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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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第 71 章
這些消息來的猝不及防, 關蓓一瞬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們制衣廠是真誠邀請關蓓同志任職，關蓓同志這邊要是有什麽顧慮，也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們一切都好協商。”車間主任給出的態度很誠懇，當初她就推薦關蓓進制衣廠，覺得關蓓以後會是一個好苗子。
但是關蓓拒絕了，沒想到兜兜轉轉幾年過去, 自己竟然再一次同關蓓有緣。
而且這次關蓓替制衣廠做的，不僅是在外貿會上替制衣廠想辦法促成訂單。
在關蓓做安娜女士助理的一個月裏, 也陸陸續續給制衣廠下過訂單, 雖然這些訂單的量並不大, 但是這些好歹是外貿。
而且包包的樣式，也都出自關蓓之手, 現在屬於制衣廠獨一份的東西, 給制衣廠帶來的收益並不少。
所以制衣廠對關蓓更加看重, 希望關蓓能到制衣廠工作。
而車間主任之前也同關蓓熟識，之前在外貿會上兩人也相談甚歡，所以制衣廠才派了車間主任想要同關蓓詳談。
車間主任本來沒準備這麽著急，畢竟關蓓剛剛從首都回來, 路途勞累, 制衣廠車間主任想要關蓓先休息休息，再來同關蓓商議這件事情。
但是臨近下班, 車間主任卻聽到了軋鋼廠的消息。
軋鋼廠這次嘉獎關蓓的力度很大，漲工資就不用說了, 還專門給關蓓升職, 專門開表彰大會。
車間主任擔心關蓓經過表彰大會之後，對軋鋼廠的感情更深, 因此迫不及待地來找關蓓，希望制衣廠這邊的條件能夠讓關蓓滿意。
而夜校的校長其實也是差不多的意思，關蓓這次在首都的行為在省內報紙都宣傳過了，所以校長想要關蓓留在夜校內，這樣夜校也能更好地招生。
夜校的畢業證關蓓其實還沒有拿到手，但是夜校的校長迫不及待想要留住關蓓這個人才，直接聘請關蓓成為夜校的老師。
關蓓現在名氣這麽大，肯定能為夜校帶來一輪新的招生，只有招收的學生多了，夜校才能繼續正常的運轉下去，同各個工廠都達成合作。
夜校的校長本來還想著去關蓓家裏找人，但看了看時間，覺得在工廠應該能正好找到關蓓。
沒想到來找關蓓的不僅自己，還有制衣廠的車間主任。
制衣廠可比他一個夜校有錢多了，他覺得自己可能搶不過制衣廠。
但來都來了，如果不爭取一下，夜校校長又覺得不甘心。
“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什麽事情，不如我們明天再說？”關蓓看了眼時間，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回家吃飯。
而且自己根本沒有離開軋鋼廠的打算，制衣廠主任同自己說再多也沒有意義。
再者就是夜校那邊，關蓓也不覺得自己能給夜校的學生上課。
聽到關蓓這樣說 ，不管是車間主任還是夜校校長，都露出為難的樣子。
但還是咬牙答應下來。
“那關蓓我們明天上午談一談？就去國營飯店談吧？”制衣廠的車間主任想著臨下班前領導同自己的談話，又對關蓓說道：“之前那批兔皮手套的訂單很成功，對方又下了次訂單，廠子這邊還有些顧慮。”
聽到有關手套的事情，關蓓沒再糾結，“那我明天去國營飯店找您。”
不管怎麽樣，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
“那關蓓什麽時候有空去夜校一趟，你和齊成瑾同志的畢業證還沒拿呢。”夜校校長看著車間主任離開，自己也向後退了一步。
不管能不能讓關蓓答應下來，總歸不能給關蓓留下壞印象。
“等過兩天吧，這兩天亂糟糟的，等過幾天齊成瑾工作不忙了，我和他一起過去。”關蓓一邊說著，一邊同夜校的校長離開軋鋼廠的區域。
畢竟再繼續站下去，肯定會有人圍過來，關蓓今天笑一天了，笑的臉都疼了，只想著回家休息。
關蓓一直走到家，也沒有遇到齊成瑾，回去之後方小草已經準備好晚飯了。
而一直到家裏人吃完飯，齊成瑾才終於騎車回來。
“警局這麽忙嗎？這比平常晚回來快兩個小時了。”方小草特意溫著飯，看齊成瑾這個時候才回來，忍不住絮絮叨叨。
“剛回來，還不太適應，等過幾天就好了。”
“我要是回來晚了，你們就先休息，不用特意等著我。”齊成瑾洗了把臉，才進房間吃飯。
關蓓看看已經有了困意的齊建設，又看了看裏面屋子已經熄燈的齊成玉。
幫著齊成瑾將晚飯端到了兩人的房間裏，如此也不用打擾別人休息。
“這兩天局裏要經常下鄉排查人口數量，回來的晚，你不用等我。”
“等明天我把自行車留家裏，你騎車上班省點力氣。”齊成瑾吃個半飽之後，同關蓓說起話。
“不用，咱們這邊到警局不算近，你騎車正好，反正我這邊也走不了幾步路。”關蓓擺擺手，之前兩人在同一個廠子，基本上都是齊成瑾騎車帶著關蓓。
現在齊成瑾距離遠了，騎車正好也能節省時間。
“我這段時間早飯就不在家裏吃了，一早跑步去局裏，在局裏吃食堂，白天的時候騎著局裏的車來回走動。”
“過幾天降溫，騎車走快點，也能少挨凍一點。”
關蓓本來還想同齊成瑾說起有關夜校的事情，但看齊成瑾這麽累，便沒說 。
反正不是什麽要緊事情，齊成瑾先把手頭上的事情忙活好才是應該的。
第二天一早，關蓓起床的時候，齊成瑾已經不在了。
方小草在水龍頭那裏洗臉，看到關蓓起床，忍不住嘟囔。
“看來這警局也沒有那麽好，起早貪黑的，一個月下來不知道要瘦多少。”方小草有些後悔，開始覺得齊成瑾不如不去警局。
警局看著威風，但實在是太累了，出差回來都不讓人休息。
軋鋼廠的保衛科，看起來雖然沒有多少升職的希望，但至少踏實，每天的工作也不忙。
不過方小草這些話不會當著齊成瑾的面說，最多就是對著關蓓嘮叨兩句。
關蓓對這些嘮叨不接茬。
“我想著提前把工作賣了，就賣給顧二丫。”早上的飯桌上，方小草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對於將工作賣給顧二丫這件事情，家裏人都不意外，畢竟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顧二丫在替班。
只是沒想到方小草突然間就下定決心。
“你們工作都忙，家裏總得有個清閑的，到時候才能幫上你們的忙。”之前方小草不舍得賣工作，主要是覺得退休工資大打折扣，很不值。
但現在想來想去，還是直接賣了清閑了當。
這次軋鋼廠和制衣廠的收獲頗豐，不管是王霞還是齊建設齊成國，三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方小草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上班還要記掛著家裏的小孩，偶爾家裏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方小草深感精神不濟。
甚至在上班的時候差點出了差錯，當時賣工作提前退休的心思就多了一點。
再加上齊成瑾警局這邊的起早貪黑，方小草更覺得還是家裏這邊重要。
而且自己的心思已經沒在工作上，與其到時候因為心思不寧在工作上出了差錯，讓自己背上處分。
不如現在早早退休，廠子裏也記著自己一份情，畢竟到底是年輕人的工作效率高 。
方小草的工作怎麽處置，是方小草自己的事情，關蓓不多問，也不會算計方小草的工作錢 。
倒是王霞，聽到方小草的話之後，眼珠一轉，有了別的想法。
但是她擡頭看了一眼，依舊慢吞吞吃飯的關蓓，又突然間聽到了女兒的哭聲，王霞突然驚醒過來。
王霞女兒思思哭的第一時間，方小草已經放下了筷子，走到思思跟前看思思的尿布。
王霞本來混沌的大腦突然清醒過來，沒將不該說出的話，說出來。
匆匆忙忙吃完飯，著急忙慌去了制衣廠上班。
而關蓓這邊也同軋鋼廠請假，提前離開了一個小時，去了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這邊，制衣廠的車間主任已經在笑包廂裏等著了，隨同車間主任一同來的，是制衣廠廠長的秘書，看起來不過三十歲的年輕女性，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兩人知道關蓓肯定要先詢問手套的事情，在同關蓓簡單的寒暄後，就說到了這個話題。
制衣廠出面在外貿會上簽訂下來有關兔皮手套的訂單之後，關蓓專門說過，顧家村那邊有著不少兔皮，所以這些兔皮手套都是從顧家村那邊進貨的。
第一次兔皮手套的訂單量比較小，制衣廠這邊全盤接收，將第一批兔皮手套加工完成，成功送上了貨船。
或許是這批手套太受歡迎，將貨物送走沒多久，制衣廠又再次迎來了第二次訂單。
這次的訂單數量，變成了五百雙。
制衣廠這邊本來還擔心顧家村那邊的兔皮不夠，專門同顧家村交涉了一番。
但是沒想到顧家村這邊的材料是夠的，但是制衣廠這邊卻出了一點問題。
制衣廠工期繁忙，擔心到時候不能正常交貨。
正巧趕上關蓓回來，所以便想著問問關蓓，看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
關蓓也不自覺皺起眉頭，她剛剛回來，還沒有碰到顧大河，自然也不知道這些事情。
“廠子這邊正在加班加點的開工，但依照現在的生產效率，最終也不好說。”
“關蓓你想想，還有什麽辦法，廠子這邊，也在聯系周圍的制衣廠，分擔一下壓力。”
兔皮手套的外貿訂單固然重要，但是制衣廠現在又不光是這一個訂單，自然都要全力兼顧。
而其實將這件事情說給關蓓知道，制衣廠也沒有指望關蓓給出什麽有用的意見，提出這件事情，不過是為了吸引關蓓的註意力。
希望關蓓能夠好好考慮一下制衣廠。
因此說過這件事情之後，車間主任也給出了制衣廠的誠意。
如果關蓓能入職制衣廠，會直接是小組長的位置，下面分管三個設計組的人，關蓓這邊的設計會主管外貿，每個月的工資則是四十二塊五。
並且制衣廠這邊還承諾，以後廠子裏的各種福利，關蓓肯定都是一等的。
之前軋鋼廠雖然已經給關蓓分了房子，但只要關蓓答應來制衣廠，等制衣廠這邊有分房的計劃之後，肯定也會優先考慮關蓓。
平心而論，制衣廠給出的條件很優越，但正因為太優越了，關蓓反而有點不敢答應。
依照制衣廠這個條件，其實就是希望關蓓能一直有外匯訂單過來。
但是這次的外匯訂單主要來源於外貿會和安娜女士，現在合作次數還少。
至於之後能不能形成比較大額的外貿訂單，完全就是要看制衣廠的做工和質量能不能讓對方滿意。
同關蓓的關系並不大。
畢竟她只是安娜一個月的臨時助理，安娜女士決定在哪個廠子下單，是安娜女士的自由。
而且這個時候自己說要調職到制衣廠，軋鋼廠那邊也不一定會同意。
車間主任將能夠擺出來的條件全都說了出來，但關蓓想了想還是沒能同意。
軋鋼廠這邊的節奏她已經適應了，而且軋鋼廠的福利待遇也很不錯，自己還能在閑暇時候寫寫稿子，利用稿子賺賺外快，這些錢和票，已經足夠關蓓過得很滋潤了。
與其這個時候突然去制衣廠，還不如在軋鋼廠穩妥，至少在軋鋼廠中，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
看到關蓓態度堅定，車間主任也面露為難之色，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來之前車間主任就已經同領導說過了，這次說服關蓓的可能性很小，但是領導堅持要試一試。
覺得關蓓以前學工活動的時候，在制衣廠做工，說不定有了對比之後，覺得制衣廠比軋鋼廠更合適。
車間主任肩負著領導的囑托，再加上自己也是真的希望關蓓能去制衣廠，所以才會一再找到關蓓。
但關蓓的態度堅決，明顯是沒有可協商的餘地。
“那關蓓同志，如果你不用辭去軋鋼廠的崗位，只是擔任制衣廠的顧問，關蓓同志意下如何？”自從坐在那裏就很少開口的廠長秘書，接收到車間主任的眼神之後，突然開口。
關蓓本來已經有了離開的打算，聽到秘書開口，又歇了心思，“軋鋼廠和制衣廠到底是一家，要是以後制衣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肯定不會推辭。”
制衣廠現在已經正式承認自己是軋鋼廠的附屬廠，如此一來，制衣廠的效益好，軋鋼廠也能受益，說不定等產能充足的時候，軋鋼廠的工人福利還能再漲一漲。
總歸是不虧的。
“我們廠想請關蓓同志成為我們廠的設計顧問，希望關蓓同志每個月能盡量出一個新款，當然我們制衣廠這邊也會支付相應的報酬。”制衣廠秘書將條件說的更加清楚。
制衣廠覺得關蓓在安娜女士旁邊，肯定接受了不少外國人的穿衣風格和打扮，所以關蓓設計出來的衣服，肯定也能更吸引外國人的註意力。
廠裏想外匯訂單走貨的時候，出幾款新穎的設計圖，制定成冊夾雜到貨物裏面，如果有興趣，可以繼續下單。
除了衣服，廠子這邊還希望關蓓能繼續設計包包，畢竟拖關蓓的福，包包出口這方面，制衣廠走在了前列。
正常情況下，關蓓每個月至少要有一份設計稿，一份設計稿的工資為三元，如果關蓓的設計稿被人相中，有人下了訂單，那麽關蓓可以抽取訂單的千分之一。
聽到制衣廠秘書的話，關蓓雖然心中震驚，但是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定的。
倒是坐在一旁的車間主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樣，睜大眼睛看向身旁的廠長秘書。
廠長秘書方才同關蓓談的條件，車間主任完全都不知情的。
車間主任甚至都覺得秘書昏了頭，這個時候哪有這樣的條件。
大家是哪個廠就是那個廠的，怎麽還能兼顧兩個廠，還兼顧不同的崗位呢？
但秘書的表情一直很冷靜，甚至還抽空對車間主任點了點頭，表示這些條件，廠長都是知曉的。
“我們廠長一直都是求賢若渴的，關蓓同志的才華是有目共睹，我們制衣廠自然也希望您能加入進來。”
“您不用著急拒絕，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如果有什麽顧慮可以及時同我們溝通。”
“如果關蓓同志擔心軋鋼廠那邊不同意，我們這邊會去交涉。”
廠長秘書一會兒還要開會，因此在事情說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準備離開，國營飯店裏只剩下關蓓自己。
但關蓓在送秘書和車間主任出門的時候，還是聽到了兩人的竊竊私語。
制衣廠能夠在外貿會上拿下訂單，關蓓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因此制衣廠初次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想過將關蓓挖到制衣廠的銷售科，如此一來，制衣廠肯定更能大放光彩。
但是還不等關蓓從首都回來，關蓓又重新給廠子帶動了訂單，而且還是關蓓自己設計的圖紙。
因此制衣廠的領導立即改變主意，想要將關蓓招攬到設計部門。
但是車間主任第一次出馬不利，再加上制衣廠那邊也打聽到消息，知道軋鋼廠給關蓓開出了十分優越的待遇。
因此關蓓來制衣廠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所以才商量著另走偏鋒，用別致的方式邀請關蓓，希望關蓓能答應下來。
類似這樣的邀請，關蓓也收到過，市報社就差不多是這種合作模式，關蓓有了市報社記者的身份，給市報社供稿，就能拿到錢。
但寫文章和設計圖紙又不一樣，雖說制衣廠給的條件足夠優渥，但關蓓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不可能因為條件就頭腦一熱答應下來。
至於夜校校長所說的，回到夜校當老師的要求，關蓓直接拒絕了。
教服裝設計，她自己還沒出師。
教文章寫作，關蓓又覺得不值得。
關蓓倒是覺得自己能教英文，但是沒敢說，畢竟這不是涉外飯店，也不是首都。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上夜校一個人去，實在是危險。
看關蓓直接拒絕，夜校校長十分失落，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提醒關蓓，別忘了到學校拿畢業證。
夜校校長雖然失魂落魄地離開了，但是並沒有打算就此放棄，他準備等到關蓓去拿畢業證的時候，再次苦口婆心勸一勸，說不定到時候關蓓就能改變主意了。
送走兩人，關蓓又回宣傳科寫這次主題月的宣傳欄文章。
最近入秋之後顯得十分幹燥，再加上軋鋼廠有不少車間都是白班夜班不停，因此更註重防火。
這個月的宣傳主題便和防火有關。
關蓓想到之前有關齊成瑾的夢境，當時的夢境中，齊成瑾就是因為火災受傷，只不過後來因為提前做了安排，躲過了這次火災。
關蓓想起這件事情，對於防火的重視更重了幾分，甚至在草稿紙上畫起了插話故事，想要用圖畫和文字結合的方式，讓大家更加註重火災的防範。
關蓓回到家時，方小草正抱著孩子在院子裏，站在方小草對面的人，聽到關蓓自行車的響動，立馬扭頭打招呼。
對方將臉轉過來，關蓓才發現來人竟然是郝東。
“我找了些木頭做了個嬰兒床，今天送過來，看看小侄女能不能用。”郝東指了指手旁的東西，“這嬰兒床坐了有段時間了，不過我上了漆，所以多晾了一段時間。”
“我想著讓孩子先試試，要是不合適我還能再改改。”
郝東面對關蓓時，要比面對方小草放松許多。
方小草也著急試試這個嬰兒床，這嬰兒床郝東專門做了軲轆，以後推著也能走，很大程度上方便了方小草。
方小草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試了，只是抱著孩子，還要和郝東說話，騰不出手來。
現在關蓓回來，索性讓關蓓去櫃子裏拿了一趟小墊子和小毯子。
關蓓走進房間，看到放在角落裏的縫紉機，上面還有未縫好的床單。
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她知道這次兔皮手套供貨不足的情況應該怎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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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消息來的猝不及防, 關蓓一瞬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們制衣廠是真誠邀請關蓓同志任職，關蓓同志這邊要是有什麽顧慮，也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們一切都好協商。”車間主任給出的態度很誠懇，當初她就推薦關蓓進制衣廠，覺得關蓓以後會是一個好苗子。
但是關蓓拒絕了，沒想到兜兜轉轉幾年過去, 自己竟然再一次同關蓓有緣。
而且這次關蓓替制衣廠做的，不僅是在外貿會上替制衣廠想辦法促成訂單。
在關蓓做安娜女士助理的一個月裏, 也陸陸續續給制衣廠下過訂單, 雖然這些訂單的量並不大, 但是這些好歹是外貿。
而且包包的樣式，也都出自關蓓之手, 現在屬於制衣廠獨一份的東西, 給制衣廠帶來的收益並不少。
所以制衣廠對關蓓更加看重, 希望關蓓能到制衣廠工作。
而車間主任之前也同關蓓熟識，之前在外貿會上兩人也相談甚歡，所以制衣廠才派了車間主任想要同關蓓詳談。
車間主任本來沒準備這麽著急，畢竟關蓓剛剛從首都回來, 路途勞累, 制衣廠車間主任想要關蓓先休息休息，再來同關蓓商議這件事情。
但是臨近下班, 車間主任卻聽到了軋鋼廠的消息。
軋鋼廠這次嘉獎關蓓的力度很大，漲工資就不用說了, 還專門給關蓓升職, 專門開表彰大會。
車間主任擔心關蓓經過表彰大會之後，對軋鋼廠的感情更深, 因此迫不及待地來找關蓓，希望制衣廠這邊的條件能夠讓關蓓滿意。
而夜校的校長其實也是差不多的意思，關蓓這次在首都的行為在省內報紙都宣傳過了，所以校長想要關蓓留在夜校內，這樣夜校也能更好地招生。
夜校的畢業證關蓓其實還沒有拿到手，但是夜校的校長迫不及待想要留住關蓓這個人才，直接聘請關蓓成為夜校的老師。
關蓓現在名氣這麽大，肯定能為夜校帶來一輪新的招生，只有招收的學生多了，夜校才能繼續正常的運轉下去，同各個工廠都達成合作。
夜校的校長本來還想著去關蓓家裏找人，但看了看時間，覺得在工廠應該能正好找到關蓓。
沒想到來找關蓓的不僅自己，還有制衣廠的車間主任。
制衣廠可比他一個夜校有錢多了，他覺得自己可能搶不過制衣廠。
但來都來了，如果不爭取一下，夜校校長又覺得不甘心。
“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什麽事情，不如我們明天再說？”關蓓看了眼時間，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回家吃飯。
而且自己根本沒有離開軋鋼廠的打算，制衣廠主任同自己說再多也沒有意義。
再者就是夜校那邊，關蓓也不覺得自己能給夜校的學生上課。
聽到關蓓這樣說 ，不管是車間主任還是夜校校長，都露出為難的樣子。
但還是咬牙答應下來。
“那關蓓我們明天上午談一談？就去國營飯店談吧？”制衣廠的車間主任想著臨下班前領導同自己的談話，又對關蓓說道：“之前那批兔皮手套的訂單很成功，對方又下了次訂單，廠子這邊還有些顧慮。”
聽到有關手套的事情，關蓓沒再糾結，“那我明天去國營飯店找您。”
不管怎麽樣，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
“那關蓓什麽時候有空去夜校一趟，你和齊成瑾同志的畢業證還沒拿呢。”夜校校長看著車間主任離開，自己也向後退了一步。
不管能不能讓關蓓答應下來，總歸不能給關蓓留下壞印象。
“等過兩天吧，這兩天亂糟糟的，等過幾天齊成瑾工作不忙了，我和他一起過去。”關蓓一邊說著，一邊同夜校的校長離開軋鋼廠的區域。
畢竟再繼續站下去，肯定會有人圍過來，關蓓今天笑一天了，笑的臉都疼了，只想著回家休息。
關蓓一直走到家，也沒有遇到齊成瑾，回去之後方小草已經準備好晚飯了。
而一直到家裏人吃完飯，齊成瑾才終於騎車回來。
“警局這麽忙嗎？這比平常晚回來快兩個小時了。”方小草特意溫著飯，看齊成瑾這個時候才回來，忍不住絮絮叨叨。
“剛回來，還不太適應，等過幾天就好了。”
“我要是回來晚了，你們就先休息，不用特意等著我。”齊成瑾洗了把臉，才進房間吃飯。
關蓓看看已經有了困意的齊建設，又看了看裏面屋子已經熄燈的齊成玉。
幫著齊成瑾將晚飯端到了兩人的房間裏，如此也不用打擾別人休息。
“這兩天局裏要經常下鄉排查人口數量，回來的晚，你不用等我。”
“等明天我把自行車留家裏，你騎車上班省點力氣。”齊成瑾吃個半飽之後，同關蓓說起話。
“不用，咱們這邊到警局不算近，你騎車正好，反正我這邊也走不了幾步路。”關蓓擺擺手，之前兩人在同一個廠子，基本上都是齊成瑾騎車帶著關蓓。
現在齊成瑾距離遠了，騎車正好也能節省時間。
“我這段時間早飯就不在家裏吃了，一早跑步去局裏，在局裏吃食堂，白天的時候騎著局裏的車來回走動。”
“過幾天降溫，騎車走快點，也能少挨凍一點。”
關蓓本來還想同齊成瑾說起有關夜校的事情，但看齊成瑾這麽累，便沒說 。
反正不是什麽要緊事情，齊成瑾先把手頭上的事情忙活好才是應該的。
第二天一早，關蓓起床的時候，齊成瑾已經不在了。
方小草在水龍頭那裏洗臉，看到關蓓起床，忍不住嘟囔。
“看來這警局也沒有那麽好，起早貪黑的，一個月下來不知道要瘦多少。”方小草有些後悔，開始覺得齊成瑾不如不去警局。
警局看著威風，但實在是太累了，出差回來都不讓人休息。
軋鋼廠的保衛科，看起來雖然沒有多少升職的希望，但至少踏實，每天的工作也不忙。
不過方小草這些話不會當著齊成瑾的面說，最多就是對著關蓓嘮叨兩句。
關蓓對這些嘮叨不接茬。
“我想著提前把工作賣了，就賣給顧二丫。”早上的飯桌上，方小草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對於將工作賣給顧二丫這件事情，家裏人都不意外，畢竟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顧二丫在替班。
只是沒想到方小草突然間就下定決心。
“你們工作都忙，家裏總得有個清閑的，到時候才能幫上你們的忙。”之前方小草不舍得賣工作，主要是覺得退休工資大打折扣，很不值。
但現在想來想去，還是直接賣了清閑了當。
這次軋鋼廠和制衣廠的收獲頗豐，不管是王霞還是齊建設齊成國，三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方小草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上班還要記掛著家裏的小孩，偶爾家裏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方小草深感精神不濟。
甚至在上班的時候差點出了差錯，當時賣工作提前退休的心思就多了一點。
再加上齊成瑾警局這邊的起早貪黑，方小草更覺得還是家裏這邊重要。
而且自己的心思已經沒在工作上，與其到時候因為心思不寧在工作上出了差錯，讓自己背上處分。
不如現在早早退休，廠子裏也記著自己一份情，畢竟到底是年輕人的工作效率高 。
方小草的工作怎麽處置，是方小草自己的事情，關蓓不多問，也不會算計方小草的工作錢 。
倒是王霞，聽到方小草的話之後，眼珠一轉，有了別的想法。
但是她擡頭看了一眼，依舊慢吞吞吃飯的關蓓，又突然間聽到了女兒的哭聲，王霞突然驚醒過來。
王霞女兒思思哭的第一時間，方小草已經放下了筷子，走到思思跟前看思思的尿布。
王霞本來混沌的大腦突然清醒過來，沒將不該說出的話，說出來。
匆匆忙忙吃完飯，著急忙慌去了制衣廠上班。
而關蓓這邊也同軋鋼廠請假，提前離開了一個小時，去了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這邊，制衣廠的車間主任已經在笑包廂裏等著了，隨同車間主任一同來的，是制衣廠廠長的秘書，看起來不過三十歲的年輕女性，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兩人知道關蓓肯定要先詢問手套的事情，在同關蓓簡單的寒暄後，就說到了這個話題。
制衣廠出面在外貿會上簽訂下來有關兔皮手套的訂單之後，關蓓專門說過，顧家村那邊有著不少兔皮，所以這些兔皮手套都是從顧家村那邊進貨的。
第一次兔皮手套的訂單量比較小，制衣廠這邊全盤接收，將第一批兔皮手套加工完成，成功送上了貨船。
或許是這批手套太受歡迎，將貨物送走沒多久，制衣廠又再次迎來了第二次訂單。
這次的訂單數量，變成了五百雙。
制衣廠這邊本來還擔心顧家村那邊的兔皮不夠，專門同顧家村交涉了一番。
但是沒想到顧家村這邊的材料是夠的，但是制衣廠這邊卻出了一點問題。
制衣廠工期繁忙，擔心到時候不能正常交貨。
正巧趕上關蓓回來，所以便想著問問關蓓，看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
關蓓也不自覺皺起眉頭，她剛剛回來，還沒有碰到顧大河，自然也不知道這些事情。
“廠子這邊正在加班加點的開工，但依照現在的生產效率，最終也不好說。”
“關蓓你想想，還有什麽辦法，廠子這邊，也在聯系周圍的制衣廠，分擔一下壓力。”
兔皮手套的外貿訂單固然重要，但是制衣廠現在又不光是這一個訂單，自然都要全力兼顧。
而其實將這件事情說給關蓓知道，制衣廠也沒有指望關蓓給出什麽有用的意見，提出這件事情，不過是為了吸引關蓓的註意力。
希望關蓓能夠好好考慮一下制衣廠。
因此說過這件事情之後，車間主任也給出了制衣廠的誠意。
如果關蓓能入職制衣廠，會直接是小組長的位置，下面分管三個設計組的人，關蓓這邊的設計會主管外貿，每個月的工資則是四十二塊五。
並且制衣廠這邊還承諾，以後廠子裏的各種福利，關蓓肯定都是一等的。
之前軋鋼廠雖然已經給關蓓分了房子，但只要關蓓答應來制衣廠，等制衣廠這邊有分房的計劃之後，肯定也會優先考慮關蓓。
平心而論，制衣廠給出的條件很優越，但正因為太優越了，關蓓反而有點不敢答應。
依照制衣廠這個條件，其實就是希望關蓓能一直有外匯訂單過來。
但是這次的外匯訂單主要來源於外貿會和安娜女士，現在合作次數還少。
至於之後能不能形成比較大額的外貿訂單，完全就是要看制衣廠的做工和質量能不能讓對方滿意。
同關蓓的關系並不大。
畢竟她只是安娜一個月的臨時助理，安娜女士決定在哪個廠子下單，是安娜女士的自由。
而且這個時候自己說要調職到制衣廠，軋鋼廠那邊也不一定會同意。
車間主任將能夠擺出來的條件全都說了出來，但關蓓想了想還是沒能同意。
軋鋼廠這邊的節奏她已經適應了，而且軋鋼廠的福利待遇也很不錯，自己還能在閑暇時候寫寫稿子，利用稿子賺賺外快，這些錢和票，已經足夠關蓓過得很滋潤了。
與其這個時候突然去制衣廠，還不如在軋鋼廠穩妥，至少在軋鋼廠中，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
看到關蓓態度堅定，車間主任也面露為難之色，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來之前車間主任就已經同領導說過了，這次說服關蓓的可能性很小，但是領導堅持要試一試。
覺得關蓓以前學工活動的時候，在制衣廠做工，說不定有了對比之後，覺得制衣廠比軋鋼廠更合適。
車間主任肩負著領導的囑托，再加上自己也是真的希望關蓓能去制衣廠，所以才會一再找到關蓓。
但關蓓的態度堅決，明顯是沒有可協商的餘地。
“那關蓓同志，如果你不用辭去軋鋼廠的崗位，只是擔任制衣廠的顧問，關蓓同志意下如何？”自從坐在那裏就很少開口的廠長秘書，接收到車間主任的眼神之後，突然開口。
關蓓本來已經有了離開的打算，聽到秘書開口，又歇了心思，“軋鋼廠和制衣廠到底是一家，要是以後制衣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肯定不會推辭。”
制衣廠現在已經正式承認自己是軋鋼廠的附屬廠，如此一來，制衣廠的效益好，軋鋼廠也能受益，說不定等產能充足的時候，軋鋼廠的工人福利還能再漲一漲。
總歸是不虧的。
“我們廠想請關蓓同志成為我們廠的設計顧問，希望關蓓同志每個月能盡量出一個新款，當然我們制衣廠這邊也會支付相應的報酬。”制衣廠秘書將條件說的更加清楚。
制衣廠覺得關蓓在安娜女士旁邊，肯定接受了不少外國人的穿衣風格和打扮，所以關蓓設計出來的衣服，肯定也能更吸引外國人的註意力。
廠裏想外匯訂單走貨的時候，出幾款新穎的設計圖，制定成冊夾雜到貨物裏面，如果有興趣，可以繼續下單。
除了衣服，廠子這邊還希望關蓓能繼續設計包包，畢竟拖關蓓的福，包包出口這方面，制衣廠走在了前列。
正常情況下，關蓓每個月至少要有一份設計稿，一份設計稿的工資為三元，如果關蓓的設計稿被人相中，有人下了訂單，那麽關蓓可以抽取訂單的千分之一。
聽到制衣廠秘書的話，關蓓雖然心中震驚，但是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定的。
倒是坐在一旁的車間主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樣，睜大眼睛看向身旁的廠長秘書。
廠長秘書方才同關蓓談的條件，車間主任完全都不知情的。
車間主任甚至都覺得秘書昏了頭，這個時候哪有這樣的條件。
大家是哪個廠就是那個廠的，怎麽還能兼顧兩個廠，還兼顧不同的崗位呢？
但秘書的表情一直很冷靜，甚至還抽空對車間主任點了點頭，表示這些條件，廠長都是知曉的。
“我們廠長一直都是求賢若渴的，關蓓同志的才華是有目共睹，我們制衣廠自然也希望您能加入進來。”
“您不用著急拒絕，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如果有什麽顧慮可以及時同我們溝通。”
“如果關蓓同志擔心軋鋼廠那邊不同意，我們這邊會去交涉。”
廠長秘書一會兒還要開會，因此在事情說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準備離開，國營飯店裏只剩下關蓓自己。
但關蓓在送秘書和車間主任出門的時候，還是聽到了兩人的竊竊私語。
制衣廠能夠在外貿會上拿下訂單，關蓓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因此制衣廠初次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想過將關蓓挖到制衣廠的銷售科，如此一來，制衣廠肯定更能大放光彩。
但是還不等關蓓從首都回來，關蓓又重新給廠子帶動了訂單，而且還是關蓓自己設計的圖紙。
因此制衣廠的領導立即改變主意，想要將關蓓招攬到設計部門。
但是車間主任第一次出馬不利，再加上制衣廠那邊也打聽到消息，知道軋鋼廠給關蓓開出了十分優越的待遇。
因此關蓓來制衣廠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所以才商量著另走偏鋒，用別致的方式邀請關蓓，希望關蓓能答應下來。
類似這樣的邀請，關蓓也收到過，市報社就差不多是這種合作模式，關蓓有了市報社記者的身份，給市報社供稿，就能拿到錢。
但寫文章和設計圖紙又不一樣，雖說制衣廠給的條件足夠優渥，但關蓓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不可能因為條件就頭腦一熱答應下來。
至於夜校校長所說的，回到夜校當老師的要求，關蓓直接拒絕了。
教服裝設計，她自己還沒出師。
教文章寫作，關蓓又覺得不值得。
關蓓倒是覺得自己能教英文，但是沒敢說，畢竟這不是涉外飯店，也不是首都。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上夜校一個人去，實在是危險。
看關蓓直接拒絕，夜校校長十分失落，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提醒關蓓，別忘了到學校拿畢業證。
夜校校長雖然失魂落魄地離開了，但是並沒有打算就此放棄，他準備等到關蓓去拿畢業證的時候，再次苦口婆心勸一勸，說不定到時候關蓓就能改變主意了。
送走兩人，關蓓又回宣傳科寫這次主題月的宣傳欄文章。
最近入秋之後顯得十分幹燥，再加上軋鋼廠有不少車間都是白班夜班不停，因此更註重防火。
這個月的宣傳主題便和防火有關。
關蓓想到之前有關齊成瑾的夢境，當時的夢境中，齊成瑾就是因為火災受傷，只不過後來因為提前做了安排，躲過了這次火災。
關蓓想起這件事情，對於防火的重視更重了幾分，甚至在草稿紙上畫起了插話故事，想要用圖畫和文字結合的方式，讓大家更加註重火災的防範。
關蓓回到家時，方小草正抱著孩子在院子裏，站在方小草對面的人，聽到關蓓自行車的響動，立馬扭頭打招呼。
對方將臉轉過來，關蓓才發現來人竟然是郝東。
“我找了些木頭做了個嬰兒床，今天送過來，看看小侄女能不能用。”郝東指了指手旁的東西，“這嬰兒床坐了有段時間了，不過我上了漆，所以多晾了一段時間。”
“我想著讓孩子先試試，要是不合適我還能再改改。”
郝東面對關蓓時，要比面對方小草放松許多。
方小草也著急試試這個嬰兒床，這嬰兒床郝東專門做了軲轆，以後推著也能走，很大程度上方便了方小草。
方小草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試了，只是抱著孩子，還要和郝東說話，騰不出手來。
現在關蓓回來，索性讓關蓓去櫃子裏拿了一趟小墊子和小毯子。
關蓓走進房間，看到放在角落裏的縫紉機，上面還有未縫好的床單。
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她知道這次兔皮手套供貨不足的情況應該怎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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