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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女之匣(錯誤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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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女之匣(錯誤的時間)

萬英豪遲疑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她內心開始惴惴不安,之前還信誓旦旦的告訴副村長,那件事情絕對不會被許言蹊發覺。可是沒想到,案子的事情還沒頭緒,池子的事情就先暴露了出來。

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被許言蹊查到。

否則,她就不得不兌現那個承諾。

盡管她內心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但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也必須親手殺死他。

“是之前修建的一個垃圾站,不過現在已經作廢了。”萬英豪回答道。

不過她很清楚,這個回答連自己也騙不了,更不要說許言蹊了。她只是希望許言蹊能夠明白,一個這麽蹩腳的謊言說出口的時候,就是說話者在用另一種卑微的方式,祈求對方不要再繼續問下去的時候。

“那個,還有什麽事情要問嗎?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回去幹活了。”屍體發現者站在一旁,問道。

幸虧他的打斷,轉移了話題,否則剛剛的對話還真不知如何結束才好。

萬英豪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微微放下了三分。

“嗯,暫時沒事了,如果還想到什麽,聯系萬英豪就可以了。”許言蹊點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滴滴滴滴滴滴。

萬英豪的電話不湊巧的響了起來。

“餵。”她接聽電話,點了點頭,回答著‘好,我知道了,就這樣吧’,不過幾十秒便掛斷了電話。

看來是下屬匯報工作狀況了。

許言蹊估摸著應該是有了新的情報,沒準是好消息,可是萬英豪臉色卻很陰沈,她告訴許言蹊:“很抱歉,王梓雲的家屬不同意進行解剖,他們要求即刻將遺體回運。”

許言蹊聽後有些驚訝:“不同意?為什麽?”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王梓雲的籍貫應該在H市,那裏的經濟比較發達,人們的思想也很開明,一般來說不存在對解剖屍體查案有抵觸情緒才對。

萬英豪回答道:“死者家屬強烈反對,說是他們本地規矩,死者要入土為安,不能解剖也不能火化,而且要在當天送到,否則產生屍臭會影響死後的福氣......”

許言蹊馬上打開手機搜索王梓雲的基本信息。

沒有錯,籍貫確實是在H市,可是H市並沒有這些風俗。

他曾經因為公事外出前往H市好幾次,那裏的解剖中心非常有名,解剖學的業內專家很多也都來自於H市。一個出生在這樣城市家庭的人,怎麽會對屍體檢查這麽抵觸呢?

就算這點因人而異,那麽火化呢?H市是有嚴格的地區法規定的,屍體只能火化,不能土葬。

難道萬英豪在欺騙自己?

不......

她實在沒有必要在這種地方撒謊。

雖然許言蹊不得不承認,她有很多事情隱瞞著。但是許言蹊不認識萬英豪會惡意隱瞞對案件偵破有利的事情,畢竟他們此時的目標是一致的。

村長和王梓雲的命案必須破獲,只是萬英豪不希望自己在破獲案件時發現其他的秘密。

想到這裏,許言蹊倒是開朗了起來。他對萬英豪說道:“既然王梓雲的屍體不能進行解剖,那村長的屍體總可以吧?”

萬英豪猶豫了一會,隨後點了點頭:“可以。”

“村長還有其他親人在世嗎?”許言蹊見萬英豪有些遲疑,問道:“是不是還需要經過什麽人同意?”

“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已經沒了。”萬英豪回答:“但是我是村長的養女,這件事情我應該有權同意。”

養女?

怪不得當聽到村長被人殺害的時候,萬英豪的表情變得那麽沈重。原來村長竟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許言蹊點點頭:“那這邊就先交給你了,我們先回旅館。”

“不繼續調查這邊了嗎?”萬英豪問。

“這邊交給你了,有什麽發現電話聯系。”許言蹊說道:“我對那邊的密室還是比較在意,總覺得現場我或許遺漏了什麽。”

“許言蹊,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萬英豪說道:“你覺得,這兩個案子,是同一人所為麽?”

兩起案件,發生地點相距太遠,短時間內一個人似乎完全沒有時間來去犯案。

可如果不是一個人犯案的話,又怎麽能解釋如此雷同的殺人手段呢?

“目前我也難以定論,從現場情況來看,應該是同一人所為。”許言蹊說道:“但是我需要看到更有力的證據,而不是只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犯人在極短時間內作案兩起,而我們幾乎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才是最讓我頭疼的事情。”

“更有力的證據是指......?”

“死亡時間。”許言蹊回答道:“王梓雲的屍體進行檢查已經不太現實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確認村長的死亡時間,以及死亡原因。還需要知道村長是在什麽狀態下死去的,比如是否被人迷暈,在死前是否有過激烈搏鬥?”

“我明白了。”萬英豪通知下屬聯系屍檢部門,馬上準備屍檢事宜。

“嗯,那我們先回去了。”許言蹊說道。

“我讓警車送你們吧。”萬英豪說道。

“不用了,我們走回去吧。”許言蹊說。

“走......走回去?”萬英豪遲疑了一會,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地圖,遞給許言蹊:“嗯,島嶼中間有些地方沒有完全被開發,不要亂走,小心迷路。”

許言蹊接過地圖,答應道:“知道了,如果實在不知道怎麽走,我們也可以問居民,他們知道我們負責辦案的話應該不會為難我們吧?”

“沒關系,實在找不到回去的路的話,可以打警安團的內線轉接到我手機上,我的編號是74439,有什麽問題及時聯系。”萬英豪說道,“地圖上我有些標註的地方不要隨便去,那些地方被圍起來了,裏面有比較危險的野獸。”

“好。”許言蹊點了點頭,向萬英豪道了聲謝,對一旁的劉家珂和季卿臨說道:“走了啦。”

“嗯。”

兩人跟著許言蹊離開了村長家。

萬英豪見許言蹊一行人離開後,撥通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的人下達了一條指令:“銷毀場全面戒嚴,不要讓任何非島民靠近。”

說完後,她便直接幹脆的掛斷了電話。

(許言蹊,希望你千萬不要多管閑事。)

她如此想著,擺了擺手,示意部下可以將屍體擡走了。

另一邊,劉家珂和季卿臨跟著許言蹊走在路上。下午正好是太陽最大的時候,三人被曬得汗流浹背,疲憊的往前走著。

這天氣實在是熱得要人命,真應該好好躺在床上吹著空調吃著西瓜......為什麽要在這麽炎熱的天氣還要破案,而且還要在太陽底下長途跋涉?!

“哥,你說這都11月了,為什麽這蛇女島還是這麽熱?”劉家珂抱怨道:“怎麽看都覺得比我們那夏天還要熱。”

“......你是不是地理課翹課了?”許言蹊吐槽道:“蛇女島在南半球,現在11月對於他們來說是春季,而且馬上要入夏了。”

“......我雖然地理課確實不怎麽聽,但是我歷史課可認真了!”劉家珂開啟貧嘴模式,不過很快便正經了起來,說道:“不過,你之所以想要走路回去,並不是沒有用意的對吧?”

“嗯。”許言蹊點點頭。

“讓我猜猜,你是想計算時間?”劉家珂問道。

“確實有這個目的,但不是最主要的目的。”許言蹊說道。

“是想要知道那個所謂的池子是什麽嗎?”季卿臨想起來時在警車上遠遠看到的巨大池子和高臺,總覺得有些奇怪。而偏偏萬英豪卻在這件事情上閃爍其詞,似乎有所隱瞞。

“其實對於那個池子,我還是更關心案件本身一點。”許言蹊說道:“我並不是樂意去窺探別人隱私的那一類人,只是我內心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池子,以及萬英豪目前對我們隱瞞的一切,和這個案件並不是沒有聯系。因此我才會對這件事情想要做進一步的調查,還有就是——”

“是什麽?”劉家珂問。

“那個池子的秘密,和來回時間之謎,或許是一件事情,你們看地圖。”許言蹊打開萬英豪給他的地圖。“我們的旅館在島嶼南方,村長家大概在旅館的正北方向,兩點連成一條直線的話,就非常接近東邊的池子位置。”

“但是實際上,我們的車並不是往正北方向開的,而是開始先往西開了一段時間,隨後再往北開,然後再往東開......這樣實際就等於繞了一個彎,路程就變長了。”許言蹊說道:“可以假定,這個島上有什麽秘密不能被外人發現,而這個秘密與那個池子有關聯,所以萬英豪的下屬才會刻意繞遠路,好讓我們不註意到那個池子。”

劉家珂瞬間明白了什麽:“你的意思是說,實際上兩地的車程或許並不需要一個小時,如果直接經過那個池子的話,能夠縮短時間?”

“沒錯。”許言蹊點點頭:“如果存在這麽一種方式的話,或許這個案子還有單人作案的可能。否則我們只能認為兩起案件是不同兇手犯下的,再依照案件的共同點判斷團夥作案的可能性了。”

“但是,即使真的有近路的話,也快不了多少吧?”劉家珂說道:“有目擊證人指出王梓雲是9點30分出門的,如果是單人作案,那兇手至少需要在半個小時內殺害王梓雲,藏屍,然後趕到村長家。怎麽想時間也是不夠的。”

“沒錯,老實說我也不太認同這兩起案件是單人所為。”季卿臨說道。

許言蹊感到有些驚訝,便問道:“怎麽?連你這個有瞬間移動契約能力的人也覺得做不到?如果作案人和你一樣有契約能力的話,可以做到嗎?”

季卿臨搖搖頭,說道:“除非作案人真的也是契約能力者,而且能力在我之上,否則他做不到的。要知道即使是我,長距離的瞬間移動也不是能一直能使用的,需要消耗大量體力。真要消耗這麽多體力,哪裏還有力氣殺人呢?砍斷頭顱也是需要力氣的吧?”

許言蹊聽完季卿臨的話,沈思片刻,點了點頭:“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而且。”季卿臨補充道:“我不認為那個人有這種契約能力,至少某種程度上我認為即使兇手有契約能力,也不會太強。我認為我們陷入了邏輯誤區,不應該往契約能力兇手作案的方向思考,而應該認為是一起普通的殺人案。畢竟契約能力擁有的人極少,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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