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春鶯和夏蟬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淩小晗量體裁衣的模特和衣架子，陪著她在翠明軒玩起了閨房裏的時裝走秀游戲。

這段日子，春鶯和夏蟬可沒少穿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現代服裝。

要知道，古代人都是很保守的，她的那些衣服對她們來說，難免暴露了一些，姐妹倆會心存抗拒，也是理所當然的。

“難道我做的衣服不好看嗎？只是穿給我一個人看也不行嗎？”

淩小晗可憐巴巴地眨巴了兩下水靈靈的大眼睛，頓時就把春鶯給反殺了。

“小姐吩咐，奴婢哪敢不從，奴婢願意......”春鶯微紅著小臉，埋頭說道。

“這才是我的好春鶯嘛！皇上都賞了些什麽東西啊？你和夏蟬一人挑兩件喜歡的留著吧！”

想來皇帝作為一國之主，也不會摳門到哪裏去，於是淩小晗便大方了一回。

“多謝小姐！奴婢能伺候到小姐這樣的主子，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奴婢這就給您換熱茶去！”

春鶯一聽得了賞，心中一陣歡喜，提著水壺風風火火地就跑出了房門。

淩小晗面帶淺笑地搖了搖頭，若真要離開皇宮，她還挺舍不得這兩個小丫鬟的。

不一會兒，南祈也回來了，她聽見了聲響，卻並未出門去看。

如果可以，她現在連翠明軒都不想住了，跟南祈待在一起，只會讓她心裏堵得慌。

她起身關上了房門，接著開始在床上凝神打坐，按照之前在九雲峰修習的功法，認真修煉了起來。

嚴格來說，靈兮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覆，這套功法有助於淩小晗通過修煉，盡快讓傷勢徹底痊愈。

許是因為運轉的不是淩小晗自身的靈力和修為，在修煉時，她總感覺效率提不上去，像是中間隔著一層濾網似的。

這才剛打坐不到一個時辰，汗水就浸透了她的衣裳，身上也是汗涔涔的，很不舒服。

她緩緩收勢，隨後用手絹擦了擦腦門上浸出的汗珠，起身之時，倏然有種體力透支的眩暈感。

‘怎麽會這樣？是傷勢未愈的後遺癥，還是我的魂魄與靈兮的身體出現了問題？’淩小晗扶著床柱，不免有些憂心。

本來尋找真愛之淚的進程就已經重重受阻了，現在要是身體還出了問題，那她可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砰砰砰~”

“小師妹，我知道你在房裏，能跟你談談嗎？”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南祈的聲音。

毫無疑問，淩小晗是不想見到南祈的，更何況她還是現在這副模樣。

“我要準備沐浴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說吧！”淩小晗語氣淡漠地答道。

“小師妹，你真的要因為三皇子，而與我就此陌路嗎？”

南祈的聲音很是傷感，也不知他到底是真心悔過，還是在博取同情。

“這句話，你應該問自己，我們是九雲峰的弟子，是玉華真人的徒兒，師兄，你做出此等陰狠毒辣之事，可曾想過自己的身份？”

“捉妖師難道不是應該以滅除惡妖為己任嗎？而你卻不顧仁義地與惡人惡妖同流合汙、沆瀣一氣，我對你很失望......”

淩小晗所說的話既代表了靈兮對她六師兄的期望，也代表了淩小晗作為一個天師，對踏入歧途的同行的不齒。

哪怕南祈會因此大發雷霆，亦或是與她斷絕師兄妹之情，她也不得不說。

“小師妹，這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善惡之分，只是各自的立場不同罷了，在你看來，三皇子是無辜的，可在我看來，他卻是個不人不妖的怪物！”

“皇上對他格外倚重，萬一生了立儲之心，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千楚國將會尊奉一只半妖為君王。”

“這樣的怪物做了皇帝，又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從今往後，千楚國歷代皇嗣的身上都會流淌著一部分妖怪的血脈。”

“誰又知道他們當中，會不會出現那麽幾個心腸惡毒之輩？屆時，他們位高權重，又身賦妖力，你仔細想想，最後受難的會是誰？”

南祈的大道理講得很透徹，也很有說服力，可僅僅為了一個都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可能，就要讓慕清離付出生命的代價，是不是太武斷了？

更何況，慕清離從來就沒想過要君臨天下，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即便他死了，難道那個滿腹陰謀、心狠手辣的大皇子就會成為一代明君嗎？皇室的後代之中就沒有惡毒之輩了嗎？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大皇子和南祈在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罷了。

滿口說著大義正統，心腸卻還比不過一只妖怪，這樣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吧......

“呵呵~師兄，你口才真好，可惜我對這樣的大道理一點也不感興趣，你要是繼續助紂為虐，我便不再認你這個師兄了，言盡於此。”

淩小晗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被洗腦的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該做什麽。

南祈大概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以為她還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師妹，所以才想著用這樣冠冕堂皇、大義凜然的話來說服她。

“為了他，你竟如此待我，於你而言，這些年的情意又算什麽？”

南祈的這個問題更像是在問自己，他紅著眼睛立在門外，仿佛在這一瞬間就蒼老了好幾歲。

“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皆因你善惡不分、與人為惡，跟三皇子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也不會嫁給他，這一點，希望你能明白。”

淩小晗不想因為南祈偏激的思想而給慕清離帶去麻煩，又或者是刺激南祈走向萬劫不覆的深淵，所以特意強調了這一點。

但已經瀕臨崩潰的南祈又如何能聽得進去呢？在他看來，這一切明明都是慕清離的錯。

是慕清離的出現，改變了他和小師妹之間原本美好的情誼，也是慕清離的插足，致使他和小師妹之間出現了隔閡。

甚至，因為慕清離的皇子身份，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別人的心上人變成他未來的王妃。

他實在是太可恨了，南祈思來想去，也沒有找到一條能放過他的理由。

南祈的雙拳越握越緊，手背之上青筋暴起，眼神之中更是充滿了戾氣，往日的溫柔不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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