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郁神的真實身份是……

關燈
第67章 郁神的真實身份是……

【啊啊啊郁神!郁神出現了!】

【究竟什麽意思啊?四位將軍是郁神召回首都星?……???是這個姓魏的失了智還是我幻聽?】

【你沒幻聽, 我也聽見了,他還說什麽反殺……】

【等等,主播能不能再轉下鏡頭,讓我看看郁神的著裝和肩章……】

【我也想說, 剛剛一閃而過的是……】

主播表示自己其實並沒有太多膽子偷拍郁神。

但因為已經被嚇得手抖, 所以一抖之下……他還是稍微挪動了下攝像頭, 徹底滿足了不在場同學的需求。

而本身身在現場,主播則能靠自己的眼睛更清晰, 也更直觀地看見……

單手拿著軍帽, 腳踏軍靴,身姿挺拔淩厲。郁誠晏穿著一身標準的制式軍裝,外搭一件寬敞的大氅披風。

大氅同樣是制式風格, 與裏面的正裝是同一顏色, 都是代表銀翼護衛軍的深藍色。

而所有人都知道, 這樣風格的披風, 只有帝國少將級別以上的將領、在出席正式場合時才會穿著。

……

再仔細打量,郁誠晏裏面的軍裝上面四個口袋,同樣是士官級別以上軍銜、才會配備的制式。

口袋上面有好幾排功勳章, 一眼望去顏色各異, 密集緊湊。

但聯想到論壇上曾有人盤點出來、郁神的不完全戰績統計, 這排功勳章反而是目前最讓人覺得合理的存在。

除此之外,郁誠晏的袖章也變得極為繁覆。

粗略看去,大概不低於五條杠,上面還點綴著五顆星星。

……

而他寬闊的肩膀上, 從前只有一個簡單的銀色翅膀標識的肩章上, 現在則多了……

五星五杠。

……

這……

這些……

這不都是帝國五星上將的標志???

……只有最高級別的將領,才可以這樣穿著!

甚至人們口中的四大將軍, 也都只是四星上將而已!!!

……

沈默。

沈默迷漫在整個樓層之間。

仿佛整個空間都凝固住了。

打破凝固的,是一名黑發黑眸的青年。

他穿著軍事學院統一發放的低年級校服,獨自脫離人群來到男人面前,腳步輕俏地停駐。

之後,他只仰起尖細的下頜,看了男人一眼。

便忽然伸手,抱住了那位明顯凜然於世的最高將領!

……

青年的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呼吸一滯。

畢竟在此之前沒有人相信或敢想,會有人可以如此簡單、輕松地擁抱那個霜雪一樣的人!

哪怕是直播間裏的同學,都紛紛安靜了下來。

鏡頭不穩且搖晃的直播間內,觀看人數很多,卻忽然沒有人發言。

彈幕區變得空空蕩蕩。

於是……

人們又親眼見到,那位穿著制式軍裝的男人伸出修長手臂,回抱了青年。

……

“你沒事,太好了。”

盛瀾將下頜搭在男朋友肩上,松了口氣說。

說沒被魏致的話嚇到,那是不可能的。盛瀾剛剛完全是在強撐!

那現在見到阿晏了,他當然是把先前的擔憂恐懼都補了回來——哪兒管周圍有沒有人在看,他現在就只想掛在男朋友身上,嗅對方身上熟悉未變的霜雪氣息!

雖然,男朋友的肩章變得有些硌。

盛瀾不得不悄咪咪地調整角度,嘗試更舒服地趴在對方身上。

但男朋友身上一如既往的凜冽深沈的霜雪味,很好地安撫住了這位小甜A後怕的情緒。

於是左挪右躥、終於找好舒適位置的青年,徹底趴著不動了。

“……抱歉。”

郁誠晏箍緊青年的腰、有些心疼地低眸。

薄唇落在青年的額頭輕輕落了個吻。

接著,他收了手中軍帽,用身上的大氅一整個兒地罩住青年:“讓你擔心了。”

“沒。”盛瀾搖了搖頭。

他重新擡頭站直身體,於是高大男人的大氅間,就露出一顆黑發柔軟的毛腦袋。

盛瀾再度用下頜在對方的肩頭上蹭了蹭:“我本來沒擔心。”

他實話實說。

話音落下,不用他說,郁誠晏已經擡眼看向對面的魏致。

“來人。”

“是,少帥……將軍。”急急改口的阮榕錫立即帶人將魏致圍住。

周圍的學生都很配合地向後退去,包圍圈中只剩下魏致一個人。

魏致詫異地看向郁誠晏,仍舊一臉錯愕加難以置信。

而在沈寂了一小會兒後,彈幕早就徹底爆炸——

【啊啊啊究竟是什麽情況!!】

【什麽少帥?什麽將軍?!這位中校在叫誰?!!】

【不是,這種時候就算需要表達震驚,也不用如此明知故問了。雖然我也無法想象……】

【郁誠晏他不就是個普通中尉麽?!】

【是啊,是立過很多功,就是升不上去的普通中尉:)】

【啊啊啊郁神!我的偶像!我還一直很心疼他!結果直接玩了個大的!!】

【我的偶像郁神直接成大將軍了?(依舊難以相信)】

【……顯而易見了吧,他副手不是叫他少帥?然後那個魏什麽的,又提到兵變……】

【四位將軍都是被他叫回首都星的。……就……懂的都懂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剛才嘲笑郁神不會往上爬的人呢?好想看你們現在的表情哦!】

【你以為別人沒背景,結果人家只是不需要。】

【+1,郁神實力有目共睹,做單兵就封神了!希望之前侮辱郁神的人都能給他道歉!】

鏡頭前,不用郁誠晏吩咐,阮榕錫便已經將處在包圍圈的魏致拿下。

“憑什麽抓我?!”

被兩名士兵翻轉手臂地羈押著,魏致沒有反抗,但表情兇惡:“你們憑什麽抓我?我只是帝國大學的學生……”

“只是學生的話,連巴爾克將軍的陰謀都能提前知道?”

阮榕錫笑著拍了拍他的臉。

“放心,我們銀翼軍最公平持正,你要是沒問題,乖乖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之後自然會放你出來。”

魏致這才徹底一怔,驟然明白過來,郁誠晏完好無損地從王宮出來了,那就是說明——

“巴爾克將軍他……”

反正今日王宮裏的事很快就會被傳開,少帥公然現身,便是沒有要掩藏的意思,阮榕錫也無所謂讓魏致知道。

審訊中,適當地遞出線索,觀察被審訊人的反應也是重要的一環。

於是阮榕錫說:“看來你的確已經屬於諾萊奧軍。那就沒得說了。”

他大手一揮:“帶走。”

“是!”

魏致之後就沒再有絲毫掙紮,輕而易舉地就被帶走了。

過程絲滑得盛瀾都覺得不可思議——魏致那麽桀驁不馴的人……這人設沒問題?

他表情疑惑地眨了下眼。

但想來魏致也只還是名學生,他再厲害,後臺倒了、喪失心氣,也翻不出什麽浪花……

咿唔?!

幾根有點粗糙的手指忽然摸上他的臉,盛瀾下意識擡頭,正露出清澈晃動的眼眸。

【霧草,還在抱著!不愧是甜A,他好會!!】

【啊啊啊摸臉了!郁神好寵!!】

【郁茂繁盛鎖死!】

【哈哈哈好高興啊,我郁神還是有一戰之力的,五星上將啊,這還不打倒老男人!】

【???前面的你這個時候關註的重點竟然還是?!——不愧是CP粉!志同道合!快加個好友!】

【CP粉舉爪!之前一直嚇死我了,還以為郁神搶不過董事長了,幸好幸好(拍胸脯)】

【+1,原來郁神這麽有實力,虧我之前還擔心他會被情所傷……】

【但是有一說一,小甜A好像一開始就知道郁神是……】

【……?】

【……是哦,如果一開始他就知道郁神是上將,那他怎麽還敢是董事長夫人??】

【我……我徹底懵了。】

【怪不得盛瀾跟郁誠晏談戀愛這麽高調,合著知道人家分分鐘就能做回上將。我男朋友要是五星上將我也什麽都不怕了呢】

【有些人就別酸了,別人沒軍銜那會兒也沒見看上了你呢:)】

【有一說一,所以盛瀾同學究竟什麽來頭??退一萬步說,那可是郁神啊!!】

【……那他到底還是不是董事長夫人?】

【是讓五星上將和高級集團董事長同時瘋搶的男人(狗頭。】

【是小甜A啊!能get到寶寶的有福了】

論壇的人過足了八卦的癮,但也產生了新的疑問。

這邊,盛瀾已經被郁誠晏帶著脫離開了人群。

模樣很急地。

冰雪的味道鋪天蓋地,最近的活動室內,盛瀾還保持掛在對方的懷裏姿勢:“呼,可我嚇死我了!”

“沒事了。”

郁誠晏動作一頓,驟然俯身輕輕吻了下愛人燦若繁星的眼睛。

“寶寶。”

“嗯?”

“……這是你的咖啡豆。”

男人說著,就從自己的收納器中拿出一個大大的紙袋,遞給青年。

“……”盛瀾:“不是,現在這個是重點麽?”

問是問,盛瀾還是將袋子接過,寶貝似的看了一眼後,就將一袋豆子收好。

首都星不產咖啡豆。

遙遠的其他星系卻有幾片區域仍可以生長咖啡。

但平時沒人在乎這些幼小不適合空腹食用的植物,也沒有廠商會大規模地種植或采摘,就導致認識這種豆子的人都很少。

想要弄到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這一袋是阿晏在查找完產區後,刻意請某位將軍回首都星前采摘、再帶上的。

天知道作為銀翼軍昔日部下的老將軍,在時隔近二十年後再度接到來自銀翼軍元帥的詔令、終於詔他回首都星,附帶的信息卻是請對方帶回些豆子的請求時,表情是什麽樣的。

但郁誠晏明顯覺得這個就是重點。

“你喜歡。”他說。

而如果不是這段時間忙、不方便抽身,他其實更想親自為男生去采摘。

盛瀾聽了,眼眶忽然有點發酸,他又鼓了鼓腮幫。

“所以你那邊還順利麽?你沒有受傷吧?也不回我通訊!”

一邊說,他一邊去摸郁誠晏的後背。

盛瀾也是第一次見郁長官穿這麽正式的軍裝,還搭配上了大氅。

於是他總擔心郁誠晏的衣服下面會不會有傷口,尤其是背心的位置,是不是因為受傷了,才要用披風遮掩。

“沒事。”

清冷的氣息散開,郁誠晏輕笑一聲,幹脆解下大氅兜身罩在青年身上。

“什麽也沒發生,沒有開打。不會受傷。”他簡短且明了地說。

要真打起來,他才不會穿這種礙事的衣服。

郁誠晏解釋說:“會上吵得煩。沒立即回老婆的通訊,抱歉。”

“嗯……沒事的。”

盛瀾這才放了心。

意識到自己忽然被阿晏的大衣圍住,他還不解地掙了掙。

心想幹嘛呀,阿晏是拿他當衣架嗎?

他一直知道阿晏最近在做的事。

郁誠晏目的明確,就是要掌握實權。這個實權自然是包括軍隊和皇室兩方面的。

而他的做法更直接,就是直接告知四位將領自己的想法,並召集他們回首都星共商此事。

駐守在外的大將沒有詔令不能回到首都星。

但銀翼軍少帥的詔令,顯然就是一種詔令。

他們四位都出自銀翼軍,是昔年郁元帥親自培養扶植起來的將才。

這麽多年下來,四人表面上仍以少帥馬首是瞻。

雖然,有些人也只是表面還歸屬而已。

這就需要郁誠晏來下一盤棋。

他需要看清哪些是真的仍忠心於他,願意相信追隨他的;哪些卻是已經不願再歸屬於他的人。

然後將這些人集中起來,連同王室一起,統一進行一場博弈。

當然,事成之後他能夠提供給忠於他的人最好的報酬和獎勵,也會給帝國帶來一個更開明的未來。

這是郁誠晏的承諾。

於是棋局開始。

這一局裏,郁誠晏為執棋人。

他這一招看似簡單直白,實則是釜底抽薪。

當郁誠晏表達出他有意掌握權柄時,就已經有人預料到結果會是什麽了。

——他曾是軍方與皇室互相掣肘的關鍵。

但那也只是因為,他無心執掌那所謂的權利。

無疑,郁誠晏是最有能力一躍成為兩邊勢力掌權人的人。

於是大家都預料到了這一天。

所有人也在等著這一天。

所以在這一局中,郁誠晏贏得還算輕松。

至少以盛瀾的視角來看,一切都是那麽簡單和輕易。

阿晏早就跟他說過,最壞的結果是會有一場戰鬥。

但這種結果發生的可能性極低。

且如果發生,那也有90%的可能是宮廷圍狙,不會波及到外圍。

對郁誠晏來說仍不算什麽大事。

他提前告訴盛瀾,也只是怕老婆聽說了什麽會擔心。

……

盛瀾之前沒覺得自己會擔心。

只不過是當猛地聽見一些關於自己愛人出事的消息、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告訴他的,他才會差點沒繃住。

“所以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麽?”盛瀾問。

待發現男朋友仍在低頭看自己、也不知在打量著什麽時,盛瀾猛猛覺得驚奇——又是那樣!阿晏走神、回避自己的模樣,又出現了!

於是男生不滿地從大氅伸出一只手。

他揪了揪阿晏的衣服。

郁誠晏猛然回神,任由他揪。

但男生探出來的指尖細白,又帶著點薄薄的粉色,單是見了就能聯想到被那指尖碰觸後會感覺的柔軟。

於是他還是握住了那只手,想了想,就將老婆的指尖按在自己的面頰上。

這樣,就不用擔心面料粗糙的軍裝會紮疼男生。

然後郁誠晏言簡意賅地說了說今天發生的事情。

四位將領中,最後只有一人放棄繼續站在郁誠晏這邊。

他與王後合謀,先是安撫住了郁誠晏,但在首腦會議開始前,卻趁機給郁誠晏下了毒。

“還下毒??”盛瀾倒吸口氣。

郁誠晏點頭,客觀評價:“選擇用下毒來對付我是對的。”

畢竟一般的武器對他根本沒用。

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對方也不可能用,這裏畢竟是帝都。也畢竟,只要除掉了他,其他三位大將包括國王在內,都會六神無主,郁誠晏的這一場集結也就成為了笑話。

但四位將領的心思郁誠晏早就知道,自然不會真的中計。

於是這場針對郁誠晏的圍剿,最後反而是對方成了笑話。

“給你下毒的,就是剛剛你們跟魏致提到的,諾萊奧軍的巴爾克將軍?”盛瀾記得他們是這麽叫的。立即開始氣鼓鼓。

那位將軍不支持阿晏也就算了。

但阿晏從沒有逼迫過任何人站隊,那位卻使了一招反間計,就沒意思了!

不過或許巴爾克將軍是覺得,事成後可以在王後那裏得到更多。

總之,既然他願意冒險這麽做,那一切就不過是成王敗寇,也沒什麽可多說的。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了。

“所以你假意在開會中中毒,等著對方圖窮匕首見,然後奮起反擊發動政變,最後就成功了?”盛瀾想象著那個場景,問。

郁誠晏聽他形容後莞爾一笑:“也沒有那麽覆雜。”

“這樣還覆雜?”這已經是盛瀾結合歷史,想到的比較不覆雜的流程了!

郁誠晏說:“圖窮匕見之前的都對,之後我只是表達了我要重組銀翼軍、掌握權柄的想法,然後放他們去討論。”

言下之意就是根本沒發展到政變那一步。

對於他做執棋人的棋局來說,不需要,也沒必要。

他並無意挑起任何戰爭。

盛瀾在摸了摸對方的面頰後,指尖又下落,落到郁誠晏的胸膛上。

阿晏胸膛上面的功勳章多得數不過來,即便不作為銀翼軍少帥,按資歷也完全夠做一名高級將領。

而現在,阿晏肩膀上面五星上將的肩章熠熠生輝。

看多了他的空白肩章,忽然在上面看見五星五杠,感覺還挺新鮮。

但盛瀾知道,這一套衣服只是阿晏為了方便出席正式場合才穿上的。

今天之後,那肩章上面的標志,或許就變成了帝國元帥。亦或者是,阿晏會脫去這身軍裝,選擇進入王室……

“所以,最後是怎麽說的?”

轟動整個帝國的高級首腦會議,在男生口中變成了小型家族會議一般和諧又簡單。

事實上也的確很像。

尤其是在巴爾克他們知道,郁誠晏其實並沒有中毒之後。

郁誠晏削薄的唇角再度揚起。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被自己大氅罩住的青年。

制式軍裝的材料都有些發硬,大氅的號碼尺寸又比盛瀾大了兩個碼,所以罩住他時,就是徹徹底底將青年籠罩在其中,只露出一個頭。

蓬起來的布料顯得青年露出的一截脖頸更細、面色更瑩白,臉看上去也更小。

於是郁誠晏也忍不住摸了摸他光滑的面頰。

“全票通過,銀翼軍重組。”

“那阿晏你呢?”

“我。”削薄的唇開啟又閉合,郁誠晏目移,稍微停頓了片刻後忽然反問盛瀾:“老婆希望我成為什麽?”

“嗯?”

盛瀾倏地擡眼,“……阿晏怎麽這麽問?”

“想聽聽你的意見。”

雖說如此,但郁誠晏語氣卻分外認真。

於是盛瀾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啊……”

他大概明白阿晏問的意思。

阿晏畢竟夾在軍方和皇室多年,兩邊都有扶持他的勢力,也都有將他視作骨肉至親的人。

雖說最終的目的是同時掌握兩方的實權,但很多事還是要慢慢來,就只能先選擇一方。

而現在的形勢是,軍方不可能歸於皇室,皇室也還有需要很多變革的地方。

郁誠晏選擇成為皇室的人,就不能率領新的銀翼軍,那也違背了他想要重組銀翼軍的初衷。

可阿晏選擇不成為皇室的人,那他也就站在了皇室的對立面,便暫時無法直接改變現在帝國的局面和皇室存在的問題。

……更何況,阿晏與皇室還有舊怨。

“真的是王後致使你母親自殺的麽?”盛瀾忽然問。

雖然這樣問有點冒失。

但這的確是阿晏組織今天這場會議的另外一個原因——他當場與王後對質,要說清當初的塞繆爾親王究竟是真的出於失望、厭惡自殺,還是王後有意引導、塞繆爾親王在受到刺激後才做出的決定。

——郁誠晏在跟盛瀾講清楚自己的計劃時,就提到了這一點。

其實倆人初見、郁誠晏折返首都星時,他表面是奉詔令回來養傷,實際上是為了探查當初塞繆爾親王自殺的真相。

長期以來,郁誠晏一直以為他母親的自殺是源於對他的失望。

但是前些時候,一位了解當年真相、同為高級將領的叔父告訴他,他母親塞繆爾的自殺的確是因為愧疚。

但塞繆爾真正羞愧的是他害了自己的兒子,影響了阿晏的一生。

依照塞繆爾親王,最後發給那名將領的消息所述:塞繆爾一直在為當年接受了那樣的實驗而感到羞恥。

這份羞恥在他看著郁誠晏一日日長大中,獲得了一絲的安慰和治愈。

可阿晏的真實出身總是不體面的,這成了塞繆爾心中的一根刺。

他擔心阿晏的身份曝光,這個孩子被千夫所指。

也擔心阿晏知道真相,會責怪他這個創造了他的人。

偏偏,還有人總是來撥弄他心裏的這根刺。

終於,平衡在郁誠晏精神力暴走的那天被打破。

塞繆爾也在得知他的問題無法醫治時陷入了崩潰。

——阿晏被塑造成了最強者,卻也成了帝國最悲慘的人。

這個時候,當有人以郁誠晏的真實出身來要挾塞繆爾時,本就倍感羞愧的他,最終竟然選擇了死亡。

而那個人,極可能就是王後。

“他承認了。”郁誠晏很輕地點了點頭,表情依然淡淡的,並不意外這個結果和這個結局。

已經被行動失敗了的巴爾克拖下了水,王後對於過往的一切都不再否認。

盛瀾的心還是提了一下,“那你跟他對質,你的身份……”

這是盛瀾之前一直比較擔心、卻沒有提到過的點……阿晏跟王後對質自己母親死亡的真相,就勢必會透露當年塞繆爾親王極力想掩蓋、不願被提起的真相。

雖然阿晏好像絲毫不在乎自己的真實身份被公開。

畢竟四位將領也都知道當年的真相。

但……那畢竟是曾經整個皇室都要極力掩埋的事情。

而且如果不是這個時代混亂且危險重重,阿晏是帝國不可或缺的人才,他的身份未必會被這樣輕易地接受和肯定。

“被國王含糊過去了。”郁誠晏說。

“嗯?”

“他在真正對質前就相信了是王後害死了我母親。並親口說,我只是他的外甥。”郁誠晏仍就語氣平靜地敘述,就好像他並不是其中的當事人、只是個沒什麽感情的NPC一樣。

“……哦。”

盛瀾應了一聲,對於對方的這種語氣也已經習慣。

最近無論在搞什麽大動作,阿晏提起他的計劃的次數也不多。

每次都是簡單地告知一聲,目的是讓盛瀾不必擔心。

那架勢就一點都不像是他接下來要搞什麽大事。

……盛瀾甚至覺得,阿晏對這整件事情的重視程度,還沒有自己做菜時、他給自己打下手的時候緊張。

郁誠晏一整個就是平淡如水,無波無瀾。

那種仿佛只是“該過劇情了,所以去過了個劇情”的毫不緊張的感覺、以及“勝利就在那裏,他想拿就隨時可能拿到”的松弛感,才叫盛瀾壓根沒跟著擔心過。

如今,早就習慣了這種模式,盛瀾也就可以跟著平靜地思考:

那看來,這位國王還是挺為阿晏考慮的……

“那國王最後怎麽說?”

“剝奪王後實權,押後再審。”

“……嗯,我的意思是,那他對你有什麽想法?”

盡管阿晏很平靜,盛瀾還是盡量委婉地問:“他對提出重組銀翼軍的事有什麽看法?還有……他有想讓你躍過他兒子、繼承王位嗎?”

“我不知道。”郁誠晏搖了搖頭,“也無所謂。”

他是真覺得無所謂,因為從來沒對那個位置感興趣過。即使是那個時候……

“寶寶,先不說這個。”郁誠晏忽然提起一口氣,將青年一整只地抱在懷裏。

然後本就被寬大的大氅包裹住的青年,就像只粽子一樣被人箍緊。

擔心他跑了一樣。

時間快來不及了。

盛瀾:“?”

“其實,還有一些事我沒告訴過你。”他用很低的聲音說:“與今天的事都無關,是一件也關系到你的事。”

說完還順便摸了摸男生眼角的小淚痣,尾音依然茫然又糾結。

“嗯??”盛瀾驀地睜大眼睛。

……他就說!他就感覺!阿晏這幾天總有點心不在焉!

所以說這根本就不是他易感期快來了的疑神疑鬼!!

“什麽事?”盛瀾下意識覺得能叫阿晏如此重視,這件事肯定關系重大。

甚至,他都已經隱隱猜到一些……

而一向直來直去、對這裏什麽事都可以平淡視之的郁誠晏,此刻卻難得沒有直接說事。

他目光再次游移一瞬,竟然選擇提前給自己疊buff地說:“首先我不是刻意要隱瞞你。”

……

盛瀾:“……”

等等,這是什麽奇怪的開啟談話的方式……!

這樣說不是更容易讓人覺得是刻意隱瞞了嗎?!

趁對方沒開口,盛瀾在心裏叫系統:“你說我身上主神的氣息越來越重,是不是真的?”

【嗯。】

大概是因為他身上主神的氣息太重,這幾天系統都不是太活躍了。

畢竟沒有統子會想跟疑似是自己領導、或領導親屬的人捆綁,系統表示自己班味已經夠重了。

但系統還是忠實地履行職責、回答了宿主的問題:【太重了,簡直快要被淹沒了!】

“那,那阿晏身上有那個氣息,或者說那個程序嗎?”

這個問題盛瀾以前就問過。

在某次他與男朋友貼貼後。

又一次被待機後重啟的系統,憤怒表達宿主身上主神氣息更重了的時候。

那個時候盛瀾問這個問題,系統說它只是他的統,感受不到別人的氣息,別人對它來說只是NPC。

——現在系統依然這麽說。

【不過宿主倒是可以使用積分查詢哦。】

——這句話,系統現在也沒有落下,依然不忘推銷功能。

“……那倒不用了。”

眼見男朋友疊完buff之後還是不知道從哪開口的模樣,被裹成粽子的男生幹脆向前一趴。

反正他有信心,阿晏一定能接住他。

於是他也順利地靠在了對方的懷裏。

盛瀾閉了閉眼睛,長而上翹的睫毛輕顫:“阿晏該不會是想對我說……是你把我拉進這個世界的吧?”

郁誠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