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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人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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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人的笑臉

“林姑娘,家主在正院正堂,請進去吧!”年已中年的左管家引著林家琇到了正院門前,便站在門邊,示意林家琇自己進去。

“多謝!”林家琇微微彎了彎腰。

左管家側了側身,沒有全受林家琇的禮。

直起腰後,又朝左管家點了點頭,林家琇便從容地走了進去。背影綽約,腳步優雅,看起來活脫脫便是一個極有教養的大家小姐。

來之前,林家琇還不清楚為什麽左家主把她叫來正院,不過當她踏進正院正堂,對上那張面如冠玉的俊秀男子臉龐之時,便明白了。水波瀲灩的雙眸笑意頓生,嘴角揚起,兩腮處酒窩深深陷下。笑容極其醉人,也極有感染力。

看見林家琇的笑容後,站在正堂裏面的李玄賀楞了一下,然後便也忍不住跟著微笑了起來。

唯有坐在正堂上位的左家主,看見平日很少笑的林家琇笑得如此愉悅,怔了一下。

“家主!”林家琇上前在左家主面前行了一禮,然後便走到了李玄賀身邊站定,神情很從容淡定,只是臉上的紅暈不去,暴露了她的真正情緒。

“你們自便吧!”見李玄賀頻頻看向林家琇,而林家琇紅著臉微笑的模樣,左家主便體諒地揮了揮手,讓他們離去。

“好!”林家琇點了點頭,然後又行了一個屈膝禮。

“多謝左家主!”李玄賀看了一眼林家琇,然後也朝左家主行了一個作揖禮。

之後,林家琇和李玄賀便並排著,慢慢走出了左家主的視線。

說起來,林家琇只在伽悅城見到李玄賀三次,回到鳳麟城半月後收到李玄賀的第一封信,然後便一直保持通信聯系了一個月。兩人實在算不上特別熟悉。故而直到走出左家正院後,兩人之間還是沈默了好一會。

“林姑娘,你近來可還好?”走到左家花園入口之時,李玄賀率先開了口。

“挺好的。你呢?”林家琇側頭看了李玄賀一眼,微笑著說道。

“那就好。我近來也沒什麽事,只是煉制一些陣石。”李玄賀看了一下林家琇染上紅暈的美麗臉蛋,心頭發熱,也微微地笑了起來。

“陣石?布陣的陣石?”

“對。就是用來布陣的陣石。像花園裏的這些陣法,都是由陣石布成的。”

“那會不會很難啊?”

“不會。我是陣法師。”

“我不太懂陣法。”林家琇微微笑了笑。

“沒關系,日後我可以教你。”說完,李玄賀便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唐突,耳根悄悄紅了。

而林家琇一聽李玄賀的話,臉上的紅暈也加深了。不過在看到李玄賀紅紅的耳垂之後,又忍不住微微低頭,笑了。

白皙細嫩的女子臉龐,染著紅暈,垂著眼瞼微笑的時候極為柔美夢幻,李玄賀一不小心便看癡了去。

待林家琇再擡眼的時候,對上的便是李玄賀專註而火熱的眼神。一看,林家琇便忍不住轉開了視線去,看著花園裏開得正好的花朵,妄圖自己臉上的熱度能夠降下一些去。

覺察到自己的視線讓林家琇不自然了,李玄賀便也移開了視線,看向林家琇正看著的開得極為絢爛的藍色花朵。

“你喜歡花?”

“挺喜歡的。”聽到李玄賀轉移了話題,林家琇才不再覺得太過尷尬,看了一眼李玄賀,點了點頭。

看見林家琇眼裏對美麗花朵的喜愛,以及直白的回答,李玄賀只暗暗記在了心裏。

“這些花有些並不是當季的花。這個花園裏布了大概有一百個陣法才能維持整個花園的花開不敗。”

“要這麽多陣法啊?”林家琇訝異地挑眉。

“這裏的大多只是一些小陣法。真正的大陣不會超過三個。小陣法不會耗費太多,又能夠根據不同的花卉特性,提供相應的能量。”李玄賀掃視了一圈左家花園,說道。

“你看得出來?”林家琇偏著頭,眼睛訝異地看著李玄賀的臉。

“對。”李玄賀被林家琇專註且帶著驚訝的眼神看得心跳怦怦急跳。

“好厲害!”林家琇毫不吝嗇地笑著誇了李玄賀。

“……”李玄賀忍了忍,才沒有再度不錯眼地緊緊盯著林家琇的笑臉看。

林家琇看見李玄賀白凈的臉上也染上了一些紅暈後,便轉了頭,看回滿園的花卉,眼裏和嘴角的笑意卻一直不斷。

之後的氣氛一直都是愉悅中帶著些許暧昧的。林家琇和李玄賀雖然見面次數很少,然而兩人畢竟書信往來月餘,交談一會便慢慢熟悉了起來,兩人的態度也漸漸自然了許多。

來者是客!林家琇也不好一直讓李玄賀陪著她站在花園裏,但是林家琇也只是寄居左家的人,不好貿然帶李玄賀去左家其他的地方,最後林家琇眼波流轉,看了一眼李玄賀天生似軍人般帶著正氣的臉後,便引著李玄賀邊說邊走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因為心神幾乎都在身邊的林家琇身上,李玄賀與林家琇邊走邊聊,竟然直到進了林家琇的院子,在院中的涼亭坐了下來,看著說了一聲“你先稍坐片刻!我去泡茶,很快便回來!”便微笑著施施然地轉身離了涼亭的林家琇背影,李玄賀才有點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然後全身都好像燒起來一般,心中的喜悅幾乎要溢出心口。

李玄賀一個人坐在涼亭裏面,只掃視了一下院子,便正經危坐在涼亭裏,想著林家琇的模樣,嘴角不知不覺地揚了起來許久。

直到看見林家琇微笑著捧了茶具之類的過來,李玄賀才收了臉上的微笑,忙不疊地起了身,自林家琇的手裏接過所有東西,放到了涼亭裏的石桌上。

林家琇婉言拒絕了李玄賀的好意後,便端坐在李玄賀的對面,白皙如玉的手掌輕輕執起了茶具,泡起了茶。林家琇沒有專門學過茶藝,但是勝在相貌不錯且膚色如雪,半垂著頭專心於手中的茶具之時,那種認真、平和、美麗的模樣極為動人。

李玄賀看著皮膚白皙無暇、五官精致美麗、正低垂著眉眼的林家琇正臉,忍了忍才沒有運轉周身的靈力去壓制跳得飛快的心臟。待林家琇將斟好的鮮綠茶水雙手端放到自己身前石桌上,且突然擡頭用那雙似含著盈盈秋水的美麗杏眼看來的時候,李玄賀幾乎難為情地想要轉眼。但是終究沒有,李玄賀只怔怔地跟林家琇對視了許久。

林家琇率先從兩人的對視中反應過來,垂下了眼瞼,臉蛋和耳根通紅。唇色也是艷紅的。美麗健康的容顏染上了紅暈之後,更是艷麗無雙。

李玄賀掩飾地端起了已經微微變涼的茶水喝了一口,只覺得茶水的味道極好。

之後兩人便時而不緊不慢、你來我往地聊些事情,有時聊著會忍不住相視而笑,然後不小心對上對方的眼睛,又會因為兩人之間漸漸升起的暧昧氣氛而覺得不太自在,而各自緘默不語一會,待暧昧的氣氛和燥熱的心情消散下去之後,又重新聊起來。如此,周而覆始,待林家琇和李玄賀在院子坐了許久之後,林家琇便提議兩人走走,然後便由林家琇引著,又去了左家的後山。左家後山是林家琇除了左家花園之外,可以隨意走動的地方。故而林家琇才敢引著李玄賀去了那裏。

林家琇的體力本就算不上好。雖然左家後山不高,但是邊講話邊走上山,按林家琇的體質來說,沒走幾步便要氣息開始不穩起來,聲音也漸漸微弱了下去。然後便在林家琇氣息越來越不穩的時候,李玄賀輕輕地扶住了林家琇的肩膀,以一種輕柔但又堅定的力道,支撐和幫助著林家琇走上了山。

在李玄賀初初扶上自己的肩膀的時候,林家琇詫異地轉頭看向了李玄賀,卻只跟李玄賀對視了一眼,便看見李玄賀視線投回了正前方,側臉的神情很溫柔,手上的力道也很溫柔地帶著林家琇爬上左家後山。

林家琇的心砰砰跳得飛快。感覺到肩膀處李玄賀隔著衣服傳來的溫度以及力道,林家琇神色更是柔和,嘴角噙著的笑意更是讓她那張臉生動美麗起來。

然而兩人總有分別之時。天黑之前,李玄賀終是要趕回李家去。

在左家的府門外,左家護衛看不真切的角度,李玄賀飛快地將一串手鏈套進了林家琇的左手腕,然後又自林家琇的頭上取走了一根單單只是裝飾用的銀簪子,收入懷裏,便輕柔地將林家琇往左家大門推了推,示意林家琇先回去。

瞥見左家大門的護衛投來的視線,林家琇終是不好跟李玄賀再說些什麽,只道了句“路上小心”,便先進了左家大門。

待林家琇的身影完全進入了左家大門,林家琇轉身回頭看去,便看到李玄賀朝自己笑了笑,然後才帶著點不舍意味地轉身走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林家琇捧著那串李玄賀臨走前套進自己手腕的手鏈,在燈光下看了許久。相同大小的、周身透著粉紅光澤的透明珠子圍成一個完美的圓圈,躺在白皙的手心,在燈光照射下發出瑩潤的光澤。雖然一串美麗的手鏈並不能說明太多,但是一整天兩人之間的氣氛,以及那種想到李玄賀便湧起的陌生、強烈感情,卻讓林家琇一會微笑一會皺眉。林家琇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對李玄賀有點好感的,但是直到這次再見到李玄賀本人,林家琇才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覺遠比自己想象得要多得多。那種陌生、強烈且不受控制的感情,一方面讓林家琇覺得十分歡喜甜蜜,一方面又覺得惶恐不安。心緒湧動,林家琇遲遲無法入睡。隨著夜越來越深,林家琇發覺自己仍然毫無睡意,便幹脆不再睡覺,只盤腿坐在床上,修煉起來。也就是這個晚上,林家琇進入那種玄妙空明的狀態後,便發覺自身積累的靈氣已經不少,然後便開始專心致志地繼續引導著外界的靈氣流入身體的筋脈穴道。而林家琇這一修煉,便修煉了整整七天,直到第七天終於突破了煉氣第一層,才從空明的狀態中醒來。醒來之時,林家琇才發覺自己所在的院子似乎是被人設置了不受打擾的陣法。打開房門,外界的各種聲音才陸陸續續傳入耳中。……

而另一邊,李玄賀也是好幾個晚上,想著林家琇的音容笑貌,摸著那根自林家琇頭上取下的銀簪子,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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