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吧。”慕清離柔聲說道。

“你的母親跟皇上是怎麽認識的？皇上知道她的身份嗎？妖的壽元通常都很長，她為何會早早離世？”淩小晗張口就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雖然現代世界也有妖，但她還從未親眼見過小說裏那種人妖相戀的情節在現實世界發生，慕清離更是她見的第一個半妖。

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淩小晗想打聽打聽那些陳年往事，也算不上稀奇。

“父皇是在鶴鳴山打獵的時候遇見母親的，當時她正被一只鳥怪襲擊，是他一箭射殺了鳥怪，救下了她。”

“母親從未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過父皇，因為她知道，父皇痛恨妖物，一旦讓他知曉了實情，他定然不會放過我們母子。”

“父皇乃九五之尊，有真龍之氣護體，皇城又是龍氣集聚之地，妖要想在此生存，只能大量損耗壽元。”

“母親正是為了與父皇廝守，才會自損壽元，身子逐漸孱弱，可到頭來，父皇卻因為聽信小人之言，誤會母親謀害皇嗣，將她打入了冷宮。”

“母親萬念俱灰，只在太常宮待了數月，便壽元耗盡，郁郁而終了，那一年，我正好十歲。”

“若不是我體質特殊，恐怕也活不到今日，但皇城的龍氣對我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

“所以，我常年居於靈泉鎮的流觴苑，極少回宮，與父皇之間更是鮮有接觸。”

淩小晗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慕清離居然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秘密全都告訴了她。

他的坦誠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因為她總覺得自己知道得好像太多了。

‘想不到，他的身世居然如此淒慘，那我以後是不是應該對他客氣一點？’淩小晗暗自想道。

“那個，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待在宮裏，真的沒問題嗎？”淩小晗稍作猶豫之後，還是問了出來。

“我是半妖之體，又借助流觴苑的靈泉修行多年，修為純凈，體內幾乎不會散發出妖氣，所以，龍氣對我的影響現在已經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了。”

“我倒是有些奇怪，小丫頭，你是如何識破我的身份的？這些年，由於長居靈泉鎮，我見的捉妖師可不少，你還是頭一個看穿我半妖身份的。”

這個問題已經在慕清離的心裏存在多時了，只是一直沒問出口，眼下倒是個好機會。

“許是因為你當時受著傷，意識薄弱吧，再說了，我的靈力天賦可是萬裏挑一的好，修為自然也要比你精純得多，你在我面前，還不原形畢露？”

淩小晗趁此機會，毫不謙虛地將自己誇讚了一番，其實，她心裏本來就是這麽想的。

“原來如此......”慕清離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一看就是在做戲。

“對了，那日在流觴苑，你為何會受傷？光天化日的，難道還有人敢刺殺皇子嗎？”緊接著，淩小晗又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都說天家無情，生在皇家，骨肉相殘、兄弟反目這樣的事，早就屢見不鮮了，何談敢與不敢？”

“小丫頭，這些事，你還是少聽為妙，省得給你招致不必要的麻煩，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自己能生在尋常百姓家......”

“不過，如此一來，大概就會錯過與你的相識了吧，仔細想想，果然還是舍不得。”

趁著淩小晗聽得入神之際，慕清離伸手便在她白皙嬌嫩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把，手感甚是軟滑，直叫人忍不住想要再多捏幾次。

“慕清離！”淩小晗秀眉一蹙，趕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生怕一不留神就會再次讓那只魔爪得逞。

“南祈，你怎麽來了？”慕清離突然一臉尷尬地看向了書齋的門口，淩小晗信以為真，亦將頭轉了過去。

誰知這只是他的詭計，當她反應過來時，另一邊臉頰也已慘遭毒手了。

淩小晗一時氣憤，隨手抄起一本古書便直朝著慕清離的腦門兒呼了去。

可她的手才剛揮到一半，書本之中就掉出了一張散頁，那散頁在她面前緩緩飄落，她下意識地將另一只手微微一擡，竟好巧不巧地接住了它。

大概是出於習慣，拿在手裏的東西她都會瞟上兩眼，這一瞟，立馬就有了振奮人心的發現。

只見書頁上記載的是一個煉丹的古方，這味丹藥名為“聚靈丹”，最主要的功效就是在短時間內提升體內的靈氣含量。

修行之人在進入修煉狀態之前服上一粒，對提高修行效率更是大有助益。

這個，不正是淩小晗苦苦尋求的寶物嗎？

有了它，她就能將心脈和丹田置於一個靈氣充盈的環境中，並借助靈氣匯集時的力量，沖破瓶頸，恢覆對降靈斬的感應。

看著手裏的這頁丹方，淩小晗可謂是越想越興奮，她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化身為一位煉丹大師，即刻操練起來。

“小丫頭，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慕清離見淩小晗眉眼含笑、面露喜色，不禁對她手中的那頁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個丹方而已，慕清離，你這麽厲害，那你會不會煉丹啊？”淩小晗是不會煉丹的，所以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了。

只要有修為基礎，能操控靈力，無論是捉妖師、妖，亦或是像慕清離這樣的半妖，都能煉制丹藥。

當然，前提是得經過一段時間的刻苦鉆研和勤奮修習，更得有一定的天賦。

很遺憾，淩小晗並沒有這樣的天賦，靈兮對煉丹之事也是一竅不通，果然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煉丹？你們靈山派也會缺丹藥？”慕清離說著便拿走了淩小晗手中的丹方，細看了起來。

“當然不是，只是這種丹藥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我修煉的功法又剛好用得上，所以想試著找找，沒想到，你這書齋裏還真是應有盡有啊！”

淩小晗隨口編了一套說辭就把自己的動機給掩藏得滴水不漏了，真不知是該批評她謊話連篇，還是誇讚她聰慧過人。

“煉制起來倒是不難，就是其中有幾味藥材不太好找，小丫頭，若是你不急著用，就交給我好了。”

慕清離此話一出，淩小晗頓時就怔住了，她剛才只是隨口一問罷了，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煉丹！

這不禁讓她有些期待，他的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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