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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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來了。”莫喚東一進房門就看見自己妹妹臉上老大的一個巴掌印。“是誰?誰打的你,是不是西院,我去幫你算賬,差點害死娘,還敢打你!我非打斷他們的腿!”

“好了,哥你別生氣,你先坐。不是西院,是父親打的。”

“為什麽,父親為什麽打你,他瘋了嗎?”平時爹有多寵愛自己妹妹,自己是知道的,有時候自己也會嫉妒,但是怎麽會這樣?

“是我說了一些話,我問父親怎麽辦,他說母親沒事就算了,我一時氣不過,就說他軟弱無能,還說他不配當娘的丈夫,不配當我的父親…嗯,就這些。”莫如錦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淚水一顆一顆滴落在莫喚東的肩膀上,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倔強的不肯哭出聲。

“妹妹,你別哭,父親…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和娘的,哦,還有剛剛生出來的小家夥。妹妹,你別怕,大哥長大了,我自己已經能獵一只鹿了。以後大哥更努力學習功夫,誰再敢欺負你們,我就殺了他!”莫喚東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他用稚弱的肩膀托著莫如錦,用笨拙的話安慰著莫如錦,挺起小小的胸膛保證著,即使他還小,即使他看見妹妹連哭泣都還要壓抑的時候,他也忍不住聲帶哽咽。

“嗯,我相信哥哥,哥哥是錦兒和娘和弟弟的靠山!”

“對!我是你們的靠山!別哭了,妹妹,我心裏也好難過。”伸手輕柔的有些不熟練的幫著莫如錦把臉上的淚水擦掉。

“哥哥,這件事不能這樣算了。如果不是我發現了,娘現在…你不知道,當時屋子裏都是血腥味,床上和地上全部都是娘的血,我當時好害怕娘死了。可是,父親…我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好,不理他,有哥哥呢。”

“嗯,那哥哥,你去的時候那家人還有嗎?”

莫喚東搖搖頭,“我去了之後已經都是灰燼了,隔壁鄰居說這家人一早天還沒亮,就著火了,聽見呼救聲,大火已經燒的很大了,別人打水救火,沒救回來。”

“看來蔣家已經算計好了,今天娘一發動進了產房,蔣氏就傳話回去,蔣家動手滅口。”

“看來是這樣,現在只有這個婆子,根本就告不了蔣家!”莫喚東懊惱。

“沒事,明的不行就來暗的。玉扣,進來。”兄妹倆說話,丫鬟都守在門外了,嫡親兄妹也不怕別人說什麽。

“請小姐,少爺安。”

“嗯,你去傳話給你三弟,讓他把莫雁容搶奪蔣家三小姐進宮的名額,蔣家心懷怨恨,找產婆害侯府夫人的這個消息傳出去,小心點別被人發現。這是三十兩的銅板,讓他給那些乞丐還有窮人,小孩,讓他們傳去。另外,你三弟以後就叫多敏,機敏巧思,這事辦完就到府裏哥哥院裏當值吧。”

“是,奴婢替奴婢三弟謝謝小姐賜名,謝謝小姐提拔。”

“嗯,下去吧,把這事辦好不準有紕漏。”看著人下去了,又轉頭和自己大哥說道“哥哥,這個玉扣的三弟人很機靈,在府裏先學學規矩,之後調到你院裏,先當二等。你身邊的青河青海都十六七了,再有三、四年也是要回去一段時間,有這個時間,這多敏也就成熟了。”

“嗯,我聽妹妹的。嘿嘿~”看莫如錦不哭了,莫喚東也傻呵呵的笑著。

“嗯,”莫如錦眼神柔和的看著莫喚東“哥,有件事要去辦。”

“好,什麽事,妹妹只管說。”莫喚東毫不猶豫的直接答應。

“嗯,是這樣,你到時候……”莫如錦伏在莫喚東耳邊嘀咕了許久,莫喚東臉上的神情也是來回變幻,但是都一直點頭答應著。

之後莫喚東就走了,莫如錦沒有抄寫莫侯爺的罰書,臉上的傷好了之後,就在林氏身邊照顧林氏和剛剛出生的莫喚北。

林氏坐了雙月子養身子,看著小女兒天天逗弄軟萌萌的小兒子,雖然受了大罪,但是還是覺得很幸福。

莫喚東漸漸忙了起來,每天在茶樓喝茶,看著馬市街來回過路的達官貴人。在酒樓呼朋喚友請別人吃飯,也吃著別人回請的飯。

這一天是西南將軍府的世子請吃飯,莫喚東武藝不錯,為人耿直很快和莫喚東打成一片。喝的半醉,勾肩搭背說著亂七八糟的話“兄弟,你還小啊,可以多玩幾年,可是你不知道啊,哥哥我苦啊,那個郡主就是個潑婦,整天在街上喊打喊殺。你說哥哥…嗝~我,我是誰,西南將軍府的小將軍,我居然不能娶一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妻子,還要被我爹逼著娶那個潑婦,以後我滿院的小美人都要被她打死了!”

“嗝~~”又是一個長長的酒嗝,然後接著吐苦水,“我真是不明白,怎麽會這樣,我不想娶,我看見那個女人刁蠻的臉,我就萎了,這以後,你說,啊,我怎麽才能,嗝,才能傳宗接代啊!啥也不說了,哥哥命苦,來喝,喝醉了就啥煩惱就沒了!”

一行六七個,叫了藝伎來陪,直鬧到醜時方歇,各家下人扶著回了府。青河熟練的從荷包裏倒出一個藥丸子,餵給莫喚東,又餵了些清水。他只知道自家少爺要做一些事,但是卻不知道是什麽事。

“少爺,怎麽樣?”天天和這麽多酒,傷身子,可是少爺不準和夫人說,也不準告訴任何人,除了二小姐。

“嗯,沒事了,什麽時辰了?”妹妹給的藥還真是不錯。

“現在已經醜時三刻了,咱們先回去吧,這睡不了幾個時辰就要起來練功,少爺天天喝酒,身子敗了怎麽辦?”

“胡說什麽,妹妹不是給的有藥?!瞎擔心什麽你看我現在像是有事嗎?妹妹不會害我,別多想!”

您都相信了,我還說什麽。“是,小姐對少爺最好!到了,少爺下車吧,到了。”

“嗯,明天早上我去找妹妹,你好好休息,讓青海跟著我當值。”

“是,少爺,這青海已經準備好水了,你先洗洗,小姐不喜歡酒味。”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也不知道妹妹給的什麽藥,效果這麽好。自己喝了許多酒,吃了藥,當時酒就醒了,第二天早上也沒事。去妹妹那裏吃飯去,妹妹那裏的小廚房做的特別好吃。

“妹妹,快,多做點飯菜,哥哥要餓死了,昨天晚上光喝酒來著,我都沒吃多少菜。”

“嗯,多敏已經來說過了。都是你喜歡的,不過你昨晚了酒,今天不要吃那些油膩的。”

“好,妹妹這的飯菜素齋比葷菜好吃!”兩人不再多說,屋裏還有下人。

“好了,也吃完飯了,說說昨晚有什麽收獲。”吃過飯,莫如錦打聽自家大哥的任務進度。

“嗯,不過不知道算不算。這小將軍人很仗義,不過他快成親了,現在每天愁眉苦臉的。不願意娶一個整天喊打喊殺的女人,昨天拉著我喝悶酒來著。”

“嗯,那他娶的是誰家的女兒啊?”

“是湘郡王的女兒,前幾年被太後封為香琦郡主,聽說人最是沒規矩,平時從不讀女四書。瘋瘋癲癲的,小將軍不太喜歡。”

“哥哥,身為好兄弟,你應該勸勸他。再說人言可畏,說不定這姑娘私下裏不是這個樣子呢?!你和小將軍人武功都不錯,可以去人家府上探探,暗地裏看看真人怎麽樣,說不定就不會那麽排斥了。”莫如錦在壞事上腦子轉的最快。

“你說的對,如果…”

“如果真不是個好的,那就按計劃行事唄。”

“嗯,那也不用去她家裏。這兩天要去別莊,我和小將軍說是出去玩,也沒人懷疑。”

“這個隨你們,要是被抓住,也無礙。這未婚夫偷看未婚妻是雅事,你到時只說是小將軍的好兄弟,幫小將軍把風的,別人也不會計較。”

“好,我知道了。你多看看娘,快出月子了,還要辦滿月宴,到時候這就是給娘親的禮物!”

“嗯,哥哥註意安全。”看莫喚東走了,又叫了玉簪進來“你前幾天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三爺已經把她納了,只是三夫人不願意,正和三爺鬧著呢。”

“你附耳過來,你去和她說…”

兩邊安排好了,莫如錦去看那個快滿月的小包子了。只會無齒的笑的小嬰兒~

“少爺,莫世子來了。”

“喚東?這麽早?哎呦,去端醒酒湯來,我頭疼死了,把莫世子給請進來吧。”

“是。”

“耀南大哥,你怎麽才起來啊?這眼看都午時了,你還不起,怎麽練功啊?!”莫喚東也不客氣,進門就打趣靠在床頭不起的小將軍。

“你怎麽那麽早,昨天喝酒喝的太晚了,又多,我現在頭疼死了。你倒是好精神,佩服!”

“那是~我妹妹給我的養身丸,我吃了,醒酒還養神,吶,你吃一個試試。”莫喚東從荷包裏拿出來一個遞給了孫耀南。

“這麽神奇?我試試!”說著就放進嘴裏了,周圍的小斯都沒攔住。“你妹妹不是才五六歲嗎?哪弄來的?”

少爺,這不是重點,萬一有毒咋弄?!“少爺,感覺怎麽樣?”

“呸,給我滾一邊去,那是什麽表情。莫世子是不是那種人我會不知道,擔心個什麽,去去去,別礙了少爺我的眼。”孫耀南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小斯,呵斥。

“哎,別,他們也是擔心耀南大哥的身子,算了。”

“嗯,還不謝謝莫世子!”

“謝謝莫世子。”小斯苦著臉,道謝。

莫喚東失笑“耀南大哥,這會兒你好點沒?”

“誒,你別說,喚東,這東西真是管用,我頭不疼了,身體也有精神了,剛才可沒勁了很。你妹妹真是厲害!”

“有用就好,我妹妹也是喜歡看游記,估計不知道從那裏看的偏方,拿我當實驗來著,這也是有效沒什麽事才給你吃的,吶、這裏面還有五六個,都給你了。”

“那感情好哦,以後喝酒不怕傷身了,有咱莫妹妹在!”

“呸,誰咱,那是我妹妹!”

“別這麽見外嘛,以後有誰欺負咱妹妹,一報我的名字誰敢動她!哼~”這倒是真的,孫家世代都是大將軍,孫耀南一根獨苗,仗著功夫在京中橫行不少時間。

“皇子。”莫喚東那鄙視的小眼神涼颼颼的瞟了過去。

“呃~哈哈,哈哈…”孫耀南不自在的幹笑兩聲,“對了,你今天來找我不會就是送點藥吧?”

“哼”看他轉移話題,也沒揪著,順著說道“昨天喝酒,你說了什麽還記得嗎?”

“昨天啊...嗯…好像抱怨來著,是婚約吧,我這輩子就這一個糟心事。”

“嗯,其實我今天早上想了想,這個郡主惡名在外,但是有時候不能聽別人怎麽說,還是眼見為實。所以,咱們這樣…”莫喚東突然上前,在孫耀南耳邊低語幾句。

只見孫耀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聽完來一句“行,有你的,咱們就這樣!我換好衣服咱們這就走。”

“少爺您這是又要去哪裏啊?”

“去告訴夫人一聲,我和莫世子要去京郊別莊跑馬,你們點幾個人跟上,再去別莊吩咐一下,收拾好房間,我和莫世子去住兩天。”

“是,奴才這就去。”只要不出去闖禍就行,夫人也會同意的。

“對了,點兩個輕功好的人,知道嗎?!”

“是。”出去還知道主動帶侍衛了,有進步,夫人一定很欣慰。

兩人駕馬跑到別莊,孫耀南就讓兩個輕功好的先去探探郡主的別院,情況如何。兩人先謝了一會,吃了飯等著兩個侍衛回來。

“情況如何?人在嗎?”

“人在,只是,小將軍,不大好。”

“怎麽個不好法?”

“這個…”兩人的神色變的奇怪起來,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們,不如,小將軍自己去看看,一睹為快。”最後,兩人下定決心,還是小將軍自己看清楚才好,他們是真的沒想到這個郡主的膽子這麽大。

“奇奇怪怪的,那好吧。喚東,走咱們兩個看看。”

“等等!”兩個人伸手攔下莫喚東,“不如小將軍自己去吧。”

“你們什麽意思,雖然你們是我爹的兵,但是也不能這樣對待我的兄弟!”這話說的就相當嚴重了。

兩個侍衛趕緊單膝跪下請罪“小將軍恕罪,莫世子恕罪,實在不是我二人不敬,但是這事莫世子實在不適合去!”

看著架勢,莫喚東就知道是真的有什麽事了,只是…“既然這樣,那耀南你去吧,回來你說與我聽也是一樣的。”

孫耀南也知道,也許這裏面是真的有什麽了。“那好吧,我隨他們倆看看,回來說與你聽,再說咱們有兩天的時間,今天不急。”

“嗯。”莫喚東在院子裏還沒轉過來一圈,那兩個侍衛並孫耀南很快就回來了,只是這心情貌似很糟糕啊...

“賤人!賤人!”孫耀南把屋裏所有的東西都砸了,桌子椅子也是東倒西歪,一片狼藉。莫喚東看發洩的差不多了,人坐在地上喘粗氣,滿臉怒氣,臉色黑的似墨,眼紅如火。

“你這是怎麽了?”莫喚東走到孫耀南身邊,隨意的坐著,也不嫌棄地上臟亂。

“怎麽了,那就是個賤人!我現在就回府去,我要退婚!”說著就站起來,“來人來人,收拾東西回去!”

“你怎麽了,冷靜一點!”

“我怎麽冷靜!那個女人居然養面首,而且不止一個,你知不知道我去看的時候,那個女人和三個男的在…我嫌惡心!我一定要退婚,小爺我就是終身不娶,也不會娶她!”

“等等…”

“你別拉我,這是沒商量,我現在就要回去!”

“我不是要勸你,只是咱們朝歷來不是沒有公主郡主養面首,這事放在皇家不算錯。再說聯姻,聯姻,聯的是兩家,更何況,這次和你們家聯姻的是皇家!你覺得你爹娘會退婚嗎?他們也許心疼你,不會逼著你碰她,但是這個婚一定會結,因為這是對皇上獻忠,你明白嗎?!”

“那你說怎麽辦?!我想想就惡心,剛才真恨不得當場殺了她!”

“嗯,你聽我說,如果這事只是少數人知道,就都會遮掩過去,可是如果這事全天下都知道,那皇上自己就會放棄這個婚事,他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道理我都懂,可是具體怎麽辦?”

“你聽我說…到時候咱們這樣…你去把他們帶來…我就…這樣就行了!到時候誰也不知道!”

“好,就聽你的!看這次不狠狠的把她的臉皮踩地上!”

不過一會功夫,孫耀南就陰轉晴了。兩人勾肩搭背,商量去玩的地方,兩個侍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到底是飛鴿傳書給了將軍稟報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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