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旦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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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旦時2
“在想什麽？”
謝元青的聲音從耳旁傳來，清潤悅耳，拂過明頌的耳畔。
明頌免不了被嚇一跳，她朝旁躲了躲，受驚的雙眸微瞪著謝元青。
只見他在明頌身邊蹲下，仰頭看著自己，輕聲道：“這麽入迷？”
明頌放松了下來，隨著謝元青的動作移動著視線，她搖搖頭，“沒什麽。”
“他們呢？怎麽只有你一個人？”謝元青剛才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明頌一個人坐在大殿裏，身形單薄，背對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麽，沒有半點動靜。
他突然就想起在南浦洲的‘幛’裏，那是他見過明頌情緒最外露的一次。
其實他一直覺得明頌和他們有些不一樣，看他們的眼神總是隔著距離。
昏暗的大殿裏簌簌燃起燭火，明頌獨身坐在那，卻仿佛要融入空氣裏，一碰就散。
謝元青心裏突然有些害怕，怕明頌就這樣消失，所以他想將明頌擁入懷裏，又怕她被嚇到，因此只是在她的身邊小心翼翼地詢問。
“他們回客棧了，也不知道客棧還能不能住...”謝元青的視線有些熾熱，所以明頌說這話時，眼神還有些飄忽不定，“如果可以，那未桑就住我的房間，所以我...”
明頌的聲音越來越輕，看她這副模樣，謝元青忍俊不禁，“所以你被留下來了？”
“嗯。”
因為這裏只有他們兩人，識海裏系統也被明頌單方面屏蔽，所以她此時能清楚地聽見任何衣物摩擦的聲音。
“你忙完了？”明頌一旦覺得尷尬，就會開始沒話找話。
謝元青也顯然知道明頌這個特性，所以此時順著她的話道：“嗯，上庭也算有些可用之人。”
“那惡界界主如何了？”
說到他，謝元青微微正色了些，順勢在明頌身邊坐下後才道：“他之前為了壓制惡氣，身體已經虧空了太多，加上今日與衛澤一戰，傷勢嚴重...醫師說他時日不多了。”
明頌托腮看他，“那之後惡界界主這個位置呢？他不會喊你當吧？”
謝元青眉尾稍垂，語氣含笑，“那你覺得我適合嗎？”
她思忖片刻，對上謝元青的視線，搖了搖頭，神情卻格外認真，“我不知道，但你應該不喜歡那樣吧。”
明頌不知道謝元青適不適合當惡界界主，她只知道上一世的謝元青坐在那個高位後，並不開心。
謝元青眸光柔和了很多，“你總是能一語中的。”
不知道為什麽，明頌總能將話說到對方的心坎上，也許這就是她的優點吧。
“有嗎？”明頌摸摸索索著自己的裙擺，垂眸附和著他。
“嗯。你好像總是能看出我們當下需要什麽，可是我不知道你此時在想什麽。”
謝元青看著明頌的側臉，長睫緩緩眨著，他的語氣有些悵意。
明頌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謝元青，他的眼底映著燭光，瀲灩生動，而她一時啞口無言。
謝元青不想因為他無心的一句話，反而讓明頌為難起來。
所以他擡手撫了撫明頌的頭側，爾後起身道：“走吧，該用膳了。”
明頌垂眸盯著謝元青翻動的衣角，他的腳步朝外走了幾步。
“我...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情感。”
身後驀然傳來明頌的聲音，她此時低垂著頭，眉頭微蹙，語氣裏也有些不安。
謝元青停下了腳步。
“我以前沒交過朋友，也沒有喜歡過誰，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
明頌仰頭看著他，卻驚覺謝元青何嘗不是這樣。
她和情感淡薄的謝元青又有何不同呢，明頌不過是共情能力比他強一些，但謝元青卻能因為在意她，凡事都以她為先。
反觀自己，什麽事都藏在心裏，還不如謝元青坦然。
明頌輕抿著唇，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她撐著膝蓋站起身來，目光堅定。
“謝元青，我是一個很害怕失敗的人，所以我總是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可能我現在還做不到任何事都對你悉數相告，但我之後會盡量主動一點...”
明頌面頰早已浮現兩片酡紅，因為情緒激動，所以雙眸格外明凈如波。
謝元青的心臟隨著她的每個字不停跳動，明明沒有什麽直白的話語，只因為是明頌說的，他便覺得字字都令人心悅。
“你不必事事告知我，你應該有你的秘密。”
謝元青朝明頌緩步靠近，歪肩去尋她的手，食指勾上明頌的尾指後，緊接著覆上整個溫熱的手掌。
“況且，主動這事不需要你來，我來就好。”
視線碰到謝元青的嘴唇，此時銜著一抹笑容，再往上，是雙眸裏都倒影著她的身影，再無其他。
明頌的呼吸臨近一滯，就像湖面被人投入一顆石子，蕩起千萬漣漪。
她仔細一瞧，原來是謝元青墜入了她的心湖。
三界再無晝夜交替，世人只能憑著記憶，在城裏敲響了晨鐘，以示新日來臨。
翌日是謝元青進寢殿喚醒明頌的。
昨夜周祈安他們並未回萬惡山，想來是客棧仍在營業，便未曾上來。
“明頌，時辰到了。再晚他們就要離城了。”
明頌將自己裹進被子裏，因昨晚第一次清醒地意識到她和謝元青單獨在一個宮殿裏，雖然這裏很大，謝元青也將寢殿讓給了她睡。
可她依舊失眠了好久才有困意，窗外看不出是什麽時辰，所以明頌也不知道昨晚她熬了多久，只覺得沒睡一會就聽見謝元青喊她起床。
被褥裏鼓鼓的，明頌只是象征性地動了動，謝元青不免失笑，他上前掀開一角被褥，露出了明頌的腦袋。
因悶氣而微紅的臉頰此時怏怏的，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看來的確很困。
“要不要繼續睡？”
謝元青的聲音好像很遠，朦朦朧朧的。
明頌反應了好一陣才搖搖頭，嗓子還有些黏糊，“不要...”
謝元青無奈一笑，雙指點上她的太陽穴，一股清涼的靈氣撫過明頌的神識，她頓時清醒了不少。
睜開眼後疑慮了片刻，雙眸逐漸清明，她這才反應過來。
“對！今日他們要走了！”
因為明頌在床上耽誤了一會，謝元青又是卡著點叫醒她的，所以兩人趕到客棧時，周祈安他們已經收拾妥當了。
“還以為你們倆今日不來了呢。”
宋未桑遠遠就看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明頌略顯慌張地跑來，顯然是睡過頭了。
也就宋未桑敢明目張膽地打趣兩人，寧沅沅此時站在她旁邊忍不住偷笑。
明頌喘了口氣，“幸好趕上了。”
其實幾人也沒有什麽要說的，只是想在分別前好好送一下。
謝元青只道了一句，“一路順風。”
周祈安了然，也頷首示意。
明頌並沒有與明祺說什麽後面的事危險，回了玉京就別來了。
因為她知道明祺心裏有數，盡管你說讓他不來，他也會偷偷跟來，這點倒是與寧沅沅有得一比。
所以明頌只是囑咐了一兩句，讓他替自己向娘親與外祖父問好，便再無其他了。
“若是有情況，我們隨時聯絡符聯系。”明頌轉頭看向周祈安，將之後的可能性也說了出來。
“如果你們走得早，便來趟驚燭淵吧，有長老們的結界，也會快很多。”
“如果時間來不及，我們便在綠洲城匯合。”
明頌的安排也極有道理，不管如何，聖樹那裏是最能直觀看到封印的情況，因此他們也能提前做好準備。
如果在他們分開時，封印又發生什麽變化，眾人就齊齊往綠洲城趕，那裏有天然的結界，雖然不知是否能抵擋住邪神歸和的入侵，但那裏是三界往來，人煙最為稀少的地方。
周祈安拽緊了韁繩，聞言點了點頭，“好。”
兩人為了加快腳程，選擇騎馬趕路，因此行囊也不多，可以說是輕裝出行，同眾人揮手後，便迎風遠行了。
而接下來的一周，謝元青不停地在惡界幫忙處理事務，通告也早早地就頒布了下來。
關於邪神歸和的一切，關於天生異象、地鳴震亂的原因，關於惡界惡氣與衛澤所做的一切。
盡管這一切都令人難以接受，可它卻是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沒人能否認，也沒人能逃避。
漸漸地，惡界各城也開始習慣了這樣的日子，甚至掀起了一股浪潮，揚言要在邪神歸和封印解除之日合力抵抗。
而這樣類似的事情，三界各地都在發生。
正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各界的掌權者也都默許了這樣的存在。
明頌、宋未桑還有寧沅沅留在百霜城，時不時幫助這裏的百姓重建房屋。
時間過得很快，如流光般消散，直到謝元青出現在明頌她們面前，眾人才知道，又到要離開的時候了。
她們在離開前去了趟阿獻家裏，為了帶走阿獻，她們不得不誑騙阿獻爺爺。
說她體質特殊，惡界界主有辦法治好她的病，加上又有謝元青身份的保證，阿獻爺爺很快便同意了。
好在阿獻認識寧沅沅，所以她們並未在阿獻這裏多費口舌。
當日夜裏，五人整理好了行裝，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百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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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麽？”
謝元青的聲音從耳旁傳來，清潤悅耳，拂過明頌的耳畔。
明頌免不了被嚇一跳，她朝旁躲了躲，受驚的雙眸微瞪著謝元青。
只見他在明頌身邊蹲下，仰頭看著自己，輕聲道：“這麽入迷？”
明頌放松了下來，隨著謝元青的動作移動著視線，她搖搖頭，“沒什麽。”
“他們呢？怎麽只有你一個人？”謝元青剛才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明頌一個人坐在大殿裏，身形單薄，背對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麽，沒有半點動靜。
他突然就想起在南浦洲的‘幛’裏，那是他見過明頌情緒最外露的一次。
其實他一直覺得明頌和他們有些不一樣，看他們的眼神總是隔著距離。
昏暗的大殿裏簌簌燃起燭火，明頌獨身坐在那，卻仿佛要融入空氣裏，一碰就散。
謝元青心裏突然有些害怕，怕明頌就這樣消失，所以他想將明頌擁入懷裏，又怕她被嚇到，因此只是在她的身邊小心翼翼地詢問。
“他們回客棧了，也不知道客棧還能不能住...”謝元青的視線有些熾熱，所以明頌說這話時，眼神還有些飄忽不定，“如果可以，那未桑就住我的房間，所以我...”
明頌的聲音越來越輕，看她這副模樣，謝元青忍俊不禁，“所以你被留下來了？”
“嗯。”
因為這裏只有他們兩人，識海裏系統也被明頌單方面屏蔽，所以她此時能清楚地聽見任何衣物摩擦的聲音。
“你忙完了？”明頌一旦覺得尷尬，就會開始沒話找話。
謝元青也顯然知道明頌這個特性，所以此時順著她的話道：“嗯，上庭也算有些可用之人。”
“那惡界界主如何了？”
說到他，謝元青微微正色了些，順勢在明頌身邊坐下後才道：“他之前為了壓制惡氣，身體已經虧空了太多，加上今日與衛澤一戰，傷勢嚴重...醫師說他時日不多了。”
明頌托腮看他，“那之後惡界界主這個位置呢？他不會喊你當吧？”
謝元青眉尾稍垂，語氣含笑，“那你覺得我適合嗎？”
她思忖片刻，對上謝元青的視線，搖了搖頭，神情卻格外認真，“我不知道，但你應該不喜歡那樣吧。”
明頌不知道謝元青適不適合當惡界界主，她只知道上一世的謝元青坐在那個高位後，並不開心。
謝元青眸光柔和了很多，“你總是能一語中的。”
不知道為什麽，明頌總能將話說到對方的心坎上，也許這就是她的優點吧。
“有嗎？”明頌摸摸索索著自己的裙擺，垂眸附和著他。
“嗯。你好像總是能看出我們當下需要什麽，可是我不知道你此時在想什麽。”
謝元青看著明頌的側臉，長睫緩緩眨著，他的語氣有些悵意。
明頌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謝元青，他的眼底映著燭光，瀲灩生動，而她一時啞口無言。
謝元青不想因為他無心的一句話，反而讓明頌為難起來。
所以他擡手撫了撫明頌的頭側，爾後起身道：“走吧，該用膳了。”
明頌垂眸盯著謝元青翻動的衣角，他的腳步朝外走了幾步。
“我...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情感。”
身後驀然傳來明頌的聲音，她此時低垂著頭，眉頭微蹙，語氣裏也有些不安。
謝元青停下了腳步。
“我以前沒交過朋友，也沒有喜歡過誰，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
明頌仰頭看著他，卻驚覺謝元青何嘗不是這樣。
她和情感淡薄的謝元青又有何不同呢，明頌不過是共情能力比他強一些，但謝元青卻能因為在意她，凡事都以她為先。
反觀自己，什麽事都藏在心裏，還不如謝元青坦然。
明頌輕抿著唇，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她撐著膝蓋站起身來，目光堅定。
“謝元青，我是一個很害怕失敗的人，所以我總是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可能我現在還做不到任何事都對你悉數相告，但我之後會盡量主動一點...”
明頌面頰早已浮現兩片酡紅，因為情緒激動，所以雙眸格外明凈如波。
謝元青的心臟隨著她的每個字不停跳動，明明沒有什麽直白的話語，只因為是明頌說的，他便覺得字字都令人心悅。
“你不必事事告知我，你應該有你的秘密。”
謝元青朝明頌緩步靠近，歪肩去尋她的手，食指勾上明頌的尾指後，緊接著覆上整個溫熱的手掌。
“況且，主動這事不需要你來，我來就好。”
視線碰到謝元青的嘴唇，此時銜著一抹笑容，再往上，是雙眸裏都倒影著她的身影，再無其他。
明頌的呼吸臨近一滯，就像湖面被人投入一顆石子，蕩起千萬漣漪。
她仔細一瞧，原來是謝元青墜入了她的心湖。
三界再無晝夜交替，世人只能憑著記憶，在城裏敲響了晨鐘，以示新日來臨。
翌日是謝元青進寢殿喚醒明頌的。
昨夜周祈安他們並未回萬惡山，想來是客棧仍在營業，便未曾上來。
“明頌，時辰到了。再晚他們就要離城了。”
明頌將自己裹進被子裏，因昨晚第一次清醒地意識到她和謝元青單獨在一個宮殿裏，雖然這裏很大，謝元青也將寢殿讓給了她睡。
可她依舊失眠了好久才有困意，窗外看不出是什麽時辰，所以明頌也不知道昨晚她熬了多久，只覺得沒睡一會就聽見謝元青喊她起床。
被褥裏鼓鼓的，明頌只是象征性地動了動，謝元青不免失笑，他上前掀開一角被褥，露出了明頌的腦袋。
因悶氣而微紅的臉頰此時怏怏的，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看來的確很困。
“要不要繼續睡？”
謝元青的聲音好像很遠，朦朦朧朧的。
明頌反應了好一陣才搖搖頭，嗓子還有些黏糊，“不要...”
謝元青無奈一笑，雙指點上她的太陽穴，一股清涼的靈氣撫過明頌的神識，她頓時清醒了不少。
睜開眼後疑慮了片刻，雙眸逐漸清明，她這才反應過來。
“對！今日他們要走了！”
因為明頌在床上耽誤了一會，謝元青又是卡著點叫醒她的，所以兩人趕到客棧時，周祈安他們已經收拾妥當了。
“還以為你們倆今日不來了呢。”
宋未桑遠遠就看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明頌略顯慌張地跑來，顯然是睡過頭了。
也就宋未桑敢明目張膽地打趣兩人，寧沅沅此時站在她旁邊忍不住偷笑。
明頌喘了口氣，“幸好趕上了。”
其實幾人也沒有什麽要說的，只是想在分別前好好送一下。
謝元青只道了一句，“一路順風。”
周祈安了然，也頷首示意。
明頌並沒有與明祺說什麽後面的事危險，回了玉京就別來了。
因為她知道明祺心裏有數，盡管你說讓他不來，他也會偷偷跟來，這點倒是與寧沅沅有得一比。
所以明頌只是囑咐了一兩句，讓他替自己向娘親與外祖父問好，便再無其他了。
“若是有情況，我們隨時聯絡符聯系。”明頌轉頭看向周祈安，將之後的可能性也說了出來。
“如果你們走得早，便來趟驚燭淵吧，有長老們的結界，也會快很多。”
“如果時間來不及，我們便在綠洲城匯合。”
明頌的安排也極有道理，不管如何，聖樹那裏是最能直觀看到封印的情況，因此他們也能提前做好準備。
如果在他們分開時，封印又發生什麽變化，眾人就齊齊往綠洲城趕，那裏有天然的結界，雖然不知是否能抵擋住邪神歸和的入侵，但那裏是三界往來，人煙最為稀少的地方。
周祈安拽緊了韁繩，聞言點了點頭，“好。”
兩人為了加快腳程，選擇騎馬趕路，因此行囊也不多，可以說是輕裝出行，同眾人揮手後，便迎風遠行了。
而接下來的一周，謝元青不停地在惡界幫忙處理事務，通告也早早地就頒布了下來。
關於邪神歸和的一切，關於天生異象、地鳴震亂的原因，關於惡界惡氣與衛澤所做的一切。
盡管這一切都令人難以接受，可它卻是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沒人能否認，也沒人能逃避。
漸漸地，惡界各城也開始習慣了這樣的日子，甚至掀起了一股浪潮，揚言要在邪神歸和封印解除之日合力抵抗。
而這樣類似的事情，三界各地都在發生。
正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各界的掌權者也都默許了這樣的存在。
明頌、宋未桑還有寧沅沅留在百霜城，時不時幫助這裏的百姓重建房屋。
時間過得很快，如流光般消散，直到謝元青出現在明頌她們面前，眾人才知道，又到要離開的時候了。
她們在離開前去了趟阿獻家裏，為了帶走阿獻，她們不得不誑騙阿獻爺爺。
說她體質特殊，惡界界主有辦法治好她的病，加上又有謝元青身份的保證，阿獻爺爺很快便同意了。
好在阿獻認識寧沅沅，所以她們並未在阿獻這裏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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