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有緣客棧遇情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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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有霧,城門大開,一條浩浩蕩蕩的車隊出了城門,不久之後的又是浩浩蕩蕩的十幾人車隊出了城門,方向與剛才的車隊一樣,仔細看了發現緊隨其後還有一輛馬車。

前一車隊是黃錦川那富麗堂皇的隊伍,而最後的馬車自然是晉千帆和君承,他們和中間的隊伍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而這個隊伍肯定就是晉千帆有責在身的舒俞公子的車隊。

前面已說過晉千帆很懶,而且他又不好意思讓君承那雙指如削蔥根的漂亮手去拉韁繩,所以他就萬般不情願的坐上了駕駛的座位。他打定主意,到下一個城鎮一定要去找個馬夫來,趕馬這活怎麽適合他這種連手都不想擡的懶人呢!

君承輕輕掀開車簾,弓著腰慢慢走過來。

“慢點!”晉千帆伸手虛扶著他。

“沒事!我沒那麽弱!”君承話剛完,馬就抖了抖身體,跟著車踉蹌了一下,君承腳下一軟身體就倒下去了。但落入的地方溫暖又柔軟,君承臉上一熱就對上了一雙戲謔的淺眸。

偏偏那人還在一本正經的說道,“嗯,你沒那麽弱,這都是馬車的問題。”

君承動作難得一見的粗暴起來,氣鼓鼓的坐到晉千帆身邊,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

“呦!小雞仔還挺橫!”

晉千帆瞅見君承白皙好看的手,不由湊過去比了比,“一看你這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麽白跟個小姑娘似的。”

“我不是小姑娘!”君承生氣了,他擼起袖子,攤開手掌擺到晉千帆眼前,手背上看不出來但手指上都是厚重的繭子。“你再說我是小姑娘,我就,我就......”

晉千帆成心逗他,“你就,你就,你舅媽呢?”

君承咬牙閉眼伸腿把他踹了下去。

晉千帆在地上翻了兩個滾,白衣變成了灰衣,灰塵四起,他捂住嘴另一只手揮了揮塵埃。

小姑娘,不能拿來開玩笑!

晉千帆默默的在心裏的小紙條上畫上了叉,可視線瞥到君承擔憂的往後望的身影又不禁莞爾一笑。

“千帆!”擔憂的叫聲。

晉千帆更開心了,這小子果然是擔心我的。

晉千帆低頭撐著手準備站起,卻見兩雙魁梧的大腳出現在視線裏,擡頭望去,是黃鼠狼的兩個狗腿,前方黃鼠狼的另兩個狗腿扯著君承的手臂,而黃鼠狼就猥瑣又挑釁的沖晉千帆笑了一聲轉頭去調戲君承。

晉千帆動了動手指,一腿掃過,兩個大漢就躺在了地上。

黃鼠狼猶不知,對君承調笑著,“小娘子,你放心,只有你對哥哥笑一聲,哥哥保證不計較你的過失,哥哥會對你極好極好的。”

君承面色鐵青,一腳踹上黃錦川的下身,黃錦川頓時疼的話都說不出來而冷汗直流,兩個大漢哪想到會出這事,只是抓緊了君承,然後一個人影飛來,兩人猝不及防被砸了個頭暈。

晉千帆形如鬼魅,救了君承後退數步,硬是連點灰塵的邊都沒讓沾著。

黃錦川還能抖著腿勉強站起來,他旁邊的三個大漢疊在一起卻是怎麽都站不起來了,晉千帆雪白的靴子已經遮上一層陰雲,一只靴子踏上最上面大漢的背,看著手指漫不經心的說,“別來惹我,你惹不起。以後看見我,你就退避三舍,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死不負責。”

“......”黃錦川是個色厲內荏欺軟怕硬的性子,在晉千帆一雙猶如冰刀的眼睛向他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嚇得站不住了,小雞嘬米似的點了點頭。

晉千帆慢蹭蹭懶洋洋的拍了拍衣衫和鞋面上的灰塵,才氣定神閑的把腳從大漢背上挪開,然後氣度非凡的揮了揮手道,“滾吧!”

三個大漢爬起來,扶著黃錦川算得上是屁滾尿流的滾了。

晉千帆忍不住捂嘴笑了出來。

君承走近,像是看天神似的看著晉千帆道,“大俠,你真厲害!”

晉千帆一瞬間風采頓失,炫耀道,“那是!小雞仔畢竟叫我一聲恩公,我自然要把你的麻煩都解決了才是。”

君承微微一笑,“大俠,我記得你剛被我這小雞仔踹下了車。”

“......”睚眥必報的性子跟誰學的。

進了城鎮,晉千帆專門和舒俞公子住進了一間客棧,那是柳梅鎮最好的客棧,黃錦川原來也想住進去,但看到晉千帆嘴角掛著一抹嚇人的微笑走進來時,他立馬就連定金都不要的換了客棧。

黃錦川從小作威作福的,說是見了晉千帆就退避三舍但畢竟脾氣秉性擺在那兒哪裏咽得下這口氣,他已經派手下去找幫手去了,就等著幫手到了看晉千帆的狼狽樣子了。

晉千帆跟舒俞公子打了個過面,兩人是都不喜黃錦川,難得的交談了幾句。

舒俞公子道:“公子好風采。”

晉千帆淡淡一笑道,“公子才是氣度非凡!”低頭看到腰間的玉蕭,“公子喜蕭?”

舒俞公子道:“算不上很喜歡,只是為了抒發胸中憤懣,其實是玷汙了這青玉。”

晉千帆笑道,“公子端方,品行如玉,晉千帆先告辭了。”

兩人點頭之交,一個上樓一個出門,不過寥寥數語,晉千帆卻上了心。

果然,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道聽途說不可信,這天下第一公子在他看來其實是名副其實。

只是,這舒寒所說的蕭怎麽是竹蕭啊?他連弟弟的隨身之物也能搞錯?

晉千帆百思不得其解,一尋思就走到了大街上。

視線一掃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晉千帆看著那人和平日裏相去萬裏的裝扮,滿滿的好奇,把對舒俞公子的一點疑慮忘到了九霄裏。

“這誰啊?”晉千帆戲謔的抱臂踱步到那人身後。

那人渾身顫了一下,慢慢轉過身對晉千帆露出一個笑容,“這不小梅花嗎?”

晉千帆給他一個暴栗子,那人輕輕巧巧的躲了過去。

晉千帆的身法很快但這人更快,晉千帆也沒有一點驚訝的表情,甚至是習以為常。

“你別這麽叫我!”晉千帆暴怒的是那句,小梅花。

那人委屈道,“你叫我花孔雀,我也一點怨言都沒有,你給我起外號行,我給你起就不行,你也太霸道了。”

晉千帆揉了揉耳朵,嫌棄的扯了扯花孔雀的衣服,轉移話題道,“你怎麽了,穿的這麽正常,變色龍跟我說你游山玩水去了啊!”

花孔雀拽過自己的衣服,道,“我出去玩當然不能被人看出來了,那一身太顯眼了。你在這兒幹嘛呢?”

晉千帆道,“哦,接了個任務。”他腦子轉了轉道,“孔雀,和我一起吧!”

花孔雀警惕的看著他,往後退了退道,“你又打什麽鬼主意呢!”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請你幫我保一個人,我擔心我一個人護不過來。”晉千帆道。

“曉風的單子都是保單人,怎麽會護不過來,莫非......”花孔雀呵呵笑了兩聲,“另有其人?”

晉千帆抓心撓腮的有點煩躁,道,“我出錢做雇主,你幫幫我吧!”

花孔雀抓住了晉千帆的小辮子頓時擺起譜來,撚著手指幽幽道,“小梅花啊......”

晉千帆忍了,不僅沒暴跳如雷還露出個恭敬的微笑,花孔雀心裏不由得驚了一下。晉千帆在狼蛛海的稱號是孤舟,人如其名從來是獨來獨往,再加上他少時練的那冰魂雪魄曾走火入魔致使滿身寒氣無人敢近,雖說現在已經恢覆的差不多,寒氣只在右手上有而且並不影響生活,可這個清冷疏離的性子卻是改不了了。狼蛛海近百人,也就當初跟他玩的好的例如說他,還能插科打諢的嬉笑玩耍幾句,換了別人別說笑了不給他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就算好的了。

可現在......不過兩月不見,怎麽心裏就住人了,他不是驚已經是震撼了。

所以花孔雀也不再欺負他,笑嘻嘻的說,“咱們兄弟一場,這點忙不幫不是傷了兄弟義氣!我幫了!”

晉千帆一喜,然後花孔雀繼續道,“但是......”

晉千帆蔫了,一副“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好心”的表情,揮手無力道,“但是什麽?”

花孔雀笑道,“我也有個小忙。”

“什麽忙?”

“南方不是有個冰河嗎?我想請晉兄弟下河去撈件東西。”花孔雀道。

“你武功比我厲害,為什麽不自己去撈?”晉千帆問。

“我又沒有冰魂雪魄護體,我下去了不得去了半條命,不行不行!”看晉千帆還有點猶豫,花孔雀急迫道,“你幫了我這忙,我就保護你那人,而且不要錢。”

晉千帆看著花孔雀輕飄飄道,“孔雀啊!你這似是比我還要著急啊!那冰河裏有什麽東西能讓你這麽著急的?”

花孔雀暗罵自己過早的暴露了急迫的心情,下定決心咬牙道,“好吧!你說你還想讓我幹什麽!我能辦的都給你辦了!絕不推辭!”

晉千帆開心了,“成!”

於是,晉千帆終於實現了不用趕馬的願望。

於是一連幾天,晉千帆過的都很舒服。

一是黃錦川沒有再招惹他,而且看見他就主動的退避三舍,他心裏實在很痛快。

二是他有了一個免費勞力,尤其是這個勞力實際上比他還懶,但他卻可以指使他做任何麻煩又無聊的事,這也實在很舒服。想到當初狂的不可一世的人被自己使喚的團團轉,他就升起一種強烈的滿足感。

三是和君承混熟了後,和他天南海北的談天論地起來,再意氣風發甚至豪邁的玩笑幾句。而這就更加痛快更加讓他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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