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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桃子味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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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桃子味棉花糖

“怪、怪不得變得這麽難拆下來。”

教室裏, 姬向榮跟自己的幾名跟班一起色變。

摳半天監控都失敗了的小弟一號:“絕對不是我力氣小。”

他還在為自己努力辯解:“這個真的被人黏得死緊!也不知道誰的力氣這麽大!”

姬向榮猛地看向他:“現在這個是重點嗎?!”

忽然出現的陌生攝像頭,讓最近深迷懸疑探案小說的姬少爺感到一陣異常的詭異,腳底升寒的那種:“你們不覺得很詭異嗎?除了我們,誰還會幹這種事!”

“姬哥, 這面墻上沒有別的攝像頭了!”被姬向榮派去全墻搜查一遍的跟班回覆說。

小弟三號:“我就安裝在這兒了, 絕對就是這個位置!”

最後眾人不得不得出結論:他們的攝像頭被人替換了。

“不是, 除了我們,誰還會發現那裏黏著個攝像頭呢?”有人不解地問:“那已經是最好的隱形設備了!”

“重點是怎麽換掉的啊?有人看見有誰過去了麽?”

大家統一搖頭。

他們整節課都在這間教室裏, 沒發現有人特意過去。

“能查出什麽麽?”姬向榮問正在一旁拼命擺弄智腦的跟班三號。

三號抹了抹臉上的汗珠:“我們的那只攝像頭信號傳輸已經被破壞了, 幸好我設置了自動上傳雲端……但問題是,不知道為什麽,雲端上沒有……好像是記錄被人刪除了。”

“你註冊的雲端, 誰能把它刪除?”姬向榮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他覺得就是小弟三號辦事沒辦明白……或者幹脆就是他黏的那只沒黏住。

三號卻不服氣, 他不想背這個鍋, 都急得想哭。

但幸好他反應還算快,很快想清楚了個中細節:“攝像頭都被人調換了,如果真是高人, 對方黑進雲端不是什麽難事!”

“……”

姬向榮被說服了。

“我們的攝像頭還是追蹤不到信號麽?這個攝像頭也鏈接不上?”他又問同樣拼命擺弄智腦的小弟二號。

姬向榮的臉上閃過一片精明:“馬克倒是提醒了我, 要是拿到攝像頭就能黑進雲端, 那這只應該也可以!”

小弟二號荊寧卻一臉菜色,幾次嘗試後放棄了:“那得找個專業人士來吧,而且我總覺得這只監視器更高端……”

“意思就是你不行?”姬向榮鼓著眼睛問。

荊寧無奈承認。

“廢物!”

荊寧:“……”

荊寧也生氣了,大家都是同學, 且身份都不低。雖然他們沒有姬向榮那麽有錢, 人脈上也差點,但總歸沒有差太多, 姬向榮憑什麽這麽羞辱他?

他的精神力還跟姬向榮一樣都是B級呢!

荊寧直接冷笑著甩手不幹了!

姬向榮看他這樣兒,當然更生氣了,又驟然想起他們都是塑料友情!——上次盛瀾打他,就沒一個站出來幫自己的!

不由氣得發抖。

這時候,馬克也發起抖,聲音顫抖:“……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覺得這只攝像頭還沒關呢?”

……

馬克的話,讓所有人都一僵。

手握攝像頭的荊寧,很確定剛才自己已經把它給關了。

但現在,那上面的信號燈的確又亮了一下。

……

荊寧尖叫著將它砸在地上。

完全是出於本能地。

之後幾名Omega就也都尖叫著跑開了,幾乎連滾帶爬地跑出教室。

盡管跑出來後大家還都挺懵。

“……我們跑出來了,那只攝像頭怎麽辦?”

“其實完全不用跑,估計只是能遠程開關而已……把它遮住砸碎不就好了?”

“砸碎了不行,我還要追蹤信號源,看看究竟是誰搞的鬼!”姬向榮不同意,同時咬牙:“你們誰跟我進去?只要拿布包住就好了。”

“別別別,先別進去,這事太詭異了我害怕!”

“……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一直沈默的跟班四號:“有人換了我們的設備,並且攝像頭一直都是開著的,那……之前咱們說的話不就全都被錄下來了?”

……

四號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一沈。

是啊,比起莫名其妙就被換掉了的詭異攝像頭……他們最恐懼的應該是,做這件事情的人背後真正的意圖……

四號聲音自帶恐怖BGM:“……所以,現在這視頻在誰手上?”

幾個人都覺得脊背一涼!

“我看我們還是得回去拿到那只攝像頭,再找個高人看看……”

“等等,先不要進去,我們現在進去還是會被拍到,先冷靜一下!”姬向榮深呼吸,他這會兒覺得自己簡直聰明無比:“誰能確定教室裏只有這一只攝像頭?”

姬哥直接把幾個人問住了。

這下誰都不敢再進去。

“……要不我們去告訴導員,說有人違規似按監控?”

“你傻啊!那不是自投羅網!”

“找老卡吧,他跟咱們是一夥兒的。”

“對,老卡行……”

“老卡行個屁!他就是個掛職帶課的,而且他那麽吃裏扒外……”

幾個人七嘴八舌討論的時候,姬向榮的通訊忽然響了。

“姬向榮。”導員王老師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嚴厲也冷肅:“你和跟你一起玩的幾個人,趕緊來教務處!”

姬向榮剛想問有什麽事嗎,王老師已經在那邊氣急敗壞地:“一個都不能少,全都給我過來!就是和你一起偷偷摸摸安置錄像的那幾個人!”

……

教導處裏,看著兩份視頻,姬向榮等人,連同做老師的卡爾一起抖如篩糠。

第一份視頻是他們安裝攝像頭的全過程,包括安裝時說要拍盛瀾出糗的話。

那會兒是準備錄完以後經過剪輯再曝光的,幾個人根本沒考慮自己也被錄進去會發生什麽,於是什麽惡心惡毒的言論都張口就來。

視頻截止到正式開始上課時。

理由是後面涉及學生隱私,提供視頻的舉報者並沒有將之交給校方。

但有了前面的部分,已經足夠說明姬向榮他們的問題。

當然更狠的還是第二份視頻。

第二份視頻開始於後半節課的某一時點。

根本看不見是誰換的,因為攝像頭是被遠程開啟的。

但課程結束後,去拆攝像頭的時候,姬向榮等人的臉、以及他們說的話,卻清清楚楚地都呈現在視頻上頭。

‘卡爾老師的戰鬥力去哪裏了?咱們白送他鋼筆了!’

‘卡爾太趨炎附勢,他雖然聽我的話,可碰見身份厲害的他就腿軟,竟然自己先跪了!’

直接被重點提及的卡爾老師:“……”

又恨又怕地一邊瞪著姬向榮等人,一邊要給自己找點說辭開脫。

但統一都收到了視頻、早就出現在這裏的幾位校長和主任比他更氣。

更尤其是,他們已經在卡爾的辦公室裏,發現了一支嶄新的黃金鋼筆!

“卡爾老師,你這是收受賄賂你知道嗎!”脾氣火爆的校長三號直接摔桌子。

“收受賄賂,打壓同學,助長參與校園霸淩,卡爾,你這老師是不用做了。”性格穩定的二號校長說。

一號校長外出開會了,是通過視頻會議參與這次事件處理的。他看了看手頭上的智腦,聲音也是又恨又無奈:“卡爾,有空你還是上網看一下關於你的言論吧,目前你的名字已經在星網熱搜第十位了。”

卡爾:?!

卡爾這才知道,上課的時候就有人將他的言論錄下來發到了網上。

並且墻倒眾人推,很多以前就不滿他、但早就畢業了的學生都蹦了出來,現身說法地盤點他的罪行。

有營銷號收集了這些言論,統一作為吃瓜群眾,將之發在了自己的賬號上。

這樣做的人很多,如今校方就算為了學校聲譽想降熱搜,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到。

“這件事情,我們必須嚴肅處理。”大校長在視頻那邊交代。

“至於那幾個賄賂老師打壓同學的,一律做退學處置。”

“我想他們的家長,看見這兩個視頻後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姬向榮等人面色蒼白如紙。

他們雖然都身份高貴,但被家裏送來禮儀學院的,要是被退學那可就太難看了!

“校長,可不可以給我們個機會!”幾個Omega登時哭了出來,姬向榮也涕泗橫流,再也管不了自己醜不醜了。

播放的視頻就定格在他的臉極近地懟在攝像頭前的畫面,他臉上的雀斑和突出的眼球,都猙獰地映在畫面上,可姬向榮已經顧不了視頻的事情了!

一旦被退學,他根本無法想象後果會有多嚴重!

他可能會被自己的父親打死吧!

姬向榮瘋狂哭鬧起來,說他可以給盛瀾道歉,說他罪不至此,他們就是想開個玩笑,也沒有給盛瀾帶來什麽傷害。

他的幾個跟班也如此說。

卡爾也想這麽說,但他的身份已經不允許他像學生一樣哭鬧,更何況他收受賄賂這事沒法洗白,最後就只能狠狠瞪著姬向榮等人——他做夢都沒想到有人會這麽蠢,竟然把他們暗地裏做的事都自己說了出來!

但這個節骨眼上,互相攀咬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反而,保下姬少爺等人,回頭自己可能還能落一份好。

卡爾甚至開始思考,反正自己一定要被辭退,聲名也毀了,但後半輩子能過得怎麽樣還不好說……

“上學期,在盛瀾同學來之前,被卡爾在課堂上打壓,下課後還被你們幾個用精神力折磨,逼到險些自殺、最後不得不退學的鐘樂逸同學,這是他的資料。”

就在包括卡爾在內的幾個人痛哭流涕,或一邊哭一邊思考、或想直接大鬧教導處的時候,教導主任的智腦上投出一份資料。

上面詳細地寫明了鐘同學被卡爾和姬向榮等人霸淩的經過。

幾人看過後均沈默。

半天後,姬向榮說:“……鐘樂逸都退學了,那麽久的事,他、他又沒什麽背景……要鬧早就鬧了!現在只要沒人再提……”

“很遺憾,這份資料是舉報人一起發給我們的。”比較溫潤的校長二號說。

“?!”

二號校長說很遺憾,倒不是遺憾姬向榮他們不能脫罪。

而是很遺憾這件事他們現在才知道。

並且舉報人……

對方私下將這些東西給他們,已經足夠給他們校方的面子了。

但誰都明白,對方給的也不是他們的面子,而是這所歷史悠久的老牌大學的面子。

這件事,他們必須要嚴肅處理。

並且積壓在禮儀學院的問題他們也會向上報告,積極完善和改變院內的不良風氣。

下午,卡爾和姬向榮等人的處置公告就直接被學校公布。

【……精彩,本來AI推算沒什麽打臉進度可拿,竟然硬生生被宿主又扒出了5%!】

系統在盛瀾腦中尖叫。

這5%分別來自卡爾、姬向榮小團夥兒的每個人,甚至連個別同學背後的父母也包含在內。

有些孩子的惡,其父母未必不知道。

諸如姬向榮的父母,收到學校退學通知書後就立即趕到了學校,厲聲詢問校方是怎麽可以對他們的孩子進行退學處置,卻又在校方甩出證據後齊齊無言以對。

並且原本卡爾和姬向榮、馬克等人就是網友們熱烈討論的對象,現在學校一五一十地將他們的過錯公布,帶著這些人名字的熱搜已經上升到前五。

姬家父母哪還敢鬧,覺得丟人還差不多。這件事很可能還會影響到姬向榮的父親。

盛瀾:……

聽了系統對於後續的播報,盛瀾就只想皺眉……主要系統不止尖叫,還在他腦中循環播放鼓掌的音效!

這是人幹的事!?

盛瀾面無表情地捂了捂耳朵,示意系統安靜、趕快收一收,這才緩過來一些。

對於系統的彩虹屁,他倒不覺得有什麽,只想說都是人之常情。

AI推算的不一定準確,因為AI不是人,系統再如何精於計算,也還是無法懂得被霸淩者的恨意和不甘。

在霸淩者甚至一些路人看,有些事可能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但卻可能成為被霸淩者一生的痛。

——他只是被當眾嘲笑了,失去了尊嚴唉,又不會死。

——本來就是自己弱,又怨得了誰呢,垃圾就應該躺在溝裏,一輩子都別想著爬出來,欺負你都是看得起你。

所以,在姬向榮他們身上怎麽可能再沒有打臉值掉落?

嚴格來說盛瀾也是個路人,但他一直很有共情能力。

只不過按照打臉比例,一下子給了5%的確有點高,也超出了盛瀾的想象。

現在的打臉進度已經有47%了……

系統還在滔滔不絕:【這件事情宿主做得太精彩了!挖掘到了可以直接鎖定姬向榮和卡爾等人罪證的證據,他們連想抵賴都不行,而且還是姬向榮等人最開始主動做的陷阱,現在全部的視頻都在宿主手中,他們又沒有證據,想告你違法偷拍都不行,哈哈想想就爽!】

姬向榮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攝像頭究竟是什麽時候被掉包的。

其實就在後半節課的某一時間。

郁誠晏起身說他要去廁所。

那會兒老卡都已經被這位霜雪一般冷酷的青年折磨得身心俱疲,更加沒人敢關註他的行蹤了,他動作又快,幾乎是在後門一開一合間,就完成了這樣的替換。

至於郁長官為何會這麽做,這就是盛瀾多了個心眼。

本身他就打了姬向榮,按照姬少爺的性格一定會找回來,且不會等待太久。

卡爾是站在貴族那邊的,姬向榮又在幾天沒來上課後忽然出現在這節課上,以及對方總是回頭偷看自己,眼神惡狠狠充滿想要報覆的感覺。

種種跡象,都讓盛瀾覺得對方選擇的“覆仇”時機,就是在這節課上。

那怎麽覆仇呢?上課期間讓卡爾羞辱自己一番,這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結合盛瀾對這些人的調查,感覺他們上課期間偷摸錄制視頻,然後將視頻放出、為自己引來更多的嘲諷,就是他們會幹的事。

之前的受害者,鐘樂逸就是經歷了這樣的事。

——同樣翻看了姬向榮兩年內所有的動態後,盛瀾就發現了這個叫鐘樂逸的受害者。

當然也不保證之前沒有,只是還沒有發現別的蛛絲馬跡。

總之,猜到對方可能會在哪裏偷拍自己後,盛瀾就請男朋友幫他看看,屋裏有沒有非常規的監控設備。

他記得郁長官在這方面很敏銳,上次就是忽然在查爾斯公爵身上發現了攝像頭。

郁誠晏當然不會拒絕小伴侶的要求,他也的確很快發現了一個專門用於偷拍的隱形攝像頭。

然後盛瀾一番思考,就想出了將攝像頭偷偷換掉,在對方大意的時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並收集視頻以此獲得證據的方法。

當然對於郁長官來說,想破解對方雲端也是輕而易舉。於是他們順利地掌握了兩段視頻。

之後就很好辦了。

【第二件很絕的事情是,宿主還準備了先前被霸淩者的資料!這才是校方嚴懲姬向榮他們的原因,畢竟姬向榮還沒有對原主造成既定傷害……】

“其實已經造成了。”

盛瀾說。

只不過為了得到任家人的賞識和關愛,原主還在苦撐著沒有退學罷了,他跟鐘姓同學經歷的其實已經沒什麽區別。

而且前面那位鐘樂逸的資料也不是他找到的。人海茫茫他怎麽去找?盛瀾不禁又看向了自己的男朋友。

忙活了小半天,都沒吃午飯,彼時已經是下午,他們正坐在一家餐廳。

郁誠晏從自己的智腦中擡起頭來,道:“已經找到了鐘樂逸本人,他現在在一家便利店工作,我會安排人小心接觸,看他是否需要幫助。”

“嗯嗯,麻煩了。”盛瀾坐在一邊,特別乖巧地點頭。

郁誠晏:“你懷疑還有其他受害者,我會讓人過去,叫姬向榮把做過的事全吐出來。”

盛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猛眨,看男朋友的眼神充滿崇拜。

他驟然想到了什麽,又說:“對了,不止心理創傷,姬向榮經常用精神力欺壓弱小,資料顯示鐘同學因此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創傷……”

郁誠晏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如果他願意接受治療的話,我安排他去秦鴻峻的實驗室。”

“嗯嗯,那太好了!”盛瀾唇角溢出笑意。

有些被霸淩者並不希望自己的過去被人挖出,也並沒有做好剖開傷口去治愈的準備,直接出現在對方的世界裏並不是個真正適合的法子。

但盛瀾始終很在意,鐘樂逸是上學期就退學的,那會兒他們才剛入學,都是大一新生,那鐘同學應該也跟原主同歲。

才十幾歲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盛瀾不可能看見了還當不知道。能順手幫忙也是很不錯的。

當然這忙也不屬於是他幫的。

紅洇洇的唇瓣又微抿,這使得他兩頰的腮肉略微鼓起,眼睛看上去更大更圓了。

盛瀾的小表情裏充滿確幸,眼神裏也有很多含蓄的、充滿粉紅色的喜歡之情,整個人bling、bling的,晶晶亮。

沒有人能受得了被自己的愛人這樣看著。

郁誠晏手指蜷了蜷,還是擡起,忍不住戳了戳青年腮邊細嫩的軟肉。

“怎麽?”

“沒什麽,就是感覺你特別帥!”盛瀾瞬間直起腰說,整個人依舊晶亮。

郁誠晏瞬間失笑。

盛瀾也不想控制自己,反正小餐館裏這個時間沒人,他直接撲進男朋友懷裏。

帥的不是郁長官雷霆手段——不僅十分鐘就搞到了一個新的監視器,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上……當然這也很帥,非常帥。

尤其是被他家郁長官長指隨意按在墻上的攝像頭,姬向榮他們竟然輕易拆不下來,看到這段兒視頻的時候盛瀾直接被某種莫名的笑點戳中,捂著肚子笑了好長時間。

但真正讓盛瀾動容的事,是自己提出一個請求,對方竟然二話不說就應承下來,都不問原因的,就幫自己忙活了這麽久。

讓人喜歡得不得了的,是明明很厲害、這輩子都不可能被霸淩,怎麽看都高高在上的郁長官,竟然也可以理解普通人的辛酸和艱難,並願意出手去管。

有些上位者會目下無塵,在這顆充滿貴族的首都星,這種現象似乎更嚴重。

幸好郁長官不是這樣的人。

撲在滿身霜雪味、如山石般可靠的男朋友身上,盛瀾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當然,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那個,愛麗絲學姐陪我上課的事,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盛瀾小聲說。

他同時又很小聲地強調:“不過我們加好友,真不是為了相親……”

課堂上,盛瀾請郁長官幫他查監控,對方是毫不猶豫答應了。

但郁誠晏也趴在青年耳邊,說了自己在意的點:“愛麗絲學姐。陪你上課?”

……兩句話。

不超過十個字。

但也足夠盛瀾猛地意識到,因為最開始不知道該怎麽說、擔心郁長官會誤會,結果最後,自己幹脆就忘了向郁長官說明自己跟愛麗絲學姐的關系了!

本質是愛麗絲學姐想要來幫自己對付卡爾,盛瀾又提前想到或許卡爾和姬向榮會在這節課上對自己發難。

盡管還不確定,但有意拿回課堂分數的他,還是同意了學姐的提議。

而郁長官這邊,盛瀾有一瞬間覺得男朋友並不知道老卡所做的事,他不確定對方能否理解自己跟學姐同仇敵愾的情誼、或是否會讚同自己的行為……

總之,雙方在走廊上打了照面的那個瞬間,一念之差,他下意識就沒有向郁長官交待太多。

因為心裏想著自己跟學姐只是公事公辦,上課的事情似乎與他跟男朋友的戀愛關系不大,於是就沒有急著對郁長官解釋。

但很顯然,郁誠晏不這樣認為。

即使盛瀾與那位愛麗絲小姐完全是在辦一件公事,從來就不是相親對象的關系,郁誠晏發現,自己也非常在意。

他在意小伴侶有事情不好意思對自己說。

他在意對方的世界,有一個角落裏沒有自己。

郁誠晏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他也曾習慣操控一切。

熟練地掌握所有兵器,逐漸讓自己掌控關於軍中的一應事物。

在精神力暴走之前。

後來他開始習慣什麽都不去掌控。

因為他發現自己看似什麽都可以掌控,卻連自己都掌控不了。

就像命運的玩笑一般。

於是他放棄了所有的堅持和執著。

好像也不得不那麽做。

就在放棄以後,經過了漫長的旅途,他發現自己似乎仍可以繼續掌握一些東西,哪怕是常人眼中根本無法自控的暴走。

盡管,彼時的他已經徹底不想再掌控什麽了。

重新升起的掌控欲,是因為眼前的青年。

但困難的是,穿越了這麽多的風浪,郁誠晏仍不知該如何去對待這顆柔軟的小桃子。

尤其是當小伴侶遇到麻煩、寧願尋求他人幫助去解決問題,而並沒有打算對自己說時。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這種,病態的情緒。

打肯定是不能打,想都不會想。男生不僅不是自己手下的兵,甚至還太軟了。

平常時自己碰一下都要仔細加慎重。

親倒是可以。

目前沒有證據表明,他會被自己親壞。

……

但現在這個法子也不行。

他需要為伴侶的二次分化考慮。

……

或許是自己太硬了。

從來都只會硬抗的人,不知道該如何照顧這種清甜又柔軟的存在。

於是他感到了焦慮和煩躁。

因為升起來了掌控欲,所以再度感覺到失控。

還是前所未有的、完全想不到任何法子去解決這種失控的情況……

聽見青年驟然開始解釋這件事,郁誠晏瞳孔一縮。

修長的指尖屈了屈,他視線略微向旁邊一偏,道:“我知道。”

喉結大力地上下滑動,郁誠晏嘗試組織語言。

但在那之前,靠在他懷裏的青年卻驟然向上。

……

郁誠晏覺得,有分外柔軟的東西猛地貼上了他的脖子。

像一塊桃子味的棉花糖。

……清新柔軟的小伴侶,竟然在極輕地噬咬著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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