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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山村鬼事:家有砍柴郎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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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該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的,因為你是離洛啊......’淩小晗亦喜亦悲地暗自想著。

兩人剛一落地,啞郎就被一只躥跳而來的骷髏抓傷了後背。

他只悶哼了一聲,定是覺得皮外傷沒什麽大礙,可淩小晗卻意識到大事不妙了。

她身子一旋便離開了啞郎的懷抱,繞到了他的身後,繼而一掌擊碎了那只還抓著他傷口不放的骷髏。

因為靈力耗損過度,以淩小晗目前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祭出降靈斬,若不是她方才及時收手,興許連體內僅存的這點靈力都會被消耗一空。

好在她和啞郎落地之處與山洞相距不過數米,為盡快清除啞郎身上的瘴毒,她一把將他扶過,拿起他的那柄利劍就當作法器使用了起來。

當然,這只是一柄普通的兵刃,自然沒有什麽逆天的神力,主要還是靠淩小晗灌輸靈力,使其威力倍增。

一番纏鬥之後,她總算是將啞郎帶進了山洞,有兵符的鎮邪之力發揮作用,洞外那些陰靈還不敢造次。

淩小晗實在是太累了,剛一進洞,她就脫力地倒在了地上,她感覺自己眼前天旋地轉的,好像隨時都會暈厥。

可啞郎身上的瘴毒如果不能及時清除,以他一個普通人的體質,只怕天不亮就會一命嗚呼。

啞郎若是死了,淩小晗的任務也就宣告失敗了,她以後說不定再也見不到離落了,那種事情,她怎麽可能允許它發生?

想到此處,淩小晗眉宇一擰,又費力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把啞郎連拖帶拽地帶到了山洞深處。

“慕清離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大女主好難當啊,我可不可以選擇做傻白甜瑪麗蘇......”

淩小晗一面小聲嘀咕著,一面將啞郎靠墻扶坐了起來,並手法稍顯笨拙地脫起了他的衣服。

想到這層青布短衫下包裹的美好肉體,淩小晗不由得臉紅了起來,不知為何,她竟然還有那麽一點期待。

‘我發誓,真的不是我想看,而是他的傷口在背部,必須脫了衣服才能清理幹凈,沒錯,就是這樣......’淩小晗很輕松地說服了自己。

當她脫下啞郎身上那套破舊的衣衫時,哪怕她一向對男人的身體不太感興趣,也不由得怔住了。

流暢的肌肉線條完美得好似西方世界的雕像一般,錯落的傷疤又如同維納斯的斷臂,帶有一種殘缺的美感。

淩小晗伸手輕觸著他背上那一條條縱橫交錯、新舊不一的疤痕,既能真切地感受到來自他身體的溫度,又倏然間體會到了一股揪心的疼痛。

相比之下,陰靈在他背上劃出的那道不深不長的傷痕反倒沒那麽顯眼了。

如果不是淩小晗能看到創口處隱約有黑氣溢出,傷口周圍的皮膚也漸漸變得黑紫,只怕任誰都有可能把它當成一處輕微的皮外傷處理。

除了運轉修為,借助靈力的凈化作用,將啞郎體內的瘴毒從傷口逼出,淩小晗暫時想不到任何可以挽回他性命的法子。

但眼下她體內的靈力所剩無幾,要想一次性逼出所有的瘴毒,無疑是癡人說夢。

她只能盡量將大部分瘴毒清除,暫且保住啞郎的性命,待她的靈力逐漸得到恢覆之後,再慢慢除去他體內的餘毒。

啞郎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沒有了意識,這還只是身中瘴毒的初步癥狀。

淩小晗必須趕在瘴毒侵入他的心脈和丹田之前施救,因此她連片刻調息的時間都沒有。

她強打起精神,一點一點地消耗著自己僅存的少許靈力,開始為啞郎清除瘴毒。

這樣的狀態不知持續了多久,直至淩小晗靈力耗盡,眼前一黑,身子癱軟地倒了下去。

再次恢覆意識時,她感覺自己周身暖烘烘的,像是身邊煨著一個大暖爐,她睜眼一看,發現自己正蜷縮在啞郎的懷裏。

想來應該是她昏迷之時,身子發冷,故而下意識地尋找溫暖之處,結果就鉆到了啞郎的懷中。

她趕忙翻身而起,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仔細查看了啞郎的傷勢。

啞郎尚未清醒,但傷口已經結痂了,瘴毒被清除了大半,他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山下的村子裏傳來了幾聲雞鳴,洞口也有了微弱的亮光,月圓之夜已過,正是旭日東升的時候。

為保險起見,淩小晗先到洞口查探了一番,只見洞外一片平靜,沒有陰靈,沒有骷髏,有的只是看不到頭的密林和天邊隱隱可見的魚肚白。

‘難怪這些年經歷了這麽多次月圓之夜,山下的村民對陰靈之事卻渾然不覺,原來天一亮,那些東西都會消失得幹幹凈凈,不留痕跡。’

在確定林中的確沒有陰靈出沒之後,淩小晗這才收起放置在洞裏的兵符,攙著不省人事的啞郎下了山。

天色尚未大亮,故而她帶著啞郎回村時,並未被其他人瞧見。

當天傍晚,啞郎就清醒了過來,他看著靠在床邊熟睡的淩小晗,又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後背雖有些疼痛,但卻還是他能忍受的程度。

雖然他不知道在他受傷昏迷之後,淩小晗還經歷了什麽,但帶著他這樣一個身強體壯的累贅逃命,艱險程度可想而知。

對於她的行徑,他其實是有些意外的,在那樣的險境之下,即便她拋下他獨自逃走,也是人之常情,可她卻沒有那樣做。

就連他都想象不到她究竟是如何帶著他沖破骷髏大軍的重重圍堵,最後回到這間簡陋的小屋的。

此時她的睡顏看上去是那麽的恬靜美好,以至於他根本無法將她和昨晚那個強悍無畏、以一當千的淩小晗聯系在一起。

啞郎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床上,看著床邊的人兒呼吸淺淺地熟睡著,一看就是小半個時辰。

從前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也會為了一個女子而失神,忘了時間,亦忘了自己的身份。

昨晚見她生死一線,他幾乎是出於某種與生俱來的本能,毫不猶豫地便拼盡全力奔向了她。

那股寧願舍棄性命也要護她周全的沖動,直到此刻他都還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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