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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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肖秉彜突然想起來，算算日子，鐘靈毓快要離開這兒了吧。
他繼續摸摸狗頭，“在大學的時候，創業、做生意，被拒絕的次數太多了，久而久之，都習慣了。除了生老病死，什麽都不算大事。”
“哭過嗎？”
“哭啊。”他承認得坦然。
鐘靈毓他這股子坦誠搞得發笑。
“剛開始的時候會哭，後來就不哭了，破大點事兒，犯不著。”
“你這心態可真好。不像我，失敗這兩個字，我從小到大都不敢想。屁股後面總是有人追著拷問，一旦犯了錯，或者說走得慢了，批評、指責就會隨之而來。”
“那你回來的這段日子，開心嗎？”
“開心呀。”
聽到她的回答，肖秉彜問：“因為什麽開心？”
鐘靈毓細數著，“交到了很多朋友，做了很多有意義的事情。每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放松下來之後，感覺做什麽事情都變得格外順利，之前一些不敢想的事情，都做成了。”
小土狗突然被拎了起來，一臉蒙圈，爪子被一只大手握起，向鐘靈毓打招呼，“哇，咱們秀秀姐姐真棒呀。”
鐘靈毓那明艷的笑容瞬間放大，周圍嘈雜、淩亂，襯得她更加真實。
肖秉彜遲疑開口，“你有沒有決定好，什麽時候回上海？”
“還有好幾個月呢，我想再待一段時間。”
“哦。”
回老張民宿的路上，行人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一團噴射的白霧。鐘靈毓在前面走著，肖秉彜越走越慢，鐘靈毓拉他一大截。
回頭他還沒跟上來，鐘靈毓放慢了步子，再回頭看看，他也跟著放慢了步子，走得不疾不徐，堪稱老大爺拄著拐杖散步，“肖大爺，您還溜上步了啊？再這麽慢，我不等你了昂。”
喲，還不等他，好狂啊。
大多數時候，肖秉彜講話挺正常的。但也有例外，例外就是，他張嘴即犯賤。
肖秉彜望著前面的姑娘，中氣十足地喊：“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他喊著號子，前面的小姑娘不由自主地跟著節拍走，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她囧，只覺得自己好笑，連忙轉身叫他閉嘴，“肖秉彜！”對面的男人笑得越發開心，繼續說：“立定！”
“啊！你煩死了！！”
“哈哈哈哈哈……”這個游戲，他屢試不爽，倒逼著鐘靈毓老老實實慢慢走路，不敢再走快。
*
住房期限已至，鐘靈毓給張老板看自己剪好的vlog，經過確認之後，在各大平臺上發布。
除了之前差點被發現那次，他們埋伏地很不錯肖秉彜學到不少東西。比如，民宿在正式營業之前，要和村裏的各個小店建立合作關系，啟動點餐配送服務。還得專門找人做衛生清理之類的，也沒有很覆雜，是他把這事兒想覆雜了。
肖秉彜知道鐘靈毓昨天熬大夜剪視頻，回到鐘阿爺鐘阿奶家之後，睡到現在還沒醒。
他不想打擾她睡覺，也想先放慢自己這邊的進度，先讓她休息幾天再開幹。他和老耽順便趁著這個空隙去找人做小程序、談合作、找配送。
回到自己家裏，從雞舍裏挑出最後一只雞。看著那日漸空闊的雞舍，肖秉彜心想，等再過些日子，村裏有人來賣小雞，一定得多買一些養在家裏，方便……他無奈笑笑，等小雞長大，還不知道要多久呢，那時候，喜歡吃的人，估計吃不到了。
他熟練地宰殺去毛，剁塊清洗，而後備菜洗鍋，起鍋燒油。
香辣味從廚房溢散到院子裏，嗆得肖秉彜咳嗽出眼淚。他這次往裏面放了好些辣椒，辣度直線升級。
肖秉彜的浪漫之一，便是把這最後一只雞留給唯一一個人。
鐘靈毓起床之後，天已經黑了個徹底。阿爺阿奶知道她不經常按點吃飯，每回都會把吃的給放在廚房的飯桌上。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打開廚房的燈，揭開蓋在桌子上的大盆，熟練地下筷動口，只是這一口還沒下肚，睡意便全跑了。
這、這不是肖秉彜的手藝嗎？
他又給送肉來啦？
好辣！夠味兒！
阿爺這會兒從外面進來，看見自己的乖孫正大快朵頤，忍不住嘮叨：“秀秀吃上啦，快趁熱吃，肖二剛送來沒多久。”
他去鍋裏給鐘靈毓盛了碗米飯，遞給她道：“拌著飯吃，不然這雞太辣，吃完之後胃裏燒的慌。肖二說了，都是你一個人的。”
鐘靈毓接過飯，“肖秉彜說都是我的？”
鐘阿爺：“對呀”
“你喜歡吃他做的雞肉，這剛好是他家最後一只雞，全給你了。”
鐘靈毓扶額笑，怪不好意思的，“那我可得好好感謝感謝他。”
她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沒接。因為接到電話時，肖秉彜正好跟老耽在酒局上。
“牛總，牛哥，你就是我親哥。”肖秉彜喝了不少白酒，黑色西裝外套不知是何時脫下來的，正齊整地掛在椅子後面。黑色襯衫的扣子松了兩顆，脖頸兒連帶著整張臉，都在酒精的作用下紅成一片。他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還□□著繼續談合作。
“弟弟，你叫哥都沒用，收購這麽多家作坊，你牛哥哪有那麽多錢啊。真的是，對哥的實力一點都不清楚。”飯桌上，正在講話的這位便是榮華鎮首富，牛興旺。
他明顯也喝高了，想要借著這股酒勁兒把這兩個年輕人給糊弄過去，不料，這肖秉彜比他想象中還要難纏。
肖秉彜：“哥，我還不知道您嘛，整個榮華鎮，您敢稱第二，誰敢來爭第一？弟弟知道你顧慮多，但是這個項目是之前一個老總看上的，你知道是誰不？是林敬益林總。”
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老耽幫忙掛掉了。
別看肖秉彜搬出林敬益，牛興旺雖然聽說過這個人，但是他還是不想投資，“老弟啊，你看，要不這樣，你帶著你的人來我公司，我給你們付薪水，那絕對比你們現在這麽茍著強。現在創業多不好做啊，幹嘛讓自己那麽累呢是不是？”
“牛哥，你看看你，怎麽又扯遠了？來，滿上，我再敬您一杯。”
酒局到最後，這個牛興旺還是不肯松口，肖秉彜談不下去了，直接裝暈，和老耽交換眼神，趕人這事兒就交給他了。
老耽；“牛哥牛哥，兄弟喝多了……咱們得改天再聊。”
牛興旺把酒瓶裏的酒一飲而盡，喝了個暢快，終於把人喝趴下，他放下杯子，“哎，行，改天咱哥幾個再出來聚聚。”
肖秉彜暈乎乎地招手，“牛哥！弟弟再敬你一杯！！”
“哎！好！等過兩天，咱喝個夠。”
肖秉彜整個人都掛在了老耽身上，他扶著老耽出門去送客。
“牛哥慢走！”
牛興旺走了，肖秉彜不裝了。他徑自站直身子，哪裏還能看出之前醉酒的樣子？接過老耽手裏的西裝外套，他變了臉色。
“媽的，凈會占便宜，來這兒純蹭酒喝來了。”肖秉彜一抹鼻子，瞅著那出租車一點點走遠。剛剛牛興旺看到酒的貪婪樣兒，他一回憶起來就想吐。
老耽：“沒事兒吧？”
肖秉彜扶腰：“沒事兒，我裝得還行吧。”
老耽沒理他：“秀姐剛剛給你打過電話，你不方便接……”他話沒說完，手機就被搶走了。
肖秉彜找到聯系人，立馬撥過去。
“餵，哎，剛剛給我打電話啦？”
“謝什麽呀，你肖大爺我最會做菜了。”
老耽默默聽著：“……”
那邊遲疑一瞬，緊接著像是在問肖秉彜是不是喝酒了。
他回過身子看了眼飯店的名字，“昂，對，喝了點，在……有來有往大飯店，談生意來著，老耽也跟著。”
“今天多撒了把辣椒，那味兒還可以吧？”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老耽只看見肖秉彜揚了揚唇，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哎，等會兒，先別掛，想不想吃豬蹄啊，大冷天兒的，來點脂肪？”
“不麻煩，我就在飯館兒呢，你等著，先別睡，我給你捎回去。”
“好，掛啦。”
肖秉彜往包間裏走，老耽跟在他後面，果不其然，他點了兩份豬蹄，還叮囑要廚師多放點辣椒。
等飯的功夫，老耽跟他談了點正事兒。
老耽：“現在該怎麽辦？這個方案行不通啊。”
肖秉彜把手機放桌上，“跑快不行就跑慢點兒。不是還有民宿嗎？”
他活動活動身體，繼續說：“要是這個項目真拿不到投資，就往後放放，集中精力，好好發展民宿，來這邊的游客變多之後，一點點把diy手工館辦起來，就是前期耗時長一點。”
“再不濟也餓不死咱，佰雲村不是還有櫻桃嘛，電商賣櫻桃，傭金也不少啦。再加上後面這三家小院兒發展起來，也差不了。”
“還有電商賣絨花手工藝品，也有一部分傭金。這麽算算，這個業創得還挺成功。”
他們現在處於一種踮起腳尖使勁兒往上夠的狀態，就算夠不著，也餓不死的那種，即便是求穩也能夠堅持很久很久了。
老耽：“盡快拍民宿的宣傳片吧，還有幾家民宿咱雖然沒住過，但估計大差不差。”
肖秉彜：“先等等秀兒，她有自己的宣傳計劃，過些日子就輪到咱啦。”
包間裏點的這些菜不能浪費掉，他們找人過來打包，帶上豬蹄，老耽開車把人帶回了肖家大院兒。
一場酒局下來，肖秉彜喝得最多，現在已經在車上呼呼大睡。車一停下，他自己就跟有所感應似的，立馬醒了。
肖秉彜把襯衣扣子扣上，西裝外套穿好，發完消息，拎上豬蹄就去了鐘靈毓家。老耽一個人默默把打包的菜帶回去，投餵家裏的兩只小崽子。
他回頭望向黑夜裏拎著豬蹄大闊步往前走的男人，嘆了口氣。
肖秉彜這人，老耽最熟了。一般的女孩拿捏不住他，除非他自己願意。面前好不容易就有這麽一個，可偏偏人家不是他的菜，他們明顯以後也不會有太多交集。這簡直就是一件沒結果的事兒。
別看肖秉彜嘴上不承認，老耽的一雙眼睛清楚得很，他什麽都看出來了。但他也知道，肖秉彜恐怕很少能再遇到一個這麽喜歡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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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肖秉彜突然想起來，算算日子，鐘靈毓快要離開這兒了吧。
他繼續摸摸狗頭，“在大學的時候，創業、做生意，被拒絕的次數太多了，久而久之，都習慣了。除了生老病死，什麽都不算大事。”
“哭過嗎？”
“哭啊。”他承認得坦然。
鐘靈毓他這股子坦誠搞得發笑。
“剛開始的時候會哭，後來就不哭了，破大點事兒，犯不著。”
“你這心態可真好。不像我，失敗這兩個字，我從小到大都不敢想。屁股後面總是有人追著拷問，一旦犯了錯，或者說走得慢了，批評、指責就會隨之而來。”
“那你回來的這段日子，開心嗎？”
“開心呀。”
聽到她的回答，肖秉彜問：“因為什麽開心？”
鐘靈毓細數著，“交到了很多朋友，做了很多有意義的事情。每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放松下來之後，感覺做什麽事情都變得格外順利，之前一些不敢想的事情，都做成了。”
小土狗突然被拎了起來，一臉蒙圈，爪子被一只大手握起，向鐘靈毓打招呼，“哇，咱們秀秀姐姐真棒呀。”
鐘靈毓那明艷的笑容瞬間放大，周圍嘈雜、淩亂，襯得她更加真實。
肖秉彜遲疑開口，“你有沒有決定好，什麽時候回上海？”
“還有好幾個月呢，我想再待一段時間。”
“哦。”
回老張民宿的路上，行人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一團噴射的白霧。鐘靈毓在前面走著，肖秉彜越走越慢，鐘靈毓拉他一大截。
回頭他還沒跟上來，鐘靈毓放慢了步子，再回頭看看，他也跟著放慢了步子，走得不疾不徐，堪稱老大爺拄著拐杖散步，“肖大爺，您還溜上步了啊？再這麽慢，我不等你了昂。”
喲，還不等他，好狂啊。
大多數時候，肖秉彜講話挺正常的。但也有例外，例外就是，他張嘴即犯賤。
肖秉彜望著前面的姑娘，中氣十足地喊：“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他喊著號子，前面的小姑娘不由自主地跟著節拍走，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她囧，只覺得自己好笑，連忙轉身叫他閉嘴，“肖秉彜！”對面的男人笑得越發開心，繼續說：“立定！”
“啊！你煩死了！！”
“哈哈哈哈哈……”這個游戲，他屢試不爽，倒逼著鐘靈毓老老實實慢慢走路，不敢再走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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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之前差點被發現那次，他們埋伏地很不錯肖秉彜學到不少東西。比如，民宿在正式營業之前，要和村裏的各個小店建立合作關系，啟動點餐配送服務。還得專門找人做衛生清理之類的，也沒有很覆雜，是他把這事兒想覆雜了。
肖秉彜知道鐘靈毓昨天熬大夜剪視頻，回到鐘阿爺鐘阿奶家之後，睡到現在還沒醒。
他不想打擾她睡覺，也想先放慢自己這邊的進度，先讓她休息幾天再開幹。他和老耽順便趁著這個空隙去找人做小程序、談合作、找配送。
回到自己家裏，從雞舍裏挑出最後一只雞。看著那日漸空闊的雞舍，肖秉彜心想，等再過些日子，村裏有人來賣小雞，一定得多買一些養在家裏，方便……他無奈笑笑，等小雞長大，還不知道要多久呢，那時候，喜歡吃的人，估計吃不到了。
他熟練地宰殺去毛，剁塊清洗，而後備菜洗鍋，起鍋燒油。
香辣味從廚房溢散到院子裏，嗆得肖秉彜咳嗽出眼淚。他這次往裏面放了好些辣椒，辣度直線升級。
肖秉彜的浪漫之一，便是把這最後一只雞留給唯一一個人。
鐘靈毓起床之後，天已經黑了個徹底。阿爺阿奶知道她不經常按點吃飯，每回都會把吃的給放在廚房的飯桌上。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打開廚房的燈，揭開蓋在桌子上的大盆，熟練地下筷動口，只是這一口還沒下肚，睡意便全跑了。
這、這不是肖秉彜的手藝嗎？
他又給送肉來啦？
好辣！夠味兒！
阿爺這會兒從外面進來，看見自己的乖孫正大快朵頤，忍不住嘮叨：“秀秀吃上啦，快趁熱吃，肖二剛送來沒多久。”
他去鍋裏給鐘靈毓盛了碗米飯，遞給她道：“拌著飯吃，不然這雞太辣，吃完之後胃裏燒的慌。肖二說了，都是你一個人的。”
鐘靈毓接過飯，“肖秉彜說都是我的？”
鐘阿爺：“對呀”
“你喜歡吃他做的雞肉，這剛好是他家最後一只雞，全給你了。”
鐘靈毓扶額笑，怪不好意思的，“那我可得好好感謝感謝他。”
她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沒接。因為接到電話時，肖秉彜正好跟老耽在酒局上。
“牛總，牛哥，你就是我親哥。”肖秉彜喝了不少白酒，黑色西裝外套不知是何時脫下來的，正齊整地掛在椅子後面。黑色襯衫的扣子松了兩顆，脖頸兒連帶著整張臉，都在酒精的作用下紅成一片。他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還□□著繼續談合作。
“弟弟，你叫哥都沒用，收購這麽多家作坊，你牛哥哪有那麽多錢啊。真的是，對哥的實力一點都不清楚。”飯桌上，正在講話的這位便是榮華鎮首富，牛興旺。
他明顯也喝高了，想要借著這股酒勁兒把這兩個年輕人給糊弄過去，不料，這肖秉彜比他想象中還要難纏。
肖秉彜：“哥，我還不知道您嘛，整個榮華鎮，您敢稱第二，誰敢來爭第一？弟弟知道你顧慮多，但是這個項目是之前一個老總看上的，你知道是誰不？是林敬益林總。”
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老耽幫忙掛掉了。
別看肖秉彜搬出林敬益，牛興旺雖然聽說過這個人，但是他還是不想投資，“老弟啊，你看，要不這樣，你帶著你的人來我公司，我給你們付薪水，那絕對比你們現在這麽茍著強。現在創業多不好做啊，幹嘛讓自己那麽累呢是不是？”
“牛哥，你看看你，怎麽又扯遠了？來，滿上，我再敬您一杯。”
酒局到最後，這個牛興旺還是不肯松口，肖秉彜談不下去了，直接裝暈，和老耽交換眼神，趕人這事兒就交給他了。
老耽；“牛哥牛哥，兄弟喝多了……咱們得改天再聊。”
牛興旺把酒瓶裏的酒一飲而盡，喝了個暢快，終於把人喝趴下，他放下杯子，“哎，行，改天咱哥幾個再出來聚聚。”
肖秉彜暈乎乎地招手，“牛哥！弟弟再敬你一杯！！”
“哎！好！等過兩天，咱喝個夠。”
肖秉彜整個人都掛在了老耽身上，他扶著老耽出門去送客。
“牛哥慢走！”
牛興旺走了，肖秉彜不裝了。他徑自站直身子，哪裏還能看出之前醉酒的樣子？接過老耽手裏的西裝外套，他變了臉色。
“媽的，凈會占便宜，來這兒純蹭酒喝來了。”肖秉彜一抹鼻子，瞅著那出租車一點點走遠。剛剛牛興旺看到酒的貪婪樣兒，他一回憶起來就想吐。
老耽：“沒事兒吧？”
肖秉彜扶腰：“沒事兒，我裝得還行吧。”
老耽沒理他：“秀姐剛剛給你打過電話，你不方便接……”他話沒說完，手機就被搶走了。
肖秉彜找到聯系人，立馬撥過去。
“餵，哎，剛剛給我打電話啦？”
“謝什麽呀，你肖大爺我最會做菜了。”
老耽默默聽著：“……”
那邊遲疑一瞬，緊接著像是在問肖秉彜是不是喝酒了。
他回過身子看了眼飯店的名字，“昂，對，喝了點，在……有來有往大飯店，談生意來著，老耽也跟著。”
“今天多撒了把辣椒，那味兒還可以吧？”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老耽只看見肖秉彜揚了揚唇，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哎，等會兒，先別掛，想不想吃豬蹄啊，大冷天兒的，來點脂肪？”
“不麻煩，我就在飯館兒呢，你等著，先別睡，我給你捎回去。”
“好，掛啦。”
肖秉彜往包間裏走，老耽跟在他後面，果不其然，他點了兩份豬蹄，還叮囑要廚師多放點辣椒。
等飯的功夫，老耽跟他談了點正事兒。
老耽：“現在該怎麽辦？這個方案行不通啊。”
肖秉彜把手機放桌上，“跑快不行就跑慢點兒。不是還有民宿嗎？”
他活動活動身體，繼續說：“要是這個項目真拿不到投資，就往後放放，集中精力，好好發展民宿，來這邊的游客變多之後，一點點把diy手工館辦起來，就是前期耗時長一點。”
“再不濟也餓不死咱，佰雲村不是還有櫻桃嘛，電商賣櫻桃，傭金也不少啦。再加上後面這三家小院兒發展起來，也差不了。”
“還有電商賣絨花手工藝品，也有一部分傭金。這麽算算，這個業創得還挺成功。”
他們現在處於一種踮起腳尖使勁兒往上夠的狀態，就算夠不著，也餓不死的那種，即便是求穩也能夠堅持很久很久了。
老耽：“盡快拍民宿的宣傳片吧，還有幾家民宿咱雖然沒住過，但估計大差不差。”
肖秉彜：“先等等秀兒，她有自己的宣傳計劃，過些日子就輪到咱啦。”
包間裏點的這些菜不能浪費掉，他們找人過來打包，帶上豬蹄，老耽開車把人帶回了肖家大院兒。
一場酒局下來，肖秉彜喝得最多，現在已經在車上呼呼大睡。車一停下，他自己就跟有所感應似的，立馬醒了。
肖秉彜把襯衣扣子扣上，西裝外套穿好，發完消息，拎上豬蹄就去了鐘靈毓家。老耽一個人默默把打包的菜帶回去，投餵家裏的兩只小崽子。
他回頭望向黑夜裏拎著豬蹄大闊步往前走的男人，嘆了口氣。
肖秉彜這人，老耽最熟了。一般的女孩拿捏不住他，除非他自己願意。面前好不容易就有這麽一個，可偏偏人家不是他的菜，他們明顯以後也不會有太多交集。這簡直就是一件沒結果的事兒。
別看肖秉彜嘴上不承認，老耽的一雙眼睛清楚得很，他什麽都看出來了。但他也知道，肖秉彜恐怕很少能再遇到一個這麽喜歡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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