寬敞的客廳只剩下電視傳出的聲音，兩人相對無言，只是默默地坐在電視機前。
“對了，等會兒你在哪兒吃晚飯？”女人像是突然想起，問道。
“噢，我去外面吃。”李涵隨口應道。
“早就跟你說了，讓你搬回來住，你小時候住的那個房間還空著。你要是回來還能省下房租。”女人不滿地抱怨。
“我一個人住也挺好。”
這麽多年了，每次見面女人都會說這樣的話，理由總是這一個。而李涵每次都會拒絕，理由也總是這一個。
固定話題談完之後，女人似乎再難找出話題，便全神貫註到電視劇情裏去，跟著劇中的人物悲喜更替，旁若無人。
李涵呆呆地坐在沙發邊，面無表情地發呆。
“砰砰砰……”急促地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剛才的寧靜。
李涵聞聲頓時清醒，眼裏含著一絲驚慌。
“你先去房間。”女人警惕地對李涵道，說完起身向門口走去。
門再次被打開，只見門口一個渾身酒氣，腹大如鼓地中年男子正晃晃悠悠地扭動著肥碩的身軀。
“你怎麽又喝酒了。”女人眉頭皺成了一團，語氣抱怨。
“你個娘們懂什麽。”男人一把將女人推開，闖進屋子後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不顧身後被自己推倒在地的女人。
正欲閉眼的男人看見桌子上的水果，似乎想起了什麽：“李涵回來了？她人呢？”
女人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面無表情，也沒有說話。
男人面露煩躁，搖晃著起身，跌跌撞撞來到李涵房間門口：“李涵，你知道爸回來了還躲在房間，像什麽話？快點開門！”
男人的聲音帶著野獸般的嘶吼，說到後面已經完全沒有了耐心。
李涵坐在床架上，面沈如鐵，一動不動。
“哐哐哐……”瘋狂的捶門聲像野蠻的拆遷隊，單薄的木門已經不堪重負。
“嘭”的一聲巨響，門應聲而開，而男人由於重心不穩，直接撞倒在地。
李涵受到驚嚇般看著眼前的男人，坐在床上不能動彈。
“不孝女！簡直養了頭白眼狼。”男人罵罵咧咧地爬起身，直接沖到李涵床前，隨手舉起一把椅子就向李涵身上砸去。
“啊！”李涵吃疼叫出聲，臉色如寒鐵般冷毅。
女人見到這一幕，面無表情地離開，繼續坐回沙發前看起了電視。
“打死你這個白眼狼，打死你這個白眼狼……”男人一邊咒罵著一邊又掄起椅子向李涵身上砸去。
不過，這一次李涵在椅子砸中自己之前，一把抓住了椅子地另一邊，利劍般淩厲地目光直直瞪著男人。
男人憤怒的眼神正好和李涵撞個正著，經過幾個回合眼神間的交鋒，男子手一松，椅子失去平衡落在了床架上。
“長大了，降不住了。”男人垂喪著頭坐了下來。
空氣像凝固了般，一切都靜止下來，包括李涵的呼吸。
“呵，”男人突然發笑，“昨天的六千我收到了，看來你最近工作很順利！你要記得月底之前再給我打一萬，這才是爸的乖女兒！。”
李涵低著頭咬著牙，一聲不吭。
交待完錢的事，男人又搖晃著肥碩的身軀，向另外一個房間走去，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良久，李涵才緩緩從房間走出來：“媽，我先走了。”
“好。”
夜幕已經籠罩了整片天空，李涵拖著沈重的身軀走在街上，隨意走進了一家小吃店。
店裏的人來來往往，熱鬧又喧囂，李涵的前面就坐著一家四口，幸福感滿溢，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突然之間，李涵心中泛起一陣酸楚，眼眶也被淚水濕透。
“女士，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一個憨厚的男店員上前問道。
“番茄雞蛋面。”
“好的。”
熱氣騰騰的面條呈上，熟悉的味道勾起對陳年往事的回憶，一時之間淚水更如洶湧的浪水，不斷沖出眼眶，一層層擊潰她的理智。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掩藏自己的情緒，開心就笑，難過就哭，只是有些心理過程總是在人不曾察覺的過程中發生，連李涵這樣極具天賦的人也無法擺脫潛意識的控制。
防禦既是對自己的保護，也是對問題的規避。李涵只能不斷逼迫自己和人類共有的天性抗衡，在鮮血淋漓的時候，將自己四分五裂。
這時，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李涵拿起手機看到孟漢秋的名字，連忙擦幹眼淚，調整好情緒。
“李涵，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明天就能來警局上班了，上頭已經答應你加入了！”孟漢秋的歡快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
“謝謝你！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孟漢秋的這個電話徹底將李涵從悲傷中拖出來，讓她想起自己的使命。
“好消息我看未必，警局正好有一道大難題，剛上任就接觸這麽高難度的案件，我怕你以後都會有畏難情緒。”孟漢秋打趣道，話語裏還帶著一絲試探。
“既然我決定加入刑警隊，就沒往簡單的想，你別太小看我了。”李涵道。
“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你，你骨子裏有挑戰困難的野心。”孟漢秋呵呵笑道，“既然你已經是警隊的一份子了，咱們何不現在就著手這個難題，早點讓大夥兒看到你的本事！”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你一直這麽擅於剝奪下屬的休息時間嗎？”
孟漢秋尷尬地笑了笑，正想著找什麽借口解釋，就聽到李涵答應了下來。
“我這就過來，不過你也知道我現在成了免費勞力，經濟上……”
“知道，你在哪兒？我這就去接你。”
“玄河路地獄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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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門裏傳來中年女聲，腳步逐漸接近。
開門之後，出現的是一張布滿滄桑的女人臉。
“媽。”李涵微微一笑。
“你來了，進來吧。”女人表情並無變化，將李涵迎進門後繼續坐回沙發看電視。
李涵坐定之後，便掏出錢包拿出僅剩的八百塊錢：“這錢您拿著，別讓爸知道。”
“誒。”女人接過錢，立馬將錢裝進荷包，再仔細地壓在了櫃子的最底層，上面還遮著一張報紙。
並不寬敞的客廳只剩下電視傳出的聲音，兩人相對無言，只是默默地坐在電視機前。
“對了，等會兒你在哪兒吃晚飯？”女人像是突然想起，問道。
“噢，我去外面吃。”李涵隨口應道。
“早就跟你說了，讓你搬回來住，你小時候住的那個房間還空著。你要是回來還能省下房租。”女人不滿地抱怨。
“我一個人住也挺好。”
這麽多年了，每次見面女人都會說這樣的話，理由總是這一個。而李涵每次都會拒絕，理由也總是這一個。
固定話題談完之後，女人似乎再難找出話題，便全神貫註到電視劇情裏去，跟著劇中的人物悲喜更替，旁若無人。
李涵呆呆地坐在沙發邊，面無表情地發呆。
“砰砰砰……”急促地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剛才的寧靜。
李涵聞聲頓時清醒，眼裏含著一絲驚慌。
“你先去房間。”女人警惕地對李涵道，說完起身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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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又喝酒了。”女人眉頭皺成了一團，語氣抱怨。
“你個娘們懂什麽。”男人一把將女人推開，闖進屋子後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不顧身後被自己推倒在地的女人。
正欲閉眼的男人看見桌子上的水果，似乎想起了什麽：“李涵回來了？她人呢？”
女人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面無表情，也沒有說話。
男人面露煩躁，搖晃著起身，跌跌撞撞來到李涵房間門口：“李涵，你知道爸回來了還躲在房間，像什麽話？快點開門！”
男人的聲音帶著野獸般的嘶吼，說到後面已經完全沒有了耐心。
李涵坐在床架上，面沈如鐵，一動不動。
“哐哐哐……”瘋狂的捶門聲像野蠻的拆遷隊，單薄的木門已經不堪重負。
“嘭”的一聲巨響，門應聲而開，而男人由於重心不穩，直接撞倒在地。
李涵受到驚嚇般看著眼前的男人，坐在床上不能動彈。
“不孝女！簡直養了頭白眼狼。”男人罵罵咧咧地爬起身，直接沖到李涵床前，隨手舉起一把椅子就向李涵身上砸去。
“啊！”李涵吃疼叫出聲，臉色如寒鐵般冷毅。
女人見到這一幕，面無表情地離開，繼續坐回沙發前看起了電視。
“打死你這個白眼狼，打死你這個白眼狼……”男人一邊咒罵著一邊又掄起椅子向李涵身上砸去。
不過，這一次李涵在椅子砸中自己之前，一把抓住了椅子地另一邊，利劍般淩厲地目光直直瞪著男人。
男人憤怒的眼神正好和李涵撞個正著，經過幾個回合眼神間的交鋒，男子手一松，椅子失去平衡落在了床架上。
“長大了，降不住了。”男人垂喪著頭坐了下來。
空氣像凝固了般，一切都靜止下來，包括李涵的呼吸。
“呵，”男人突然發笑，“昨天的六千我收到了，看來你最近工作很順利！你要記得月底之前再給我打一萬，這才是爸的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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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李涵心中泛起一陣酸楚，眼眶也被淚水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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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李涵拿起手機看到孟漢秋的名字，連忙擦幹眼淚，調整好情緒。
“李涵，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明天就能來警局上班了，上頭已經答應你加入了！”孟漢秋的歡快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
“謝謝你！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孟漢秋的這個電話徹底將李涵從悲傷中拖出來，讓她想起自己的使命。
“好消息我看未必，警局正好有一道大難題，剛上任就接觸這麽高難度的案件，我怕你以後都會有畏難情緒。”孟漢秋打趣道，話語裏還帶著一絲試探。
“既然我決定加入刑警隊，就沒往簡單的想，你別太小看我了。”李涵道。
“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你，你骨子裏有挑戰困難的野心。”孟漢秋呵呵笑道，“既然你已經是警隊的一份子了，咱們何不現在就著手這個難題，早點讓大夥兒看到你的本事！”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你一直這麽擅於剝奪下屬的休息時間嗎？”
孟漢秋尷尬地笑了笑，正想著找什麽借口解釋，就聽到李涵答應了下來。
“我這就過來，不過你也知道我現在成了免費勞力，經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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